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神明與黑暗同罪

關燈
【若是能變成一片雪就好了,這樣,就可以借著呼嘯的寒風,無所顧忌的落在先生的身上了..

…】



益州大陸,是一個架空的領域,在這裏,鬼怪,式神,還有人類共同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相互抵抗制衡,維持著這塊大陸的平衡。

式神天生就是鬼怪的克星,因為是集齊萬物靈氣而凝聚成的靈體,其數量稀少,所以極其珍貴,被國家所掌控著,維持著邊疆和國家內部的穩定,防止不受邪物的侵擾。

王室貴族尚且可以受其庇佑,平民老百姓就沒有這麽好了,每到半夜,總會在半夜聽見不知是哪個地方傳來尖叫聲,久久的蕩在黑暗中不能散去!

那是夜間出來覓食的惡鬼…

等到晚間巡邏的皇家護衛趕到的時候,留下的,只有滿地的鮮血,還有一些碎骨頭,竟是連屍體都不曾留下。

邪物鬼怪,是由惡念和死屍轉化而來的東西,他們會吞噬一切鮮活的生命,最喜歡的便是新鮮的血液和皮肉。

邪物,對於元國的老百姓來說,是只要在睡夢之中聽見這兩個字就會驚醒的東西,是一個比地獄還要可怕的存在。



初春

原本經歷過寒冬的枝丫都開始發起了嫩芽,顫顫巍巍的從枝尖冒出,冰雪散盡,帶走了冬日凜冽的寒風,送來了春日萬物覆蘇的綠意。

斐氏府邸今日格外的熱鬧,平日裏緊關著的朱紅色大門今日大大的敞開,迎接著來往的賓客,人們都是一副喜氣洋洋的姿態,臉上帶著笑意。

今日是斐家小少爺的滿月酒席,凡是朝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全都架著馬車帶著賀禮上門賀喜,可謂是門庭若市,紅色的綢帶架在“斐府”的匾額上,來往的百姓們一臉呆呆的看著布滿斐府四周的紅綢帶上面,眼中閃過熱烈的渴求。

那可是中低級的防禦靈器,可以抵擋中級邪物的靈器啊,此時卻掛滿了斐府的院墻四周。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樣一件中低級的靈器,傾盡半輩子的積蓄才有可能買得到一寸,此時掛在斐府院墻外的卻將近有百寸。

來往的客人絡繹不絕,送來的禮物也是重中之重。

驅邪世家斐氏,果然是當今權貴之中的香餑餑,誰都想結交相好一番。

斐氏內院,來往的丫鬟們小心翼翼的端著手中的佳肴,前往宴廳的的地方,途徑一片宅院道旁時,前方某一個人卻陡然停了下來,頓在了原地。

身後的小丫鬟被打亂了步伐,差點將手中的東西摔在地面上,她面色不虞的朝著前方的人白了一眼,顧及著前方的大姑姑,她小聲的抱怨了一句。

“幹什麽啊!”

可是即使聲音壓低,前方的大姑姑卻還是聽見了,她停下腳步,走到小丫鬟面前,看了看兩個人,壓著聲音問道。

“發生了什麽事,怎麽全都停了下來?”

那個差點摔掉盤子的丫鬟被姑姑詢問,這才理直氣壯的告起狀來,聲音特地放大。

“姑姑,就是小香她不知發什麽神經突然停了下來,我們身後的人都走不了,還差點摔了盤子。”

前面名叫小香的丫鬟目不轉睛的看著院落的一角,像是失了神,就連身後略微尖銳的聲音都沒能吵到她,像是撞了邪,一動不動的呆在原地。

小丫鬟的聲音尖銳刺耳,大姑姑眼中閃過一絲驚慌,隨即壓低聲音厲聲訓斥:“府邸內院不允許大聲吵鬧,記不住了嗎,記不住那就再去管教姑姑那裏好好學習一番!”

被訓斥的小丫鬟白著一張臉,低頭悶聲什麽話都沒有說了。

那位大姑姑看著面前楞神的人,伸出手在小香的面前晃了晃。

發著呆的人這才回神,她轉身看著面前的人,近似呢喃道:“姑姑,裏面…有人,有一個很好看的人!!”

小丫鬟都是平民百姓出生,沒學過多少字,知道的最好的形容詞,便也只有好看二字。

園中長著一些青苔,想來是這處地方很少有人經過,才會長這些東西,緊閉的院門掛著匾牌,上面寫著梨園二字。

不知想起了府中什麽的傳聞,那名大姑姑的臉色變了變,她什麽都沒有說,只是扶正了小丫鬟手中的盤子,正聲提醒道:“不要走神。”

梨園又再次恢覆了安靜,下一波路過的下人只是低著頭,安安靜靜的從這裏經過,除卻才進府的丫鬟或者是小廝,好奇的往這大門緊閉的院落裏張望兩眼,便在沒有了其他動靜。

春日的陽光帶著暖意,驅散淺淺的霧氣,今日是大好的太陽天,拂面而來的清風似乎都帶著柔意,變得不再那麽刺骨冰冷。

清脆的銀鈴聲從院內傳來,透過院墻向內看去,只見一身著白衣的男子坐在石桌前,慢慢往茶杯裏面倒了滿杯清茶,遞到身旁曬著太陽的玄衣少年面前。

元衡瞇著眼睛端著茶杯將裏面的茶一飲而盡,末了吐了吐舌頭,一臉嫌棄的皺著眉頭:“好苦。”

“我還是喜歡表哥上次泡的茶水,是甜的。”

少年臉上還帶著稚氣,一身貴氣傾斜而出,顯然是皇家之人。

坐在輪椅上的男子端著茶杯淺淺飲了一口,修長蒼白的手指指著院內的一顆掉光了葉子的大樹上面,聲音清雅溫和,淡淡的,似一陣清風吹過,輕得連水波都掀不起半分漣漪。

“你上次喝的,是用那樹上的白梨泡的茶水,加了些冰糖,我那還有一些,若是喜歡,等下便拿些回去吧。”

元衡坐在石凳上,撐著腦袋看著眼前的人,似乎是嘆了一口氣,他皺著眉說道:“表哥總是這般好說話,若是任人欺負去了該怎麽辦。”

還未及冠的少年皺著眉頭嘆著氣,像個老婆子一般的嘮叨,話語之間透著關切之意。

他坐在那裏,皺著張包子臉,看著院內蕭條的景象,渾身散發著不滿:“若是等下見到了姑姑,我肯定要同她說,讓她給表哥換一個院子,這裏面太安靜了,一點人氣都沒有,只有一些光禿禿的樹。”

金黃的陽光並不刺眼,灑在白衣男子的身上,添上一層暖意,漂亮的淺色眸子看著孩子氣的元衡,斐攸抿著淺薄柔軟的唇,淺笑著搖頭。

茶水的霧氣在半空中彌漫,隨即消失在空中,掛在那截蒼白手腕上的蒼色的銀鈴在微風中鈴鈴作響,聲音清脆,格外的好聽。

“不必跟她說,本是我要求住在這個院子裏面的,清凈些。”

聽著斐攸這般說,元衡垂下眼眸,看著毫無人煙氣息的院落,嘀咕道:“哪裏是清凈,連個鳥都沒有。”

他癟了癟唇,莫名的替眼前這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哥哥委屈。

院落外鑼鼓震天,熱鬧至極,而在府邸的角落一方,在斐攸所居住的地方,所有熱鬧都被隔絕開來。

身處於深宮的元衡自小便知道,他有一個長的很漂亮的表哥,小時候的元衡總是喜歡流著口水跟在小斐攸的後面,叫著美人哥哥。

可是表哥的身體不好,從及冠之後,便一直以輪椅代行,也自從那時候,一向溫和的母親總是格外嚴厲的杜絕他去找表哥玩。

小時候的他不知道是因為什麽,長大後才慢慢了解到,表哥身體病弱,獨自一個人居住在偏僻院落的原因,全都是因為小時候被惡鬼纏身過。

雖然險些撿回一條命,可是身體狀況極其不好,而沾染上鬼氣的斐攸,慢慢的開始被周圍的朋友和親人疏遠。

銀鈴聲響,將正在發呆的元衡拉回神來,院外的鑼鼓聲愈來愈響,還有放著鞭炮的聲音。

是要開宴了…

“該走了。”

作為皇子的元衡若是不在場,那是相當失禮的行為,斐攸推了推面前早已冷掉的茶,淺聲提醒道。

元衡的背影消失在院門,空空蕩蕩的梨園又恢覆了以往的寂靜。

明明是大太陽天,坐在輪椅上的人卻還是穿著冬日襖衫,一陣風吹過,蒼白的指尖抵著淺薄的唇,院內響起了細細的咳嗽聲。

待到這股勁緩過來,斐攸緩緩擡起頭看著梨樹的枝丫,他擡起手隔空觸碰著枝尖上的嫩芽,小臂處的衣衫滑下,露出纖弱的手腕,蒼色的銀鈴隨著他的動作落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斑駁的陽光從手指傾瀉而下,墮入淺色的眸底。

坐在輪椅上的人身影單薄脆弱,安靜的就像是脆弱的琉璃,一碰就碎。

院落裏面靜極了,除了掉光枝葉的樹幹上還有一絲綠意,便什麽都沒有了…



今日是斐氏小少爺的滿月之日,斐府裏面熱鬧極了,門外的鞭炮聲一直到太陽落山了才堪堪停下。

晚間的筵席是重頭戲,斐氏的家主會在今晚為才滿月的幼子契約一位還未開智的式神。

據說,這還未開智的式神是斐家家主從雪山之巔的冰池裏面取回來的一件靈物,歷經六百年的沈澱,才堪堪凝聚出的一枚靈器。

珍貴至極,可遇而不可求!

之所以今天有這麽多人來參加這場筵席,一半是打著結交斐氏的心思,另一半,是打著這曠世之物的主意來的。

就算是得不到,能目睹一眼稀世之物,也算是沾染了莫大的福緣了..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謝謝各位小天使們的支持,我會努力更新的(°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