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5章 你老婆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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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關於這件事的熱度已經炒了兩三天了,就連陸清允的墓地都被人扒了出來。

有知情人透露,這座碑是京城一所醫科大學為陸清允立下的。

陸清允當年在醫院過世,遵循本人遺囑,將自己的遺體捐贈給了大學用於醫學實驗,至今陸清允的心臟還在那所大學的實驗室裏供學生學習觀摩。

有媒體找到了學校的負責人,年邁的老教授面對記者的鏡頭義憤填膺,“我們不管他過去是什麽人,他捐獻了他的遺體,對我們醫療工作者來說,他就是值得尊敬的。”

只可惜,這個值得尊敬的人並沒有得到應有的好報,在死後幾年依舊處於流言蜚語的可怕漩渦中。

甚至就連墓碑都被人潑了油漆,畫滿了不堪入目的塗鴉。

就連展居洲這個不怎麽關註娛樂圈的人也看到了這些新聞,他自認為這個可憐的經紀人可比自己的瓜有趣多了。

前兩天他帶挽風去和季衍之吃飯,沒見到方執的人。

一問才知道方執忙著去幫陸清允遷墓去了。

他很驚訝,沒想到方執居然認識那個可憐人。

季衍之咬著吸管,皺著眉頭,解釋:“方執剛出道的時候,就是那個陸清允帶著他的,方執的意思……生前他沒能幫陸清允什麽忙,死後至少不能讓他不得安息。”

那時候方執自己也是一堆麻煩事,自顧不暇,等他得知陸清允出事的時候,他已經找不到陸清允的人了。

方執曾經和他形容過陸清允,說那是汙泥濁水裏長出來的薔薇,帶刺兒的那種,過分柔軟又過分尖銳。

如果碰不上一個真正懂他愛他的人,很容易被折斷根莖,枯死衰敗。

季衍之現在明白了,他和孟雲諫在一起五年,死了都不得安息,可不是應了方執的話了嗎?

展居洲收回飄遠的思緒,他看著小孫幾個人,皺眉:“你們到底想問什麽?”

小孫擠眉弄眼,嬉皮笑臉的:“展哥你可真的是明知故問,我們想問什麽你還不知道麽?”

展居洲勾唇,故意賣關子,走到桌邊,慢條斯理的剝起橘子。

小孫急了:“展哥你就別吊人胃口了行不行?你和嫂子和好了對吧對吧對吧?!”

展居洲淡淡地笑了笑,有幾分得意:“嗯,和好了,上周一直都在一起。”

“我去!我居然不知道!”小孫委屈:“展哥你瞞的也太好了吧!怎麽不把嫂子帶出來玩啊!”

幾個人紛紛附和。

展居洲哼了一聲:“都說是嫂子了,那和你們想看就看的嗎?想得美。”

他那會兒只知道蘇挽風給他一周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舍得浪費,怎麽可能帶他出去和小孫他們玩。

小孫忽然壞壞的笑了起來:“那是,幹柴烈火,孤男寡男的,我們展哥憋了那麽久……一周那點兒時間哪夠啊,嫂子是不是連床都起不來了。”

展居洲一個橘子砸了過去,“這種玩笑你們在我這裏說說就算了,不許在他面前提一個字,不然我弄死你們。”

小孫笑的倒在沙發上,幾個人滾成一團:“行行行,知道了,說都不能說一個字,看把你給心疼的。”

林澤生把展居洲拽到了一邊去:“你和挽風真的和好了?”

“嗯。他願意給我一次機會。”展居洲眼睛紅紅的:“這次,我……我一定會照顧好他。”

林澤生沈沈的舒了口氣:“那就好,我就說那小子心裏有你,你們倆磕磕絆絆也這麽多年了,以後就消停點好好過日子吧。”

展居洲心裏酸酸的,醋壇子又翻了:“過個屁,他非要回去找那個言文宇,還不讓我跟著。”

林澤生:“啊?”

展居洲皺眉:“澤生哥,我真的擔心,萬一他……”他見到言文宇又不願意回來了,他該怎麽辦。

林澤生無語:“你在這裏擔心有個屁用啊,要是擔心你就追過去看啊,你說你平時那麽聰明的一個人,怎麽遇見這種事,就傻了吧唧的,他不讓你去你還真不去了?你沒長腿啊,就不會偷偷摸摸去?”

他劈手把展居洲手裏的剝好的橘子奪了過來,塞了一瓣進嘴裏,含糊道:“你還有心思在這裏剝橘子,那言文宇笑呵呵的哄哄你老婆,你老婆就心軟了我看你怎麽辦?”

展居洲“唰啦——”一下臉色瞬間蒼白。

他轉身抓起外套拿起車鑰匙,急匆匆的就往門口走。

林澤生:“你晚上慶功宴不參加了啊?”

展居洲:“參個屁。”

他老婆都要沒了。

……

蘇挽風回到夏城時是中午。

屋子裏靜悄悄的,言文宇不在家。

他趕緊給幾個朋友打電話,言文宇沒認識他前 ,一直都是這幾個朋友輪流照顧言文宇。

連續打了好幾通電話,輪到一個叫杜翔的人時,才終於知道言文宇在哪裏。

杜翔:“文宇哥前兩天感冒了,有點肺炎,我和他在醫院呢。”

蘇挽風沒想到言文宇又進醫院了,趕緊問了地址,匆忙的坐車趕了過去。

言文宇還在睡著,臉色蒼白,人也瘦了不少。

杜翔把蘇挽風叫到了病房外面,他皺眉似乎有些不滿的問:“我聽文宇哥說,你這次回去是去見你的前男友?”

蘇挽風沈默著,不是前男友……已經不是了。

杜翔:“你不是覺得文宇哥拖累你了?”

蘇挽風心臟一緊,趕緊搖頭:“沒有。”

杜翔冷哼:“我聽文宇哥說了,你那個前男友,特別有錢,還是個明星,長的也挺帥……”

蘇挽風:“這和他沒關系,他……”

杜翔不耐煩,說話也變得愈加不客氣起來:“蘇挽風,我不想知道他是什麽人,我只知道當初你身無分文,在河邊奄奄一息的時候,是文宇哥說服了我們把你帶回來的,要沒有文宇哥,你還不知道在哪裏要飯呢!”

“這才多久啊,和以前的男人勾搭上了,就不管文宇哥了是吧?”

蘇挽風眼睛驟然一紅:“沒有……不是的……”

杜翔咬牙:“文宇哥身體不好,你就那麽把他一個人丟在家裏那麽久,你還說你沒有?蘇挽風,沒想到你是那麽愛慕虛榮都人,遇見個有錢的男人就上趕著貼上去是吧?你還要不要點臉啊。文宇哥真的是瞎了眼才認識了你。”

一番話,說的蘇挽風面色蒼白,渾身發抖,羞憤的眼淚在眼眶裏不停的打轉兒。

杜翔滿眼諷刺:“你要真的不想管他了,今天就在這裏把話說清楚,以後文宇哥是死是活,都和你蘇挽風沒有一點關系,你要走就走,想過好日子就去過好日子,也別假惺惺的再回來找他,文宇哥有我們幾個照顧。”

蘇挽風死死的咬住了嘴唇,掌心被自己掐的火辣辣的。

杜翔深吸了口氣,道:“文宇哥現在肺炎,身體不好,你既然回來了,就先好好照顧他吧,蘇挽風,別再刺激他了。”

杜翔離開了。

等他一走,蘇挽風的眼淚才不爭氣的掉了下來,他用袖子蹭了蹭眼睛,調整好自己的情緒這才走進病房。

言文宇看起來很憔悴,呼吸也很弱,蘇挽風幫他蓋好被子,然後坐在椅子上,用水果刀削蘋果。

一個多小時後,言文宇終於醒了。

見到蘇挽風,言文宇虛弱的笑了笑,聲音沙啞:“……回來了?”

“……嗯。”蘇挽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文宇哥,對不起,我這麽晚才回來。”

“也沒很晚啊。”言文宇感慨:“你和他剛覆合,自然想多待在一起的。”

蘇挽風低下了腦袋:“文宇哥,真的對不起。”

言文宇:“行了,從一開始我不就和你說過了嗎,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而且仔細想想,我好像也沒有和你告白過,我們也不算在一起過。”

他越是這麽講蘇挽風心裏就越是內疚,腦子李總反反覆覆全是杜翔的話。

言文宇笑:“挽風,沒事的,我還是你的文宇哥啊,難道你和展居洲談戀愛,就不管你文宇哥的死活了嗎?”

“不會的,我永遠都不會不管你的。”

文宇哥畢竟給了他第二次生命。

言文宇摸了摸他的腦袋:“所以啊,不用覺得自責,我不會怪你的,杜翔要是說了什麽也別放在心上,你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他沒壞心的。”

“嗯,我知道……”

言文宇:“我有點餓了,很想吃你做的紅燒魚還有粉蒸排骨。”

蘇挽風趕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現在就去做,很快就送過來。那邊有我切好的蘋果,你要是餓了可以先吃。”

他又把凳子上的臟衣服抱了起來:“這些我也帶回去幫你洗幹凈。”

匆匆忙忙的離開醫院,蘇挽風直奔菜場,買了新鮮的魚和排骨,到了院子,先把言文宇的衣服泡進盆裏,然後一頭紮進廚房裏,一個小時後,他滿身是汗的把做好的飯菜裝進保溫盒裏,又匆匆的趕去醫院。

看著蘇挽風急忙忙的身影,不遠處的展居洲擰緊了眉頭。

他跟著蘇挽風去了菜場,看著他瘦削的小身板是怎麽大包小包的買菜,又怎麽忙著洗衣服,做飯,連一口氣都不得喘的去醫院送飯……

展居洲心裏很是難受。

在家裏,他連個垃圾都舍不得讓蘇挽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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