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分了，齊強怎麽能那樣對你？”蘆城帥府內，聽溫柔兒說完在太子府的遭遇，溫勇怒得一腳將面前桌案踢翻。

該死的，齊強，你太過分了。

我父母捧在手心的溫家嫡出小姐，怎能被你的庶妃如此欺辱？

你那變態的淩虐，真能用在她身上？

她是個姑娘啊，柔柔弱弱、我見猶憐的，你怎麽敢……怎麽舍得……

“大哥，不要再說了。”溫柔兒偏頭抹淚，梨花帶雨的俏臉上難掩悲愴痛楚，“如果不是洛姑娘和齊大哥救我，我當時恐怕就被毒死了……”

“毒死？該死的，齊強都對你做了什麽？靜兒呢？她都在幹什麽，為什麽不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保護你？她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職責嗎？”溫勇憤怒的一掌拍碎桌子，雙眸赤紅。

身為庶女，職責就是保護嫡女的安全，她忘記了嗎？

“大哥，難道我忘記告訴你，大多數時候我是被她挑釁侮辱的嗎？如果沒有她的挑撥離間，太子不會對我那麽狠，以至於後來……”說著，溫柔兒又落下淚來，“大哥，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是洛姑娘治好了我的傷，也是她告訴我，女人不必依附男人，照樣可以過得精彩，我年前就離開了太子府，這些天一直在聖京養身體，更確切的說，是養心傷……”

溫勇怒不可遏，在他的認知中，溫靜兒雖然性格乖張了些、難馴了些，但絕對不會做出陷害嫡姐的狠毒事情。

但看溫柔兒如今消瘦的身形、蒼白的臉色和虛弱的模樣，再加上對她的了解，他知道，她說的都是事實。

溫柔兒見他盯著自己看，以為他不相信自己，紅著眼眶卷起袖子，擼起手臂上猙獰可怖的難看傷疤。

“這個是他用鞭子打的，這個是他在某個時候用力太大留下來的，這個我們的好妹妹靜兒故意碰到燭臺，蠟燭滾燙的油滴在上面燙的，這個她接著敬茶用刀子劃的，這個……”指著傷疤，她一條條的說著，越說淚水落得越兇，越說越委屈。

溫勇心疼把她抱住，不住用帕子擦她晶瑩的淚水，不經意間她的淚水落在自己手背上，那種溫度不燙，卻灼痛他的心。

從小呵護在手心的妹妹，被他和父母當做瓷器一般捧在手心的寶貝，竟然被齊強用那麽……那麽毒辣的手段折磨。

她是姑娘啊，嬌滴滴的姑娘怎麽承受得了那些？

“柔兒，不要哭了，你放心，大哥一定幫你討回公道。”溫柔拍著她顫抖的背，溫勇心裏暗暗做了決定，“明天我就去找真正的太子殿下，你是我們家最優秀的女兒，只有你才能母儀天下。”

“大哥……”溫柔兒因為他前面的話感動不已，淚水落得更兇，哽咽著喊了一句哭出聲來，壓根沒聽到他後面的話。

要是聽到，她應該震驚得忘記哭泣吧？

這天，兄妹倆談到很晚。

外面大營內，齊毓殤好奇看洛千歡，“你什麽時候想到，讓鶯兒把溫柔兒接來的？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

想到昨晚柳鶯兒帶著溫柔兒風塵仆仆出現在自己面前，把自己嚇了一跳，雷鳴和周童很不厚道的笑聲，他就恨不能狠狠打她一頓屁股。

竟敢背著她偷偷摸摸搞小動作，還害得自己在部下面前因為不夠鎮定而丟人，不好好收拾收拾她，她又該上房揭瓦了。

“跟你說，你會同意？”斜睨他一眼，洛千歡皺著可愛的小瓊鼻，沒好氣嗤笑，“齊美人，你在怕什麽？”

“我怕你喝醋。”齊毓殤沒好氣擰她鼻子，國色天香的臉上全是嚴肅，“阿歡，好像從她來，你就不怎麽開心，為什麽？”

“因為我在喝醋啊。”洛千歡齜牙，手在脖子上比了比 ，表情惡狠狠的，“齊美人，你真不夠意思，這麽好的前未婚妻還在心裏藏著掖著，你把我當什麽了？”

一陣淒涼酸楚湧上心頭，她近乎絕望的落下淚來。

人不如舊，原來真的是人不如舊。

她一直以為自己在他心裏占了一席之地，只要自己足夠努力，一定能讓他忘記溫柔兒，徹徹底底愛上她。

幾個月來，她一直生活在幸福之中，她以為他的心裏已經只有她，再也不會有別的女人的存在。

直到昨晚溫柔兒來到這裏，他的神情就一直怪怪的，就算跟自己一起吃飯，也不怎麽自然。

他心裏還住著溫柔兒的身影對嗎？

她抿緊紅潤櫻唇，嬌俏臉頰上閃過痛楚，是不是所有男人都眷戀故人，心裏總覺得，人不如舊，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

就好像小叔叔，從小跟不悔訂下婚約，不悔失蹤之後，他隨即趕往冰攸關，直到三年前大敗金國，太皇太後連下十八道懿旨，他才趕回燕京，將尋人諭令張貼到列國各州縣。

原本就是故人，又是得不到的，所以才會那麽眷戀。

她真傻，早就該明白的道理，卻飛蛾撲火般義無反顧嫁給他，霸占他妻子的名分，卻無法霸占他的心。

溫柔兒來了，她是不是該……

“人人都誇你冰雪聰明，怎麽到感情上，你卻白癡起來？”齊毓殤嘆口氣，扳過她的臉，溫柔指腹撫摸著她嫩滑臉頰，神情嚴肅，“阿歡，我跟你說過，我跟她從來就沒開始過，當初只是覺得指腹為婚就該遵守約定，後來她嫁人，我跟你又……”

“你說真的？”小臉繃得緊緊的，洛千歡眼色認真，“那你告訴我，為什麽從她來之後，你的神情就那麽古怪？還寸步不離的跟著我，是怕我因為嫉妒吃醋傷害她，還是……”

“不不不，我是怕你多想。”越說越離譜，齊毓殤忙掩住她的嘴，雙手捧著她的臉，逼她面對自己，“阿歡，你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什麽？”一時間沒跟上他的思維，洛千歡杏眼全是茫然。

“你這顆腦袋裏裝的全是水嗎？怎麽就不知道想想，我是想多陪你，怕不在你身邊，你更多想呢？”齊毓殤恨鐵不成鋼，咬牙切齒的，“虧得我這麽用心良苦，你卻一點都不領情，還懷疑我對你的真心，你這小魔女是上天派來折磨我的嗎？”

“怎麽沒有淹死你？”沒好氣瞪他一眼，洛千歡甩手進帳。

淹死他？

為什麽？

將自己方才說的話又回想一遍，齊毓殤心頭狂跳，掀開毛氈進入帳中，絕色臉上難掩狂喜。

他剛才說她腦袋裏裝的全是水，她就回了這句，這不是變相告訴自己，她的腦袋裏裝的全是自己嗎？

狂喜不已的他沖到別扭人兒身邊，用力將她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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