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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林家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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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八,先皇後安暖的忌日,齊清下令舉國哀悼,祭奠先皇後的在天之靈。

林府客院,東邊廂房。

齊毓殤站在床前,望著洛千歡安靜的睡容,徐徐低頭,狠狠吻住她這張清醒時能把人氣吐血的小嘴。

舌尖靈巧描繪著她的棱唇,那柔軟和木蘭花的幽香讓他著迷不已,直到她因為呼吸不暢,嘴角發出抗議嚶嚀,才戀戀不舍離開她的唇。

手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消瘦身子禁錮在身下,不住啄她瀲灩微腫的紅唇,他低聲呢喃,“千歡,對不起,其實我也喜歡你,但為了不被我牽連,只能先委屈你了。”

洛千歡喝了阮不悔給她的一杯茶,已陷入昏睡,他才敢偷偷溜進來,看著她粉嫩的臉頰,他想,大概只有睡著的時候,她才會安靜下來。

又戀戀不舍的親了親她粉嫩的臉頰,齊毓殤才坐正身子,面色凝重的承諾,“千歡,如果我這次能成功,回來就對你表明心跡,等我!”

說完,他狠心轉身走出房間,望見廊下仰頭看飄舞紅梅的阮不悔,邁步走了過去,“阿梅,拜托你照顧好千歡,一定要攔住她,不要讓她去皇陵。”

阮不悔點頭。

“如果……如果……”回頭,目光飄過花鳥屏風,屏風後是他最在意的人兒,齊毓殤掙紮許久,終於狠下心來,“如果我回不來,幾位大人的安全,就拜托師妹了。”

說著,他鄭重其事抱拳,淡定如阮不悔者,美眸都染上驚訝,“師兄不是去祭奠亡母嗎?為何說這些?”

“我只是……只是有些心中不安,總之,拜托了!”知她冰雪聰明,以免她看出破綻,齊毓殤沒有給她追問的時間,快步走了出去。

阮不悔看著他的背影,美眸透出莫測高深。

他穿著寶藍色錦衣,腰纏嵌紅寶石的閉塞腰帶,腳蹬黑色胡人馬靴,馬靴兩側各配匕首,青冥劍藏在懷裏,暗器囊中是他的獨門暗器鐵蓮子,蓮花的每一瓣都淬有劇毒,可單獨分離出來奪人性命。

殺氣騰騰,這分明是殺人的氣勢,他確定,他是要去安暖墓前祭奠,而沒有別的打算,比如出其不意將齊清幹掉嗎?

“阮小姐,你在想什麽?”少女的疑惑將她思緒拉回,偏頭看到來人,見是與她年齡相仿的林家大小姐,搖頭道,“沒什麽。”

林大小姐身後跟著兩名十五六歲的俏麗侍女,見到她忙雙手交疊在腰側,膝蓋微彎行禮,“見過阮小姐。”

“客氣了!”阮不悔雖不喜繁文縟節,但應付這些大戶人家的公子小姐,還是游刃有餘的,“林小姐是來尋師姐說話嗎?”

這幾日,他們一直住在林府客院之中,林家的兩位小姐端莊賢淑,洛千歡活潑開朗,不出任何意外的成為無話不談的好友。

每日都要聚到一起談天說地,今天應該也是這樣吧?

林大小姐卻搖頭,友好溫婉的望著她面上飄舞的白紗,“不是,我今天是特意來找你的。”

“找我?”

“是的,二哥托我來送東西給你。”

“二哥?二公子?”阮不悔目光閃爍了下,袖口下的指尖微微顫抖。

“是的。”林大小姐沒察覺她的異樣,使了個眼色,俏麗侍女捧著托盤上前,擺在廊下長桌上,幾碟精致點心,幾套翡翠首飾。

“聽說你喜歡吃玲瓏閣的杏仁酥和梅花烙,二哥今日出去置辦府內用品,就順便買了些,另外還有一些女兒家的必需品,你看看還缺什麽,告訴我,我再讓二哥去買。”

阮不悔本欲拒絕,擡頭見她目光真誠,心中有些不忍,“這些已經很周全,二公子費心了。”

“你喜歡就好。”想到自家二哥昭然若揭的心思,林大小姐微笑。

“二公子美意無以為報,這瓶茯苓膏是治哮喘的良藥,每晚睡前用開水沖服一勺,半月之後便可痊愈。”回房取出一玉瓶交給林大小姐,阮不悔正色叮囑。

最不喜歡的就是欠人情分,跟這位二公子只有一面之緣,這樣的厚禮,她怎能坦然接受?

“這……”林大小姐直覺反應就是拒絕,阮不悔卻道,“來而不往非禮也,請大小姐將這些厚禮帶回吧。”

見她美眸已帶怒色,林大小姐連忙收下,溫婉訕笑,“小姐不要生氣,我只是好奇,你怎麽知道二哥他……”

“我是大夫。”冷冷打斷她,阮不悔玉指撫摸著腕間玉鐲,低聲道,“這可以服用七天,用完過來,我給他診脈,再對癥下藥。”

林大小姐大喜,“你等等,我叫二哥來,先看看他身上還有沒有別的病。”

說完,不等阮不悔阻攔,已捉著裙角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她拉著眉目俊秀的少年進來,少年十七八歲的年紀,尚未及冠,黑發以絲帶束起,清爽而幹凈。

“阮,阮姑娘,你,你真的是大夫?”看到阮不悔,他俊臉微紅,稍顯拘謹。

“二公子請坐,是不是大夫,探脈便知。”相比較之下,阮不悔的落落大方倒更有大家風範。

林二公子癡癡望著她,只覺心跳都加快了速度。

在她對面落座,右手放在桌上,衣袖剛剛卷起,少女手腕一抖,一根細細的白色絲線淩空飛來,準確搭上脈搏。

林大小姐、林二公子和侍女被這一幕驚呆了,下巴掉了一地。

“阮小姐,你,你今年十三,可,可曾婚配?”少女身上散發著冷冷的梅香,直往鼻孔裏鉆,林二公子心中悸動,連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林大小姐和侍女掩唇偷笑,他更加局促了,惡狠狠瞪一眼自己的妹妹,心中有些不安。

“婚配?”品味著這兩個字,阮不悔把脈的動作僵住,美眸盯著虛空中某處,良久才長出一口氣,“抱歉,失態了。”

將絲線收起,她淡然道,“二公子的哮喘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非一般藥物可治,生活環境和氣候也是很重要的。”

“怎麽說?”林二公子臉色微變,她竟說得一字不差,果然是妙手。

“溫暖氣候更適合療養,但北齊常年寒冷,若想根治此病,公子要受一些苦了。”阮不悔道,“房中火盆令下人搬走,縱然是最好的銀炭,燃燒的氣味也會通過呼吸進入體內,影響你的病。”

又說了許多註意事項,林二公子命侍女取來筆墨,親自持筆一一記下,等她說完,才擡頭看她,薄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二公子,還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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