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你吃得消麽？”嘴角調皮一勾，洛千歡似笑非笑的瞇著杏眼，邪氣滿滿，“不怕腎虛麽？”

“洛小姐……”雷鳴素來皮厚，壓根不在意她的壞笑調侃，正經道，“三五個我還是可以駕馭的，再多了就……”

“再多了就是她們駕馭你了。”洛千歡眨眼，壞笑湊近，“雷二，你是不是羨慕我們，甚至嫉妒我們了？是不是覺得他很幸福？”

齊毓殤一抖，指尖動了下，抿著唇沒吭聲。

“幸福沒察覺，悲催看得到。”指了指齊毓殤，雷鳴一邊說一邊比劃，“遍體鱗傷又中毒，都一腳踏進閻羅殿了，如果這叫幸福的話，那洛小姐的幸福觀念可真夠……獨特的。”

“雖然命懸一線，但他得了個出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鬥得了奸人、打得了流氓，還口齒伶俐，貌美如花的伴侶，認真算算，那點疼又算什麽？”白他一眼，洛千歡一本正經，“流點血就得了個媳婦，便宜又劃算好吧。”

“便宜沒好貨。”雷鳴正要吐槽她要不要這麽自吹自擂呢，淩晨已經橫插一腳，丟出“殘忍真相”，雷鳴錯愕，繼而哈哈大笑。

洛千歡，“……”

淩晨，你沒吃藥嗎？

之前看我一眼都嫌浪費時間的冰塊臉，怎麽學會噎人了？

“身上的毒已經徹底清除，剩下的只是外傷，註意修養即可。”秦宇探完脈，將齊毓殤的手放入被褥，“天氣轉涼，傷會好得比較慢，你要有心理準備。”

“再慢總不能到過年吧？”齊毓殤心情很好，跟秦宇開著玩笑，“你是不是庸醫啊？誤診我可是要摘你招牌的。”

“四哥哥有招牌嗎？”阮不悔仰著臉看淩晨，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會說話一般，毫不掩飾自己的疑惑。

齊毓殤大笑，阿梅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胸膛震動，胸口隱隱作痛，他凝眉止住笑，看向柳眉倒豎，杏眼圓瞪準備跟雷鳴幹架的洛千歡，“雷鳴，別打擾她，沒看到她神色倦怠、滿臉憔悴，現在需要休息麽？”

“哎呦，這有了關系的人就是不一樣，太厚此薄彼了。”雷鳴不滿，控訴看他，“公子，我們也守著您七八天了，您怎麽不關心我們兄弟，只關心洛小姐一個？”

“你皮粗肉厚，需要爺關心麽？”撫胸咳了兩聲，齊毓殤臉色更加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千歡是女孩子，關心有什麽奇怪的嗎？”

“明明是公子爺偏心。”雷鳴不滿咕噥，齊毓殤冷眸邪魅瞇起，面帶危險的拉長了聲音，“你說什麽？”

“不不不，沒，什麽也沒說，屬下……屬下去廚房看看今天都有什麽菜。”拉長的聲音滿是威脅，雷鳴嚇得差點哭了，隨便扯了個借口腳底抹油，速度快得淩晨都沒抓住。

“這二貨。”洛千歡瞪眼。

“這小子。”齊毓殤搖頭。

“齊師兄，你剛醒來，失血過多才會身體虛弱，精神也不如以前，擔憂什麽就長話短說，等藥效上來，就該睡了。”阮不悔盈盈美眸望著他，掩唇咳了兩聲，才續道，“跟師姐，你們多的是時間，不差這一會兒。”

洛千歡覺得自己的臉又燒起來了，燙得灼人。

“好，我知道了。”齊毓殤頷首，偏頭看洛千歡，少女臉頰粉嫩粉嫩的，連耳垂都帶著不自然的羞紅，心中異常滿足。

洛千歡被調侃的臉頰更紅，擡頭看到齊毓殤似笑非笑的深邃目光，頓時心如鹿撞，連指尖都激動得顫抖，“你們談吧，我有點餓了，去吃點東西，齊毓殤你要吃什麽？”

“你隨便弄點就行。”齊毓殤滿不在乎，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柳鶯兒忙上前為他順氣。

“你們聊著，我先去了。”對幾人燦爛一笑，洛千歡飄然而去，步伐輕快、活力四射，身影都透著幸福。

“我沒事，鶯兒，你速去齊家莊調集人馬過來，把周政家眷要麽送到安全地方，要麽保護起來，我們這一路逃回來，恐怕已經被齊清盯上，萬一……”目光轉向柳鶯兒，齊毓殤眸色凝重，卻被雷神沈穩打斷，“公子，不必安排了。”

“為什麽？”齊毓殤一驚，又劇烈咳嗽起來，聽得幾人心也隨之揪起。

“幾日前就有欽差來了，還帶人包圍了這裏，幸好秦公子睿智，才沒有讓他們發現我們的秘密。”雷神笑言。

“欽差？巧立名目！”從鼻子裏哼出冷音，齊毓殤臉色更白，連說話的聲音都低了下來，“聖京那邊有什麽消息傳來沒？”

“沒有！”雷神搖頭，柳鶯兒想了想遲疑啟唇，“要說有也有，但不是大事，無關緊要，公子……”

“無關緊要？”重覆著這四個字，齊毓殤眼神飄過身穿淡綠色襖子和同色系襦裙的少女，神色玩味，“什麽事？”

他露出這個表情，就說明他是認真的，柳鶯兒縮了縮脖子，直言相告。

消息是關於溫柔兒的，而時間，則要從數月前說起。

******

六月初六是個好日子，風和日麗，冰雪消融，聖京所有街道都是一片欣欣向榮、歡樂熱鬧的景象。

鎮國將軍府，侍女、長工、小廝手捧精美食物和美酒，忙碌的穿梭於廚房和客廳之間，絡繹不絕。

今日是溫鎮妻子溫夫人，也就是太子岳母五十歲壽誕之日，文武百官齊齊趕來祝賀，齊強更是攜早早到來，在溫柔兒跟溫夫人敘話之際，到花園閑逛。

自古以來，花園就是才子佳人邂逅最多的場所。

鎮國將軍府的花園雖然沒有禦花園大，但花壇中的花兒種類繁多，在陽光充裕的情況下，爭先恐後綻放開來，香飄滿園，美不勝收。

齊強百無聊賴的在花叢中走著，這些珍奇花卉太子府都有，他都賞玩膩了，哪裏還提得起興致？

但人家母女閑話家常，他又一直扮演溫潤如玉的體貼太子，自然要給她們母女敘話的時間，無處可去，索性在花園中亂逛。

目光所及，花園中姹紫嫣紅、雍容華貴襯托將軍府身份的珍奇花卉爭奇鬥艷，亂花漸欲迷人眼，好看卻沒有一個獨特的。

就好比他府中的女人，每一個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性格也都溫柔和順，卻並無特色，看時間長了，便厭了。

倒是上元節那個小殺手，明媚張揚、火辣大膽，挺符合他的胃口，征服像風一樣狂野的女人，才能證明他的手段和魅力，不是麽？

正想著，身後陡然響起女子尖銳的驚呼，驚訝回頭，恰好望見一紅衣女子揚起手，狠狠一巴掌落在侍女臉上的野蠻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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