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兩校聯誼賽

關燈
江馳嗓音本是清清冷冷的那一掛,此時尾音卻加重,有一種寒冰般的尖銳。

他抿著唇角,肩胛骨連接到脖頸和下頜角的那一處線條,僵硬得像個木偶。

白悄腳尖碾著鞋底的石頭,他不自在地縮了一下肩膀:“我、我們不是朋友嗎?”

明明昨天還是好好的……

訓練館的機械圍欄再一次響起發動的聲音,這一次卻是有人出來。

那人正是白悄今早打掃衛生時遇到的老師。

老師看著堵在門口的兩個青年,楞了一下:“你倆跟個棒槌一樣立在這兒幹啥呢?”

“白悄,和江馳?”

白悄趕忙擡頭,和老師打了聲招呼:“老師好!”

“呦,”老師看清了兩人的臉色,稀奇道:“怎麽了這是?吵架了?”

“比賽時不還你儂我儂,一個眼神交流就能反敗為勝的嗎?”

白悄再傻也知道“你儂我儂”是什麽意思,他連連擺手:“不是,老師,我們不是……”

老師只想調侃一下這一對學生,連白悄的話都沒聽完,就擺了擺手:“得了,我還不知道你們年輕人。小情侶吵架別堵在門口給人看笑話,要吵到邊上吵去。”

說完,便施施然離開了,不知自己的三言兩語掀起了白悄內心多少波濤。

他等老師走遠,才滿臉尷尬,訥訥地說:“哈哈,老師誤會了,哈哈……”

白悄欲哭無淚地閉上了嘴。

但江馳卻奇異地,臉色比剛才好看了不少。

雖然還是冷著一張臉的樣子,可是從眼角和眉頭,都細不可見地松懈了下來。

他沈默了片刻,很輕地嘆出一口氣來:“要走走嗎?”

“交換生的時間只有一周,我周五就要走了。”

江馳把門禁卡重新塞回了兜裏:“以後可能很難再見到了。”

白悄側目,看向江馳眉目清冷的半張面孔。

他突然覺得夜晚有些冷了,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突然一股腦冒了出來。白悄搓了搓手臂,聲音艱澀:“好啊,那走走吧。”

江馳率先邁開腿,往更較   淌癥哩幽暗的小路走去。

兩人來到了日月湖旁邊的小道上。

日月湖是聖伯頓內部一個占地面積頗為廣大的景區,就算全學校的小情侶都在夜半三更的時候選擇此處進行約會,也很少會出現兩對情侶相碰的情況。

日月湖大得離譜,夜晚人跡稀少,適合兩個人在此處慢慢談心。

江馳個子高,步子邁得大,一直領先白悄一兩步路,他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像是已經做好了準備,在此時狀若不經意地提起了事:“你是顏禦洲的伴血人,但我看到和你接吻的人並不是顏禦洲,而是另外一個男人。”

“紅頭發的,他是誰?”

白悄慢吞吞跟在江馳後面,不知為何話題又轉到了他自己的身上:“他叫秦一銘。”

白悄想了想,問道:“伴血人一定要和血族是戀愛關系嗎?”

江馳回頭,看了白悄一眼:“那倒不是,只不過不是暧昧關系的情況比較少。”

“你能不能走快點?”他突然冷冷道,“走在我後面,跟個小跟班一樣,我虐待你了?”

白悄連忙跟了上去,和顏禦洲肩並肩地走著。

這一段路設在湖邊,側面又全是茂密的樹叢,沒有燈光,像走在無邊無際、沒有盡頭的黑暗之中。

“你喜歡他嗎?”

江馳靜默了一段時間,又問。

白悄也去看湖面,晚風慢慢地吹,湖面蕩著很輕的波紋,像是他此時此刻微微顫動的心臟。

他覺得自己意識到了什麽。

於是白悄輕聲地回答:“喜歡的。”

江馳突然站定了腳步,往湖邊的石頭凳子上走去。

“我走得累了,要休息一下。”他就這樣頭也不回地說,徑直坐在了凳子上,也不嫌臟,頭往後靠著,喉結很慢、很明顯地滾動了一下。

白悄站在他面前,沒有坐下,很安靜地問江馳:“從特比亞到聖伯頓遠嗎?”

“遠。”

江馳閉著眼睛回答:“一個坐落在海邊,一個處於大陸中央。就算是不眠不休地乘坐飛翼獸,那也要花上一天一夜的時間。”

飛翼獸是陸地上飛翔速度最快的已馴化巨型魔獸,數量極為稀少,價格高昂到令人咋舌的地步,就算是聖伯頓學院內部,也不超過三十頭。

白悄很乖地點了點頭,又說:“我們可以放假的時候聯系,我來找你玩,或者你到我家,也行的。”

江馳睜開了眼睛,定定地看著白悄,突然扯出了一個很冷的笑容:“你還是不懂嗎?”

他觀察著白悄的深色,深藍色的瞳眸幾乎隱在了夜色下。

半晌江馳搖搖頭,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猜測:“不。你明明已經懂了。”

男人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坐下來吧,我們聊聊。”

白悄坐了下來。

緊接著,男人冷淡的氣息突然覆了上來,微涼的唇貼在了白悄的唇上,僅僅幾秒鐘罷了,便輕飄飄地離開了。

那是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白悄還是偏過頭的那個姿勢,此時睜大了眼睛,楞楞看著江馳,眼神像是定住了,連眨都不眨一下。

江馳已經坐回了位子上,他長長地舒出一口氣,這是白悄今天不知道第幾次聽他嘆氣了。

男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那上面纏著白色的繃帶,由於指關節的用力,繃帶已經錯位了不少,露出一些結痂的傷口來。

他索性扯了扯繃帶口,慢慢把白色的帶子從自己的手指處解了下來。

傷口結痂處露出幾絲血跡,江馳不在意地用手指一按,把那點暗紅色的液體給抹去了。

他做完這一切,視線一轉,看到白悄還是那個呆怔的樣子,不由輕輕一哂:“怎麽還發呆呢?”

“又不是第一次被人親。”

後面一句話帶了點很輕微的情緒。

白悄這才像上了發條的洋娃娃,全身都顫了一下,他緩慢地眨了下眼睛,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又不知道該如何說。

千言萬語匯成一個很單純的詞語:“江馳……”

江馳嗯了一聲,把接下來的白色布條攥進了自己的掌心,問白悄:“驚訝嗎?”

白悄反應慢半拍,只跟著自己的直覺回答:“……驚訝。”

“我也挺驚訝的。”江馳看著白悄道。

他很克制地拍了拍白悄的肩膀,站起身來:“走吧,我送你回去。”

白悄懵然看著他。

“剛才是我唐突了,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江馳很輕很慢地說,“接下去我待在聖伯頓肯定也忙於訓練,訓練完馬上就回學校了,我們之後應該不會再相見了。”

男人頓了一下,視線像雪一樣輕,淡淡落在白悄的身上:“你也不必有負擔,是我偷襲的你。就算是秦一銘之後想要來找我算賬,我也沒關系。”

“走吧,我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兩人之間始終間隔著距離,只不過此時他們調換了位置,白悄走在前面,江馳跟在後面。

街邊的路燈靜悄悄落下,白悄和江馳的影子隨著移動不斷地變換著,可至始至終,都緊緊糾纏在一起。

最後,白悄還是到家了。

他站在門口,目送著江馳離去,男人沒說再見,只深深看了一眼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好久之後,白悄才回了屋。

一周之後。

聖伯頓學院和特比亞學院每年一度的聯誼賽終於拉開了序幕,由於去年聯誼賽的場地設置在聖伯頓學院內部,今年的東道主人選,則順位給到了特比亞學院。

聯誼賽為兩校學生之間的比拼,不論年齡和實力限制,既有代表學院出征的團體賽,也有代表個人的個人戰。

秦一銘作為一年級新生的領軍人物,前段時間一直被學校秘密培養訓練中,此時結束了最終的閉關訓練,即將率領一部分新生前往特比亞參賽。

久不見人的學生部部長蕭澤,再現於人前,還是那副衣冠楚楚的儒雅模樣,只不過比之前更為內斂,實力也更加深不可測。此次前往特比亞學院,他將負責協助異能部部長顏禦洲統籌大局。

顏禦洲因上次比賽受傷臥床休息,學院本不想放人,但他強烈要求、且執意表示自己的傷已經好了大半,這才征得聖伯頓的同意。

而白悄身為顏禦洲的伴血人,基於顏禦洲血族的身份,為了更好地提供固定的鮮血為顏禦洲療傷,他也得以同去。

夏天已經到了。

此次出行,要一月之久,聖伯頓派出了十頭飛翼獸,作為學院精英子弟的遠航工具。

畢竟要穿過大半個大陸,要想不被沒有接觸過異能的人類社會發覺,用天生自帶屏蔽功能的飛翼獸,是最快最合適的選擇。

一頭飛翼獸就足有半個籃球場那麽大,它們的背部披著柔軟深厚的毛發,躺下去時能夠輕易遮擋人的身形。

白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龐大的魔物,他站在草地上,滿臉的嘆為觀止。

“別發呆了,我們先上去。”

秦一銘在白悄的後腦勺輕輕一拍。

兩人同一個宿舍,又是情侶關系,自然結伴而來。

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禮但是……

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事實的。

因此,秦一銘都舉動落在不遠處的兩人眼裏,無端地刺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