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相遇,愛已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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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相遇,會在很早的一個特定的時間裏,那麽也許雨淋會再撲回去。那份愛,承載著她太多的希望了。只是,沒有如果,我們都要向前走著。

這一天,雨淋很早就起床了。初冬的冷意,讓她不由得縮了縮腦袋。媽媽來了,給她帶了一件厚厚的白色外套。“女兒,外面冷,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媽媽扶著她的頭發,緩緩地說著。

“媽媽,你不也起床了嗎?你看看,這初冬多美啊!”是很美,很小的時候,她就有這與人不同的愛好,她喜歡大自然裏的一些景象。她和爸爸一樣,都是大自然最忠實的觀眾。有時候,她會和爸爸一起,手挽著手,一起走在初冬的早晨裏。

“爸爸也起床了,要不,你們一起去散散步?”媽媽問了,她的淋兒,還是一樣的長不大。不,又或許說,比以前多了些什麽。

雨淋點頭,走到梧桐樹下,這一棵大樹記載了她對愛的執著。那一天,那一場雨,那是一個很美麗的夢魘。如果,如果可以,請把這一段愛永遠地保留下來。俊南,可曾記得,為伊憔悴為伊忙的情景,那是因你而作,也是因你而毀的。

擡頭,媽媽已走遠。媽媽的身影,早就不如當年了。老了嗎?微微有些臃腫的身體,媽媽這些年,也許並沒有她想象得那麽好吧!不孝,是她雨淋欠她的,也是她無法再彌補的過錯。

愛,它就像一場煙花,至少對她來說,是一場美麗的煙花。綻放的時候很美麗,可是再回去找時,早已煙消雲散。

“淋!”回頭,雨淋看到了俊南,他不再有當年的稚嫩之氣。歲月為他的打造了剛毅的外表,他的膚色變黑了些,身材也變得強壯了些,他也不再是她的俊南了。為人父,為人夫,她雨淋還算什麽呢?

看著他,想著心裏最美的俊南,雨淋感慨了,時間留不住她曾經的俊南。而後,她扯出微笑於他,再怎麽愛恨糾纏,她也必須放下了。

俊南看到雨淋眼中的陌生,她眼中的疏離,他狠狠地揪著心疼著。很疼,很疼。淋,你可知,你傷,我更傷。這幾年,每想你一次,我的心就痛一次。可是這病,也只有你能冶。如果可以,我寧願從來不認識你。愛上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悲傷。

雨淋與他走在曾經他們一起走過的大路上,她與他,不再十指相扣。她與他,最多的就是陌生,再最多的就是兩個人中間那刻意拉開的距離。痛嗎?雨淋不知道,她只知道,這一個時間,過了好長好長。

“淋,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好些年,他盼著她回來。可是他又怕她回來了,她回來了,就會把他的愛丟掉了。他了解雨淋,她是一個感情執拗的人。回來,就是她準備忘記他時候了。他想不到,這一等就是六年,六年,她想不要他了,是嗎?

“一個多月了,俊南,你過得好嗎?”平淡的交淡,他的心又痛了。她叫他,俊南!以前,她總會在他的後面,俊南俊南地叫著,那一聲很甜很甜。他的心,總會因她的那句俊南而柔化。現在,她也叫了俊南,可是再也沒有當初的感覺了。

“好!”好,你過得不好,我能過得好嗎?淋,傷害你,是我這輩子最錯的一件事。可是沒關系,承受這痛苦,還有我陪著你。就算你準備忘記我,我還是會留在那個時間,那個地點,為你再守一片天空的。

此生,是我俊南負你在先,下輩子,就讓你與我糾纏一輩子也好。淋,我的愛,並不是你表面上看得那麽簡單。你的美好,我記住了,刻在了我的骨髓裏了。我對你曾經的咄咄逼人,都只是想讓你把我醜化。累了嗎?看到你,再累也值得。

“俊南,雨夜找過我,我看她,過得並不好。”是的,她想走出來了。雖然她看到俊南眼裏濃濃的化不開的悲傷與無奈。可是,只要她放手了,他的俊南才會釋懷一些,日子才會過得越過越好。也許,這是她唯一能對他做的。人生,太短了,就算世事無常也罷,放手吧!

“嗯,我們,離婚了。”這麽平淡的話,解決了這六年來的糾葛。雨淋抓著衣角的手緊了緊,臉上不由僵了許久。離婚了?

俊南走遠了幾步,從地面上撿了一片落葉,輕輕地移到鼻子邊,真的好香啊!淋,記得嗎?你說,我們要做秋天之主的,可是現在還回得去嗎?淋,與你相遇,太美了,美得足夠讓我一生去回味。

“俊南,為什麽?”為什麽要離婚?是因為她回來了嗎?其實她不想的,她只是想回來再走一趟,不再把自己迷失了而已。

“淋,不是因為你。只是,我與她,永遠只有利益關系,而我,不喜歡。”是的,俊南以前也說過,他不喜歡,就一句話,他否定了所有愛慕他的人。只要他一句不喜歡,做再多的努力也沒有用。可是,只要他一句,我愛你,就算世事難容,他也愛到底。

雨淋肯定的是,他還愛著她,不管她會不會再愛他。她的俊南,這麽美好,為什麽會這樣呢?想到這裏,她心酸了,眼眶發紅了。轉過臉,任冷風侵襲,會過去的!

走回家,雨淋並沒有與俊南說再見。因為,她與他,也許不再見了。流年,或許哪一天,她會再見到他。可是,他的身邊,也不再是她了。有些事,有些愛,只能留在過去的某一個時間段裏,不停地發酵,直至生命的盡頭。

“丫頭!”走進屋裏,爸爸喊了她。雨淋走到爸爸的身邊,看到爸爸戴著一大花眼鏡,正在研究棋路。

“丫頭,來,陪爸爸下一盤棋。”雨淋坐下,手很嫻熟地動作著。

“丫頭,見到俊南了?”只一頓,雨淋擡起頭,看了看爸爸,他看到了?爸爸沒有上前叫住她,爸爸的用意真讓她感動。難得,她的爸爸,是一個很了不起的爸爸。如果,沒有爸爸,她難以想象,她的人生,會怎麽樣的悲慘。

“嗯。”她回答了,她知道爸爸懂的,她與爸爸之間,不需要過多的話。有時候,一個眼神,就足以明白一切。

“回來就好!”他的淋,他的丫頭,迷失了好久了。能走回來,他是高興的。可是這般執拗的淋,什麽時候才能得一真心人呢?洋越,他早就看出來,他們之間,不可能了。想來,容非這人,是一個開始了。

“啊,丫頭,你這是在下狠手啊!”一不心,雨淋殺了他個片甲不留。爸爸大叫了起來,這丫頭就是一個沒心沒肺的人,也不知道留情。

“爸爸下棋一心兩用,這不能怪我啊!”她笑嘻嘻地對他說,而後,又故作感傷。這丫頭,真是越來越精了。好啊,這一趟出去,把人也磨精了些。

“淋!”媽媽叫了她,雨淋皺了皺眉,放下手中的棋子,走到媽媽跟前。

“媽媽,幹嘛啦?”她問了,不樂意了。她與爸爸最討厭的,就是在做一些專心的事的時候,有人打擾到她。可是是自己的媽媽,她不好說什麽。而且,媽媽平時是不會這樣的,也就說明真有急事了。

“淋,早上洋越打電話過來了。”媽媽在一旁忙碌著,眼睛還不忘看著她的表情變化。

“媽,以後他再打電話來,你就說我不在,我去旅游了。我不想再理這些事了,只想好好地陪著你們。”她緩緩說道,語氣裏帶著濃濃的悲傷。洋越他,以後也許會同俊南一起消失在自己的世界裏吧!

“淋,洋越說,他住院了。”病了?雨淋頓了頓,而後又轉身,走了出去。

病了嗎?也許吧,可是洋越,我們走到這一步上,不僅僅是你的問題,也還有我的問題。只怪我們相遇的時間太早了,也怪我們相識的時間不對。你有你的執著,你有你應該守護的人,卻永遠不會是我。也許,我真的是喜歡過你,可是那也僅僅是喜歡。

愛嗎?她不知道,在得知他背叛了,她把心門也關了。所以,他踏進的,也只有她的門檻而已。來得及的,一切還來得及的。

吃飯時,雨淋面無表情,心卻異常的沈重。在洋越的事情上,她是欠他一個交代的,可是怎麽辦呢?見到他的面,說出這些話來,很殘忍。他病了,不正好說明他的心傷了嗎?洋越,我該拿你怎麽辦?

如果當初,你可以再等等,再等等,也許就好了!也許,我們還會像以前一樣,也許我們會是不夫妻,你做你的公司,我做我的文學,我一直是這麽想的。可是,晚了,我們都回不去了。

“淋,多吃點菜,怎麽就只顧著吃飯呢?”爸爸開了聲,他不是不知道她內心的掙紮,只是,這事,只有她自己能解決。

“我吃飽了!”雨淋放下手中的筷子,很快地離開了。很煩,很不想管,可是洋越他她就不能再放縱自己一些嗎?不能嗎?雨淋窩在自己的床上,眼睛一瞇,很快的,她就睡著了。晚上的時候,她睡得總不是很好,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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