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到神奈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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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奈川。

午後的陽光暖暖的,透過樹葉的縫隙,一個個光點跳躍在女孩淡紫色的長發上。

寧夏站在醫院門前不遠處的樹蔭下,擡起頭靜靜地看著醫院的大樓,最終,視線還是停留在神奈川三個字上。

神奈川。

闊別六年,她第一次踏上這一片土地。

小的時候,因為身體不好,以及是冰見本家的小姐的緣故,她很少有出門玩鬧的機會,對神奈川的了解也不多。作為一個藥罐子,她最了解的,莫過於醫院。

“小夏?”越前龍馬站在寧夏的身邊,心裏感覺悶悶的。寧夏身上的悲哀和絕望的氣息原來越明顯,令人看著都不自覺的心疼。他不喜歡看見這樣的寧夏。

這樣的她,很飄渺很空靈,讓他有種抓不住的感覺。

寧夏收回視線,揚起柔柔的笑:“嗯?”

越前龍馬壓了壓帽檐,掩飾臉上不自然的紅暈,牽著寧夏的手:“進去吧。”

“嗯。”

那天寧夏接到的電話,就是越前龍馬打來的,越前南次郎想讓她去一趟神奈川的醫院找南次郎的好友,再檢查一下。

雖然不太想回到神奈川,但是因為是南次郎的好意,寧夏沈默好久,還是點了頭。本來寧夏只想自己一個人,最後還是拗不過越前南次郎和越前龍馬,於是他們兩人就出現在這裏。

其實,寧夏就是出生在神奈川醫院。這裏對於寧夏一點兒都不陌生。若非南次郎說是他自己回國不久的好友在這裏,寧夏絕對不會答應過來。這裏專攻心臟科的醫生,當年或多或少都有共同研究過寧夏的病歷。只要一看病歷,就會知道她就是當年冰見家的長孫女。

越前龍馬帶著寧夏找到南次郎口中的好友,踏進辦公室,才關上門,就聽見男子戲謔的聲音。

“喲,小不點,你家老頭子還好嗎?”辦公桌後的男子笑容暖暖,“哎呀,這是小不點你的女友?怪不得南次郎那家夥火燒火燎地拜托我今天一定要回來上班。”

越前龍馬黑著臉,不滿男子口中一個接一個的“小不點”的稱呼,語氣自然說不上好:“餵,有點醫生的樣子!我家老頭當然還好!”

“看來,小不點你還是沒有打敗南次郎啊。”男子閑閑地調侃,站起身,看著龍馬牽著的女孩:“這個就是南次郎說的寧夏了吧?你好,初次見面,我是櫻井修。”

“您好。”

“小不點的眼光不錯,”正想繼續調侃的櫻井修接收到龍馬的殺人目光後,很識相的轉移話題:“小夏跟護士去檢查吧,很快的。”

寧夏跟著護士離開了辦公室,留下心情不大好的龍馬和櫻井修。

“哎,小不點,我說你眼光不錯是誇你耶,不用這樣的表情對著我吧?”櫻井修的年紀和越前南次郎相差無幾,在美國的時候就經常來往。越前龍馬也是他看著長大的,逗龍馬自然也是他的樂趣之一。

越前龍馬冷哼一聲,拽拽地在櫻井修的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我的眼光好不好不用你評價。你只要認真看小夏的病就好。”

提起寧夏的病,櫻井修的臉色微微凝重起來,低下頭看著自己寫下的筆記,那是和南次郎通電話的時候記下的關於寧夏的病的情況,旁邊的還有他從神奈川的資料庫中調出的以前寧夏的病歷資料。

“小不點,這病還真的是十分棘手。連我也不敢說能治好她。”櫻井修拿起筆,在筆記上寫寫畫畫,“按當年的病歷來看,這孩子能拖這麽多年已經是不容易的事情了。”

越前龍馬的眉頭緊鎖,他從小就認識櫻井修,知道櫻井修的醫術水平絕對不低。連櫻井修都這麽說了,那寧夏……

另一邊,寧夏無奈地做著那些已經不知道做過多少次的檢查。在終於做完,護士先拿著報告單去給櫻井修,而寧夏慢慢地走著。

在經過一個病房的時候,離櫻井修的辦公室不遠處,寧夏卻冷不防地被一個小孩子沖出來抱住,小孩子稚嫩的嗓音有著熟悉的感覺。

“姐姐!”

寧夏低下頭,看著抱住自己不讓自己走的冰見月。她怎麽會在這?

“放手!”冷冷地呵斥,寧夏伸手想掰開冰見月的手,卻不料被抱的更緊。

“小月不放!姐姐跟小月回家好不好?”

對上冰見月天真純凈的眸子,寧夏皺著眉,硬下心用力地把冰見月拉開:“我說了多少次了,我不是你姐姐!別叫我姐姐!”

冰見月紅著眼眶撅著嘴,回頭喚著:“哥哥,姐姐為什麽不讓我叫她姐姐?”

寧夏這才留意到還有一個小男孩站在小月的身後,直直地盯著自己,像是在打量著自己。小男孩拉過妹妹,對著寧夏喚著:“姐姐。”

寧夏看著小男孩,這就是冰見月的孿生哥哥?

“我不是你姐姐。”用力扯開又想抱住自己的冰見月,冷冷的聲音不帶一點溫度:“要找你姐姐自己找去,別亂喊!”

一雙大手把兩兄妹拉到自己的身後,柔柔的聲音裏卻滿是諷刺和不滿:“原來,這就是冰見家的大小姐的作風啊。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寧夏擡起頭,看著眼前藍紫發色的纖細少年,自然是聽出了來人語中的諷刺:“不,你認錯人了。我不是冰見家的人。”

“精市哥哥,她就是小月的姐姐。”

“哦?”幸村精市的目光淩厲地看著寧夏:“對自己的親生妹妹都能這麽狠心,倒是和傳聞不符呢。”

精市?幸村精市?寧夏皺著眉回想忍足給自己的那一份資料,好像是有看到過這個名字。慢著,幸村……那不就是冰見家想要聯姻的家族嗎?她不會這麽衰吧?遇上冰見家現在的兩顆掌上明珠就算了,居然還遇上幸村家的人?

“隨便你怎麽想,你的看法對我不重要。”寧夏的神色淡淡,無所謂地說著:“倒是幸村君對於自己的命運居然沒有抵抗令我驚訝了。”對於自己的人生被家族操控卻不反抗,真的浪費了神之子的名號。

幸村精市聞言,更加厭惡眼前的少女,不屑地開口:“本來是覺得沒什麽所謂的。但是今天一見,發覺要是和你這種對親生妹妹都狠心下手推開的女子綁在一起,倒真的是悲劇一生。”

越前龍馬看見寧夏那麽久都沒回來正想出去找,在他踏出辦公室的門幾步一轉角,就看見寧夏站在一個病房前。

“小夏!”

寧夏聞聲望去,看見越前龍馬朝自己跑來。回頭瞥了一眼幸村精市,同樣是不屑:“彼此彼此。”

話音剛落,越前龍馬已經到身前。“小夏,這是?”

“無關緊要的人。”寧夏淺笑,“我們走吧。”

冰見月聽到寧夏要走,著急地喊著:“姐姐!”

寧夏沒有回頭:“我最後說一次,我不是你姐姐。”

就幾句對話,越前龍馬已經大概明白了那兩個小孩的身份。那應該就是猴子山大王說過的冰見家的那一對雙胞胎吧。

“連親情都不顧的嗎?冰見小姐真無情呢。”幸村精市把小月拉回來,推進房內:“小月進去吧,她都說不是你姐姐了。”

“別人對我無情,我又何須對他們有情?”寧夏的聲音淡淡,“倒是明明有成功幾率的手術卻不做,令人想不明白呢。”

幸村精市的身體一震,看著已經離去的越前龍馬和寧夏,眼中的厭惡是有增無減。這樣的女子,他才不想要被硬扯在一起。

只是幸村精市不知道的是,他起碼還能手術。而現在的寧夏,卻連手術的機會都沒有。

誤會一旦生成,就不是那麽容易解釋的清。而寧夏,也沒打算過要解釋。若不是自己承認接受的人,她都懶得理會別人是怎麽想她的。

只因,她原本就是淡漠的人。懂她的人不用解釋,不懂她的人不必解釋。

而幸村精市,從一開始就被劃為無關精要的人,自然是不懂她的人,她又何必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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