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刻骨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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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舒深吸一口氣, 微笑著把茶杯塞到黎子瑜小朋友的手裏:“說了這麽多話, 口渴了吧,快喝點水。”

好不容易把大嘴巴的小朋友搞定了,江舒收拾收拾去廚房準備午飯。他的廚藝談不上好與不好,因為他根本就不會做飯, 最多是煮個面條或者煎個雞蛋, 在和程樾談戀愛之前過著頓頓吃外賣的不健康生活。

但做飯是這個節目的一大亮點,江舒只能硬著頭皮上。程樾在節目錄制之前已經手把手地教過他一遍了, 應該……應該問題不大。

江舒打算先煎個牛排。照著程樾說的,把火打開, 把牛排放進鍋裏, 翻個面, 啊, 忘記放油了,現在加一點,應該沒事。

沒過一會兒, 牛排糊了。

江舒把糊了的牛排扔掉, 決定做個炸蝦。

那個蝦是活的, 程樾說要剪蝦須來著。

江舒拿著剪刀一通操作,把蝦全部扔進鍋裏,倒了油和鹽, 拿鏟子翻炒了一通。

……好像有哪裏不對。

江舒嘗了一口,心態有點崩了。

做菜翻車是綜藝節目裏最喜聞樂見的場面, 攝像大哥對著江舒一通狂拍, 江舒也不好意思去求助在客廳裏聊天的客人, 想了想,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營業的微笑:“太久不做飯了, 有點兒小失誤,我悄悄求助一下場外的一個朋友,別告訴我的客人們哦。”

他擋著手機屏幕,給程樾打了個電話。

程樾那邊秒接:“餵,寶貝,怎麽啦?不是在錄節目麽?”

江舒抑制住自己大聲向程樾訴苦的沖動,裝模做樣道:“嗯,在錄節目,那個,問你一下,煎牛排怎麽做啊?”

程樾聽見江舒這個語氣,一下子笑了:“你沒開外放吧?”

江舒撇撇嘴,還是忍不住抱怨起來:“沒開,我戴著耳機呢。那個牛排我照著你說的做了,直接就糊了啊,怎麽辦嘛。”

程樾說:“你是不是油放少了?油最好是平鋪鍋底才行。”

江舒恍然大悟,又問:“那,蝦怎麽做啊?我炒了一下,那個味道也太地獄了,只有鹹味,和你做的一點兒也不一樣啊。”

程樾那邊有音樂聲,環境聽起來有些嘈雜:“油鍋熱了之後,先放姜,然後再放蝦進去,倒醬油和黃酒。”

江舒又恍然大悟,忍不住問:“你是不是在考試啊,我聽見在喊號。”

程樾說:“我已經跳完了,明天還有一場考試,下午應該就能回去。”

江舒彎著眼睛笑起來:“好啊,我還挺想ni……”

“你”字還沒說出口,江舒意識到還在錄節目,驚恐地把這個字咽了下去,改口道:“挺想,挺想把這飯快點做好的。”

程樾又笑了,對著聽筒親了一下,輕聲說:“江哥,我特別想你。”

江舒紅著臉匆匆掛了電話,有一種公費談戀愛的感覺。

沒過一會兒,程樾把做菜的全部步驟非常詳細地發了過來。

江舒對著一通操作,終於做出了一頓像模像樣的午飯,甚至受到了客人們的一致好評。

吃飯都塞不住黎子瑜小朋友的嘴,他一邊剝蝦,一邊沖著江舒心心眼:“江哥,小樾哥以前經常給我們做飯,你做的蝦和他做的味道一模一樣!”

江舒強忍著把人扔出去的沖動,微笑道:“好吃你就多吃點。”

謝芮是個挺活潑的女孩子,聽見黎子瑜提程樾,搭話道:“我好喜歡Niebla的,你們那個主舞跳舞可帥了。江舒,你是不是前一陣子和他拍了個電影?”

嘉賓在節目裏多少都會提一提最近的作品,起到宣傳的作用。

江舒順著謝芮的話說下去:“嗯,《羅襪生塵》不久之後會和大家見面,這部電影和我之前演過的作品非常不同,還請大家多多支持。”

提起《羅襪生塵》,謝芮露出一個揶揄的笑容,湊近道:“怎麽樣,江哥,第一次演同性電影,是不是體驗很新奇?”

江舒之前和謝芮合作過一個都市題材的電影,當時經紀人有意讓他們炒cp,江舒覺得沒必要,謝芮直接嚴詞拒絕:“不用不用,不要在意我,我只想嗑江舒和其他男孩子的cp!啊,請忘記剛才那句話,不用在意我!”

江舒當時沒多在意,後來發現謝芮經常會對著手機一直傻笑,偶爾會出離憤怒,一些時候會咬著手絹落淚。

江舒很擔心她的精神狀態。

謝芮這樣cue《羅襪生塵》,江舒懷疑這人其實是節目組的托,想了想,挑了個自認為天衣無縫的答案:“在我的演藝生涯裏,是一段刻骨銘心的經歷。”

旁邊的左誠加入了話題:“這麽高的評價啊,我最近在考慮要不要演同性題材,有個本子我還挺喜歡的。”

謝芮一臉嫌棄:“你算了吧,上次你和江舒演的那個劇,你倆的cp糖也太硬了,我牙都被硌掉了,真的嗑不動。”

左誠十分悲憤:“這是我的問題麽!江哥他!實在是太直男了!再說了,我和江舒演的是親兄弟,什麽都嗑只會害了你!”

謝芮搖了搖手指:“直男,你不懂骨科的香。”

江舒:……這些是可以播的嗎。

飯後又聊了一會兒,終於把幾人送走,今天的錄制就算結束了,江舒松了一大口氣。

一下子空閑下來,又沒有程樾在身邊鬧騰,江舒忽然覺得有些寂寞如雪。

這時候,門鈴忽然響了,江舒很驚喜地沖過去開門,然後……然後拿了一個快遞箱子進來。

不是程樾啊。也是,壞狗要明天才能回來。

箱子很大,裏面裝得滿滿當當,江舒看了看寄件人,是他弟弟林子陌。

林子陌經常會給江舒寄點喜歡的零食小玩意兒什麽的,江舒也沒多在意,江舒把箱子拆開來,看見裏面的東西,臉一下子變得爆紅。

箱子裏是圓的,長的,各種形狀的東西,還是電動的。不止這些,還有手靠,項圈,鈴鐺,貓耳,各種各樣的衣服。

江舒火速給林子陌打了電話,對方接起來,興奮道:“哥哥,東西你都收到了嗎?”

江舒滿臉通紅:“寄這些給我做什麽?我,我……”

他“我”了半天也沒想好要說什麽,林子陌笑起來:“這是我朋友送我的,都是新的,我想著你和嫂子應該沒試過,就給你寄過去了。真的很好玩的!你給嫂子用,或者你不在家的時候,嫂子自己用,都可以的!”

江舒張了張嘴,最後選擇閉麥。

對哦。他弟弟好像還在以為,程樾才是那個老婆。

掛了電話,江舒再三確認攝像頭是否關閉,然後狗狗慫慫地把箱子搬進了臥室。

反正程樾不在家,要不,試一下。

上次他穿的是粉紅色的小兔子衣服,要不這次換成黑色雷絲吧,再戴上兔耳朵。

江舒換好衣服,對著鏡子照了一會兒,把自己看得面紅耳赤。

今天當小黑兔,不給程樾這只壞狗看見,他獨自快樂,嘿嘿。

江舒回到臥室,把箱子裏的東西都倒出來,在各種形狀之間,精挑細選了一個各方面都和程樾最像的。

說起來,江舒還從來沒有自己這樣實踐過。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

江舒艱難地把程樾的枕頭拖過來,把臉埋在上面,軟著嗓子一聲接著一聲喊“程樾”。

他喊了幾聲,聲音有點啞了,淚珠蓄在眼眶裏要落不落,又開始喊“哥哥”。

恍惚間,江舒沒有聽見,大門開了又關上了。

程樾明天的考試移到了今天下午,他沒告訴江舒,提前回來,準備給對方一個驚喜。

客廳裏空蕩蕩的沒有人,程樾推開臥室的門,映入眼簾的場景讓他直接楞在原地,甚至都忘了呼吸。

江舒背對著他坐著,白皙的背上全是汗,圓圓的腳趾蜷縮著,整個房間裏回蕩著細微的嗡鳴聲。

江舒並沒有發現程樾,他閉著眼睛,纖長的睫毛不安地輕顫著,過了一會兒,他俯身抱住程樾的枕頭,小聲喊著程樾,哥哥。

程樾站在門口,這個角度,該看的不該看的,一覽無餘。

程樾緊握著拳,好像喪失了一切語言能力,過了許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嗓音啞得厲害:“……寶貝?”

程樾的聲音像是一道驚雷在房間裏響起,江舒猛得僵在原地,他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跳了起來,回過身,正對上程樾那雙山雨欲來的黑色眼眸。

欣喜與羞赧交織在一起,江舒臉紅得快要滴血,他決定拋棄最後的那點兒廉恥,垂下眼簾,軟聲說:“老公,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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