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7章 賣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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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挽風的眼睛紅紅的:“……他要死了。”

季衍之起先沒反應過來:“什,什麽?”誰要死了。

蘇挽風呼吸收緊,低下了腦袋:“文宇哥要死了。”

季衍之瞪大了眼睛。

蘇挽風:“他癌癥覆發,已經擴散的很嚴重了,醫生說,沒有手術的必要,也就這兩三個月的事。”

蘇挽風的聲音沙啞:“杜翔給我打了電話,說,想讓我去見見他,就當時最後一面。”

蘇挽風艱難的笑了笑:“我……拒絕不了。”

季衍之皺眉,只覺得這孩子太傻了:“那這件事情你根本沒有必要瞞著小洲啊,他不是小心眼不明事理的人,言文宇要是真的……沒多少日子了,小洲肯定會讓你去見他一面的。”

蘇挽風低頭,眼睛更紅了:“我本來想去看一眼就回來,當天去當天回的……我不知道有記者會拍到我。”

季衍之皺眉:“這些記者也真的是煩,你又不是娛樂圈的人。”

蘇挽風眼眼睛更紅了。

季衍之嘆氣:“所以你和他吵了一架,就跑出來了?”

蘇挽風:“他生氣,我害怕,就跑了,鞋子都沒穿。”

季衍之沒忍住,笑了兩聲:“你啊你,難道你以後還能都不回去了嗎?這樣,待會兒我送你回家,你和他好好聊聊。”

蘇挽風一把拽住了季衍之,哀求:“衍,衍哥,你讓我在這住幾天吧,我,我……不敢回去。”

闖那麽大的一個禍,還讓展居洲花了那麽多打點記者和媒體的錢,展居洲把照片扔給他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展居洲剛吼了他一句,他就跑了。

他哪敢回去啊。

“我等他氣消了,再回去……”

季衍之笑:“他又不會打你,你怕什麽。”

蘇挽風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耳根紅了紅,然後拼了命的搖頭:“衍哥,你就讓我住幾天……”

他那麽堅持,季衍之也沒辦法,“我這裏,你自然是想住幾天都行,但是小情侶呢,有問題還是要盡快解決,千萬不要拖太久。”

他和方執以前就吃過這方面的虧,兩個人誰也不肯先低頭,各自憋一股氣,到頭來兩敗俱傷,搞的家裏烏煙瘴氣的,誰也不痛快。

其實有時候兩個人坐下,好好把話說開,很快就沒事了,一路磕磕絆絆走來這麽些年,為了點小事傷害感情實在沒必要。

季衍之讓蘇挽風先睡一覺,自己去外面準備晚飯。

蘇挽風怎麽可能睡得著,迷迷糊糊的在床上掙紮了一個多小時,最後哈氣連天的去客廳。

季衍之正和方執打電話呢,輕輕一聲“衍哥”讓他嚇了一大跳。

還沒來得及說話,對面的方執首先炸了。

臥槽?

衍哥那邊有男人?

他不是在家裏嗎?

衍哥把別的男人領家去了!?

方執聲音惡狠狠的:“季衍之!你那邊什麽聲音?!”

季衍之無語:“是蘇挽風,你別大驚小怪的。”

方執的聲音這才平靜了些,但還是很不高興的哼哼:“他去咱家幹嘛啊?”

季衍之:“他和小洲吵架了。”

“他不會還要在咱家過夜吧?”

季衍之:“你有意見啊?”

方執:“孤男寡男的……”

季衍之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你夠了啊,你明明知道我和他不可能,懶得理你,我掛了。”

這邊掛了電話,季衍之把手機塞進口袋,對蘇挽風笑了笑:“吃飯。”

蘇挽風沒有什麽食欲,盯著碗裏的飯菜,皺著眉,眼睛紅的和小兔子一樣,悶悶不樂的用筷子戳著米飯。

季衍之用手機拍了他一張照片,偷偷的發給了展居洲。

【還不把你家小可愛領回家?】

五分鐘後,展居洲回覆了他。

【讓他好好吃飯。】

季衍之在心裏幽幽的嘆了口氣。

年輕人啊,就是愛折騰。

蘇挽風在季衍之這裏一待就是三天,直到季衍之因為有工作,不得不離開。

臨走時,他把家裏的鑰匙給了蘇挽風。

“你要是還不想回去,就繼續在這裏住,不過我覺得這麽多天,小洲氣也應該消了。”

蘇挽風:“真的嗎?”

季衍之認真的點點頭:“嗯,他又不會對你真的生氣,你要是躲在外面不回家,也不像個樣子啊,小洲年輕,長的好看,人又有錢,萬一被哪個小妖精纏住了怎麽辦?”

“他不會的。”蘇挽風很認真。

季衍之勾唇,嚇唬他:“你別不相信啊,你想想,展居洲生氣是不是要和朋友說一說煩心事,有些心懷不軌的人啊就會趁著這個機會,假裝溫柔體貼的安慰他。”

“你想想,展居洲對你有氣,你又不肯回去見他,這個時候有另外一個溫柔體貼的可心人陪著他,他會不會有點心動?”

他怕蘇挽風不相信,還搬出方執:“上回我和方執冷戰也是,有個小妖精就整天給他噓寒問暖,乘虛而入。你要是不相信,回去翻翻展居洲手機,說不定都聊上了呢。”

蘇挽風臉白了。

季衍之嚇唬夠了小孩,笑了笑:“要不要回家?正好我要去機場,路上可以送你。”

蘇挽風皺緊了眉頭,猶猶豫豫的點了點腦袋。

一路上蘇挽風都有些緊張,還記得自己跑出來時展居洲那張陰沈沈的臉,滿手心都是細密的冷汗。

季衍之見小孩惶惶不安的模樣,笑著給他傳授經驗:“挽風,教你一招,回去見到展居洲,不要說話,就哭就行。”

蘇挽風:“嗯?”

季衍之:“掉眼淚會不會?你不是演員……這個可能有點困難。”

他就不一樣了,方執只要瞪他一眼,他立馬就開始準備掉眼淚,這一招百試不爽。

季衍之:“哭不出來,你就說自己胃疼,我保證他不會罵你。”

蘇挽風:“衍哥,你這是在賣慘嗎?”

季衍之“哈哈”的笑了兩聲:“……方法好用就行了不是嗎?”

車子很快就停在了展居洲的公寓樓下。

季衍之打開車門:“去吧。”

蘇挽風皺著眉頭,穿著來時的拖鞋下了車。

季衍之還要去趕飛機,說了聲“加油”就走了。

蘇挽風進了公寓樓,站在門口,猶猶豫豫了許久也不敢去敲門。

他跑到電梯口,對著上面的鏡子,擠了擠眼睛,又拼命的揉了揉,確定自己眼睛又紅又腫,看起來可憐巴巴的,這才回去伸手敲了敲門。

一分鐘後,門開了。

展居洲穿著一套黑色的睡衣,手裏拿著書,冷颼颼的瞥著他:“你還回來做什麽?”

他簡直氣死。

做錯事的是他蘇挽風,他還沒發脾氣呢,這小崽子自己倒是麻溜的跑了。

合著他還委屈上了是吧?

蘇挽風低著腦袋,看著自己的腳,就這一會兒功夫,他的腳丫子就凍的通紅。

展居洲見他也不講話,就在原地小幅度的動來動去,悶悶道:“外面冷,現進屋。”

“哦。”

屋裏暖氣充足,蘇挽風坐在了沙發上,摸了摸自己凍的像冰塊一樣的腳。

展居洲倒了一杯熱水塞到他手裏,又把旁邊的毯子狠狠丟到他腦袋上。

蘇挽風窘迫的把毯子從腦袋上拿下來,蓋住了腿。

展居洲:“怎麽,在衍哥那邊呆膩了?還是方執趕你回來了?”

蘇挽風皺眉:“他沒有趕我,衍哥說他去外面拍戲了,是因為衍哥有工作,家裏沒其他人了。”

“哦,所以要不是衍哥有工作,你還不打算回來是吧?”

蘇挽風:“你會罵我……”

展居洲:“你自己說說看你該不該罵?”

蘇挽風:“我胃疼。”

展居洲:“……”

蘇挽風捂住了肚子。

展居洲氣笑了:“你胃疼捂腸子做什麽?”

蘇挽風臉瞬間就紅了。

展居洲盯著他,看了許久許久,然後擡起了手。

蘇挽風嚇得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展居洲皺眉:“不打你,過來給我抱抱。”

蘇挽風慢吞吞的挪到了展居洲身邊,被他一下子摟進了懷裏:“你那麽怕我幹什麽,我什麽時候動手打過你了?”

蘇挽風:“對不起,我去看文宇哥……沒告訴你。”

展居洲皺眉:“行了,去就去吧,反正也沒下一次了吧?”

“他要死了。”

展居洲沈默,他能感受到蘇挽風在他的懷裏有些顫抖。

死亡給他帶來了恐懼。

“杜翔說……是因為我,文宇哥的病情才會惡化的那麽快……”

展居洲:“你聽他放屁!”

他咬牙:“這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你別給我這裏自責,要我說,言文宇早該死了,要不是我給他捐腎……”

展居洲捏住了蘇挽風的下巴,目光發狠:“你聽好了,你不欠言文宇什麽,他生病是他自己的事兒,你認識你之前就生病了,你不是醫生也不是救世主,杜翔下次再敢在你面前胡咧咧,你給我直接上去抽他大嘴巴。”

蘇挽風:“我知道。我就是不想和他吵,我覺得他很懦弱。”

明明喜歡言文宇,卻不敢承認,還和女人結婚生小孩。

這種男人,他看不起。

展居洲:“你好意思說人家懦弱?那你自己呢?你現在越來越了不起了啊,蘇挽風,我還不能說你兩句的是吧,一說你就跑,長本事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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