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段少,您太操心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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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進了客廳,不由分說便坐到沙發上,一點都沒拿自己當外人,十分自然。

落洛已經換了睡衣,夏天很熱,屋裏就她一個人,所以只是穿著帶花邊的吊帶睡裙,裙子短到膝蓋上面,隱約露出些大腿,柔和的燈光下,她的皮膚看起來白皙中帶著細膩,在燈光照射下有一種質感,她的長發披在肩上,使得這件小花睡裙略有些女人味兒,她眸中帶著驚怯之色,一雙小手緊緊抓住裙子,顯示她的緊張,這副小模樣總令他升起一股淩虐之心。

腹中的火,不知怎的就那樣燃了起來,他心裏低咒一聲,將目光錯開,去看屋裏的擺設,這樣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果真容易引火上身。此刻他沒有意識到,與宋清媛在一起,怎麽就沒那些的獸性呢?

落洛看他也不說來幹什麽,只是目光淩厲地看著她的房間,她不免更緊張,鼓起勇氣問:“你到底來幹什麽?”

若是平時她肯定冷眼看他,肯定不給他好臉色,可此時不同,她處於明顯的弱勢之下,無論從任何方面她都敵不過段煜麟,所以聰明地放低了自己的姿態,只要把他給弄走,就滿意了。

他的目光又轉了回來,問她:“你去了辛濯的公司?”

“嗯!”她低哼一聲,算是承認了。

他挑了挑眉,“看來你還不知道辛濯為什麽讓你參與到那個項目裏!”

落洛擡眼看他,有點意外,他來幹什麽的?為什麽提及那個項目?這份工作以及這個項目,她十分重視,萬分不希望段煜麟會插手讓她放棄這個機會。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他:“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他冷笑一聲,“這個項目我也在爭取,不過重點不在這裏,而是我今天才得到一個消息,原來這個項目,炎風是大股東!”

落洛眸中難掩驚訝之意,這一刻許多東西在腦中迅速閃著,可她不敢確定也不敢承認。

段煜麟卻無情地擊碎了她的殼,將真相赤果果地擺在她面前,“辛濯讓你進公司、讓你跟這個項目,完全是他知道這個公司的股東是炎風,他在利用你!”

落洛站在那裏,已經完全傻了,她的未來充滿著希望,而這希望是辛濯給的,這幾乎是她受到強烈打擊下唯一的希望了,可如今她的前夫告訴她,這個希望是利用她,才給她的,她如何能接受?

段煜麟看到她眼中破碎的表情不免心痛了一下,可還是實話說道:“你該知道炎風對你有興趣,這興趣源自於我,我的女人,他都有興趣,而越是得不到的女人,他便興趣越大。利用工作來接近他感興趣的女人,對於炎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落洛如何不清楚?她的情緒有些失控,叫道:“你別說了,你走吧!”

這個態度令他有點不爽,他板起臉不悅地說:“我是為了你好!”明顯她這樣有些不知好歹了。

她絲毫不領情,“段煜麟你是我什麽人?你忘了我最大的痛苦就是你給的嗎?你口口聲聲說為了我好,那你之前對我做過的一切呢?你是個偽君子!小人!”

他站了起來,一把拉住她,將柔弱的她拽到懷裏,“落洛,對不起,是我欠了你的!”

似乎想說這句“對不起”的念頭越來越強烈了,當最初的怒火慢慢平息,他的理智重新回到腦中的時候,他就意識到,離婚風波中,她很可能是無辜的,就算她讓清媛離開抑或是管他的事,也算正當的,她是他的妻子,有權維護自已的婚姻,只不過是他當初太沖動罷了,讓諸多事情亂了心神。

明明這不是他最想要的結局,只是無奈走到這裏,也只好接受了,不愛她,那就放過她,讓她過更好的日子,找到更好的男人,可是她離開他過的並不好,甚至還不如以前,自以為獨立的她卻仍舊被人算計來算計去,他無法坐視不理。

落洛被他的道歉怔了一下,雖然她沒想到他會說這句話,可真正聽到的時候,不免還是覺得委屈,那眼眶不知怎的就紅了,不受她的控制,他感受到她的顫抖,不由抱的更緊,而她那溫暖又熟悉的體香,襲入他鼻中,令他懷念起以前的日子,平靜中帶著小溫馨,和她過日子並不死板,她有趣兒,有時發發傻,出個醜,是生活中很好的調味劑!

她的聲音抖的厲害,“段煜麟,你以為說‘對不起’就能當成什麽都沒發生過嗎?傷害已經造成,說什麽都沒用,別人再怎麽利用我、傷害我,那都是無關的人,也不可能真正傷害到我,而作為當時我最親密的男人,我的丈夫,你對我的傷害卻是致命的,今天你根本就沒有資格來對我說這些!”

段煜麟墨黑的瞳劇烈一縮,這樣平靜的話比竭斯底裏的喊叫更具震撼,他只覺得心在抽,說不出的難受,他的聲音也略帶了一絲的顫抖,“我只是怕你再受別人的傷害!”

她推開他,退後一步,臉上的淚水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流下來的,也沒意識到自己哭了,她平靜地說:“你走吧,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從離婚那刻起,那些傷害也成過去了,不要打著為我好的旗號,我受不起,也不想再看到你!”

“小洛,不要任性!”他情不自禁地說。以前他經常說這句話,無奈中帶著命令!

她微微扯了下唇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說:“我沒有任性,你有女朋友,不要將傷害我的那些行為,重新加在她身上,我最痛恨當第三者,我也絕不會當第三者的!”

她的聲音不高,語氣卻十分決絕,他不免被重重地一震,神情覆雜地看著她說不出話來。

“你走吧,以後是好是壞,不用你操心!”她說著,將門拉開,等著他出去,而那目光也看向了別處。

段煜麟的嘴唇動了動,卻終沒說出什麽話來,有力的長腿一邁,一步步走出了她的門,真相告訴她,他還能說什麽?難道逼著她做出某種選擇嗎?他已經沒有了逼迫她的權利。

正想著,他剛剛出了她的門,那門就“砰”地一聲關上了,毫不猶豫,甚至快一分就會夾住他的腳,他不免又是一怔,接著轉過頭斂眸走了。

落洛木然地坐在沙發上,腦子裏都是空白,剛剛的喜悅與巨大的工作熱情通通都不見了,她甚至有些恨段煜麟,為什麽要告訴她這些真相?原來有些事不知道才是好的,如果她被瞞著一直到項目結束,最起碼她在這個項目中成長了,她也算是得到了,而現在,讓她如何再去進行這個項目?

覆雜地看著手機,並沒有沖動要給辛濯打過去質問他為什麽要這樣做,她十分清楚,她現在只不過是個被離婚的女人,人家憑什麽高看你一眼?辛濯也不是她什麽人,利用她也不算不正常,雖然她非常明白這些道理,可難免對人性又失望了,她以為自己幸運,碰到辛濯這個好人,卻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難得的,今天她睡的很早,沒有去想工作,罕見的早眠卻令她怎樣都睡不著,翻來又覆去,不知何時才失去意識。

第二天,她到公司後直接進了辛濯的辦公室,辛濯專註地翻看著文件,沒擡頭。

“辛總,這是我的辭職信!”落洛睡不著的時候總在想自己的未來,這是她最終的決定,既然知道了真相就不可能再裝無知地過下去。

辛濯聽到落洛的話十分意外,他從文件堆裏擡起頭,看到她今天穿著少見的黑色套裝,臉上的表情有些疲憊,顯然是昨晚沒睡好,本來尖尖的小臉就已經很瘦了,再配上這副表情,倒是看起來我見猶憐的,令人心頓時就軟了下來。

“坐吧,有話慢慢說,怎麽回事?”他沒有接她辭職的話,明明昨晚送她回家時還好好的,怎麽今早突然說辭職?有什麽事情發生了他不知道嗎?

落洛坐下來,她的確要把這件事情問清楚,“辛總,這個項目,炎少是大股東?”

辛濯頓時明白了,看來她知道了真相,雖然他目前不清楚是誰跟她說的,此時不是問的時候,他靠在椅子上說:“不錯,你是不是懷疑我利用你拿到這個項目?甚至懷疑我讓你進公司都是為了這個項目?”

落洛點頭,看他平淡的表情她又希翼事情不是這樣的,段煜麟錯了,她昨晚不過是夢了一場。

然而辛濯卻坦然地承認了,沒有掩飾,語氣仍是那般清越中帶著不慌不忙的語速,“讓你參加這個項目的確是有利用你的成分。”

此話一出,她眸中的神采都跟著落了下來,這反應他看在眼中,話音一轉,說道:“但是讓你進公司,的確是看中了你的才華,即使沒有這個項目,我也會找你過來的。”

這句話令她有些欣慰,好歹她真的不是一無是處對吧!

辛濯繼續說道:“你身上有讓人可利用的東西,也算是一件令人慶幸的事,人最悲哀的就是連被利用的資本都沒有。而你用這個得到一個機會,讓自己去成長,也沒什麽不好,不管開始如何,只要終點達到目標,那就足夠了。還有,用你拿到這個項目,也僅是拿下項目而已,該用心做還是要用心做的,並且一定要保證比別的公司做的更好!”

他口才真是太好了,典型的那種他利用了別人還理直氣壯的人,被人揭發了陰謀還淡定自若並且能長個合理理由的人。

“炎風是沖著我來的,難道我為了這個項目就要出賣自己嗎?”她沖動地問出口,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也是她決定退出的最大原因。

辛濯的面色嚴肅起來,整個人都跟著清冷許多,“你把我辛濯想成什麽人了?我盡管利用你拿到了項目,但也不可能真的將你送給炎風,我自認為自己還沒有那麽喪盡天良,我已經想好了前面的路,這個項目拿到後,炎風就會退出,這你不必擔心!”

她斂著眸,不動聲色。

他看向她說:“你還想辭職嗎?職場原本就存在著利用與被利用,你去任何一個公司都有可能遇到這種情況,我相信沒有比我更仁慈的,連你的後路都想好了,也不會讓你真正的涉險,可換了別人,就說不定了,你若是連這些都承受不住,談何獨立、談何成功?”

她手裏緊緊捏著辭職信,也就過了幾秒鐘,她站起來,語調平靜地說:“對不起辛總,是我沖動了,我收回辭職信,這個項目我會盡力的,希望您能原諒我剛剛的冒犯!”

辛濯定定地看著她,被噎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的態度恭敬,跟他手下的任何一個職員都一樣,可他為什麽聽了如此的不舒服呢?這不是真實的她,在他腦中,那個揚著肆意的笑,甩著馬尾辮有無限活力的那個才是她。

“你……好好去工作吧!”半晌他才說出這麽一句話,真是除了這句不知道說什麽。

“是!”她微低著頭,退了出去。

辛濯有一種預感,從這之後,他與她的距離徹底拉開,恐怕她也不會再拿他像以前那樣了。項目他算是拿到了,錢也賺到了,可他心裏卻那樣不是滋味!

手邊的電話響了,他收回心思,馬上進入了工作狀態,是MF公司打電話通知他去簽合同,進而商討一下他們代理品牌魅妃的策劃事宜!

這麽快?顯然炎風已經知道落洛是這次項目負責人之一,否則也不會連方案都不看就選定他的公司。都說炎少若有看上的女人,一擲千金都不過分,投這些錢為個女人,他太能做的出來了,可越是這樣,就代表這個女人他已經上心了。一想到落洛被炎風如此上心,他就不怎麽舒服,炎風的水平他可看到了。段煜麟八年的女友楞是跟著炎風去了國外,說是結婚,當然最後沒有結那是預料之中的,炎家怎麽可能讓炎風隨便娶個女人呢?

落洛,能逃過炎風的魔掌嗎?

不知不覺中,他竟然想這麽多,落洛是個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她的感情生活不需要他來操心,他只要把這次的事弄好就行,這讓他在心理上不覺得對她有什麽愧疚。

收拾了東西,去MF簽約,馮峰看到他非常熱情,沒有刁難,順利地拿出合同,兩人商議沒問題後便簽了,這是他簽的最快的一次合同,還是如此巨大的金額,突顯了落洛在此中間起到的作用。

辛濯認真地記錄下馮峰的意思,看的出來,馮峰對炎少這舉動挺沒底兒的,雖然錢是炎風的,可他應該不想自己辛苦搞出來的事業成了炎風泡妞工具,那樣他就太挫敗了。

辛濯態度良好,又跟他說了自己的看法,還一再保證要讓他滿意等等這樣的話,使得馮峰心中踏實不少,本來他中意的公司是段煜麟那裏,段氏新品推出每次都挺成功,這其中段煜麟絕對少不了功勞,雖然辛濯的公司成長非常快,可從經驗上到底不如段煜麟老到。

沒想到啊,計劃好的事情都敗在一個從沒見過的小女孩兒身上,他真是對昨天那多此一舉的走過場舉動後悔的要死。

辛濯走後,馮峰讓人給幾家公司發布消息,合約已經簽訂,讓他們不必再準備。

段煜麟接到這個通知並不意外,令他意外的是居然連方案都不看就直接簽約了,也就是說哪怕辛濯的公司拿出方案不滿意,也無所謂,炎風這是寧可損失錢也要抓住與落洛相處的機會,這也看的出來炎風的決心有多大,清媛跟過炎風,那結果自然不必說,落洛如果真的被炎風給騙去了,恐怕會更慘,她太單純。

她如今已經知道辛濯的陰謀,應該會退出了吧,這回炎風可是雞飛蛋打,白忙活一場。

時間已經到了中午,宋清媛拎著飯盒款款走進段煜麟的辦公室,她今天的精神也不大好,昨晚在錦華吃飯的經歷深深刺激到她,使她晚上失眠,而這失眠的時間,她想了許多,最後還是決定賭一把。她就不信段家真把段煜麟趕出去,除非他不是段家的孩子。還有,她這個年齡,真的找不到比段煜麟更加出色的男人了。

她又想了很多策略,甚至想到與他結婚生子,孩子一出來,段家看到繼承人,自然也就軟了,只是那樣冒的險比較大,可不管怎麽說,她也要先將段煜麟牢牢掌握在手心裏。

昨天的事情她也反思了,段煜麟現在不比從前,她花的太多會引起他的反感,所以還是暫時順著他的意思來,幫他省些錢,忍一時能有個好結果那也不錯。

“煜麟,我做了飯,中午省得你去叫外賣了,貴又沒營養!”她笑著將飯盒放到他茶幾上。

她從小就很獨立,做飯難不倒她,雖然不能說特別好,但也不能算差。

“哦?今天這麽有興致?”他合上文件。

“看你這麽辛苦,以後還是我多做些家常飯吧,你在創業,我們能省點是點,你說呢?”宋清媛溫柔一笑,典型賢妻良母的形象。

段煜麟聽了這話十分高興,仿佛將母親那個賭約擊碎了一般,而對她這份心,他也很欣慰,站起身說:“難得你這麽為我著想,我很開心!”

宋清媛略顯羞澀,如小鳥般依偎在他懷中,笑的很甜,男人果真都吃這套。

熟悉的香水味撲入鼻中,他微微有些不適,竟然有點反胃起來,腦中懷念著落洛那清新的味道,他開口問:“你吃飯了嗎?”

“我吃過了,這些都是你的!”她知道他有些潔癖,跟她吃一份飯,那他寧願不吃。她主動從他懷裏走出來,幫他打開飯盒。

他問那句話的目的就是讓她自己離開他,他坐在沙發上,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此時,炎風拿著馮峰剛送來的合同笑的十分開心,合同上也寫明落洛一定要參與,這令他簡直合不攏嘴,以後啊,那可口的小羊羔就是他嘴邊之物了,憑他炎風就不信搞不定一個小女孩兒!

辛濯沒敢耽擱,在簽了合同之後就開始進行他的計劃,他先讓人調查完,快速坐車趕了過去,剛好在下車的時候,看到黃祥也下了車。

他熱情地走過去,握住黃祥的手說:“黃總,上次真對不住,後來才知道是個誤會,今天您務必賞臉,我們一起吃個飯!”

不管有沒有這個計劃,黃祥這個關系是一定要緩和的,黃祥在商界的關系覆雜,這也是他今天能橫行的一種資本,從商的人多半不會得罪黃祥,雖然黃祥礙於辛家不敢把他怎麽樣,但暗中會不會動手腳那就不知道了。

如今趁著落洛這件事,一並給辦了!

黃祥冷不妨辛濯跑出來殷勤地跟他道歉,這令他都有些受寵若驚了,不過人家既然放低姿態,他也不會端架子,辛家他還不想惹。

兩人一起熱絡地進了飯店,坐下後黃祥感嘆道:“我是真喜歡落洛那丫頭,只可惜炎風先了一步!”

這話其實有試探的意思,也不知道炎風是不是在騙他,他對落洛真不會死心,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最近搞到幾個嫩的,可總覺得不如落洛,令他覺得人生最大興趣都有些失色了。

辛濯並未否認,則是說道:“炎少想娶落洛還是有難度的,我估計炎家現在還不知道這件事!”

黃祥小眼一瞇,馬上撲捉到這話中的意思,搶了他的女人,他可不會善罷甘休!

辛濯也就這一句話,多了黃祥那麽精明的人肯定會察覺出來,他端起杯子說:“黃總,我敬您,對上次的冒犯正式道歉!”

黃祥回過神,立刻笑起來,臉上的肉把眼睛都擠沒了,一口黃牙也咧了出來,笑道:“都是誤會、誤會!”然後豪爽地將酒灌了下去。

辛濯看的一陣惡心,他是最討厭與黃祥這種人接觸了,簡直就是汙了他的眼。可沒辦法,生意場上你知道碰上什麽人?斂起心神,將杯中酒飲盡,今天的目的已經算是達到了。

黃祥非常能喝並且愛喝,辛濯並不想跟他拼酒,也不想喝那麽多,所以中途佯裝接了個家裏的電話,成功脫身了,而黃祥則一杯杯喝著,思索剛剛辛濯說的話。

他摸著手上的金戒指,臉上露出得意的笑,這次可要還給炎少一個大禮!

辛濯不知道,在他與黃祥吃飯的時間,落洛已經被MF公司給召了過去,辛濯擔心炎風所以迫不及待地找黃祥,炎風也惦記落洛多時,所以剛剛簽下合同就迫不及待地想對落洛下手,兩人都很心急。

電話是MF公司的馮峰打的,他也是沒辦法,炎少讓他打他不打不行,誰讓人家出錢的是老大呢?他恨自己家裏不給出錢讓他辦事業,還得找朋友幫忙,要是這公司成了炎少泡妞的工具,他的一世英名到這裏就結束了。

落洛本來想給辛濯打電話的,可是轉念一想,這電話打了她還是要去,辛濯讓她做項目不就是為了炎風嗎?以後她在職場上肯定會遇到不少像炎風這樣的人,不能次次都靠辛濯吧,於是她就單槍匹馬地去了,她還不信炎風能霸王硬上弓!

炎風坐在舒適的會客室裏等著落洛的到來,他特意穿了一件淺黃色格子襯衣,下面黑色西褲,看起來正式一些,頭發也是剛剛修整好的,桌上沏著上好的茶,甚至房間中還點了熏香,這間會客室在頂層,馮峰為了配合炎少,將這一層的人都轟走了,估計落洛喊破喉嚨都沒人能聽到!

落洛出現在門口,她看到炎風一點也不意外,走進去恭敬地說:“炎少,您好!”

都說“少要沈穩,老來俏”,一向喜歡穿鮮亮顏色的落洛今天少見地穿著黑色的套裝,長發被挽到腦後,連個飾品都沒有,小高跟鞋也是黑色的,再看脖上手上也均無飾品,這一身簡簡單單的標準職場裝扮在她身上還頗有點不同的味道,他也曾喜歡過白領,但是素質高的白領年齡又大,講究也多,到最後還是膩了。

落洛這樣的豪門千金身上既帶著那種與生俱來高貴的氣質,又帶著職場裏的知性,再加上她年輕,一副小臉是蘿莉風,這使得她變得與眾不同起來,一個女人有著多面感受,使男人耳目一新,尤其是這樣對女人十分了解的炎風,更是一眼就能看出落洛是珍品,就算是花了大價錢也在所不惜!

“坐吧!”炎風放肆的目光打量著她,卻並不下流。

花心與好色不同,黃祥那看女人垂涎的目光一看就是好色,而炎少是講究身份氣度的,玩女人也要玩出個範來,他的女人大多都是心甘情願跟著他的,如同宋清媛。

落洛坐到他的對面,這個距離比較安全,她打開文件夾,一副公式化的語氣說:“炎少,我們開始吧!”

炎風嗤地笑了,逗她問道:“從哪兒開始,上面還是下面?”

她微微皺眉,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直接談工作,“炎少覺得魅妃這個品牌如何定位呢?”

這小妞還挺能忍的,他仿佛記得她以前一激就張牙舞爪呢?看來這次離婚還真的把她棱角磨平了一些,他暧昧地笑道:“你是想讓我跟你談談情呢?還是直接上床?嗯?”

落洛沒有想到炎風真是無恥,居然就這麽直接地說出這樣的話,她“啪”地一聲將文件夾合上,然後站起來說:“看來炎少並不想談工作,那麽我先回去了!”

炎風也沒攔她,看著她站起身,晃著小腰肢向門口走去,別看她瘦,可腰細臀圓的,在床上定是銷魂,這樣的絕色,也不知道段煜麟怎麽舍得放手。

要知道女人並不是臉美就是真的美,這要看綜合素質的,無疑落洛在目測上十分符合炎大少的胃口。

落洛正納悶這炎風怎麽不阻攔呢?她走到門邊怎麽開都打不開這門,原來門已經鎖上了,除非用鑰匙或是遙控器,怪不得炎風不著急呢,原來他早就打算好了的,莫非他就想在這裏把她給吃了?想到這裏,她轉過身問:“炎少,怎樣您才肯放過我?”

“坐過來!”炎風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落洛厭惡地看著他,並沒動,他不緊不慢地說:“這個地方,你喊破喉嚨也沒人來管,你要是順著我呢,我興許由著你的意,如果惹煩了我,那就由不得你了!”

他的聲音綿中帶硬,看似溫和的臉上也斂著狠戾,炎少這樣的人高興時會憐香惜玉,可那狠勁兒上來了,他卻比誰都要狠,什麽你是女人,一切不管,該打打、該踹踹,這也是女人都懼怕卻又愛慕他的原因。

女人喜歡他的身家與他的相貌,忌憚與他那捉摸不定的脾氣和行事作風,還有,他要玩的high起來,把自己的女人送給別人那也是經常的事,所以一般女人根本就受不了他。

落洛的眼底閃過一絲恐懼,此時她才明白自己沖動了,低估了炎風的齷齪,她永遠都無法想到男人們的世界裏有多骯臟,僅憑她對段煜麟的那點認識,遠遠不夠!

段煜麟不花心、不玩女人,沒有什麽變態的嗜好,就是脾氣差點,可那兩年對她還算不錯,有時獸欲起來對她又親又啃的,最後還是尊重她,等她接受,在她眼裏段煜麟就夠惡劣的,可她萬萬沒想到真正惡劣的男人比段煜麟要惡劣幾倍甚至幾十倍。

迅速衡量了一下自己的處境,她還是聽話地走過去,坐到了炎風的身邊,炎風滿意地搭上她的肩,瞧瞧,就是小孩兒,嚇唬兩句這不就聽話了?

“炎少,如果您對我感興趣是因為段煜麟,那我現在已經和他離婚了,您能不能放過我?”落洛緊張的整個身子都僵住了,她感覺渾身不自在,好似一只大蟲子趴在她的肩頭。

“放過?我看上的女人不吃到嘴裏恐怕不會放手的!”炎風好笑地看著她說,她的想法還真幼稚!

他這樣的男人,你越是求饒,他玩的越開心,會更過分,可惜落洛這個年紀還不懂男人,經歷也不夠,以為說些好話,別人就放過她了,說到底,她還是太過單純。

她冷冷的笑了一聲,“我真不知道,一個離過婚的女人怎麽會讓您有如此大的興趣!”

炎風皺皺眉,他還真不喜歡她這樣的語氣,如果她全力反抗,他倒是樂意一些。似乎不將她激怒不罷休一般,他不懷好意地笑著,將手收緊,她落入他懷中,姿勢是那樣的暧昧。

辛濯回到公司,事情都辦妥了,心情還不錯,將要進辦公室的時候看到落洛的座位上沒人,他隨口問了一句:“落助理呢?她回來讓她來找我!”

估計是去洗手間,今天沒有安排她外出。

“落助理去MF了!”旁邊的助理答道。

辛濯的面色一下子變了,瞪著她問:“她去那裏幹什麽?什麽時候去的?”

助理嚇一跳,總是溫文而雅的辛總怎麽突然這樣可怕?她哆嗦著說:“MF公司的馮總叫她過去的,走了大概一個小時了!”

辛濯二話不說,一邊撥落洛的手機一邊向外趕去,這個死丫頭,怎麽不跟他說一聲?不是羊入虎口是什麽?

落洛在炎風懷裏大氣不敢喘一聲,她覺得自己快要忍耐到極限了,如果他再有動作……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與炎風一起看向那小巧的包,她掙開他想去拿電話,無奈他胳膊比她長,動作也比她快,她被他按在懷裏,而他的長臂一伸,那包就讓他勾過來了,他毫不客氣地將包倒過來,裏面什麽唇膏錢包一類的小零碎全都散落下來,劈啪地掉到桌子上,他拿起一直響個不停的手機,看眼上面的來電,然後將手機一扔,摔到墻上,再到地上,不響了,電池都摔了出來。可憐落洛如何掙紮,都被他給按的結實,看他也沒用多大力氣,不知為何她總是逃不開他的桎梏。

“安靜了!”他輕松地說。

他總是喜歡用最簡單的辦法達到目的,不過對待女人他倒寧願費些力氣,那樣會讓他新鮮感保持時間長一些。

她的東西毫無隱私地被倒出來,手機又被他給扔掉,這個人簡直太可惡了,她一雙黑白分明的美目瞪向他,那氣再也壓不住。

炎風看到此刻落洛的模樣很開心,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他捏起她的下巴,勾著唇便俯下頭,落洛揚起手,對著他的俊臉就甩了過去,盡管她力氣不大,卻也是用盡了力氣,反正也打了,那就打的狠些,“啪”的一聲,在安靜的房中非常響亮。

炎風根本沒想到有人敢打他,更別提女人了,所以他一點防備都沒有,這世上不缺天高地厚的女人,但是炎風還沒遇到過,如今落洛是頭一個。

他竟然一時沒反應過來,落洛伸手推他想要跑,可她的腰被他的手牢牢扶著,固定在他懷中,他瞇起眼,本來就狹長的眸現在更是眼尾上挑,邪魅極了,“你敢打我?”他的聲音帶著狠戾,此事註定不能善了。

“誰讓你對我不懷好意的,你不懂得尊重人,想傷害我,我就是打了怎麽樣?”這個時候她知道求他也沒用,反正他要是敢動她,她就跟他拼命。

炎風本就不是憐惜女人之輩,此刻在盛怒之下更不會手軟,他懶的跟她再廢話,直接動手,只是一下,她的領口就被撕開了,小巧而精致圓潤的肩便露在他面前,他心底的怒火逐漸轉變為欲火,灼灼地燒著他。

落洛用盡全力反抗,什麽手抓腳踢的,胡亂沒有章法卻死一般的搗騰,炎風只覺得臉上生疼,頓時幾個血道出來了,他憤恨地抓住落洛兩只手腕,這顧的了上面顧不了下面,落洛一膝蓋頂到他命根子上,實屬無意,他疼的汗都下來了,手也松開她,彎腰捂著臉色都變了。

落洛趁機拿起沙發靠墊就往他身上招呼,一下接著一下,好像打上了癮一樣,只要把他打倒,她就安全了。只是她找也不找個有用的東西,一個沙發靠墊能打多疼?她其實早就沒了理智,被炎風這種舉動又嚇又氣的。

炎風只擔心自己兄弟被她弄壞,哪裏還顧得她打自己,他彎著腰,任她打,也沒有還手。

此時辛濯正在往裏闖,馮峰攔著他一邊走一邊說:“辛少、辛少,您這是幹什麽?”

辛濯不顧他阻攔,冷冽的眸底翻滾著熊熊怒火,他一邊往裏走一邊用毫無商量的語氣說:“馮少,落洛要是有一點事,我拼盡全身力氣也要跟你們沒完!”

馮峰真是暗自叫苦,他有什麽辦法?他知道辛少不惹,都是一個圈子裏的,彼此那些底細清楚的很,可炎少同樣不好惹呀!

“馮少,帶我找到落洛,絕不連累你!”辛濯嘴上說著,步伐卻沒停,上了電梯直接就往頂層奔。

人都追過來了,他拖延也沒辦法,只希望炎風快些已經得手了,要是沒得手,讓辛少給攪和了,那回頭炎少還要發飆。

馮峰帶著辛濯到了頂層,然後帶到會客室,辛濯推門沒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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