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甩不掉的牽掛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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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煜麟眸中光華明滅,他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落帆,“我就是要打你這個禽獸,竟然連妹妹都敢出賣!”

落帆大笑起來,“禽獸?你說我是禽獸,我看你是禽獸不如,跟前女友覆合,把小洛親手做起來的項目給毀了,還有啊,最開始不是你要把小洛給黃祥的嗎?你是她丈夫,按理說你比我還要親,你有什麽資格說我?”

段煜麟面無表情地看著落帆,一言不發,他說不出什麽,因為落帆說的字字在理,他的確是禽獸不如!

落帆還是怕被打,一看段煜麟不說話,他也沒再說什麽,狼狽地跑掉了,趙偉問段煜麟,“段總,要不要追回來?”

段煜麟淡漠地說:“不用了!”然後轉身上了車。

段煜麟回到公司,又看了眼手機,倒是有些意外了,昨晚二十多個未接來電,怎麽今天一個電話都沒有了?原來昨晚宋清媛也失眠,一夜未睡,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來看待這件事,畢竟曾經交往過八年,她對段煜麟的性格還是非常了解的,她再一想落洛是如何被離婚的,也就想明白了,她不能讓嫉妒迷失雙眼,段煜麟這個男人有反骨,還十分的大男子主義,他如果不想見你,你越是在他眼前晃悠,那情況會越糟,就像當初,她以為自己在他心裏地位夠重要了,他一定會選擇自己,可萬萬沒想到,他還是不願受威脅離開了,並且轉身就娶了他一直拒絕娶的女孩兒,這不禁令她非常失望。

那麽這一次,她絕計不會再放手了!

段煜麟靠在椅子上,他對落洛的傷害既然已經造成,現在就算回頭落洛也不會原諒自己,更何況他已經決定放過落洛,那麽欠她的,以後有機會再彌補吧!他又想到宋清媛,不管她用過什麽樣的計謀,那也是為了想發嫁給他,也是為了愛他,當初是段家對不起她在先,他不能再負了另外一個女人,更何況這個女人還是他交往了八年差點步入婚姻殿堂的女友。

他還算是一個比較戀舊的男人,恐怕任何一個男人不管有沒有愛,與一個女人交往八年不可能完全無動於衷的,就算他一直對她發的那個假毒誓耿耿於懷,她說了那也是因為怕失去他,不管是真是假,她的這份執著也足以令他感動!他嘆了聲氣,拿起手機給她打電話,這麽長時間沒有動靜,會不會是有麻煩了?

宋清媛看到段煜麟的電話,知道自己做對了,她立刻接了起來,用愉悅的聲音說:“煜麟,現在不忙了麽?公司的事是不是很麻煩啊!”

聽到她的聲音開心,他的心情也好了起來,這個樣子仿佛又回到以前與她戀愛的時候,沒有壓力,她總在他需要的時候出現,偶爾撒嬌,鬧個小脾氣一哄就好,無傷大雅還增添情趣,一想到這裏,他的心也柔軟起來,低聲說道:“嗯,忙完了,你現在幹什麽呢?”

“我啊,在畫畫,兩年前沒完成的,我還是想今天完成!”她笑著說。

“吃過飯沒?”他問。

“呀,我忘了!”她其實吃過了,只不過順口一答,讓他帶她去吃飯,為的見面,只有見面了才能培養感情。

“我半個小時後到,你準備一下,我帶你去吃,都兩年了,還是這樣,不會照顧自己!”段煜麟呵斥道,可話語裏卻暗含著關懷。

宋清媛心情大好,掛掉電話輕快地起身去換衣打扮,她能感覺到段煜麟態度的轉變,看來他與落洛覆合的意思不大,否則他不會給自己打電話,還是這種語氣的。

段煜麟一向準時,半小時後,他已經到了宋清媛家樓下,而宋清媛怕他多等,以最快的速度,已經站在樓下,長發飄飄,白裙搖曳,應該是精神不錯,所以看起來顯得很年輕,段煜麟眼前一閃,只覺得往日情景再現一般,他拉開車門,說道:“走吧!”

宋清媛笑意吟吟,幾步走上前,低頭看到車時,目光滯了一下,不由覺得一切都很美好,就是這車礙眼多了,也不知道段家什麽時候才能讓他回去?應該不是問題吧,再怎麽說段煜麟也是段家長孫,家業不傳給他傳給誰?更何況段家家主繼承人也不是說變就變的,等氣消了估計也就讓他回去了。

一想到這裏,她的心情好了幾分,坐在車上與他有說有笑,他也不答,只是唇微微地彎著,表示他心情也不錯!

曾經的那段婚姻,在他與落洛心裏暫時過去了,雖然有過美好、雖然也曾留戀、雖然事後痛苦,但終究還是全部選擇遺忘,各自走回各人應有的軌跡,他與她是這樣想的,但命運又是否會如二人所願?這就不得而知了!

段煜麟帶著宋清媛去了一家西餐廳,宋清媛一看這裏的規模,再一看吃飯竟然是在大廳吃飯,這心裏就有些不舒服了,雖然她家境貧寒,但是自從跟了段煜麟之後就一直過著精致的生活,吃飯從來沒在大廳吃過,後來和炎風在一起,也沒吃過大廳,難道段煜麟現在真的落魄成這樣了嗎?宋清媛好歹是三十多歲的人了,心中所想的不會在臉上表現出來,仍是一副溫柔表情,可心裏已經決定,暫時不要那麽快結婚。

兩人坐下後,段煜麟說道:“這個地方不錯,缺點就是沒有包房,不過大廳也很安靜。”

宋清媛一看這裏環境十分優雅,的確有些格調,心裏才舒服一些,她漾起一個美麗的笑,十分欣賞地說:“這個地方很有情調,我很喜歡!”

段煜麟笑了笑,卻有些走神,他一向不來這樣的小地方,這還是落洛帶她來的,落洛總喜歡找那些經濟又實惠的地方,在他眼裏就是上不了大雅之堂,可時間一久,他倒覺得有些新鮮感,不得不說她眼光還是不錯的。

“煜麟,這裏什麽好吃?”宋清媛一邊翻著菜單一邊問。

“我給你要,菲力牛排,八分熟的!”段煜麟連菜單都不用翻,直接點菜。

宋清媛翻著菜單的手卻滯住了,低著頭說:“煜麟,你忘了嗎?我一向喜歡吃六分熟的!”

氣氛有些尷尬起來,宋清媛不用想也知道,八分熟是誰的最愛,兩年的時間,段煜麟的心裏,她已經被另一個女人慢慢擠走了,這是令她最為悲哀的事,段煜麟此刻也想到了八分熟是落洛的習慣,一時間心中有些覆雜。

宋清媛淺笑起來,善解人意地說:“煜麟,我們的一切可以慢慢回憶起來,再給我來個哈根達斯吧!”

段煜麟也回過神,說她:“你胃不好,不要吃涼的!”

宋清媛笑的燦爛,他不是全都忘記,至少還記得她胃不好,吃涼的容易犯病,看來她的試探非常成功。

在過去的兩年時間裏,他們知道那是一段彼此都遺失的時間,所以兩人也前所未有的包容對方,剛剛的小插曲並未影響到他們。

中途,段煜麟去洗手間,他回來的時候,在拐角處無意一瞥,身子猛地頓住,黑色的瞳仁自己都未察覺地狠縮了一下,他目光望處,辛濯與落洛對坐,相談甚歡。

世界難道小的走到哪裏都能看到她嗎?他立在那裏,目光不肯錯開。這裏是落洛鐘愛的地方,碰到她一點都不奇怪,是他來錯了地方。

落洛笑的自然,一邊與辛濯說笑,一邊拿刀叉吃牛排,她點的是菲力八分熟牛排。一向認為上不了臺面的他,在遠處看去才發現她坐有坐相,舉手之間帶著有良好家教的範兒,與周邊比起,一眼就能看出她身上良好的教養,真是旁觀者清,此刻的落洛竟然和平時他眼中的那樣不同。

她從來沒對自己這樣笑過吧!看起來她的心情還不錯,離婚難道沒有在她身上產生一點影響嗎?她不難過嗎?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理,只是一想到兩年夫妻生活竟然沒有讓她對自己有一點的感情,他就不舒服。

落洛擡了下頭,向他這邊望過來,他想都沒想,條件反射一般地躲到一旁,落洛只是隨意一瞥,並未發現他,然後又轉過目光與辛濯交談,段煜麟此刻才清醒過來,他看什麽呢?他根本沒必要停留,既然選擇了宋清媛就不要再猶豫,否則不是男人!擡腳抽身而去,向宋清媛那邊走去。

辛濯笑著說:“這裏的環境還真不錯,沒進來的時候我還想,你這叫一個摳,請客還找這麽個地兒,沒想到裏面別有洞天啊!”

落洛笑道:“嗯,我很喜歡這裏,不太貴,環境也好!”她說著,舉起杯說:“我敬你,今天謝謝你幫我搬家!”

她以最快的速度搬離了落家,辛濯今天來找她有事兒,剛好趕上搬家,就插手幫忙了。

“客氣什麽?舉手之勞,你這頓飯也頂了!”辛濯大度地說,啜了一口酒,他的淺笑雍容華貴,舉手投足間,在柔和的燈光下看起來十分皎美高華。

“對了,你今天來找我到底什麽事兒?”落洛好奇地問。

“我是想問你,以後有什麽打算?去落氏工作嗎?”辛濯此刻才步入正題,問出他今天的目的。

“不,我跟爸爸說好了,我想去外面找工作,鍛煉自己的能力!”落洛實話說道。

辛濯十分欣賞她這個決定,他果真沒看錯人,他沈吟了一下說:“這樣吧,你來我公司工作如何?”

“啊?”她驚訝地瞪大眼,問他:“你是看我太可憐了嗎?”

她這副小模樣有些無辜的可愛,讓人十分有捏她小臉蛋的沖動,他自制力極強,自然是忍住了,但還是笑了出來,“我是那種同情心泛濫的人嗎?落氏度假村你出了不少力,這些我都知道,我對那個項目挺欣賞,後來段煜麟事件算是客觀原因,這跟你沒關系,不能抹掉你在度假村的出色表現,坦白說,剛剛畢業的學生能有如此的能力還是很少的,你來我們公司發展呢,可以先做我的助理,我的公司雖然不那麽大,但是發展極快,跟著公司一起發展是你能力提高最快的捷徑,而我對員工要求極為嚴格,你當我的助理,自然也是提升最快的,你覺得如何?”

他的算盤打的很響,落洛來當助理,作為剛畢業的學生,員工成本很低,但是落洛的能力在那兒擺著,這可是比應界畢業生高了許多的優勢,所以用落洛非常的合算,再有一個,她想提高,求發展,那麽她的主動性就會很強,在工作中會付出很多的心血,會非常認真,她怎麽說也是剛畢業,還算一張白紙,可塑性是非常強的,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講,這樣的員工對於他這個規模不太大,發展又很快的公司,都是難求的,所以他趁著落洛現在弱勢,要說服她,來自己公司工作,從另一個方面也證明他這位老板可是用盡一切所用,花盡了心思。

落洛聽了辛濯的一席話陷入沈思,實話說,辛濯這個提議非常誘人,最主要的是辛濯不是因為可憐她而雇她,而是看到她的努力以及她的能力,這令她非常的開心,她曾經聽爸爸說過,辛濯能力非常強,公司也發展的很快,如果她自己出去找工作,未必能找到一份比辛濯提供更好的工作,還有辛濯的人品沒的說,不會對她有什麽不好的想法。

辛濯是什麽人,他非常有把握,落洛能夠答應來他的公司工作,因為她太需要成長。

終於,落洛下定決心,說道:“好,我同意,明天就開始上班麽?”

“今天剛搬了家,要不要歇兩天?”辛濯問。

“不用了,睡一覺就沒事了!”落洛跟著說道。

這就是年輕的好處,頭一天再累,一覺醒來,又是精神抖擻。就好似她在二十二歲的時候跌一跤,爬起來接著向前走。如果換成三十二歲,恐怕想爬起來都費些功夫,有沒有留下病都不一定。

辛濯又一次舉杯,說道:“來,祝我們合作愉快!”

明明他是老板,她是一個打工的,他用“合作”這個詞,是對她的一種尊敬,為此她感激極了,只覺得世上怎會有如此善解人意的男人呢?與段煜麟比起來,他簡直是好了不只一個等級。

年輕的落洛哪裏懂得,段煜麟是冷在表面,時間久了他還是會念舊的,而辛濯滿肚子都是彎彎繞,他這個人又不是那樣念舊,該狠心的時候最能狠下心。

兩人吃的很開心,吃過飯後,兩個人有說有笑地走出飯店,剛剛出了飯店,落洛就楞住了,原來門口站著段煜麟與宋清媛,落洛那滿是笑的臉,在僵了一下之後,表情迅速冷了下來,板著一張小臉,面無表情。

段煜麟心裏嘆氣,想盡量避開她,卻還是碰上了,他看著她表情的變幻,難得溫和的臉也沈了下來,她就那麽恨自己嗎?印象中,就算以前再欺負她,她也沒有過如此冰冷的表情,就像他是她的仇人一般,其實也確實如此,他在她心裏,的確已經是仇人了,害的落家差點破產,她努力兩年的項目,看不到銷售情況如何,因為他,她又差點被哥哥與母親挽救落家而送到黃祥口中,這一樁樁一條條,哪一件不是切齒的恨?

落洛不會用他的錯誤來懲罰自己,可她也不可能原諒他,在今後的日子裏,恐怕兩人不是陌路就是仇人了。

宋清媛看到落洛沒有表現的太過吃驚,這也確認了這間餐廳是落洛所鐘愛的,那麽剛剛段煜麟去個洗手間那麽久,後又草草吃過飯拉她出來,都是因為看到落洛,她主動挽起段煜麟的手臂柔聲說:“我們走吧!”

辛濯向段煜麟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然後輕攬著落洛向自己的車子走去,落洛沒再看段煜麟一眼,只是臉陰沈的緊。

段煜麟仿佛沒有聽到宋清媛的話,他不由自主地看著落洛被辛濯親昵地攬著,然後遠去,表情覆雜,不見還好,一見就有說不出的滋味,或許他沒有做那些傷害她的事,心裏會淡然一些。

宋清媛看著段煜麟魂不守舍的樣子,氣的直想咬牙,可現在又不得不忍,一定要讓段煜麟對自己愧疚,這樣他對落洛的愧疚才會小,她輕輕地說:“煜麟,人都走了,我們也走吧!”

段煜麟收回目光,宋清媛挽著他向帕薩特走去,柔聲說:“以後有機會,我們一起彌補,如何?”

段煜麟聽了她如此識大體的話,不由略帶歉意地說:“對不起清媛,給我點時間!”

宋清媛抿起唇笑了,“當然,畢竟是兩年的時間,我理解!”

兩人相攜而去。

落洛坐著辛濯的車離開,她再也笑不起來,顯然段煜麟的出現嚴重影響到她的心情,他代表著她那段失敗的婚姻,以及近似於家破人亡的深仇大恨。

辛濯照顧她的心情,也沒有再說什麽,沈默地開車充當司機,車子開到落家住的地方,停了下來,她才反應過來,一路上都沒理辛濯,這樣太不禮貌,她勉強地笑了一下,說道:“對不起啊,我……”

“沒事兒,慢慢會好的!”他截住她的話,她剛剛還是很冷靜的,要是換個女人,估計怎麽也要上去打宋清媛一頓的。

落洛越發覺得辛濯這個人太好了,簡直就是善解人意,跟他在一起會很舒服,他總是讓你覺得不會唐突,也不會失態。

“那我先上去了,明天我去報道!”落洛說著拉開門,想要下車。

“嗯,好的!”辛濯微微一笑。

落洛下了車,對辛濯擺手,辛濯的車子駛離,慢慢出了她的視線,她轉身回家,然而還沒走到單元門口,從黑影裏突然躥出一個人,一把就抱住她,落洛第一反應就是遇到壞人了,她張嘴就想叫,可是身後的男人一把捂住她的嘴,在她耳邊低語,“小洛,是我!”

是段晁!

落洛的心這才放了下來,段晁松開手,落洛一把將她推開,撫了撫胸口說:“你嚇死我了!”

段晁又上來抓住她的雙肩激動地說:“小洛,大哥跟你離婚你怎麽不和我說?我剛剛才知道,你說了我給你出氣去!”

落洛打開他的手退後一步說:“段晁,我已經離婚了,今後不再是段家人,你還是少來找我的好!”

“小洛,我的心思難道你不清楚嗎?是不是要我再和你說一遍?”段晁著急地說。

“我清楚,可是我不喜歡你,還有,我不想再和段家有任何關系!”她說的幹凈利落,先不說她真的不喜歡段晁,除去這些,她不可能和段煜麟的弟弟在一起。

“小洛,我不求你現在喜歡我,我來追你好不好?我知道你顧慮什麽,我可以為你與段家脫離關系!”段晁急切地說出自己心中所想,生怕她會拒絕。

落洛嘆聲氣,平靜地說:“段晁,你冷靜一下好不好,感情是不能勉強的,我對你沒有感覺,你也不必為我付出那麽多!”

段晁的面色冷下來,問她:“辛少剛剛送你回來的,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了?小洛,你別傻了,辛家是什麽家庭?怎麽可能同意你和他在一起呢?辛少更不可能為了你脫離辛家!”

“段晁,你真的想多了,我現在剛剛離婚,還不想再談感情,你能不能不要再找我?這樣會給我造成困擾的,你總讓我想起段煜麟,我很恨他,明白了嗎?”落洛覺得這次似乎讓她突然就長大了,就明白了,也就放開了,她如此謹小慎微地伺候著段煜麟,最終仍舊落得被棄的下場,今後她不可能再為任何一個男人而怯弱了。

段晁明白,落洛與大哥的那段婚姻是他最大的阻礙,不過還好她現在並不願意談感情,他還有時間,等她的傷害淡去,會慢慢接受他的,想到這裏,他主動地退後兩步,說道:“那好,小洛,我給你時間,不過我不會放棄的,不是現在,我等你傷口痊愈!”他說完,深深地看她一眼,大步離開。

她無奈地長長嘆了聲氣,愛情總是這樣捉弄人!她轉過身,上了樓,時間不早了,樓道裏很安靜,打開門,家裏是黑的,開了燈,冷冷清清沒有人氣。如果說離婚的感覺是什麽?那麽她現在覺得有點淒涼了,她不能否認,段煜麟曾經晚上給她講解經濟學難題,夜夜擁她而眠,給了她家的感覺,給她溫暖,他不是一點不可取,可是那點溫暖,終究敵不過最後的傷害。

她走到浴室,鏡中面色憂郁的那個人是自己嗎?她記得她愛笑,總是無憂無慮,一場婚姻令她成長,一次離婚使她看到親人的各種面孔,她摸著鏡中的臉,短短幾天,她瘦的只剩下一雙大眼睛了,裏面染著與她年齡不符的深沈,她鼓了鼓氣,說道:“不能氣餒,你要是放棄了,你的敵人就開心了,落洛,你要強大,要獨立,終有一天你會遇到那個懂你、珍惜你的男人!”

人生是靠自己來努力的,她活出精彩,相信會有男人欣賞!

這麽一想,似乎心情也跟著好了很多,段煜麟給她帶來的影響小了一些,她洗了澡,還翻出一個面膜,悠閑地做上,然後緩緩的入睡。

夜深了,宋清媛對段煜麟百般撒嬌,最後仍被段煜麟送回她家,沒有要和她一起過夜的念頭,她不甘心中又夾雜著無奈,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才能到頭?

而段煜麟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開始了新一輪的失眠,以前的他,工作多久都不覺得累,可是最近,明明沒有多少工作,他還會覺得疲憊,睡不著,不願浪費時間,他幹脆工作吧!他沒想到,其實是他的心累了!

第二天他去公司還是晚了,一進公司,趙偉就面色緊張地過來說:“段總,您母親剛剛來了,在您辦公室裏等著呢!”

段煜麟一聽,快步走進辦公室,對趙偉說:“你去沖杯咖啡!”

常怡舒說道:“不必了,我說完就走,把門關上吧!”

趙偉看向段煜麟,段煜麟點了下頭,他識相地關門離開。

段煜麟坐到母親對面問:“媽,您怎麽來了?”

常怡舒的表情比起上次平靜了很多,她看向兒子,覺得兒子最近憔悴了不少,她是過來人,看的清楚,兒子對於這場婚姻,多少也受了傷,她沒再提此事,而是直接進入正題,問他:“你已經決定不再回段氏了嗎?即使段家收回之前的決定?”

段煜麟點頭,絲毫沒有猶豫地說:“媽,其實我早就想離開段家,我受不了段家那種家族制度,我想讓自己的婚姻自己作主,本來我是打算娶宋清媛的,可是沒想到您……”

常怡舒沒有接兒子的話,宋清媛那個女人根本不值得兒子娶,所以她認為自己當初做的沒錯,她說道:“我來找你並不是段家要反悔,而是你爺爺決定找你二叔家的大兒子回來接替你的工作,所以我才問你這麽一句。”

段煜麟一聽,心裏不免有些波瀾,他明白,這是代表著爺爺的決定不會改變,而他是真被段家逐出來了,他沈默了一下說:“我知道了,我不會回去!”

常怡舒點點頭,又問他:“煜麟,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什麽賭?”段煜麟問。

“我知道以你的能力,遲早有成功的那天,我只是想讓你暫時不要換車,生活節儉一些,出手也不要太大方了,你自己親眼看看宋小姐是否甘於平凡,是否願意與你共苦?如果你贏了,自然是與她在一起,你輸了的話,就離開她,或是這之前她已經離開你了,以後你的感情你自己作主,如何?”

“媽,清媛她不是你想的那樣!”段煜麟幾乎本能的維護清媛,她一直認為是段家與清媛過不去,看不起清媛的家世。

“既然你這麽篤定,那為何不敢與我打這個賭呢?你這樣可是穩贏的!”常怡舒逼他。

“媽,有這個必要嗎?”段煜麟無奈地問。

“當然有,這意味著她在我心裏的形象,難道你打算跟我斷絕一輩子關系嗎?”常怡舒心裏不免有些涼,這兒子當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

果真,這樣一說,段煜麟立刻就應了下來,說道:“行,媽,我答應您!”

他並未將這個賭當回事,因為她覺得清媛絕不會因為錢而離開他!

常怡舒目的達到,也沒再說別的,站起身就要走,段煜麟也跟著站起來說:“媽,我真沒想到你們會因為一個外人把自己親生兒子給趕出去!”

常怡舒楞了一下,神情覆雜地說:“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再說,你不要找借口,你的行為本來就不是一個男人所做的,小洛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段家家規甚嚴,這樣對你一點也不過分,說句實話,你這次做的真不像個男人!”她說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本來對兒子的態度剛剛緩和一些,這麽一來更加生氣,沒有女人喜歡這樣的男人,段賀光娶她這幾十年,一直本本分分,沒和任何一個女人有過緋聞或糾葛,偏偏她的兒子做出這種事,真讓她萬分難過!

她輕輕嘆了聲氣,其實她了解兒子,她兒子其實對女人沒太多興趣,不花心也不好色,精力都用在學習和事業上,宋清媛那樣的女人她見的不少,很多比她高桿的千金多的是與自己湊近乎的,她一概都擋在門外了,她也清楚,兒子恐怕根本就不愛宋清媛,只不過當初開始,就一直談下去罷了,否則兒子也不會追到國外,看宋清媛要結婚便回來了,如果真的愛,那便會不顧一切地將人搶回來,她的兒子絕不懦弱,不會因為對方是炎風而怯步!

遲早有一天,兒子會看清宋清媛的真面目,只是她不知道,讓兒子愛情那根弦開竅的是不是小洛?她希望如此,這樣一來,都變得完美了!

母親走了,段煜麟的思緒一直在母親剛剛的話中,尤其是最後那一段話,什麽叫很多事情他不知道?小洛與段家究竟有著怎樣的關系?她家世不出色,人也不出色,他一直不清楚家人怎麽會與落家定親的?這之中究竟有怎樣不為人知的秘密?他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對於母親與他打的那個賭,他並沒放在心上,因為他根本就不信清媛是愛錢之人!

落洛到了辛濯的公司,開始一個全新的生活,為了讓之前的陰霾一掃而光,她特意穿上一身淺黃色套裙,看起來既明媚又舒服,長發利落地盤到腦後,為了給大家一個沈穩的印象,就算她刻意往成熟方面發展,可那齊劉海下黑溜溜地大眼睛還是使她看起來年齡很小,勤奮的她穿梭來去,像只快樂地黃蝴蝶吸引著眾多異性的目光。

一工作起來,落洛的心情就非常的好,其實說她是辛濯的助理,也只能稱作為生活助理,畢竟她業務還不熟悉,所以目前只能是沖沖咖啡,訂個午餐,覆印文件之類的,不過僅僅是這些她也做的很認真,沒有覺得大材小用,也沒有覺得她曾經做過度假村那麽大的項目現在就應該跟一些重要工作,相反她把每一件看起來很小的事情都用心去做。

這也是她從段煜麟身上學到的,段煜麟工作就做的非常精細,有時候秘書都沒看出來的細小錯誤,他一眼就能揪出來,他是在工作上很有耐心的人,雖然落洛現在很討厭他,可他身上的優點她還是承認的,並且不帶偏見地欣賞模仿!

辛濯觀察落洛一天,對她的表現非常滿意,看起來他沒看走眼,她也沒辜負他的期望,晚上下班的時候,辛濯說:“走吧,我請你吃飯!”

“啊?不用,我回家吃吧!”按照道理說她應該請老板吃飯,其實她並未深究自己的內心,她在抗拒與一切男人走的親密,可能真被段煜麟的那段婚姻給搞怕了吧!

辛濯似乎猜到她會這樣說一般,淺笑道:“跟你談一個項目,走吧,順便吃飯!”

果真,一聽他這樣說,她馬上收起抗拒,十分順從地與他一起走出公司。果真是為了吃頓便飯,就在公司旁邊的餐館的小包間裏,要了簡單的三個菜,他說:“以後我們肯定要經常在一起,你不用太拘謹,來,邊吃邊談吧!”

落洛點點頭,拿起筷子,一邊吃一邊問:“辛總,是不是關於那個護膚品的項目?”

“哦?你聽說過?”辛濯挑了下眉,表情並未顯得太過意外。

“嗯,雖然今天才上了一天班,可在好幾位同事嘴裏聽過。”她如實答道。

辛濯點了點頭,她的觀察力也很強,並沒有傻幹活兒,公司的動態有在留心,他做了解答,“這個項目是目前公司要全力拿下的項目,所以大家談論的比較多,這個品牌的產地是荷蘭,在那裏做的不錯,可是我們這邊沒有什麽知名度,所以我們的目標公司看中這點,想在這裏推廣,他們目前已經拿下代理,現在尋找廣告策劃,對方付的錢不少,當然目標也很高,盯著這塊肥肉的人還真不少!”

聽到這裏,落洛的筷子完全放下了,她不解地問:“這麽大的項目,又這麽重要,我可不行!”度假村那個項目是父親在後面撐腰,她的策劃都要經過父親同意才得已執行,可現在脫離了父親,她心中還是沒有底氣,並且對於化妝品這行她完全不懂。

辛濯的筷子也放了下來,他靠在椅子上喝了口茶說:“這個項目我會親自跟進,你是我的助理,只要你把我交待下來的事努力做就行,我知道度假村中很多點子都是你自己想的,我也是看中你這點,希望在你了解這個產品與行業後,能有更好的辦法讓大家認可,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咱們公司男人居多,女人有限的那些,她們沒有用過高端的護膚,相信在公司裏,沒有人用過比你更高級的護膚品,這點應該沒錯吧,好與壞,只有用過才知道,所以你在試用這款產品的時候,就能很容易區分出來,它與你之前用的有什麽差距。”

落洛聽了不由嘆服,辛濯真是心細如發,比起段煜麟來說一點都不弱,經他這麽一說,自己真是這個項目最佳助理,剛剛上班就能跟個大項目,她知道這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此刻她很感激自己的家世,還有這樣的作用,能讓她比別的人更具有優勢。

辛濯看落洛的表情便知道她同意了,他說道:“東西在我車裏,我特意讓人去荷蘭買了全套的,吃完飯我會將東西與資料都給你,回家看看,研究一下,明天告訴我感想!”

落洛說:“我吃飽了,咱們現在就走吧!”這都有點迫不及待了。

辛濯不由笑了,這樣的狀態很好,積極主動,比他想的還要好,他拿起筷子說道:“才吃多少?想早些工作就趕緊吃!”

落洛沒辦法,只好又重新執起筷子吃了起來,速度比起先前快了不少,可即便如此,她穩穩坐在那裏也非常有吃相,辛濯仍然吃的慢條斯理,可那唇一直是揚著的。

十分鐘後,她又一次提出離開,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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