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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展居洲,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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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生幾乎是欣喜若狂,他這趟可真的沒白來!居然讓他知道了這麽重要的事!

有救了,小洲有救了啊!

林澤生急的滿腦子都是汗:“你,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呂毅皺眉:“這個他沒說,我還想問問你呢,不過和他來的那個男人,好像生病了,我聽到他們說,拿了這筆錢要去夏城的骨科醫院看病。”

林澤生激動的聲音都在發抖:“夏城……夏城……”

蘇挽風會在夏城嗎?

他匆忙告別呂毅,回到車裏就給展居洲打電話。

他一連打了七八個,對面才接通。

“餵?”

林澤生心臟“砰砰砰”的狂跳,聲音打顫兒:“小洲,挽風沒死,他沒死!”

電話裏傳來了重物倒地的聲音,似是椅子砸在了地上一樣,展居洲聲音沙啞:“什麽……你說什麽?”

林澤生:“呂……有人見到了他,他可能現在在夏城,哎先不說了,我馬上回去,我們先見面再說。”

“澤生……”展居洲呼吸急促,聲音裹挾著濃濃的不安和卑微的祈求:“你沒騙我是吧?”

林澤生堅定道:“沒有,小洲,你的挽風還活著,而且還有件事,見面再說吧。”

林澤生的這通電話讓展居洲死寂了一年的心重新燃起了洶湧的烈火。在等待林澤生來的這段時間裏,他有無數次奔去夏城找人的沖動。

挽風還活著……

他真的還活著嗎?

展居洲眼眶通紅的坐在沙發上,雙手交握,指尖微微顫抖,他不停的在心裏祈禱,這一切都是真的,而不是他的一場夢。

這一年來,他經常夢見蘇挽風。

夢見他在陽臺上整理花草,夢見他和自己撒嬌……可夢醒睜開眼,才發現這一切不過都是他的一場夢。

他怕了,怕林澤生騙他,怕他滿懷希望的沖去夏城,卻什麽都沒找到。

下午兩點多,林澤生終於回來了。

展居洲匆忙的走到他面前,千言萬語湧到嘴邊,林澤生拍拍他的肩膀:“你先別著急,我已經聯系夏城的朋友了,他們那邊如果有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我們先去夏城等。”

展居洲點點頭,神色機械:“……好。”

林澤生笑:“小洲,還有件事,挽風他和那個呂毅,可能沒有發生實質性的性 關系。”

展居洲皺眉,急促:“我不在乎這些!我……我不管他到底有沒有和別人發生性 關系!我不在乎……”

他的眼睛紅的觸目驚心,聲音哽咽:“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他好好活著,然後和我回家。”

這些話,他原本很久很久之前,就該告訴蘇挽風了。

林澤生點頭:“他會回來的,一定。”

……

夏城離這並不遠,林澤生和展居洲兩個人開著車,兩個小時不到就趕到了目的地。

林澤生聯系了在夏城的一個朋友,請他去各大骨科醫院找人。

當晚他們就在酒店入住,展居洲睡不著,咬著根香煙在陽臺看著沈沈的夜色發呆。

林澤生端了一份晚飯進來:“小洲,吃些東西吧。”

展居洲:“我吃不下。”

林澤生皺眉:“吃點吧,明天還要出去找挽風呢。”

展居洲搖頭:“我真的吃不下。”

他滿腦子都是蘇挽風的身影,只想快點找到他,看看這一年他過的到底好不好。

“你怎麽會來夏城呢?你說他去找了呂毅拿錢,是不是說明他精神恢覆正常了……”

林澤生見他慌裏慌張的模樣,嘆了口氣:“小洲,你冷靜點,你這樣就是見到挽風,也會嚇著他的。”

展居洲楞了下,轉身進了浴室。

鏡子裏那張臉顯得蒼白又憔悴,許久沒有打理過自己,頭發長了不少,下巴上也冒了些胡渣,眼窩烏青,乍一看有點像三十多歲的人,老了不少。

展居洲自己都嚇了一跳,他這鬼樣子還怎麽見挽風?

他簡單清理了下自己,確定這張臉看起來和以前沒什麽太大差別,才略略松口氣。

“澤生,我這樣……還行吧?”

林澤生瞥了眼緊張的展居洲:“嗯,挺帥的。”

他沒有告訴展居洲,陪蘇挽風去拿錢的還有個男人,而且聽呂毅的意思,蘇挽風是為了給那個男人治病才去拿回那兩百萬的。

那男人究竟是什麽人,和蘇挽風又發展到什麽地步了?能讓蘇挽風回去找金主拿錢,想想看就知道關系不一般,他……

算了,還是暫時不告訴展居洲的好,免得他今天連覺都睡不著。

林澤生那個朋友辦事挺麻利,第二天下午就查到了消息。

“澤生,我給你問到了啊,兩個月前吧,有個叫言文宇的男人在市立骨科醫院做過骨癌手術,當時醫院這邊填的緊急聯系人就是你說的那個蘇挽風,言文宇在半個月前就已經出院了,這邊查不到他的家庭住址,只有蘇挽風留的電話號碼。我馬上發到你手機上。”

林澤生千恩萬謝:“謝謝了兄弟,改天請你吃飯。”

拿到電話號碼後,林澤生轉頭就告訴了展居洲,展居洲盯著那串陌生的數字,滿眼都是緊張和不安。

林澤生笑了:“打啊,你擱這別扭什麽呢?”

展居洲滿手心都是汗,“你……你幫我打。”

他怕接電話的根本不是蘇挽風,又怕是蘇挽風,他根本就不知道該說什麽。

林澤生接過手機,撥通那串號碼。

很快裏面就傳來一個溫和細小的男人的聲音:“餵,你好。”

林澤生心頭一喜,這聲音可不是蘇挽風嗎?!

他真的還活著!

林澤生給展居洲飛了個眼神,然後才道:“挽風,我是林澤生,好久……沒聯系了。”

電話裏忽然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聽得一道淺淺的呼吸聲。

展居洲焦急的走到林澤生的面前,急的額頭冒汗。

林澤生幹脆開了免提,把手機放在了桌上:“挽風,我和小洲一直都在找你。抱歉,我找人從醫院那邊要了你的電話號碼。”

又是漫長的沈默,電話裏才終於有了回應:“……沒關系的,澤生哥,本來……也應該聯系你們,說一聲我沒事的。”

展居洲的眼睛瞬間染紅了。

是挽風的聲音……

他沈沈的喘了好幾口氣,“挽風……”

蘇挽風又不說話了,仿若一個世紀的漫長等待後,蘇挽風才重新開了口:“展居洲,你也來了嗎?”

他看不見,可展居洲還是拼命的點了點頭:“是,我……我來找你。”

我來帶你回家。

林澤生見他們這樣,就知道在電話裏的三言兩語是說不清楚的,他插嘴:“那個,挽風,我和小洲就在夏城呢,你看,要不你出來和我們見一面吧。我們對夏城不太熟悉,地方你來定。”

蘇挽風好似猶豫了一下,然後才道:“……嗯,可以。地址我一會兒發給你。”

一個小時後,等在咖啡館的展居洲和林澤生,終於在時隔將近一年之後,見到了讓他們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蘇挽風穿著一件簡單的藍色上衣,黑色褲子,他比一年前似乎要胖了些,皮膚白皙,五官幹凈清秀,安安靜靜的坐在展居洲和林澤生的對面。

林澤生起身:“那什麽,我去廁所,小洲,挽風,你們兩個慢慢聊。”

他走後,剩下的兩個人一時間誰也沒開口。

展居洲只是盯著蘇挽風看,那灼熱滾燙的目光似乎要把蘇挽風燒出一個窟窿來。

“挽風……”

展居洲握住了蘇挽風的手,“對不起。”

蘇挽風有幾分尷尬的笑笑,然後搖了搖頭。

展居洲哽咽:“對不起,我沒……保護好你,我把你送去那種鬼地方,我沒發現夏沐風一直在傷害你,我……太蠢了。”

“對不起,挽風,我讓你受了那麽多苦,還讓你流浪了那麽久,這一年你是怎麽過來的,對不起……”

蘇挽風的眼眶驟然紅了,他一點點擡頭,輕聲道:“展居洲,我過的挺好的。”

“什麽?”

蘇挽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我現在……過的挺好的,我沒吃什麽苦,我有工作,有朋友,身體也好起來了……其實我挺感謝你把我送去醫院的,要不然我可能還在渾渾噩噩的活著,我不怪你,你沒錯……”

“挽風……”

蘇挽風笑,可是眼淚卻一點點的滾了出來,聲音也不住的發抖,裹挾著濃濃的祈求:“展居洲,我真的挺好的,我特別特別喜歡現在的生活,上班,下班,周六周日可以和朋友一起去看電影去聚餐,一群人在家裏吃火鍋。我不想失去這些,我很久沒有過這種開心的日子了,展居洲,你已經知道我還活著了,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再來找我了……”

展居洲的眼神驟然僵住。

蘇挽風幾乎是哭著祈求他:“算我求求你了,你別來找我了,我是個瘋子,我還賣過自己,你看,我還少了根手指……我沒什麽能給你的,你要是想睡我,我現在就和你去酒店,睡完了你就走吧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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