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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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是怎麽死的,劉捕頭說得有些為難。

“原本是打算叫人請個大夫看看,結果還沒請來就發現已經斷了氣;等到大夫來都已經回天無力。”

天寒地凍在屋外躺了一宿,身體早就凍壞了,加上口中淤血堆積,嗆到喉嚨裏,晚了一步,就這樣沒了。

聽到這個消息,江樹昕沒多大反應,或許說她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至於其他人幾乎都覺得這是一個大快人心的好消息。

不過等到劉捕頭走後,江樹昕找到陳筱林,若有所思的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看得陳筱林後背都快發涼了她才不緊不慢的開口。

“餘老漢那臉上的傷,是你打的吧。”

很肯定的語氣,倒是叫陳筱林有些不爽:“怎麽就是我了?”

“李楚和她無冤無仇的。”江樹昕乜她一眼,繼續道:“而你的三寶差點被他害死,你能忍住不踢他幾腳?”

這下陳筱林無話可說了,連踢他幾腳都能被猜中,索性就承認了:“換你你也忍不住。”

“嗯。”

江樹昕很實誠,那日是她身體不允許,不然絕對不會讓餘老漢拖到現在才斷氣。

眼下餘老漢沒了,餘二寶和張文成兩人還在大牢裏,估計後果也不會太好,江樹昕反正是一點也不擔心,準備帶著四寶回到村裏。

餘大娘得知餘老漢死在了衙門,雖說心中出了一口氣,但到底是多年的夫妻,她還是去了一趟衙門將餘老漢的屍體給領了回來。

餘三寶這些年來倒是頭一回見到餘老漢,只是沒想到再相見就是一具失了生氣的軀體,心中再多的怨氣和恨意也隨著一並消散。

餘大娘執意要回餘家,江樹昕也沒多留,帶著四寶和江淑雲一同回了江家;而餘三寶則是跟著餘大娘一塊回了餘家。

李楚看著孤零零的陳筱林,安慰的話到了嘴邊也沒說出口,她自己好像也沒比人家好到哪去;最終陳筱林獨自一人回了之前和餘三寶一塊在鎮上買的宅子。

餘家,餘大寶帶著妻兒從娘家回來,就看到自家院裏滿地的狼藉,以及斷了氣的老爹和進了大牢的老弟,最最最意料不到的還有自己死而覆生的妹妹。

信息量太大,餘大寶腦子裏亂成了一鍋粥,不知道該喜還是憂。但身為餘家長子,他的當務之急就是處理餘老漢的後事,盡管餘老漢生前不做人,但到底還是他爹。

處理好餘老漢之後,餘大寶才有時間了解到他出門兩天不到的時間裏整個家裏發生的這些事;以及得知餘三寶近幾年的遭遇。

對於這個最大的妹妹,餘大寶是很疼愛的,那是他第一個妹妹,聽話又懂事,長得也水靈,但只可惜餘老漢不做人事,餘大寶自己也是個沒有骨氣的,才會造成那般後果。所以現在的餘大寶是愧疚的。

餘三寶倒是無所謂,她知道餘大寶是什麽脾性,不怪他但也並沒有過多的親近他,反倒是他那三歲多的小兒子餘小慶很粘她。

餘三寶出事之前餘小慶還在肚子裏,自然是沒見過這個漂亮的大姑姑的,呆呆的小姑姑不在家了,他很是自來熟的就粘上了重新回到家的餘三寶。

對於這種不谙諸事的小娃娃,餘三寶是討厭不起來的,但也沒有過多喜歡。

村那頭的江家也有個不懂事的小娃娃江尚,她年紀更小,整日裏不是粘著自家娘親就是跟在小姨媳婦四寶姨姨身後,這讓她的親小姨江樹昕無比抓狂。

在又一次被江尚突然闖進屋子而被打斷親吻的江樹昕終於忍不住暴走了,起身一只手拎起才剛到她大腿高度的江尚,語氣冰冷:“是不是屁股想開花了?”

這般威懾力放到旁人眼前估計會被嚇個半死,但奶娃娃江尚不怕她,兩只短短的胳膊順勢向上揚起,一把抱住江樹昕的胳膊,笑得軟乎乎的:“姨姨,親親喲,羞羞。”

這話說的,四寶躲在榻上忍不住紅了臉,江樹昕倒是不以為然,抱著她直接出了屋,找到江淑雲將孩子遞給她:“你閨女,抱好了。”

江淑雲不解,還是接過孩子,說起另一件事:“李楚那邊飯館開張了,今年還用我過去幫忙嗎?”

說起這個江樹昕想了想,“那哪能啊,不是還有吳叔他們嘛。”

江樹昕因為腿上的傷還沒好沒法過去,但是吳輝和吳成英早在前幾日就已經去幫忙了,再怎麽也不用江淑雲過去幫忙。

“那倒也是。”江淑雲想了想不放心的囑咐道:“那你也得等傷口好全了再去,免得四寶又擔心。”

江樹昕只好點頭應下。

傷口其實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但江樹昕在家裏閑不住,前幾天就想著出海捕魚,正好去鎮上給李楚幫幫忙,結果四寶又哭又鬧的發脾氣;最終江樹昕妥協的又在家裏休養了好幾天。

晚間吃過飯,江樹昕帶著四寶去了餘家,因為四寶想娘親還有三寶姐姐,所以近幾日晚上都央著江樹昕帶她來,對此江樹昕也很無奈,但又不能不答應。

江樹昕也提議過餘大娘可以搬去江家和她們一塊住,但沒回都被餘大娘婉言拒絕了,之後江樹昕也就沒再提了;總之不能強求就是了。

其實江樹昕還有一件不解的事,她原以為餘三寶會和陳筱林走,但沒想到她跟著餘大娘回了家,這兩人之間怎麽看也不像是沒關系啊;可她不敢多問。

等到四寶如願以償和娘親以及姐姐待了一會之後,江樹昕看著還沒全黑的天適當的出言提醒四寶該回去了。

兩人又沿著小路回了家。

在家養了半個月之後,江樹昕可算是好全了,四寶也終於是開口放她出門了。

不過江樹昕也沒急著去下海,雖然她是個漁民,但這天氣還是太冷,她也是個有惰性的,索性就懶得去了,轉而獨自一人去了鎮上,打算去李楚家轉轉。

李楚那小飯館生意不錯,來來往往的人,有熟客也有過路的;雖說不至於忙得腳不沾地,但作為僅有的廚子李楚也好不到哪去;不過雖然累,倒也樂在其中。

“你這什麽時候開始給我供貨啊?好幾個問我要魚的了。”

趁著得閑,李楚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跟江樹昕說起了捕魚的事情。

江樹昕不急,自然是能拖就拖:“往年不都是開了春才開始,今年這麽早?”

“還開春?你是不知道,這條街上賣魚的都關門回家種田去了,我們可是獨苗苗了!”

李楚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她也是聽別人說的,這偌大個鎮子,賣魚的鋪子也好,攤子也罷,覺得賣海貨行情不好,大多都不做了,總共算下來一只手也能數的清。

江樹昕對此不覺意外,因為她自己也覺得賣這個賺不到多少錢,還每天累死累活的,費力不討好,實在算不得一門好生意,但架不住她們的熟客多,所以這也是她們一直沒放棄賣魚這個攤位的原因之一。

“行行行,過個兩天吧,屆時一定準時送貨過來。”

江樹昕說完也沒再繼續呆下去,回村之前準備去一趟衙門。不過令她沒想到的是,劉捕頭卻直接找到了李楚家。

“江二,我正準備找你呢,沒想到在這碰上了。”

“劉捕頭?”江樹昕招呼著他在李楚家的飯館坐下:“我也準備去找你,你過來是要和我說什麽?”

劉捕頭坐下來,氣喘籲籲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緩了緩之後才繼續開口::“前段時間不是把餘二寶和那個什麽張文成關進了大牢,原本還好好的,那餘二寶跟個廢人一樣在牢裏癱著。”

“結果昨晚有個新來的衙役,因為不太了解情況,就不小心把餘二寶送錯了牢房。”

說著又停下去喝水,江樹昕有些無語:“你能不能說重點?”

“啊?”劉捕頭尷尬的撓了撓頭,“很努力的說起了重點:“他把餘二寶和張瘸子放到一間牢房了。”

“什麽,張瘸子?”忙完的李楚從後廚出來,恰好聽見這句,十分驚訝的插嘴喊了一聲。

劉捕頭看著她點頭:“是的,就是之前抓進去的那個張瘸子。原本我們都不知道,今早進去送飯的時候才發現餘二寶已經死在了他的牢房裏。”

“餘二寶死了?”這回江樹昕終於聽到她想聽的了,連忙發問。

劉部頭又是連連點頭:“是的是的,死了;他本來身子就癱了,又沒法動,被那個張瘸子足足折磨了一個晚上,今早衙役看見他那副樣子都被嚇了一跳。”

“那是得有多慘?”李楚好奇的追問。

劉捕頭對著這兩個姑娘有些欲言又止,他自己一個大男人看到那副情形都快吐了出來,著實不好說啊。

“但說無妨,反正我們也看不到。”

江樹昕很無。

“就是……”劉捕頭吞吞吐吐還是開了口:“那張瘸子不是半年前就被抓進去了,恰好又是因為餘家那些事,他這個半年沒沾過葷腥的老東西,直接將餘二寶這個口不能言體不能動的男人都給強了,早上發現他的時候簡直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了。”

越說越來勁的劉捕頭繪聲繪色的繼續描述:“你是沒親眼見著,那滿地都是汙穢,白的紅的黃的,屎啊尿什麽的糊得牢房裏到處都是……”

“嘔!”

李楚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快快快別說了,要吐了。”

江樹昕自己也跟著止不住反胃,早知道就不該讓他說的。

“怎麽說這也是衙門的疏忽,所以我尋思著還是和你說一聲,到時候怕餘家人鬧起來。”

“沒事的。”江樹昕不太擔心餘家還會有人會為了餘二寶而心軟,“還是多謝你來跑一趟了,這件事全都是張瘸子做的,不是嗎?”

聽到這話劉捕頭心裏有了數,沒多留便直接回了衙門。

等到劉捕頭一走,李楚就忍不住開口:“沒想到這張瘸子也是個狠人啊,口味不僅重,折磨人的手段更是一流啊。”

“嗯。”

江樹昕興致缺缺,當年那該死的餘老漢差點就將四寶賣給那張瘸子了,如今陡然聽到張瘸子所做的事,江樹昕都不禁後脊發涼,還好還好,四寶遇到了自己。

見江樹昕這副模樣,李楚也不禁想到了先前發生的,連忙閉上嘴不再多說一句。

隨後江樹昕就回了村裏,刻意略去那些惡心的過程和場景,江樹昕只是簡單的告訴了眾人餘二寶死去的消息。

作者有話要說:

餘大娘不會和江二她們一塊住的哦,她自己有家,還有餘大寶這個憨兒子跟小孫子。

至於三寶,正文裏應該就是和餘大娘一起住了。感謝在--::~--::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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