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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竟然想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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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然看著身上高大的身軀,像一座小山籠罩著她,當他的視線暧昧的掠過她的胸前,呼吸都帶著幾分吞噬人的危險氣息。

陸然有些害怕,知道他言出必行,有心拖延,她嘟起了嘴,可憐兮兮的說,“你不信我?我真沒吹!”

“信。”周靖安的唇角勾起一抹輕笑,他喜歡看她神采飛揚的樣子,更喜歡慣著她,護著她,“有志氣,竟然想壓我?”

她說的是壓名次,而他故意曲解她,陸然裝糊塗,一本正經道,“嘻嘻,我知道你們周氏如今正處在動蕩期,而我這店是新開業,人情捧場占的比例比較大,以後若是真的要論起年度營業額,絕對比不過你們周氏,想壓也壓不過啊。”她也是很謙虛的。

周靖安看她說話時豐富多彩的表情,抑制不住哈哈大笑,頭往後仰,枕著靠枕,大手掐著她纖細的腰肢,稍稍用力往上一提。

位置顛倒讓陸然驚聲尖叫。

想要趴在他胸口尋求安全感,可周靖安握著她的肩不讓她靠近。

極度的缺乏安全感,隨時都會淪陷。

周靖安卻非常享受,“如你的願了,怎麽壓我都沒意見。”

陸然苦著臉求饒,“別,我,我先去洗澡……啊……”

周靖安不僅沒讓,行動力強悍無比……

周靖安今晚有些失控,沒有給陸然太多時間。

他把陸然摟下來按在懷裏,輕柔拍撫她沾了汗水的美背,在她肩上落下細碎的吻,安撫她。

下一刻,卻意識到了不對,懷裏的嬌軀在劇烈顫抖,卻不是痛得,而是……

周靖安驚愕了兩三秒,伸手觸摸,他失笑,“你來得可真快……”

虧他還擔心她不適應來著。

他的女人,他一手調教出來的女人,心和身體,完全成為了他的!

男人胸腔裏湧起一波又一波的成就感。

瞧著周靖安嘴角帶著一絲欣慰又明顯不懷好意的笑容且逐漸擴大,陸然怕他再說出什麽驚駭世俗的東西來,羞紅著小臉伸手捂住她的嘴,情急之下俯下身咬住他胸口,“不許笑我。”

周靖安倒吸口氣差點也跟著到了巔峰,熾熱的眼神裹挾著翻天覆地的情潮,他咬牙切齒的瞪她。“本事了你!”

陸然下意識起身,想要逃走,可是,周靖安哪裏容許她此刻出現半點退卻,他像一頭獵豹一樣驟然躍起,猛地翻身,大手握著她的手臂把她的身體摁在了被子上……

陸然一頭紮在枕頭裏,嗚咽一聲回過頭,黑色柔軟的發絲散亂的貼在她汗涔涔布滿紅暈的小臉上,濕漉漉的大眼睛泛著隱約可見的恐懼,細白的牙齒咬著紅潤飽滿的下唇,欲說還休的望著周靖安,周靖安心裏一動,柔然情懷溢滿心胸,他緩緩俯身,修長手指充滿珍惜的捧住了她的臉,輕輕的吻著,微厚卻性感的雙唇不停開闔,滿足的叫著她的名字。“小陸然……”

情欲,翻滾。

盡情,暢快。

陸然又睡到大中午,伸了個懶腰,看著空無一人的沙發,嘴巴努了努,床頭櫃上的手機驀地響起,瞧了眼上面的名字,陸然笑著勾到手。

低沈迷人的嗓音從話筒對面傳來,“洗澡水給你放好了,滴了精油,保了溫,服務周到不周到?”

陸然閉著眼睛,繼續趴著,慵懶的問,“你怎麽知道我起床了?”

“開了監控。”

“啊?偷窺狂,你在哪兒呀?”

“周氏,要來嗎?正好,我還沒吃飯。一起?”

陸然轉了個身面朝上,看著攝像頭方向,“不要去!你昨晚太不正經了!把我惹生氣了!我非常生氣!”

周靖安沈聲笑了,本想逗逗她,怕她臉皮薄真的生氣了,語氣很關切的問道,“哪裏痛嗎?”

“不痛,但是手腳無力。”

“天成那邊,我給你推了?”

“哎呀,我給忘了!”陸然扔下手機,掀開被子下床,邁步時看到自己光裸的身體,白皙底子上的青紫淤痕讓陸然一驚,擡頭往上瞪了眼,扯了床尾他的睡袍披在身上,沖進了洗手間。

飯後,陸然坐車去了天成古玩店,午後一兩點,正是睡意綿綿的當口。店裏靜悄悄的沒幾個人,店夥計坐在櫃臺後支著腦袋打盹。

而周程元,側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眼皮翻啊翻的瞄著門口,看到陸然出現的那刻,他眼睛唰地睜開,坐直了身體,眼底一閃而過激動的光芒。

陸然嘴角抽了抽,他不會一直在等她吧?

周程元握拳輕咳了一聲,身後,卻沒動靜,他回頭一看,皺眉,曲指在櫃面上敲了兩下,店夥計睜開眼睛掃他一眼,繼續打盹。

周程元推了他一下,“你老板要等的人,到了。”

夥計往他身後一看,臉上的困意頓時消失,笑逐顏開道,“周夫人,您來了!您好您好,請坐請坐,喝點什麽嗎?茶,咖啡,還是果汁?”

熱情過盛得讓陸然不自在,店裏其他顧客也紛紛看向陸然,還以為是了不得的人物,一看竟是個漂亮小姑娘,又低頭去看石頭了。

陸然揮揮手說,“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忙,不用理會我。”

店夥計還是捧來了果汁,陸然接過來說了聲謝謝,他點頭哈腰道,“您等著哈,我這就去叫鞏老板!”

說完撒腿就往外跑,陸然叫住他,“不用不用,你們該忙忙,我挑一塊石頭就走了。”

說著,走到原石堆裏,指著邊上一塊個頭最大的石頭,“這個多少錢?你給我稱一下,付完帳我就走了。”

她晃了晃手裏的黑卡,過來一趟,就是還鞏老板的人情,無他。

店夥計一看,頓時哭喪了臉,那石頭擺在門邊踮腳用的,偶爾會放一下拖把和掃帚之類的東西,上面結了一層滑膩膩的青苔。

白送人人也嫌臟不要啊。

她這是有多敷衍啊!

陸然的打算,就是買一塊最大的,價格最貴的,至少,把那副九魚圖原價返還。

周程元氣哼哼在一邊道,“那石頭墩子自打開店就擱那了。”

陸然一怔,笑著看向店夥計,“呵呵,抱歉啊,不知道那是你們的鎮店之寶,不賣是吧?”

周程元直接瞠目結舌。

他現在相信陸然是個門外漢了!

上次,純屬瞎蒙!

不過,看在她蒙了一個億的份兒上,他姑且看看吧,萬一,人家又運氣爆棚了呢?

“賣,當然賣,您買了其他,這個白送您。”店夥計一臉討好的笑,商量的語氣對陸然道,“周夫人,我師傅早上三點鐘不到就醒了,把這店裏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遍,就為了等您來有個幹凈地兒,他等到中午您也沒來,實在撐不住出去吃口飯,要是讓他知道您在他吃飯的功夫來了又走了,他得懊惱死啊!他出去沒帶手機,不遠,就在街口,兩分鐘他就能回來,您等等吧,算我求您了周夫人,可憐可憐我師傅的一片癡心啊……”

他跟鞏令彰一樣,都是個人精,也放得下臉面,死乞白賴的一通說辭,陸然不留下都覺得不近人情,不愧是師徒!

“我就是怕給你們添麻煩才急著走。”陸然笑著道,重新返回店裏面,看向櫃臺上擺放的那些精品石頭,“那你也別去了,我再挑挑其他的。他吃完自然就會回來,我今兒個沒其他事,時間多著呢!等得起!”

“那不行,師傅回來看您在,肯定揍我,您等著啊周夫人,很快的……”轉瞬就跑了出去。

邊上看熱鬧的顧客有一個看出了點意思,他似乎知道這個小姑娘是誰了,之前的一個億可是造成了整條街的轟動呢!

他走到那塊墊腳石前面,圍著轉了一圈,用腳踢了踢,還蹲下用手摸了摸。

周程元看見了,老母雞護食兒一樣跑故去,擋在了他面前,“趙錢兒,你沒聽見嗎?這塊石頭她要了!”

他指著陸然道。

趙錢兒看了眼陸然,陸然正在貨架前流連,似乎沒註意到這邊。

趙錢兒嘿嘿一笑,“周三,你又不是她,你跟我瞎嚎嚎什麽!”

“我,我是她老子,代表的就是她!”周程元梗著脖子跟他據理力爭,趙錢兒樂了,“我咋不知道你女兒一下子躥這麽高?前幾天不還在繈褓中嗎?”

“我老婆的女兒,我繼女!”

“……怎麽從來沒聽你提過啊?”

“現在你知道了也不晚!滾滾滾!”

趙錢兒被周程元一推老遠,不甘心,走到陸然跟前搭訕,“周夫人,您看上了那塊墊腳石?”

陸然自然是聽到了他和周程元的一番爭論,覺得這兩個男人實在無聊,她漫不經心的點頭,“是啊。”

“那咱競價如何?”

“不是先來後到嗎?”

趙錢兒笑了笑,“可是老板不是不在嗎?我進門的時候也看上了,不巧被你捷足先登跟夥計說了句,這對我也不公平是不是?咱們高價者得,如何?”

周程元一聽就暴走,“趙錢兒,放你娘的狗屁!這塊石頭你看了幾十年了也沒見你買走,少在這兒誆人!給你一板兒磚,你就知道什麽是肝兒顫了!”

“你個滿不吝的東西!”倆人是朋友,遇事兒卻毫不含糊,該罵罵,該打打,誰也不怕誰,誰也不給誰臉。

陸然一看他們動起手來了,連忙沖過去,“行了,叫價就叫價,別傷了和氣。”

紮西和昆圖一個坐在門口墩子上,一個坐在櫃臺旁,冷眼旁觀,一看陸然插手,連忙跳起來幫她。

趙錢兒吃了一拳,周程元衣領扣子也掉了兩顆,罵咧咧的分開,周程元不忿的罵了陸然一句,“叫什麽價,那本來就是你的!冤大頭!”

“跟誰說話呢你!小心我削死你!”昆圖冷眼刀子往他臉上一紮,周程元悶聲不語了,扭頭往外走,“老子不奉陪了!”

剛走到門口就遇到了從外面跑進來的鞏令彰,嘴裏還嚼巴著東西,含糊不清的喊著,“哎呦,陸小姐您終於來了,我盼星星盼月亮的把您盼來了,這一轉身的功夫您就來了,就說我運氣不好吧,跟您這個幸運兒沾不上邊,還好您心腸好等著我這個老家夥嘞!哎呦,這是咋了?”

師傅倆也是好玩,一個陸小姐,一個周夫人的叫。

鞏令彰眼觀六路,發現裏面氣氛不大對,再看旁邊擦肩而過往外走出去,走到門口就站住了腳的男人,“喲,這不是周少嗎?怎麽就走了?您女兒不是來了嗎?等了這麽久您舍得走?”

周程元是舍不得,鞏令彰這麽一說,他又回了身,走到那塊石頭跟前,一看墊在了趙錢兒的大屁股墩兒下面,剛壓下的火又冒出三丈高,正要跟鞏令彰好好掰扯掰扯這事兒,卻被陸然使了個眼色,周程元一怔,不語了。

鞏令彰眼尖,別人沒看到,他卻看到父女倆人的眼神交流,而陸然,也沒背著他,朝他眨了下眼,鞏令彰沒有完全心領神會,但也多少領會了一點兒她的意思,再開口時謹慎了許多。“陸小姐,聽說您看上了我們店的墊腳石?”

“是,我們倆正打算叫價呢,鞏老板你說個起拍價。”

“這……”鞏令彰看陸然,陸然笑意吟吟的回看他,“是啊,鞏老板您開個價吧。”

鞏令彰本來說要白送她的,看她似乎有另外一層打算,他便順著她的意思說道,“好的好的,小郭子,讓老宋他們出來,給石頭過磅。”

“好嘞師傅!”

石頭很重,十個人借助合手工具,放在電子地磅上稱了一下,兩噸不到。

本來就是一塊沒用的石頭,鞏令彰沒有獅子大開口,伸出一個巴掌來,“這個數。”

搬運費,人工費,五千,到頂了。

趙錢兒也很滿意,正要開口,陸然在那邊悠然道,“好,就五十萬!”

所有人都看怪物一樣看她。

鞏令彰看著自己五根手指頭,這……懂點石頭的人都能看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數字……

周程元捂臉,剛才就不該說她是他女兒,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不跟是吧?”陸然不耐的看向趙錢兒,趙錢兒一楞,來真的?

陸然招手,“郭子,刷卡!”

“五十一萬!”趙錢兒立馬喊道。

陸然毫不猶豫,聲音幹脆響亮,“一百萬。”

趙錢兒差點跪地,“你,哪有你這樣叫的?”有錢沒處使了?

“你管我怎麽叫?你跟不跟吧?”

“一百零一萬!”

“兩百萬!”

“……”

他每次壓她一萬,她每次都壓他九十萬,欺負老子沒錢?趙錢兒一咬牙,“三百萬。”

陸然上下嘴唇一碰,幹脆道,“你贏了。”

“你,你不跟了?”趙錢兒傻了。

陸然撇嘴,“我又不傻。”

趙錢兒老臉一黑,“你你你……”

周程元看他吃癟就開心了,“哈哈哈哈哈……”

“你不是看上它了?你怎麽就不跟了呢?你這小姑娘年紀輕輕的也太不厚道了!”趙錢兒心裏那個疼啊那個悔啊那個恨啊,怎麽就碰到這麽一個不按章出牌的人?看著是個傻的,怎麽就把他繞進去了?

“誰不厚道啊?”陸然嬉皮笑臉道,“到這兒的人都知道要先來後到,這是規矩,我先說了要它,你偏要跟我爭!我不坑你坑誰?”

趙錢兒無言以對,他知道上次陸然反其道行之才得了一個億,別人都說她運氣好,但是鞏令彰把她捧得很高,他信鞏令彰的眼光,知道陸然靠的不一定就是運氣,是有真本事的,所以他才一定要跟她爭那墊腳石。

沒成想,落入了她的陷阱!

除非不想在江北混了,不然,這三百萬就得他出!

趙錢兒氣得渾身發抖,指指周程元,又指指陸然,“你們倆,你們倆……”

“不愧是父女倆,配合得天衣無縫啊!”有人在旁邊嘀咕。

周程元和陸然相視一看,彼此眼裏同時閃過一抹嫌棄,同時別開眼……

刷卡付錢,鞏令彰拿這三百萬拿得有點心裏發虛,他上前,好聲好氣的問,“老錢兒,給你送家還是在這兒解了?”

“這麽大一塊臭烘烘的石頭送我家?你讓我擺哪兒去?啊?”

“來,解了!”

鞏令彰一聲令下。解石的師傅就從後面出來了,實在太大,沒辦法弄到後院,就地解開了。

看師傅把打磨機器推了過來,眼看要動真格的了,而陸然又繼續去貨架那邊晃蕩了,趙錢兒吼了一聲,“誰要買?老子便宜賣了!”

沒人理會。

倒是陸然回頭看了眼,趙錢兒雙眼一亮,“你要買嗎?”

陸然笑問,“多少錢?”

趙錢兒一看她還惦記著,就覺得這石頭未必沒有料,他冷哼一聲,“賣誰也不賣你!”

陸然搖頭,指著貨架上一排原石,“鞏老板,這一排石頭都是什麽價?”

看她轉身這麽痛快,趙錢兒心裏又沒底兒了,媽的,賭了一輩子石頭,從來沒有這麽憋屈和猶豫過,牙一咬,心一狠,“其他人沒人要了是吧?奶奶個板板兒的,解解解,給我解開!”他倒是要看看,這小姑娘能跟他玩什麽花樣來!

陸然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旁邊鞏老板在跟她說價錢,她也沒聽到心裏去,鞏老板說完了,問她,“陸小姐,您看中了哪塊?”

一看陸然心不在焉的樣子,他楞了下,“怎麽,都不滿意?”

陸然不置可否。

鞏令彰湊過她跟前,小聲道,“下面還有更好的,陸小姐,要去瞧瞧嗎?”

陸然眨了下眼,“下面?”

周程元在陸然旁邊解釋道,“鞏老板這邊還有個地下室,那裏面的石頭有料的比例大很多,但價格很貴很貴。”

陸然沒有太大興致,她眼睛餘光盯著那塊開解的石頭,淡淡道,“下次吧。”

鞏令彰和周程元俱是疑惑看她。

陸然擡眼看向周程元,“你幫我挑幾個。”

“我?”

“是啊,不行?”

周程元啞了啞,他喜好賭石,對賭石研究得也很多,但是,戰績不佳,讓他挑?這不存心看他出醜?

“你付錢!”周程元先問清楚。

陸然嘖了一聲,“我付!”

周程元去挑石頭,鞏令彰一看陸然不親自上陣,就有些失望。卻也不好說什麽。

店裏有石頭要解,吸引了街上不少人進來觀看,鞏令彰也去忙著招呼客人了。

鞏令彰一走,陸然就拽了一下周程元,耳語道,“去找個人來,把那墊腳石給買下來。”

周程元正在認真的鑒別石頭,一聽整個人都不好了,“裏面有料?”

陸然沈吟道,“感覺。”

周程元回頭看了眼被人圍得水洩不通的石頭,噴火的眼睛恨不得在陸然臉上戳倆窟窿,“那你還故意輸給他?”

陸然輕飄飄的說,“給他個教訓。”

陸然瞥了眼他散開的襯衣領口。

周程元瞬間明了,她跟人無怨無仇的,也就是他跟趙錢兒隔三岔五的幹架,周程元是周家可有可無的存在,一般人不鳥他,更別提趙錢兒這種家裏當掌櫃的,是家族裏的一把手。都很看不起周程元這種吃軟飯的,要不然,剛才趙錢兒當著周程元,才不敢跟陸然耍賴爭石頭。

周程元活了五十多年,除了那個女人,從來沒有別人給過他溫暖的感覺,而陸然的話,卻讓他心裏一動。

他抿了抿唇,也不再瞪眼了,語氣有些別扭的說,“我,我找誰呀?我認識的都是一些狐朋狗友,吃吃喝喝還行,辦件事兒難!更何況是金錢交易,人家替我們拍了,這石頭就不是我們的了!”

他一拍腦袋,“有了!你等我下!”

他出去,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打了個電話。滿臉笑容的回來,“一會兒就來。”

“誰呀?”

“莊昊。”

陸然氣結,“你倒是找個不顯眼的人來拍呀!莊昊往那兒一站,玉樹臨風的,一看就是有錢大老板,紮眼得很!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專門過來拍一塊石頭,趙錢兒那疑神疑鬼的樣子,肯賣給他才怪!還不自己直接切了?三百萬,對於他來說又不是大數目!”

周程元被她這一說,覺得有理,“那我讓他不要過來了。”

“得!您老就別動了!”陸然嗤之以?,眼尾掃了眼鞏令彰那胖乎乎的身影,“鞏老板過來了,你幫我拖住他,別拉過他老跟著我轉,你做做樣子挑幾塊石頭,我出去打電話找人。”

“好。”周程元滿口應下,鞏令彰一過來。他就把人胳膊拉住了,“鞏老板,來來來,你幫我參謀一下……”

“陸小姐這是要走?”鞏令彰望向門口,陸然和那兩個保鏢都走了出去。

“不是不是,一會兒就過來。”

周程元話沒說完,就聽到身後人群裏爆出此起彼伏的哄鬧聲——

“嘶!”

“哇!”

“不會吧?”

“嘖嘖!”

“這個小姑娘倒是有兩把刷子。”

“老錢兒你賺大發了!”

周程元腦子裏一根弦蹬地一彈,發出嗡的一聲,他顫巍巍的轉臉看去。

那塊墊腳石,師傅剛擦出來一點邊,就露出裏面的白色東西來。

圍觀的人群都很激動,紛紛起哄,恭祝趙錢兒得到好東西,還是從一個小姑娘那裏弄來的,名聲不好,可是東西確是真實的。

趙錢兒笑得得意萬分,四處找陸然,卻沒找到她的影子,哼哼,小姑娘有天分又如何,沒大沒小,不知深淺,竟然跟他耍小聰明?耍不死她!

周程元的面容有些扭曲,又是心疼又是懊惱的!

因為陸然那一句話湧上的感動,煙消雲散!

這個陸然,跟周靖安一樣惹人討厭!

旁邊的鞏令彰臉上的肉都在顫,激動得,這個陸然,果然是個行家!他就說嘛,他就說嘛!

郭子走過來道,“師傅,您老厲害了!這個周夫人果然是個人物!”九魚圖送對人了!

鞏令彰拍了拍周程元的肩,欣慰道,“周三,你認這女兒認得值了!”

“值個屁!”周程元氣急敗壞,差點跳腳。

一看他要沖進人群裏,鞏令彰回過味兒來,趕緊把她拉回來。“風度風度!周三,這您得跟陸小姐學習,您看人家,多瀟灑!”

莊昊接到電話時正好路經這邊,停好車過來,找到天成古玩店面,一進門就看到臉紅脖子粗的周程元,“怎麽了這是?”

周程元和鞏令彰擡頭一看,鞏令彰驚得下巴都掉了,“周,周三,你竟然有這麽大一個兒子?”

周程元一怔,把鞏令彰抓著他肩的手抖落開,“亂說什麽!”

鞏令彰咂咂嘴,“跟你年輕那會兒可真像!”

旁邊一個熟人也附和道,“就是啊老周,親兒子都沒你們倆像!”

周程元也忘記找趙錢兒打架了,打量著莊昊,心裏嘀咕,怪不得他不討厭莊昊,甚至有些一見如故的感覺,原來是因為跟他長得像。

莊昊被他盯得心頭發毛,“然然呢?”

“外面打電話呢!”

河邊,陸然靠著欄桿握著手機沒好氣地說,“你人過來就行了,還請示什麽呀?”

“不是啊夫人,我根本不懂賭石,我真怕給您辦砸了。”高以翔誠惶誠恐,“我已經到總裁辦公室門口了,您跟周總說吧還是。”

說完,陸然就聽到開門聲,和男人低沈熟悉的聲音,“什麽事?”

然後是高以翔的聲音,“夫人的電話。”

周靖安瞥了眼自己的手機,接過去,問道,“我手機打不通?”

陸然氣呼呼道,“不是。我沒找你,我找高以翔辦點事,他小子竟然不肯來,氣死我了!口口聲聲叫我夫人,一點都不把我的話當回事!”

“什麽事你老公不能替你辦你非要找他?”周靖安語氣忽地變得冷冽。

“哎呀,沒時間了,你快點讓他來,我回去再給你解釋。”陸然回頭看了眼店裏,看熱鬧的都排到門外了,她知道,石頭肯定出綠了!

“去哪裏?”

“天成古玩,速度!”

“十分鐘行不行?”

陸然一楞,喜上心頭,“老公,愛死你了!”

陸然正要掛掉電話,就聽到身後有人叫她,“然然……”

信號,還沒切斷,莊昊的聲音清晰的傳入周靖安耳中……

“出綠了?”陸然探頭往店裏看了眼。

“我沒註意。聽人說是白色。”莊昊回答,“周叔挺生氣的好像。”

“管他呢!”陸然對莊昊,“我先進去,你去路口等著高以翔,一會兒他就過來,你一定要跟他說,不要一身西裝革履,穿得隨便一點,像他平時那樣就行,進門裝作不認識我的樣子,看都不要看我,更不要跟我有眼神交流,也不要跟任何人沒話找話,只要有人喊價,就讓他買,對了,你不要跟他一起進去,剛才裏面的人都認識你了。”

莊昊不明所以,“哦。好。”

他出去,沒一會兒就看到一輛凱雷德駛過來,他認識那車,是周靖安的。

他往車前攔了下,後座車窗降下,周靖安深邃的臉龐露出來,“陸然呢?”

莊昊看了眼車內,“進去店裏了,高以翔來了嗎?然然需要的是高以翔。”

周靖安,“……”

高以翔從副駕駛位上下來,東張西望,“夫人呢?”

莊昊把陸然的叮囑跟他說了一遍,周靖安在裏面聽著,聽完了,若有所思的垂下眼睫。

高以翔一臉為難的看向周靖安,“周總,我老實巴交一輩子,讓我揍人還行,演戲真不是我擅長的。我一說謊就臉紅,控制都控制不住啊……”

“反正你夠黑的,臉紅也看不出來。”莊昊說。

周靖安看了看腕表,十分鐘快到了,他黑眸一睞,“還不快去!”

這簡直是趕鴨子上架!高以翔老不情願了!卻不得不進去,莊昊叫住他,“哎哎哎,西裝脫了,有沒有老土一點的休閑夾克?”

司機秦遠把高以翔的夾克遞出來,莊昊一看就說,“對對對,完美!”

高以翔瞪他,“很土嗎?”

莊昊一怔,“改日你去我店裏,我送你一身不土的,快點快點,你先進去,我隨後再進。”

高以翔穿上衣服。尋到天成古玩,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面的哄鬧聲——

“白色透明玻璃種!這可是大漲啊!”

“那白色顏色瞧起來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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