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不肯罷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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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濯不等落洛開口立刻說道:“你問她有什麽用?你就想利用她的善良和心軟是不是?”

此刻的辛濯令落洛又感到陌生,她從來沒有感受到他身上出現如此霸氣的強勢,那身上的戾氣絲毫不輸於段煜麟,她也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就立在那裏有點不知所措。看著安曉現在毫無血色的臉與天塌一般的表情她心裏覺得真是可憐,但是如果在身邊留一顆定時炸彈,她又覺得太對不起自己,那樣她就太傻了,因為她根本不信安曉不喜歡辛濯。

辛濯對落洛說:“你去外面等我!”這件事他要自己處理好,不想把落洛卷進如此覆雜的事情中。

落洛聽話地走出門,剛剛出去就看到曼珍尋了過來,她看到落洛眼裏浮現出驚喜,指著落洛說:“哎,你在這兒呢?你們財務讓我來結賬,我剛弄完過來找你,我看公司都沒人了,你怎麽還不走?”

“辛濯還沒忙完,你來的正好,陪我聊會兒!”落洛說著拉起曼珍就往茶室走去。

大家都下班了,茶室裏也沒有人,落洛跟曼珍坐下,曼珍就說:“哎,你們公司那個安曉,挺厲害啊!”

“你都聽說了?”落洛擡起眸問。

“是啊,那天聽我爸跟別人打電話呢,說辛濯有了這個人可是如虎添翼,我真想看看這是何方人物,什麽模樣,還說呢,你跟辛濯在一起也不請我吃飯,我覺得他挺好,比段煜麟溫柔多了,不過看起來有點冷,哎,你怎麽不說話?”曼珍嘰喳說著,沒有註意到好友的郁悶。

落洛苦著臉說:“我就是為那安曉愁呢,她是辛濯家內定的兒媳,安家容不得我的存在,又是設計又陷害的,辛濯在辦公室裏正趕她走呢!”

“啊?”曼珍張大嘴,“這麽覆雜?跟電影似的!”

“曼珍啊,我真是愁,其實辛濯的公司正需要安曉這樣的人才,如果辛濯趕她走了,對公司不好,可若是留下吧,我心裏又不樂意,再說看她挺可憐的,說的好像真的一樣,她對辛濯沒有什麽想法!但是我才不信,真糾結!”落洛煩躁地說。

“哎你傻呀,當然不能留,辛濯的公司不是有你呢,你的能力也不差,我覺得你應該自信一點,跟辛濯一起努力,這安曉那麽優秀,就算她不喜歡辛濯你給她機會,到時候辛濯萬一慢慢被她吸引怎麽辦?反正我看啊,不能留!”曼珍為好友著急。

“你是不知道,我的水平跟人家一比何止差著一大截?看的出來,她跟辛濯在同一個水平線上的!”落洛嘆氣說道。

“嘖嘖,自己先撤勁兒,你都沒自信,後面更不要說了,這可不是我認識的落洛!”曼珍刺激好友。

辦公室裏,安曉看唯一可以幫她的落洛讓辛濯給趕了出去,心裏不由越發冰冷,她的眼裏忍不住浮現出淚水,看著他問:“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嗎?只是這麽一次事情,還不是我做的,你就全部把我否定?”

辛濯的墨眸中迸發出凜冽的目光,他的語氣中隱忍著強烈的怒意,“我不管你是什麽樣的人,因為出了這個公司你就跟我毫無關系,可是你的父親做的事,不只這件,他曾經讓兩個男人去對落洛施暴,還好發現及時沒有發生,如果發生了,我想我可能會殺了他!這件事難道不是為了你?今天不論你怎麽說,我也不會留你在公司的,我萬萬沒想到當初的一時心軟竟然養虎為患。就算我今天冤枉了你,以你的能力去別的公司能有更好的發展,也不算吃虧,明天不用來了,我會派人把錢打到你的卡上!”

安曉臉上全是不可置信,“我爸會讓兩個男人對落洛實行不軌?我不相信!”

這件事她的確不知道,安勝武沒跟她說,他知道自己女兒心地善良!

辛濯冷笑,“信不信的,回去問他吧,我想他應該清楚的很!”

安曉不肯罷休,繼續說道:“他是他,我是我,再說我好不容易取得今天的成績,我不能放棄!”

“你怎麽還不明白?他做的一切不是因為你嗎?你能說和你沒有關系?以你的能力到別的公司,起點更高,成長也更快。你不用再說了,不管怎麽講,我都不會留你的!”辛濯堅定地說,語氣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安曉冷靜了一些,問他:“你明知道我留在這裏對你的公司會有大的幫助,難道你為了她連自己的事業都不要?”

“為了她,我連辛家都不要了,事業算什麽?”辛濯說罷,下了逐客令,“不用再說,你走吧,我也該回家了!”

安曉備受屈辱,這輩子她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待遇,從小就是天之嬌女,在大家的誇獎聲中長大,她以為自己足夠優秀就能得到世界上所有好的東西,包括男人,可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情路是如此坎坷!

安曉幾乎是奪門而出,辛濯面無表情地走出門,在看到門外沒有任何人的時候,臉色終於變了,他的小奴隸呢?是不是因為生氣而跑掉了?他帶著驚惶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裏響起,“小洛、小洛?”

然後一間間的找,他跑的步子很快,在打開每扇門的時候由於動作太快又不免踉蹌一下,終於在茶室看到她,他奔過去也沒註意旁邊還有人,一把將她就拎起來抱在懷中,“小洛,怎麽亂跑?你嚇死我了!”

曼珍這叫一個驚訝羨慕啊,還說辛少冷清,人家看是對誰,瞧瞧對小洛,熱情著呢!

落洛推了推他,“這不曼珍來了,我跟她說會兒話!”

辛濯這才看到房間裏還有別人,他卻沒有放開落洛,而是換了姿勢攬住她的腰說:“剛好晚上了,一起吃飯吧!”

他跟落洛在一起,還沒有請過她的朋友。

曼珍現在也不是沒眼色的人,她看出來辛濯與落洛只間有事情要解決,站起來笑著說:“不了,我還有事兒,改天吧!”

這話正合辛濯的意,接著說:“好,改天我們再請你!”

“嗯,我先走了!”曼珍說完,又沖好友擺了擺手,先離開了,把空間留給他們。她可以確定,辛濯是非常愛小洛的,這她就放心了,她很害怕小洛的感情又像段煜麟那樣無疾而終。

辛濯拉過落洛,抱著她問:“也不跟我說一聲,我還以為你生氣跑了!”

“我哪有那麽小心眼,對了,你真的要趕安曉走?”落洛不知道她走了以後,兩人說些什麽。

“她一定要走,沒有商量!”辛濯說著,牽她的手向外走。

“她的能力很好呢,是不是有點可惜啊!”落洛想想還是問出來,不然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妨礙了辛濯公司發展一般。

“什麽都沒有你重要!”

辛濯聲音說的不重,卻重重地敲擊在落洛的心裏,她又一次感受到辛濯的珍視,低頭微微笑了。

兩人一邊說著上一邊走出公司,辛濯的頭非常低,幾乎與她湊到一起了,看起來親密無間,他在她耳邊不放心地叮嚀,“這次安曉她爸不定要做出什麽呢,你記得千萬不能離我左右,明白嗎?”

“嗯,安曉她爸是幹什麽的?怎麽跟黑道上似的?”落洛不解地問。

“其實現在就是一個商人,他到國外後就開始做生意了,據說做的還不錯,我對他的印象不深,因為在我小時候他家移民到國外,這次回來,相信這邊應該還有他不少關系,那個人聽以前的評價,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他跟我爸是戰友,後來因為犯了錯誤,就離開了!”辛濯說著,打開車門先讓落洛坐上去。

辛濯坐上車後,落洛跟著問:“犯什麽錯誤了?”

辛濯一邊為她系安全帶一邊說:“這件事據說當時出事兒了,死了人,可卻是保密的,誰也打聽不出來,就連我爸都不知道詳細情況!”

安曉其實並沒有離開,她看著兩人甜蜜離去,似乎她在辛濯心裏一點分量都沒有,甚至連剛剛惱怒的表情都沒有了,她就是他心中的過客,走了,就沒有一點痕跡!她開上車,幾乎是一路哭著回去的,她承認車根本就沒進修理廠,天天打車只是為了能有機會跟他接觸,可是萬萬沒想到這居然也成了十惡不赦的陰謀。

安曉一進門,安勝武就迎上來,“曉曉,怎麽樣?辛濯原諒你了嗎?”他一看女兒是哭著回來的,那張漂亮的小臉兒上全是淚,他心裏就是一疼,幾乎吼著問:“辛濯那小子欺負你了?”

“他不要我了,他把我趕出公司了,我怎麽解釋他都不聽,爸,你滿意了嗎?我跟他一點希望都沒了,我這輩子不要嫁人,你這下滿意了吧!”她說完,捂著臉跑進了房間。

安勝武這叫一個心疼啊,他的寶貝女兒癡心一片居然被那男人給趕出來了,他女兒天天加班到深夜,早晨起那麽早去上班,為了多接近辛濯還受罪打車去上班,不說別的,她給辛濯公司賺了不少錢吧,這怎麽說趕就趕走了?

他真叫個氣,若辛濯是他家小子,他非得吊起來打一頓不可。

沖動之下,安勝武拿起手機,給辛勇打了過去。

辛勇看到安勝武的電話心裏還挺高興,以為事情有了進展,沒想到一接通電話就是安勝武質問的聲音,聲音還特別的大,“我說辛勇,你兒子也太過分了吧,曉曉在他那兒做牛做馬,天天加班的,現在因為一點小事兒,他就要把曉曉給辭掉,曉曉回來哭的跟個淚人兒似的!”

“啊?什麽事兒?”辛勇也不是傻子,先問清楚,別是這家夥又做出什麽過分的事兒吧。

“沒什麽大事兒,不就是我用建通那個項目想讓辛濯誤會那女人的,沒想到讓辛濯給看出來了,又不是要她命,再說這事兒跟我閨女也沒關系,有種他沖我來,幹什麽欺負我姑娘?”安勝武一副豪氣十足的樣子。

辛勇一聽真不是什麽大事兒,跟著說:“我罵他是肯定要罵的,不過這小子鐵了心的跟我們對上了,電話不打,家也不回,反正你不答應我,我就跟你脫離關系的架勢,把我們給氣壞了!”

“老辛不是我說你,你真不會教兒子,要是我,巴掌早上去了!”安勝武氣哼哼地說。

“我兒子從小到大一直都挺聽話,從來沒讓我們操心過,沒想到他叛逆期拖後這麽多年,你說我們怎麽辦?三十的人難道我們要把他吊起來打不成?”辛勇反問。

安勝武一想也是,沒辦法只好恨恨地說:“都是那狐貍精給勾的,把你好好的兒子弄的六親不認,四六不懂!”

辛勇附和道:“可不是,這兩天氣的我們都病了!”

“你跟他說,這事兒我弄的,別怪我姑娘身上,明天讓我姑娘回去上班,瞧這哭的!”安勝武打著電話都不松心,總覺得閨女還哭著呢。

“行,沒問題,我現在就打!”辛勇說罷,將電話掛了。

此時辛濯正給落洛做飯呢,她擇完菜就讓辛濯給趕出去等著,說什麽油煙讓她成黃臉婆之類的,把她給嚇出廚房了。

辛濯讓她學做飯只是為了自己在家餓不著自己,並不要求她的廚藝有多精,反正有他在,她想吃好吃的,他都能搞定。

於是辛勇聽著那邊乒乓作響的,又是刺啦聲,肯定炒菜呢這是,他不由問了一句,“你正做飯呢?”

“對,有什麽事兒?快說!”辛濯非常淡定地說,這邊勾了一勺醬油。

辛勇這叫一個氣啊,不由怒道:“我培養你這麽多年,不是讓你給女人做飯的!”

辛濯依舊很淡定,他說道:“你等等,菜好了,我先盛出來!”然後將手機放到一旁,拿起鍋往盤子裏倒菜。

辛勇在那邊“餵?餵!”沒人應聲,只聽到鍋盤響,怒火又升了一分。

辛濯拿起電話問:“要是您只想說這些,那我就先掛了!”

“你……”

“沒事兒了?”辛濯問。

“有事兒!”辛勇氣的頭頂快冒煙了,聽著那邊抽油煙機轟隆隆的響,他耳朵就嗡嗡響,怒道:“你先給我找個安靜的地方接電話!”

辛濯走出廚房,捂住話筒說:“做好了,去盛飯,我接個電話!”他走到陽臺,倚在欄桿上拿出一支煙,點起來問:“說吧!”

這叫什麽態度?不過眼前有更重要的事情,說急了他又要掛電話,不由覺得自己當的老子太悲哀,他斂斂心神說:“你怎麽把安曉給辭退了?你安叔叔給我打電話,說那事兒是他幹的,跟安曉無關,你看看,讓安曉回來上班吧,再說有什麽不大點事兒的?非要鬧成這樣,人家小姑娘臉皮薄,禁的起你這麽著幹嗎?”

辛濯冷冷地笑,“安叔叔怎麽不給我打電話呢?我剛好問問他找兩個人想侮辱落洛的事!”

辛勇第一反應是嚇一跳,這事兒辛濯怎麽知道了?老安做事兒不能那麽沒譜的,還讓人查出來,於是他鎮定地說:“瞎說什麽?你安叔叔怎麽會做出那樣的事兒?你有證據嗎?”

“爸,我是不是瞎說您心裏清楚,我以前也沒想到安叔叔身為一個長輩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他真是令我太失望了,人最重要的不是能力,而是人品,像他這種沒品的人,養不出什麽好女兒,我不能把一個禍根放到公司裏!”辛濯一點沒給父親面子,因為這件事已經觸及到他的底線,他不相信父親不知道。

“辛濯!”辛勇冷冷地說:“你怎麽變成這樣了?”他的兒子越來越讓他失望。

“爸,我知道您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兒,辛家的家規在那兒擺著呢,但您也不要想著看別人做一些出格的事兒,別忘了人家做這些,是跟您有關的,不要因為一時的糊塗,將辛家給毀了!”辛濯勸說。

“你……”辛勇要是有心臟病,估計此刻肯定要發作,偏偏他的心臟堅強的很,只能被氣的呼呼的。

“爸,就這樣吧,我的公司原本不讓走後門,看在您的面子上安曉才能進來,現在您的面子太讓我失望了,沒用,這事兒沒的說,您要真想照顧她,就讓她進您管轄的下屬單位吧!”他說完,掛了電話。

又吸口煙,轉過頭看到落洛站在陽臺門口,正用擔憂的目光看著他,他將煙按滅在煙缸中,把她拽過來,拽到自己懷裏,看外面夜景。

“很麻煩?”落洛知道辛濯不經常吸煙的,剛剛他的樣子也很可怕。

“沒有,是我爸想讓安曉回來,我拒絕了!”辛濯解釋道。

“辛濯,我總覺得你越是這樣,他們越生氣,就不妥協,跟你杠上了!”落洛擡頭說。

“想說什麽?”他低下頭,目光比剛剛溫柔些許,手指輕撫上她臉頰。

他手指上有淡淡的煙草味道,並不沈重,他整個人的感覺都是淡淡的,什麽味道到了他身上,也會變淡,夾雜著香味,唯獨對她的感情是濃烈的像要著火一般。

“我覺得是不是我跟他們相處一段時間,他們會改觀呢?我以前在段家,他們對我都很好,我覺得自己應該有這個能力吧!”落洛看著他這個樣子心裏也挺難受的,他為自己放棄了父母,她為了他挨點罵,受點冷眼,其實也沒什麽。

他的女孩兒啊,多麽善良!他把她抱起來,讓她坐在欄桿上,跟自己平視,他修長的手臂圈著她,有點無奈地說:“他們反對的不是你這個人,而是你離婚的身份,不管你多好,他們也不會接受。”還有,他哪裏舍得讓她去受罪呢?父母什麽樣他知道,恐怕她去了不過兩天就受不了。

“可是……”

他咬上她的唇,將她想說的話堵了回去,又是一陣纏綿悱惻的吻,他低喘著氣呢喃,“什麽都別想,全交給我,好不好?”

她可不像他能一心二用,她只是承受他的吻這腦子就滿了,他終於肯放過她,讓她靠在他懷中低喘,這是一種很幸福的感覺,她順勻氣兒才說:“我總覺得自己是個罪人,好像欠了你家什麽似的,把人家優秀的兒子給拐跑了!”

他低笑,胸膛一震一震的,把她抱下來說:“你真會瞎想,他們不要你這個好兒媳,明明是他們錯了!這種想法不要再有,我們先吃飯去!”他說著,把她拖到飯廳。

此時段煜麟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擺著一個筆記本電腦,上面的畫面就是落洛家陽臺,現在陽臺已空,人已走了,可他的目光依舊盯著電腦屏幕,幽暗的眸,陰晦莫測!

安勝武接到辛勇的電話,說辛濯拒絕女兒回公司,把他氣的不輕,可到了吃飯時間,他又不得不斂起自己的脾氣,先哄女兒吃飯。

安曉在屋裏說:“爸,您進來吧!”

安勝武聽她的聲音倒還平靜,心裏略略松了口氣,便推門走了進去,看女兒窩在沙發裏抱著一只黃色的熊,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樣子,他心裏又是一陣難過。眼圈還是有點紅,但是看起來應該有段時間沒哭了。

他坐到女兒身邊,小心地說:“嘵曉,該吃飯了啊!”事情沒辦成,他也不敢提辛濯,又怕女兒情緒失控。

安曉看向父親問:“爸,我問您,您是不是找了兩個男人想侮辱落洛的?”

“哪能啊,你爸是這樣的人嗎?”女兒怎麽會知道的?一定是辛濯說的,怪不得辛濯咬死不讓女兒回去,原來是這樣。

“爸,您跟我說實話好不好?就算為了我,讓我知道事實,行嗎?”安曉看父親的表情就知道父親在說謊,她不由又氣又急。

“唉,爸這不也是為了你啊,那樣辛濯肯定就不要她了!”安勝武無奈承認。

安曉氣壞了,她眼一紅又要哭,“您看您都幹的什麽事兒啊?這讓我以後哪有臉再見辛濯?”

“閨女兒,別哭,這事兒他沒證據,咱們抵死不承認就行了!”安勝武說道。

安曉真是又氣又笑,生生把淚憋回去說:“爸,您不明白,不是辛濯知道不知道的問題,我不想用這樣的辦法去贏,一輩子那麽長,用邪門歪道他遲早會發現,過不長久,我相信以我的優秀,會讓他愛上我,可是這一切都讓您給毀了,他已經認定我是一個壞女人,再也無法改觀。”

安勝武不以為意,但是臉上並沒表現出來,只是認真地點頭,似乎直聽了進去。

安曉嘆氣說:“我估計辛濯肯定不讓我回去了,爸,您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做什麽手腳了行嗎?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感情是我的私事,我不希望您再插手!”

安勝武聽了這叫一個心酸,哽咽地說:“我這女兒不待見我了!”

“爸,我只是希望您給我空間,不要把我當成小孩子,我長大了,有能力處理這些!”安曉認真地說。

“行行,爸不管你了,可是你有難處一定要跟爸講,可別自己硬扛!”安勝武囑咐道。

安曉點頭應了下來。

“那現在能吃飯了嗎?”安勝武問她。

“嗯,能了!”安曉笑出來,事已至此,自怨自哀不是她的風格,她要重整旗鼓,再想新的辦法取得成功。

安勝武嘴上答應的好聽,其實他心裏根本不當回事兒,他不管?他不管女兒白讓人給欺負了去,他都舍不得動女兒一手指,讓別人欺負的哇哇大哭,這次的事兒就不能算,再說那傻實鑿的閨女,以為大大方方就能把人給搶回來?那不是白日做夢?不說別的,辛濯是那種負心人嗎?那小子他一看就知道,認準了一個就不肯放手,不用點計,能變心就怪了。

第二天上午,雖然安曉心裏有所準備,可是當人事部門來人給她結算工資的時候,她心裏仍舊被刺了一下難受,辛濯這是一點餘地都不給她留,硬生生地將她給逼出了公司。

從小到大,她真的還沒受過這樣的侮辱!

令辛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一直在外面出差的策劃部總監中午突然飛回來,到了他的辦公室遞交辭職信。辛濯意外地問:“能告訴我原因嗎?”

策劃總監挺不好意思,“辛總,有個公司挖我過去,待遇和條件都給的非常誘人,我真的沒辦法拒絕,對不起!”

辛濯臉上倒沒有生氣的表情,只是說道:“我的員工如果有更好的地方,我不會阻攔,相反還會鼓勵,人往高處走,這是很正常的,我擔心的是,你說的太突然,你跟對方接洽好了嗎?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策劃總監聽了老板這樣說心裏挺感動,便實話實說道:“其實也是早晨才跟我聯系的,他們要求下午就入職,因為他們公司的總監剛剛離職,急於讓我過去幫忙,因為是救急,所以待遇很好!”

辛濯明白了,他還從來沒聽說過哪個公司招總監一上午說好下午就去就職的,效率快的近乎於草率,是誰在其中動的手腳不言而喻,看樣子安曉他爸這是調走總監,想讓策劃部亂成一團,然後逼他將安曉給調回來。

他看向策劃總監淺笑道:“那好,希望你在新公司工作愉快!”

“謝謝、謝謝您辛總,您是我見過最好的老板,真的!”策劃總監誠心說道。要是別的老板不拿合同說事兒就怪了,違約金肯定都要的很高,哪裏像辛總,這麽大度,這才是成大事兒的人,他一輩子記得辛總的好。

眼下策劃部缺個經理,連總監都缺了,不過他是絕對不會妥協讓安曉回來的,他就是這樣的性格,哪怕我親自幹策劃的活兒,也不能讓你如意。

想了一想,他按內線將落洛給叫了進來。

“辛總,有事兒?”落洛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

辛濯笑了,拍拍自己的大腿說:“想你了,過來讓我親會兒!”

“好惡心!”落洛才不過去,坐到辛濯對面,問:“說吧,私事兒的話我就出去了!”

辛濯也不再開玩笑,對她實話說道:“剛剛策劃總監過來給我交了辭職書!”

“啊?這麽突然?他不是在出差嗎?”落洛問完,又問:“這下誰來幹策劃總監啊?現在人員短缺,是不是要把安曉給找加來?”

“怎麽還是沒腦子,好好想想這件事兒,從策劃總監突然離職想起!”辛濯覺得好笑,這傻丫頭,凡事不會先動腦子想。

落洛歪頭想,“總監離職,太突然了,讓人覺得蹊蹺,並且他昨天人還在外地,今天就回來離職,就算想詳談也沒時間,只能在電話裏溝通,在任何公司總監是個不一般的職位,他如果想跳槽,就說明這個公司肯定比咱們公司要好,那樣規模的公司更不可能草率了,這事兒有陰謀!”

辛濯讚賞地點頭說:“不錯,繼續往下想,最近發生什麽事了?你想想現有的策劃經理中,誰升起來的可能性最大?”

“如果安曉沒走的話,自然是安曉了,她最近拿下的兩個大項目都太出色……”說到這裏,她張大嘴,“啊?不會這策劃總監的離職是安曉給弄出來的?”

辛濯補充道:“安曉一直在國外長大,沒有這個能力,應該是她爸爸做的,目的是讓安曉回來!”

“天啊,真是下夠血本了!”落洛驚嘆。

“安勝武就安曉一個女兒,我已經打聽過了,他對女兒寵的有些變態,在國外,有人對安曉一點不禮貌,只要他知道了就跟人家沒完,所以現在做出這樣的事,很正常!”辛濯分析道。

“問題是現在怎麽辦?一下子空出兩個職位,策劃總監跟策劃經理,你打算讓誰來當?從內部升職還是外面去找?”落洛問。

“關鍵就是這個,從外面找的話,並不合適,還要花一段時間來適應公司,現在公司正是業務繁忙的時候,哪裏有時間培養人?再說策劃總監,更不是說來就能幹的。從內部升職的話,幾個現有的經理能力都不夠,雖然有的經驗不錯,但是帶團隊就不行了。”

“那你的意思是?”她看辛濯分析的頭頭是道,顯然已經有了主意。

“我的意思是把安曉的那個組暫時並到別的組中,這樣就可以省下一個策劃經理的職位,策劃總監的位子由你來坐!”辛濯說罷,等著看她可愛的反應。

一陣呆滯……

“什麽?讓我當總監?不行不行不行!”落洛連連擺手,一下說出三個“不行”來,“我剛進公司沒多久,經驗也不足,又不如安曉那樣有能力,我肯定不行!”

果真夠可愛,辛濯笑出聲,靠在椅子上說:“不是還有我呢?我會幫你的!”

“真的不行啊,公司裏誰服氣呢?”落洛為難地問。

辛濯表情嚴肅下來說:“這個我倒是想到了,的確沒人服氣,不過你是我的女朋友,大家都懂的,誰也說不出什麽來,要麽我讓你當總監呢?帶那幾個經理,下面的人你也不用管,這樣就好多了。凡事兒你多跟我匯報就行了,我會慢慢來帶你!小洛啊,其實我當然希望你能呆在我身邊,擡頭就能看見你在外面,這樣的感覺很好,可是為了你的發展長遠來看,策劃總監這個職位更加鍛煉人!”

他真是為她想的周到,她當然明白,辛濯這是以公謀私,要培養她呢,她不由感動萬分。

辛濯跟著說:“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就算你不同意,我也會下硬命令的。”

“這麽好的事兒我怎麽會不同意呢?辛濯,你對我真好!”落洛感動地說。

“我開公司要是連自己老婆都照顧不到,還開它有什麽用?”辛濯笑著說。

落洛站起身,跑過去突然抱住他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笑瞇瞇地說:“謝謝!”然後擺手出去工作了。

辛濯摸摸她剛剛親的地方,這臉上的表情都快化成水了。

接下來就是下達公司文件,策劃部經理安曉與總監的離職,還有將安曉所在的部門合並到另一個部門中,策劃部總監由落洛擔任。建通那個項目,由於是通過安勝武的關系得來的,辛濯並沒讓落洛繼續跟進,而是交給策劃部另一個組,落洛主要跟的還是段氏度假村銷售項目。建通還有張伯伯在裏面,看樣子也是管事兒的,估計不會為難自己。

這一下,公司上下全部嘩然,落洛她憑什麽?

另一個人說:“只憑人家是辛濯的女友這一點你就沒辦法,公司將來都是人家的,你說什麽?你能比麽?”

不服的人很多,但還真是沒有辦法。

安勝武得到這個消息之後,嘆氣跟安曉說:“你還想回去努力升成總監?總監那是辛濯留給那女人的,我看你就別想了!”

安曉自知回去無望,那天辛濯的態度她就看出來了,但還是抱有一線的希望。

一連串的事情,已經讓安勝武很不爽了,他早就醞釀著報覆辛濯那小子呢,可辛濯又是辛勇的兒子,不能動,所以只能在那女人身上下手了。

想調查以前的事對安勝武來講一點都不難,他自然把目光盯到了黃祥頭上,一是因為黃祥這人的評價,越是得不到的就越動心。二就是黃祥夠惡心,讓落洛跟了黃祥,什麽變態的事兒都能遇到,最後結果好不了。

其實他也想過炎風的,可炎風是炎廣銘的兒子,不能動,再說炎風長的也不錯,給了落洛,還便宜她呢。

某個小型聚會上,他讓朋友帶著去了。

這是在會所裏的一個隱秘聚會,黃祥是頭兒,這裏面都是一群喜歡小女生的老男人,一個個皮膚松弛,挺著大油肚的中年人,他們都有相同的特殊嗜好,而這裏面有一群不到二十歲的在校大學生,自願來做這種事,為什麽?當然是為了錢。

他們那群老男人一是看中這些女生夠嫩,二就是能喚起自己逝去的青春,總之他們面對著一群比自己女兒還小的孩子們,並不自以為恥!

黃祥對安勝武很客氣,據說這位在國外生意做的挺大,他將來要是想打通國外市場興許還要讓人家幫忙。黃祥很“照顧”他,讓他先挑。

安勝武心思不在於此,便對黃祥說:“我第一次來不了解情況,還是你來幫我選一個吧!”

黃祥很在行地給他挑了一個,並且悄悄對他說:“你別看這個不是最漂亮的,可在床上可是最夠味兒的!”說罷沖他擠了擠眼。

安勝武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這女孩兒估計伺候過黃祥,他覺得有點惡心,他沒有這變態的嗜好,但是沒辦法,目的還未達到不是?

安勝武笑道:“看在黃老弟這麽照顧我的份兒上,我也給您透露一個消息!”

“什麽消息?”黃祥面上並無太多表情。

“我聽說,你對落家千金落洛有點興趣?”安勝武先問道。

黃祥瞇了瞇眼,他喜歡落洛這事兒誰都知道了,沒關系,是他表現的太明顯,他就是喜歡,有點近乎於瘋狂的喜歡,為什麽?就因為得不到,太抓撓他的心了。

“是啊,不過那丫頭有人罩著,以前跟炎少,現在不知怎的,跟了辛少,唉,現在的孩子們都太有福了,我年輕那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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