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男人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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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月說完就開了門,朱正也隨著一起出來,一時都沈默著。到了飯店停自行車的地方,朱正掏出鑰匙卻忽然停下,問到:“你是李民生什麽人?我看過他的資料,好像不是已婚。”

青月楞了一下,剛剛冷靜沈著的氣勢弱了,低著頭遲疑了一會兒,才猶豫著說:“我……我算他的未婚妻吧!”

朱正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青月不知何故,他笑完了長嘆了一聲,道:“你這個性,倒真像我家那口子。你說得沒錯,我之前在那個地方,為了工作,真得罪了不少人,後來有幾個聯合起來打算把我整倒,到處搜羅證據,還找了些被我處理過的奸商,弄到最後差不多就快成了。

我老婆不知道從哪兒得知這個事兒,也沒跟我說什麽,當天晚上只叫我明兒別去上班。她第二天一大早就站在我單位門口。別看她瘦瘦小小的,還是個為人師表的教師,毫不含糊地撒開了潑,指名道姓破口大罵,說他們是一群以權謀私,貪汙腐敗的卑鄙小人。

整整兩個小時,真他媽的解恨啊!她是教語文的,說出來的話特別刁鉆陰損,還不帶臟字兒,那天圍觀的人裏三層,外三層。她把我自上任起,處罰的人和事一條條都擺出來,那鼓掌叫好聲就沒斷過。都有記者來現場報道。隔天還上當地的報紙了。題目我還記得,叫什麽:彪悍賢妻為夫正名!呵呵。

最後離開之前,她啞著嗓子警告說:朱正是個什麽樣的官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是個好丈夫,好父親,是家裏的頂梁柱,你們誰敢動他,我就一層一級上訪,哪怕直到中央,我就不信你們這幫王八蛋真能通了天。實在不行,我還有一條命,不怕死的你們就來吧!

那天,想搞我的那幾個龜孫子嚇得都沒敢進大門,後來我的老領導保了我,但原來的地方是不能待了,他就把我調到這兒來。來了之後我老婆再三關照我,得過且過算了,凡事不要太較真。可她知道我有良心,也有職責,就算不聽她的,她還是會支持我。這樣的老婆,給個國家主席我都不換。”

朱正沈浸在剛剛激動地情緒中,忽而回神看著青月,無奈地說:“咱倆差不多大,我叫你一聲姐吧,跟你說句實話,就這事兒,我才不怕你鬧,我家那口子是不會相信你的。不啰嗦了,回去吧,這事兒我知道了,你說得也有道理,我的確不是一塵不染的,叫李民生放心開店吧!心裏要有數,以後見好就收。我不是看他,我只是看你,呵呵,能有女人這麽護著,我和那李民生都是上輩子修來的好福氣啊。”

說完朱正開了鎖,青月連聲謝謝都沒來得及說,他跨上車就走了。

回來後,青月說沒事了,可以繼續開店。李民生卻不放心地緊著追問她,到底是走了什麽路子。看他那小心眼的樣子,青月想逗逗他,就故意愁了面容說:“我能有什麽路子,不過求他罷了,只是答應了之後,他讓我以後有空去他那兒坐坐。”

李民生臉色兒都變了,急忙說:“不行不行,那人看上去正經,肯定是沒安好心,青月,別去,大不了我關了店再去找份工作。”

這話讓青月心裏很溫暖,但沒吭聲,李民生真急了:“哎,我說你還真考慮這個,告訴你我可絕對不同意,你要是敢給我戴綠帽子,我打殘了你在家養著。”

青月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咱倆現在什麽關系都沒有,你管得了我呀,給你戴綠帽子,我還真沒那資格。看不出來本事不小嘛,還想打人,甭看你五大三粗,真動了手,指不定誰打誰呢。”

李民生當即軟了下來,膩著聲兒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求你還不行嗎?別去啊,你看,咱就算不開那個店,你有工資,我再出去找個工作,結婚之後,即使收入沒現在高,有吃有喝撫養孩子也差不多了。青月,你就聽我一句!”

他一口一個“咱”,還說結婚什麽的,青月臉紅紅的,不忍心再騙這個老實人,笑著就告訴了他事情的經過。半天,李民生都沒開口,自顧嘿嘿地笑著,忽然湊過來貼著耳朵暧昧地說:“青月,今兒我讓小楠帶偉偉出去看場電影,好不好?”

青月瞬時就明白這老流氓想幹嘛,一把推開他,低聲罵道:“滾,成天腦子想的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不顧他涎著臉再三挽留,八點一過,青月背著包就走了,李民生萬分不情願地把她送到站臺,路上絮絮叨叨說什麽都快結婚了,有什麽磨不開的。青月不理他,車來就走了,老遠了回頭看了一眼,他還在那兒站著……

快過年了,廠裏比較忙,正好小楠在家,青月這段時間就沒來。只每天電話聯系一下。直到年三十前兩天接到李民生的電話,叫她放了假就過來吃年夜飯,青月答應了。可李民生吭吭哧哧地磨唧了半天才說:“呃……青月,我媽來了,她說要見見你。”

青月說:“好。”隨後就掛了。心裏一陣緊張恐慌,一直在等這一天,想著這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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