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9章 爸,我真的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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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居洲煩躁的把電話直接掐了。

很快,他收到了夏沐風的微信。

【夏沐風:展哥?我你有空嗎?】

展居洲深吸了口氣,趕走肺裏的燥悶,然後給他回撥了電話。

“有事嗎?”

夏沐風聲音有些不安:“展哥,嫂子不在你身邊吧?我現在不打擾你和嫂子吧?如果嫂子生氣的話就算了。”

展居洲:“他不在,你有什麽事說吧。”

夏沐風:“其實也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就是關於為了職業規劃的事情,我有點想法,展哥你現在有空的話,咱們現在出來聊聊?”

不等展居洲說話,夏沐風趕緊說:“如果嫂子吃醋的話,那就算了。我明天找澤生哥談也是一樣的。我不想再被嫂子誤會了。”

展居洲皺眉:“你要是不想讓他誤會,就不要在這個時間點約我出去。”

夏沐風一梗:“展哥……”

“有什麽事,明天等去公司再聊吧。”

夏沐風聲音委屈:“可是展哥,我,現在心情不好,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退隊……”

展居洲呼吸淩亂,不耐煩道:“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希望你不要受到外界的幹擾去影響你的比賽,如果你還是執意退隊,那我不強求,明天你自己來公司去辦退隊手續就行。”

夏沐風那邊啞口無言。

展居洲:“還有事嗎?”

夏沐風:“那我再好好的想想吧,那不打擾展哥的休息了,展哥晚安。”

展居洲掛了電話。

他又在車裏待了會兒,忽然又接到了電話,這次是林澤生打來的。

對方在電話裏聲音無比焦急:“小洲?”

“怎麽了?”

林澤生慌張:“剛剛小夏給我打電話,說了好一些奇怪的話,我還沒來得及問什麽事,他就把電話給掛了!再打過去,他就直接關機了,你說那小孩不會想不開做什麽傻事吧?你家離他那不是近嗎?你快去看看,別出什麽大事啊!”

展居洲皺眉:“我現在去他家看看。”

林澤生:“那你快點啊!我也過去。”

掛了電話,展居洲直接開車往夏沐風的公寓趕。

幸好上個月夏沐風過生日,他們過來慶祝過,認識路,不然這種情況,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展居洲一口氣上了五樓,來不及喘氣伸手“咚咚咚”的拼命砸門。

“夏沐風!夏沐風!”

好一會兒都沒聽見裏面傳來動靜,展居洲下意識的推了推門,門居然沒有上鎖。

他趕緊沖了進去,見客廳沒人,又去臥室找人。

夏沐風睡在床上,一動不動,床頭還放著一瓶安眠藥,已經空了一大半了。

“夏沐風?夏沐風!?”

展居洲用力拍了拍他的臉,見他沒有醒過來,心裏一沈,他把夏沐風打橫抱了起來,抱下了樓,塞進了車裏,緊急送去了醫院。

等把夏沐風安頓好,已經是夜裏的三點多了,夏沐風服用了安眠藥,但是劑量不算太大,沒有什麽生命危險。

林澤生也接到通知,趕到了醫院,看著躺在床上的夏沐風,一拳砸在了墻上。

“這小孩怎麽那麽不懂事啊?為了點破事要死要活的。就這心理素質還打職業賽?打個屁!”

展居洲皺眉:“行了,別說了。”

林澤生看著展居洲擰死的眉頭,走過來:“你回去吧,這麽晚了,別讓蘇挽風擔心。”

“我現在不想看見他。”

林澤生楞住:“怎麽,吵架了?”

展居洲心口煩躁:“冷靜冷靜也好。”

免得口不擇言,再說什麽傷害彼此的話。

“待會兒你留在醫院吧,我去公司訓練。”

林澤生皺眉:“這麽晚了……你要是沒事,就幫我看著夏沐風唄。”

“他知道會不高興。”展居洲抓起外套要走。

林澤生趕緊按著他:“那你等我會兒,我去樓下買點吃的,不然一晚上我怎麽熬啊。”

“行吧,你快點。”

林澤生走了。

展居洲趁這個機會,給蘇挽風打了個電話。

蘇挽風很快就接了。

“挽風,我今晚不回去了,去公司訓練。你早點休息。”

蘇挽風那端沈默了許久許久,然後輕輕的“嗯”了一聲。

展居洲:“晚上的話,我說的不對,你別多心。”

蘇挽風:“沒有。”

這個點他還沒睡,又怎麽可能沒多心。

展居洲抓著手機離開病房,靠在門上沈著聲音道:“挽風,今晚我心情不好,情緒失控,有點口不擇言,我真的不在意你和別的男人有過什麽,或者你以前的工作又是什麽……對不起。”

蘇挽風好像笑了笑:“沒關系,我真的沒多想。你心情不好,我心情也不好……冷靜下來就好了。”

展居洲這才松了口氣:“我明天上午回去,咱們去游樂園玩。”

蘇挽風:“我……老板喊我回去上班,上次不是請了半天假嗎?要補回來,下次……有時間吧。”

展居洲:“嗯,那你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

蘇挽風掛了電話。

沒多久,林澤生回來了。

展居洲讓他有什麽事情聯系自己,然後離開了醫院。

……

夜裏四點多,蘇挽風接到了一條短信。

【展哥現在在醫院陪我哦。】

他猜得到這條短信是誰發的 ,除了夏沐風,也沒有第二個人了。

可笑的是,他好像並沒有感覺到太難受。

信任的崩塌往往就是這樣,一旦撒了一個慌,有了隔閡和間隙,此後他所做的一切,在你眼裏仿佛都成了假的。

蘇挽風深吸了口氣,那條短信刪了。

剛合上眼,又是一條短信。

【知道展哥為什麽大半夜要在醫院陪我而不回去陪你嗎?因為他說,你很臟,你和別的男人睡過。】

蘇挽風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肩膀劇烈顫抖。

夏沐風知道了……

他說是展居洲告訴他的......

蘇挽風的眼眶猩紅,渾身裹挾著劇烈的疼痛,每個細胞都在發抖。

“為什麽……”

他一直想告訴展居洲,那個男人性無能,他沒有真的被那個過,他只是被各種可怕的工具,玩弄了四天。

就是真的覺得臟,為什麽不能直接和他說......

他可以不結婚的。

他從來沒有求著展居洲,讓他和自己結婚。

這兩個月的婚姻生活,他不開心。

他一點也不開心。

他像是被困在了籠子裏,被剪去了鋒利的爪牙,一點點的磨去了身上所有的的尊嚴和脾氣。

他從討好展居洲一個人,變成了討好展居洲和他的一幫隊友。

為什麽呢?

他不是親口說了,不準說那件事,要保守這個屬於他們的秘密。

可他為什麽要告訴另外一個男人,要在背後嘲笑他臟。

還偏偏是夏沐風。

蘇挽風的眼淚成行的滾了下來,怎麽也止不住。

他在這一刻徹底的崩潰了,兩個月來積壓在心裏的所有沈悶,在此刻都成了深深的絕望,把他推進冰冷的湖水裏。

他幾乎窒息。

他不想再當一個乞討者,跪在展居洲的腳下,等著他“溫柔”的施舍,對他的“大度”感激涕零。

展居洲的每一個眼神都像是酷刑,將他五馬分屍,淩遲處死。

蘇挽風慌張的從床上,踉踉蹌蹌的走了下來,如同一具行屍走肉,跌跌撞撞的進了浴室。

他把自己泡進滿是冷水的浴缸裏。

十一月的天氣,冷的叫人發抖。

蘇挽風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膝蓋,像是一頭離了母親庇護的幼獸,萬分委屈的啜泣了起來。

……

第二天上午,展居洲回到家時,蘇挽風已經不見了。

他給蘇挽風發了條微信。

蘇挽風很快回覆了他,他在上班,晚上回來。

蘇挽風沒有去公司,他沒有告訴展居洲,早在他被展居洲從公司叫回來的那天,他因為來不及請假,缺席了一場很重要的客戶談話,丟了那份來之不易的工作。

他一個人晃悠到了市裏的游樂場。

這是周六,這裏全是帶著孩子來玩的父母,還有年輕的情侶。

蘇挽風坐在一張長椅上,兩只手按在身側,目光靜靜的看著前方的旋轉木馬,就這麽看了許久許久。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直到日暮低垂,他才起身,動了動麻透了的腳,往游樂園外面走。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男人忽然跳了出來。

將他猛然拽到了路邊。

蘇挽風瞪大了眼睛:“……爸?”

蘇建波緊張兮兮的看著周圍,確定沒有人,才道:“兒子,你身上有錢嗎?你先拿點給爸用好不好?他們說今天我不還錢,今天就要砍我的手指。”

蘇挽風呼吸收緊了:“爸,我沒錢。”

蘇建波:“你怎麽可能沒錢!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姓展的那小子在一起!他現在是大明星,出去露個臉就好幾百萬,他能白操你嗎?”

蘇挽風眼睛泛紅:“爸,我真的沒錢,你放過我吧。”

蘇建波一巴掌甩在了蘇挽風的臉上,“我白養你那麽大嗎?你小時候吃的喝的還不都是老子的?!現在你自己飛黃騰達了,就不管你老子的死活了嗎?你信不信,我去找媒體曝光你們,讓你和他身敗名裂!”

他扭頭就走。

“爸!爸!我求你了!”

蘇挽風“噗通”一聲給蘇建波跪了下來,拽住了蘇建波的衣服:“我給你,我給你!你別去害他,我求你了!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蘇建波:“先拿二十萬吧。”

蘇挽風聲音沙啞:“我要去籌錢,你給我三天時間。”

“那不行。”

蘇挽風從口袋裏翻出錢包,把裏面的鈔票和幾張卡全部塞給蘇建波:“密碼是254369,卡裏有三萬多,你要是不夠,就先刷我的信用卡,你找個地方躲躲,三天之後,我把二十萬給你。”

蘇建波拿著那些卡,踢開蘇挽風,揚長而去。

蘇挽風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絕望的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扶著墻壁站了起來,給展居洲打了通電話。

“你在家嗎?”

展居洲:“在超市,今晚你想吃什麽?白灼蝦?”

蘇挽風哽咽:“你回來吧,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和你說。”

……

半個小時後,展居洲回了公寓。

蘇挽風垂著腦袋坐在餐桌前,一動也不動。

展居洲走了過去,卻一眼瞥見了桌上的一份合同,他的臉色霎那間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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