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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簡陋婚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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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毓殤說到做到,真的將洛千歡禁錮在房裏三天三夜,到第四天,也就是初四下午,她才昏昏沈沈找回神智,心中暗發誓,腹黑齊你這個餵不飽的色狼,未來三個月要讓你爬上床,姐跟你姓。

淩靖南在冰攸關鎮守多年,身份尊貴,每到節日年下,城內官員、富賈都會到他暫住的府邸拜會。

兩年沒回冰攸關的他,在新年的第一天就急匆匆趕回王府主持大局,但會盡早結束公務,帶上點心美食,趕到軍營陪伴阮不悔,第二日再應著晨曦趕回冰攸關。

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洛千歡心中甜蜜幸福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人分享,阮不悔身上也發生了一些事,需要有個人聽她傾訴,於是在初五晚上這天,兩姐妹齊聚帥帳,鉆到了一個被窩裏。

商議完事情從軍帳出來的齊毓殤見帥帳裏燭火搖曳,忍不住對因淩靖南抱怨,“阿梅真過分,霸占了我的帥帳,現在連我的夫人都霸占了,她還有什麽不能霸占的嗎?”

“明明是你的夫人霸占了阿悔。”淩靖南雙手抱臂,表情冷酷。

“王爺不必在意,她們倆許久未見,應該有很多私密話要說,過了今晚就好。”斜睨他一眼,齊毓殤努力忍著笑,“今晚就委屈王爺,跟在下用同一頂帳篷了。”

靖王殿下這表情,好像阿歡搶走了他的妻子似得,呃,其實也是搶走,但只是一晚而已,不至於這樣滿臉醋意吧?

淩靖南心情很覆雜,他想跟阿悔在一起,又想阿悔開心,跟洛千歡好好聊聊在自己跟前難以啟齒的女兒心事。

所以來到這裏半個時辰,他都站在這裏,考慮著要不要告訴裏面的人兒,今天帶了她愛吃的點心。

聽齊毓殤這麽說,他目光掃過隨從手裏捧著的食盒,為難道,“阿悔晚上喜歡吃些小點心,這些都是剛做出來的……”

“那,王爺跟在下去問問,她們聊完沒有?”齊毓殤也想將那具誘人胴體攬入懷中,思忖後攛掇。

“算了,她現在必然不想你我過去打擾,讓她們姐妹倆好好聊聊吧。”默了默,淩靖南卻改了主意,“點心可以明日再帶給她吃,她的開懷卻是不易,本王回王府,這點心,你賞給辛苦的將領吧。”

說著要走,齊毓殤忙攔住他去路,道,“天氣這麽冷,王爺晚上就別回去了,正巧在下有事請教王爺,還請王爺不吝賜教。”

似乎怕帥帳內兩姐妹聽到,他將聲音壓得極低,還對淩靖南暗示眨眼,想到他數日前的托付,淩靖南瞬間明白過來,默了默點頭說,“好,正巧本王有些事情跟你說。”

******

安慰開導阮不悔一整夜,天快亮洛千歡才沈沈睡去,朦朧中似乎聽到一聲覆雜的嘆息,但實在太困,便背過身繼續熟睡。

這一覺睡到日頭偏西才醒,洛千歡惺忪見床前站著一個身影,迷糊擡起小手打招呼,“小不悔,你怎麽起這麽早?”

唔,好想再睡會兒啊,好久沒睡過這麽舒服的覺了,真想繼續……

“嗯,給你做了一件衣服,來,試試看合不合身。”清冷嗓音男的柔和下來,還帶著誘哄,她本就不怎麽清醒的腦袋更加迷糊,瞇著眼在這個聲音的要求下張開手臂,任其為自己穿上微涼新衣。

“小不悔,好端端的你給我做新衣服幹嘛?”前面幾日被某腹黑男折騰,幾乎沒怎麽睡,昨晚又一夜沒睡,洛千歡感覺自己現在眼皮沈重,再睡兩日也不能恢覆元氣。

搖搖晃晃坐著,實在撐不住後仰,靠上女子散發著清冷梅香的身子,她深吸一口氣,滿足繼續瞌睡。

“新年當然要穿新衣服,這是我趕了好幾日才做出來的,雖然今日初六,好在年味還沒完。”溫柔嗓音淡淡解釋著,繼續誘哄,“千歡,起來,我給你梳頭,南哥哥帶了好多好看的首飾,你戴上一定很漂亮。”

洛千歡繼續迷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打著瞌睡,身體卻隨著一雙手的攙扶站起,往前走了幾步,在繡墩上坐下。

因為睡覺翻滾而亂得不成樣子的黑發離開香肩,桃木梳一下下穿過黑發,柔和女聲低聲說著,“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子孫滿堂……”

聲音很低,洛千歡聽得並不真切,只依稀感覺仿佛從哪裏聽過這些話,腦海裏又亂糟糟理不出頭緒,索性不再搭理,專心致志打瞌睡。

似睡非睡之際,感覺頭上被戴了什麽東西,有些沈,剛要抗議,柔和女聲再次響起,“別動,弄亂了就不好看了。”

“哦。”迷糊答應著,眼皮沈重怎麽也睜不開的洛千歡暗忖,奇怪,小不悔怎麽突然這麽溫柔?我怎麽會這麽困?

還沒等強打精神想出頭緒,一雙手伸到腋下,柔和女聲道,“起來,我們坐轎子去集市玩。”

集市?

我喜歡!

開心不已的洛千歡迷糊著被那雙手攙著走,按照她的要求邁步、擡腿、低頭,然後坐下。

接著身子騰空而起,迅速移動,鼻尖一直縈繞著熟悉的冷梅香,洛千歡知道,阮不悔就在一旁,非常放心的隨著轎子的頻率點著腦袋打瞌睡。

“請新娘下轎……”有些粗獷的男聲如驚雷在耳畔炸響,洛千歡一個激靈張開惺忪睡眼,甩了甩小腦袋睜開眼,觸目火紅讓她瞪大眼。

待看清遮住視線的物體,她一把扯下,驚得差點跳起來,什麽情況?

她身上穿著繡丹鳳高亢、牡丹花繞著丹鳳競相開放的精致紅衣,袖口描著精致花邊,襯得十指纖纖、白嫩修長跟水蔥一般。

肩上披著霞帔,當然也是鮮艷的紅色,霞帔垂下的流蘇和腰間紅色香包相得益彰,她一眼就認出來,這……這……這分明是嫁衣。

嫁衣針腳細密,看針法,還真是不悔親手做的,她辛苦了多久,才繡了這麽多繁瑣的花紋在上面?

丹鳳高亢、百花環繞,她廢了多少心思?

不胖不瘦的尺寸,她想了多久?

小手試探摸頭上,珍珠翡翠的滑潤觸感透過指尖滑入心底,她已有八分明白,再看剛才扯下的遮視線之物,她杏眼轉動,已是了然於心。

難怪昨晚小不悔找自己聊了一個晚上,難怪今天起來眼皮沈重,這都是小不悔的功勞,她醫術那麽好,給自己下點藥,輕而易舉。

只是,不悔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騙她上花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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