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這是,玄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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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怒斥了這個沒品的變態後, 將目標放到了下一個渣男。

這個男人很喜歡去酒吧尋找目標,遍地撒網,看到個順眼的, 就在人家的酒杯裏借機下料,之後再將這種事情定性為一夜情。碰到要報警的女生,他還會偷拍對方的私密照威脅。

當然他也不是次次都能得手,更不是從沒吃過虧,總有女生是不肯忍氣吞聲的, 他不知道因為這種事挨了多少次揍,但從來不改。

因為對於他來說, 付出的代價遠遠比不上他所得到的, 被打一頓又怎樣?他的目的還不是達成了?

那些女人又不敢真將他打死打殘, 她們也怕事情會鬧大, 只要拿捏住這一點, 他就不會收手。

他都想好了,等到玩夠了,在那些被他看上的女人中挑一個最好膽小的,娶回家去當老婆,也不妨礙他繼續風流。

花朝看到這裏, 倒抽了一口冷氣, “我怎麽覺得這個比昨天那個更嚴重一些,這是刑事犯罪了吧?”

孟南枝回答:“都是人渣,沒必要分出個三六九等。你以為那個跟蹤偷拍的不想刑事犯罪嗎?他是沒找到機會,兩個人的本質上是一樣爛的。”

花朝想了想,是這個道理。

昨天嚇唬了那個偷拍狂後, 她的靈力恢覆了不少,今天可以做一個更完美更恐怖的幻象了。

當晚, 男人又一次游蕩在酒吧外尋找著目標,忽然看到一個身材火辣臉色酡紅的女人,孤身一人從酒吧走出來,她腳步虛浮,一看就是醉得不輕。

“還有這種好事?”男人興奮了。

這次連藥都不用他下,這女人自己不長眼撞到了他面前,吃了虧也沒什麽好說的。

他將意識模糊的女人抱到懷裏,打車回家。才剛將人放到床上,女人就睜開了眼,瞧著神志清明,沒有半點醉意。

“還行,雖然品相差了點,但拿來玩玩也不是不可以。”女人點評著。

男人還沒想好解釋的話,就聽到了這麽一句,他心頭湧上了不安,反問:“你什麽意思?你是自願跟我走的,我可沒有強迫你啊!”

“你當然沒有強迫我了,現在是我要強迫你了。”女人說著站起身,“哦不,是我們。”

她在男人呆了的目光中打開門,兩個體態臃腫的胖子走了進來,他們嘿嘿笑著,將男人團團圍住。

這可真是左右為男,男上加男。

“別過來……你們不要過來!救命啊!”男人撕心裂肺的喊叫,但沒有用。

女人拿著手機在一旁默默錄像,還時不時點評一下:“太殘暴了,真惡心啊。”

孟南枝過來瞥了一眼,問道:“為什麽變了兩個這麽惡心的?昨天反殺跟蹤狂用的還是壯漢呢。”

“用壯漢是因為,只有比他高比他大比他強壯的人,才會給他帶來和被跟蹤的女性一樣的恐怖感。而現在換成兩個又醜又胖的,單純是為了惡心他。”花朝有理有據,“畢竟他這麽變態,萬一我選兩個猛男形象,他爽到了,從此以後打開新世界的大門,那怎麽辦?”

孟南枝:“……”

這可真是,太有道理了。

“不過確實有點太惡心了,我就不看了,多看看枝枝姐姐好了。”花朝感受著力量的恢覆,選了個合適的姿勢,托著下巴看孟南枝,“姐姐你忙吧,不用管我。”

她的眼神單純熱烈而直接,孟南枝被她盯著看,耳朵一點點熱了起來,直接擡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沒有人能在這樣的目光下繼續工作。

花朝哼了一聲表示抗議,默默趴在桌子上,不看了。

屋外,孟家墨和周雅儀愁得要命,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們總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將話攤開來問,剛開始總想著慢慢來,後面又覺得等孩子巡演結束後再說也不遲,不能影響孩子演出。

結果現在好了,演出剛一半就出了這麽大的事,孩子肯定嚇到了,他們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總之就是太愁人了,分明他們是做父母的,該心虛的也不是他們,怎麽變成他們兩個進退維谷了呢?

周雅儀問:“朝朝到底怎麽回事?怎麽天天往南枝房間裏鉆呢?她究竟是什麽意思?”

“你這話問我嗎?我哪兒知道呢?”孟家墨也嘆氣,“不過看她們兩個房門大開著,應該沒做什麽出格的事。”

“你說什麽胡話呢?就是要做什麽也不能在家裏啊,肯定是……”周雅儀說到這裏忽然停住了。

朝朝和南枝單獨相處的機會不要太多,他們根本攔不住啊。

孟家墨:“都怪我們光忙著自己,對孩子疏忽太多了,從現在開始,咱們兩個都要抽出時間來,一定要……”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孟南枝就從屋裏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尾巴。

周雅儀忙問:“你們倆要幹什麽去?”

孟南枝:“我去一趟公司,有些事情只靠視頻是不夠的。”

花朝也說:“我的室友們也回來了,我去看看她們,也探望一下李玢。”

聽到她們兩個不是要去同一個地方,孟家墨夫妻兩個松了口氣。

他站起身來,“正好我也得去趟公司,我和南枝一起走吧。”

周雅儀也說:“我還沒去看過這些可憐的孩子呢,我跟朝朝一起吧。”

花朝覺得這兩口子好像奇奇怪怪的,但具體奇怪在哪兒,她也沒搞清楚。再加上他們給出的理由太正當,花朝也就沒拒絕,點點頭和周雅儀走到一起。

花朝在上車前朝著孟南枝用力揮了揮手,“那我們就晚上再見吧,枝枝姐姐,你一定要按時回來,我煮東西給你吃!”

孟南枝笑著點了點頭,“知道了。”

這場面,看得周雅儀狠狠打了個冷顫:實在是太膩歪了。

在車上,周雅儀特意沒帶司機,就為了和花朝好好的談心。她問:“朝朝啊,你現在和姐姐感情特別好,是嗎?”

花朝點頭,“是啊,這不是肉眼可見的嗎。”

“你和之前那個安饒,已經徹底斷幹凈,再也沒有任何關系了吧?”

花朝:“當然了,本來也沒什麽關系。”

有關系的是孟朝,和她花朝有關嗎?

“媽媽覺得,就算是親姐妹也是需要一點距離的,你和南枝是不是走的有些太近了。”周雅儀一邊說,一邊小心觀察著她的表情變化,“媽媽只是怕物極必反,你覺得呢?”

花朝聽了這話心裏有點不舒服,她微微皺著眉,“您說的很有道理,可親姐妹需要保持距離,我們又不是,沒有必要吧?”

周雅儀緩緩嘆了一口氣,“朝朝,媽媽只是希望你能搞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也明白以後要走哪一條路。”

“不管你和南枝變成什麽樣,媽媽總是愛你們的。”

花朝沈默了。

她十根手指攪在一起,心裏亂糟糟的,周雅儀的話她聽明白了,但又沒有太明白,甚至不敢往深了想。

同時她又覺得周雅儀所表現出來的寬容和愛,實在是難以招架。

如果她不是頂了孟朝的身份,她對周雅儀來說根本就是個過路人,她現在所擁有的,是別人的父母和愛。

和孟家墨夫婦相處時間越久,花朝就越能明白孟朝為什麽不甘心。

在她眼裏,孟家墨和周雅儀就是她的親生父母,當年抱錯孩子是意外,她原本也是受害者。而孟南枝的出現,意味著曾經獨屬於她的愛,要分給別人了。

孟南枝從前有養父母,現在有親生父母,而孟朝,她連見親生父母一面都沒機會。

再加上這個世界有邪祟,蔣青青和辛月吟都被影響了,孟朝想必也是逃不過的,她做出的種種惡劣行徑,不能全怪在她一個人身上。

“天道。”花朝在心裏說著,“孟朝真的回不來了嗎?”

【回不來了,她自己選的。輪回到後面,孟朝也記起曾經的片段,崩潰了。】

【她無法接受父母因為她而死了那麽多次,她離開了,世界才多了一個空缺,才能把你換進來。】

花朝在心裏嘆了口氣。

果然這世上不是事事盡如人意,她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叫所有人都獲得圓滿。

“到李玢家了,先下車吧。”周雅儀說。

她只當花朝的沈默是在思考,她不想逼迫孩子太緊。

花朝還是第一次來李玢家,誰能想到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她還要收拾孟朝的爛攤子,現在李玢都能為救她的朋友豁出命去了。

“真是世事難料啊。”花朝感嘆著。

李玢剛吃了藥,還在屋裏歇著,是李玢媽媽出來迎接的她們。

再次見到花朝,她好像已經將上次的事情忘記,態度裏只剩下溫柔和藹,“真沒想到朝朝會來看我們李玢,她已經很多年沒有交到過朋友了。”

自從白微失蹤後,李玢就越來越孤寂,不肯和別人交朋友,有人接近她,她也很排斥,久而久之惡性循環,成了現在的樣子。

“其實李玢說要去旅游我就覺得很奇怪了,當時怎麽也沒想到,這孩子是去看孟朝了。”

至於後頭的事情,那就更是意料之外。

花朝笑瞇瞇說,“人都是會變的,就像阿姨一樣,這次見面,阿姨和上次又大大不同了。”

李玢媽媽低下頭去,她捧著杯子嘆了口氣,“是啊,人都是會變的。”

“孟朝!你來看我了!”李玢踩著拖鞋跑了出來,“阿姨也來了,阿姨好。”

周雅儀笑著點了點頭,“你們兩個孩子回房間去玩兒吧。”

李玢的房間很大,東西也很多,大部分都和這間房格格不入,花朝看了一圈問:“這都是趙夏爸媽送的嗎?”

李玢點頭,“是啊,我都說了沒必要送,叔叔阿姨已經照顧我很久了,但他們堅持我也沒辦法,只能帶回來了。”

就連李玢自己都沒察覺到,她現在活潑了很多,說話聲音也大了。

果然還是要和正常人往來,才能養成健康的性格。

花朝對這情況非常滿意,“我這次來,除了看看你恢覆的怎麽樣,還有正事要找你。跟我說一說白白的事情吧,我來幫你找人。”

李玢臉上的笑容淡了點。

白微是她永遠也過不去的坎,是她一生內疚自責的點,哪怕她終於找到了白微,她也永遠愧疚於這個姑娘。

她問:“你真能找到她嗎?”

花朝直直看著她的眼睛,說:“總要試過才知道,人多力量大嘛。”

一對上花朝的視線,李玢心裏的焦躁不安忽然被撫平了,時隔多年,她終於再一次翻出往事,講述著她的悔恨。

“……我真的很後悔給白白發那條微信,當年我不肯承認,但是……確實是我錯了。”

“那時候監控還沒現在這麽發達,時間也太晚了,沒什麽路人。監控只拍到白白走到了路口,被什麽人拉了進去,之後就再也沒出來過。”

花朝緊皺著眉毛,“人販子真是該死啊。”

李玢垂下眼,淚水劃過面頰,“我也該死。”

“那倒也不至於,你雖然有一定責任,但錯不在你。”花朝給她遞了張紙巾,“人販子該死,你應該補償白微,把人找回來,彌補她缺失的六年時光,最好陪她一輩子,這才是你該做的。”

李玢甕聲甕氣地說:“只要能把白白找回來,我做什麽都是願意的,但是……但是……”

花朝拍了拍她的頭,“先別哭了,等把人找回來有的是你們抱頭痛哭的時候,現在先給我白微的私人物品,你應該還有吧?”

李玢當然有,還專門裝在一個箱子裏好好保存,她拿出白微戴過的發卡,問:“這個行嗎?”

花朝感受了下,這是白微用過的,上面還有屬於原主人的氣息,雖然微弱,但也夠了。

拿到東西又確認了李玢已經痊愈,花朝起身告辭。李玢在送她到門口時還是沒忍住,問了句:“你到底要怎麽找到白白?”

“常規的辦法行不通,就要走別的路子。”花朝沖她眨眨眼,“這次,我們靠玄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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