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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千歡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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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揚了幾日的小雪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天地間一片蒼茫,朦朧模糊看不清,枯枝被積雪壓得搖搖欲墜,一陣風吹來,枯枝不堪重負,發出死亡的悲鳴,瞬間這段。

雪花嘩啦四散飄落,落在洛千歡的頭上,身體如追冰窖,僵硬又冰冷。

她穿著紅色的夾棉襖子,臉色蒼白,眉宇間卻是英氣逼人、自信飛揚,暴露在空氣中的雙手凍得青紫,她似沒感覺般,擔憂的杏眼緊緊看著緊閉的房門。

期盼某個男人能在此時出來,給予她一個溫暖的擁抱,或者是一個眼神也行,也能讓她抵抗這種近乎絕望的恐懼。

可惜,都沒有,房門依然關得緊緊的,雷神雷鳴在外面走來走去,年輕的臉上帶著自責、懊悔、擔憂……

如她夢中所見,齊毓殤回來了,卻身負重傷,危在旦夕。

阮不悔不顧滿身疲憊和秦宇忙碌了整整一個晚上,才勉強控制住他腫脹發黑的左臂傷口繼續惡化,可一時也找不到治療的辦法。

鶴頂紅本就沒有解藥,短時間內,阮不悔也想不出可以為他解毒的辦法,只有用銀針護住他心脈,先幫他包紮傷口。

慕容烈和周政都是公門中人,不能明目張膽往這邊來,雖然附近的房子早已被周為齊毓殤安全,以各種理由買下,但難保不會有潛藏的危險。

為防萬一,他們只能在衙門等待消息,也穩住某些人。

齊毓殤是昏迷著被秦宇救回來的,小院當時手忙腳亂,什麽都來不及做,阮不悔疲憊不堪,卻擔心齊毓殤,更擔心洛千歡。

淩晨連夜從風月商行調來高手,洛千歡和秦宇同時投入對他們的救治中,雷神和雷鳴的皮外傷則是柳鶯兒為他們上藥包紮的。

望著兩人手臂上、腿上的繃帶,洛千歡陡然走過去,雷神手臂一伸,“洛小姐,您現在不能進去。”

“為什麽我不能進去?”洛千歡因擔憂雙眸發紅,尤其是秦宇告訴他,齊毓殤帶來的寒玉珠讓她多支撐了兩天,等來了阮不悔之後,更恨不能把裏面那個男人打醒,問問他既然不喜歡她,幹嘛不讓她自生自滅?

“洛小姐,阮小姐和秦公子都在裏面了,您過去也幫不上忙,還是跟屬下們一起在這裏等他們出來吧。”目光轉了轉,雷鳴將洛千歡拉到一旁,壓低聲音道,“你不想阮小姐因為你的擔憂而心神不寧,影響身體吧?”

目光一凝,雷神也反應過來,知道她在意什麽,看一眼雷鳴續道,“是啊,洛小姐,阮小姐已經好幾個日夜沒合眼了,雙眼都是血絲,淩公子因為這個,差點沒把雷二揍成肉餅,你看他的臉。”

比了比雷鳴的熊貓眼和臉上青紫,他一臉後怕,“我是第一次見淩公子發怒,平常冷著臉就夠嚇人的了,沒想到發怒更嚇人,一拳把石頭都打散了。”

“你說哪個?”沈吟了下,洛千歡小手指院中大片碎石,“我記得不錯的話,這裏沒有這些玩意兒的,誰搬個大石頭過來專門給他打的?”

“這是周政弄來準備將這一代擴建成我們的分舵的。”對她的體貼,雷鳴感激涕零,挑眉微笑,“洛小姐難道沒發覺,四周很安靜麽?”

“周政把四周買下來,弄這大石頭給淩晨練鐵砂掌啊?”洛千歡嗤笑,陡然發覺東邊院墻外堆著不少石塊,好幾個尖兒都超過了特意加高的三丈院墻,“不是吧,真準備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開分舵?齊毓殤腦袋沒有被驢踢啊。”

雷神和雷鳴相視一眼,臉色如常,一點都不覺得她這麽說有什麽不妥,也習慣了她偶爾的奇葩比喻。

雷鳴咳嗽了聲,擔心裏面的齊毓殤,不敢大聲嚷嚷,“洛小姐,您這話要讓公子聽見,他一定會修理您。”

“我怕他?”不羈挑眉,洛千歡又往前沖,再次被雷神擋住,她卷著衣袖,思忖著要不要打進去。

“千歡,我忙不過來,進來幫我!”雷神雷鳴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正左右為難之際,房間裏飄出女子沙啞又疲憊的聲音,兩人大喜,忙兩邊分開。

洛千歡杏眼一亮,丟給兩人一個挑釁的眼神,推開門走進去,雷神雷鳴繼續在外面警戒,生怕有絲毫閃失。

雖然知道淩晨調來的都是高手,但他們堅信齊毓殤所說的真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洛千歡進入房間就把門關嚴,見秦宇滿頭大汗的將匕首在火上烤著,心中大駭,忙沖上前去。

望見齊毓殤蒼白毫無血色的臉,她鼻子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他呼吸虛弱堪比游絲,看著好像隨時會斷掉一樣,顫抖著小手撫上他的臉,她鼻子酸酸的,連聲音都哽咽了,“你不是說去辦事,沒有危險的麽?為什麽不悔回來了,我的毒解了,你卻成了這個樣子?要避開我,也不要用這個方法啊。”

阮不悔瞅她一眼,繼續用針縫合齊毓殤左肩上腫脹又發黑的傷口,裏面的毒已經被她用銀針逼出一些,但融入骨血的,她也無能為力。

“齊毓殤,我記得前幾天你還跟我說,要堅持住,只有堅持才有希望,只要我堅持住,你就考慮我們之間的關系,為什麽我醒來卻只能看著昏迷的你自言自語?”握住他的手,冰涼觸感直入心底,洛千歡面上悲傷更濃。

阮不悔又看她一眼,嘴唇動了動,卻隱忍著沒出聲。

“其實,我知道你的所有啊,我在努力變成你喜歡的樣子,為什麽你還不肯接受我?就因為我的身份……”

“給他把身體清理一下。”抓過水盆裏的白棉布丟給她,阮不悔打斷她喋喋不休的訴說,身體一軟,跌坐在床側貴妃椅上,水靈靈的眼眸布滿血絲,眉心全是疲憊。

洛千歡忙斂去面上悲痛哀戚,聽話的端來熱水,將白棉布擰幹後,緩緩的擦拭齊毓殤身上的血液,。

齊毓殤身上的衣服已破碎得不成樣子,滿身鮮血,有他自己的,當然更多的是敵人的。

他遍體鱗傷、滿身血汙,傷口的血肉已經外翻,如猙獰的野獸,她的心針紮一般,再次疼痛起來。

齊毓殤胸膛和左臂的傷最嚴重,胸膛刀傷深可見骨,左臂皮膚發黑,腫得高高的,顯然是中了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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