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社死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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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禦洲繃著嘴角:“洗。”

白悄本來縮在角落,手臂也擡起來護住了一頭一臉,聞言僵硬了一瞬,慢慢放下了胳膊。

他蒼白著臉,小心翼翼地去瞅顏禦洲。

男人離白悄不過三四十公分的距離,沒有低頭,視線卻從高處定定地落下,像一條陰毒的蟒蛇。

“不洗幹凈,你就別想出去。”

白悄定在原地幾秒,半晌輕輕道:“你把衣服脫下來……我給你洗。”

顏禦洲沒動,脊背依舊剛硬如鐵板。

白悄無法,伸手去解男人的衣扣。

雪白的雙手養尊處優,五指纖細修長,指甲修剪得幹凈整齊,如今顫顫悠悠地落在金屬衣扣上,好幾次都沒解開一顆扣子。

白悄盡量貼著墻面,不想離顏禦洲太近,可當扣子全都解完了,他要想把西裝從顏禦洲的身上扒下來,就必須捏著衣領處從男人的背後開始扯。

白悄不得已,挪動著步伐,轉移到顏禦洲的身側。

一切都十分順利,西裝順著他輕巧小心的力道逐漸往下翻,直到卡在了男人彎曲的胳膊肘,才遇到第一個難題。

“……手。”白悄掀了掀睫毛,提醒道。

然後他被淋了湯水的寬松外套蓋住了頭臉。

視線所及之處瞬間變成一片漆黑,嚴密的布料將新鮮空氣完完全全地隔絕在了外面,失去了視覺,窒悶的錯覺又如影隨形,白悄被嚇了一跳,第一反應就是掙脫——

他亂打的雙手很快被人制止,冷灰色的眼眸像無邊夜空中的兩星微黯的光點,又像是獸類隱在夜色中危機重重的豎瞳。

白悄這才反應過來,顏禦洲脫下了外套,把他倆都罩在了裏面。

“你真的要給我洗衣服?”

顏禦洲眸底發沈,那分明是怒氣的底色。

白悄腦子都是懵的:“不是你讓我給你洗嗎?”

“這種衣服,會讓你手洗?你有沒有腦子?”

顏禦洲刻薄的話語就像把把淬著毒光的刀:“你跟我耍什麽脾氣?剛才當著眾人的面下我面子,現在又能拋棄尊嚴給人洗衣服,你怎麽這麽會變?”

說實在的,其實顏禦洲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白悄打落他的勺子時,他確實心情不佳,怒氣沖昏頭腦,就拽著人抓進了廁所。

明明想要好好懲罰一下對方,可當白悄垂下眼睫,連反抗都不反抗一下、就去解衣服扣子當真要去洗衣服時,顏禦洲的內心又像是被小錘子輕輕砸了一下。

不痛,但砸到的神經格外酥麻酸軟,以至於令他開始煩躁不安。

白悄想要探出頭去,卻被男人額頭抵著額頭,死死定在狹小逼仄的空間。

後脖頸也被大掌抓在手心,他避無可避,灼熱呼吸隨著攀升的劇烈心跳,每一下都比前一次要更加快速。

“……我弄臟了你的衣服,你要我做什麽都是應該的。”

白悄只簡單解釋了這麽一句。

黑暗環境下,顏禦洲深刻俊美的五官沈默得如一尊石像。

在良久的寂靜之後,男人終於開了口:“……算了。”

“結契,就現在。”

白悄不知道結契是這樣的。

在他覆述了顏禦洲所說的誓約之後,便被高大的男人掐著下巴擡起了頭。

男人清冽成熟的氣息順著唇縫深入,緊接著便是一小口腥重的血水,勢在必得地沖進他的口腔。

白悄的喉嚨被猛灌進顏禦洲的血液。

他唔唔地叫著,腰肢發軟手腳顫抖,被迫節節敗退,只能倚靠著身後的墻壁,否則就要一屁股坐倒在地。

喝別人的血並不是什麽好的體驗,尤其是,顏禦洲用接吻的方式把血液渡給他。

比他強硬數倍的大手覆在他的脖頸,像是在憑借小小喉結滾動時的動靜,確認他的確吞咽下了自己的血。

白悄覺得身體越來越熱。

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渴求欲望,從腳底板一直匯聚到大腦深處,炙熱的欲望在眼底聚集,晃蕩著水光的藍色瞳眸呈上說不清道不明的欲念。

白悄伸手,環抱住男人的脖頸。

好像要。

想要更多的血液……

白悄仿佛升入雲間,精神悠悠地飄蕩在空中,神魂顛倒,他迷失在失重的快感之中。

隱約間只聽到似乎有一聲輕笑,穿過厚重的雲層傳至腦髓,白悄精神一陣,從夢幻般的極樂感受中醒了過來。

銀發男人靠坐著墻面,他跪在男人的腿間,嘴唇捉著男人性感的唇,不知羞恥地伸出舌頭,要到顏禦洲的嘴裏吸血液。

顏禦洲冷灰色的眼眸滌蕩著清淺的笑意,他微微勾著唇角,戲謔的弧度在唇邊若隱若現。

白悄一驚,小臉瞬間變得粉撲撲,幾乎一蹦三尺遠:“你、你……我……!”

他結結巴巴,半天都說不清楚話,像一顆鮮嫩多汁的小西紅柿,羞得皮嫩汁多,一戳就能戳出泡來。

“成了。”顏禦洲舔舔嘴唇,舌頭很慢地在唇縫間劃過,他滿意地看著白悄頭頂幾乎冒出了煙,“以後你就是我的伴血人,說好的,你提供給我血液,我保證不‘欺負’你。”

沒錯,白悄提出的條件僅此而已,就是要求顏禦洲不許找他麻煩、欺負他。

白悄怔怔看著顏禦洲,不知想到了什麽,他原本漲得通紅的臉色在突然之間飛速褪去,轉而變成驚慌失措的蒼白。

他絞著手指,難堪又抱歉地看著顏禦洲:“我、剛才對不起,我沖動了……”

雖然是顏禦洲先親上他的,但這可能是結契必需的手段。

而他卻沒能及時清醒,只因為覺得顏禦洲的血液好喝,就把人撲倒挨挨蹭蹭地湊上前去討血喝……

還把顏禦洲的嘴巴都嘬紅了點。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是秦一銘的男朋友,可卻和其他男人做出了如此親密的事情。

白悄惶惶不安,他無措地睜著眼,心裏一陣後悔,不知道該怎樣和秦一銘交代。

白悄這幅樣子,落在顏禦洲眼裏,就顯得過於古怪了一點。

只是結個契接個吻而已,用得著做出如此大難臨頭的樣子嗎?

男人伸手,就要去把白悄重新攬進懷裏。

白悄啪地一下推開了他的手,如同一只驚弓之鳥,拒絕之意表露無疑。

“怎麽了?”顏禦洲擰著眉問。

但他最後也沒得到回應,白悄無言地起了身,匆匆丟下一句“結完契了我走了”便飛快逃走了。

顏禦洲沒能第一時間抓他。

剛獲得伴血人,血族會起特別大的反應,以他目前的狀態,不方便追出去。

男人把頭往後仰,閉著眼睛舒出一口長長的氣——

沒關系,白悄,落到了我的手上……

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

白悄跑了出來,腦子裏被剛才的畫面搞得嗡嗡作響。

他神志不清,追著人家的嘴巴咬。

不僅如此,等回過神來,白悄竟然在記憶角落裏,翻到了一些令人面紅耳赤的細節。

顏禦洲的唇放得很松,以至於白悄把自己的舌尖伸進去時找血液時,非常輕松地探到了人家濕潤的舌苔之上。

他揪著男人的舌頭一頓猛吸。

結果除了口水,什麽都沒吸到。

那時候的顏禦洲,喉嚨裏發出一聲模糊不清的悶笑。

由於輕笑的動作,男人上下齒關微微磕碰在一起,正巧把吸不到血、臨時產生退縮之意的白悄的舌尖,夾在了齒間。

顏禦洲瞇了瞇眼,把送上來的小肉舌叼在唇間,牙齒磨、舌頭舔,白悄的舌尖都被他吮得通紅糜爛、酥癢難耐。

男人的親法實在太過色.情。

白悄現在嘴巴都是麻的。

他是從電梯下來的,一晃神,就發現自己按錯了按鈕,如今電梯正停在負一樓,金屬門許許打開。

白悄只想找個衛生間解決下個人問題,便沒怎麽多想,趁著門沒關走了出去。

眼前是一條金碧輝煌的走廊,頭頂的金燈和兩旁精美的掛飾顯得此處昂貴驕奢,不遠處傳來悶悶的喧鬧聲,像是有什麽大型活動就在附近某個大廳舉行。

白悄走到了走廊盡頭,被一個穿著制服的門衛攔住了:“您有什麽事嗎?是否擁有許可證?”

白悄實在尿急,剛想說自己想借用一下廁所,但怕人不放自己進去,便猶豫再三,嘗試道:“我是異能者,我……”

“什麽異能?”

白悄楞了一下:“精神系。”

年輕門衛上下打量了白悄一眼,目光在白悄昳麗幹凈的臉上停留片刻。

他笑了一下:“美人總是有殊榮的。”

隨後,門衛傾身讓白悄走了進去。

白悄走進去之後才發現,這地下一樓簡直就像個迷宮。

一模一樣的走廊歪七扭八地連接在一起,拐角之後便是直線,直線盡頭又是拐角,似乎永遠都走不完。

而更可氣的是,偌大的一個地方,竟然連個人影都見不著,明明喧鬧的聲音就在耳旁,可那仿佛身處另一個空間,離白悄永遠都有一墻之隔。

白悄尿憋急了,他加快了腳步,懷疑自己幾乎是夾著腿走。

膀胱要爆炸了!

他不會是世界上第一個被尿憋炸膀胱而死的人類吧!

就在白悄憋得兩眼水汪汪、幾乎要哽咽出聲時,道路盡頭的WC標識端莊典雅地立在路旁。

白悄拔腿就跑,百米沖刺,推開門、進隔間、脫褲子、扶小鳥、拉噓噓——

……

淅淅瀝瀝的聲音好久才停下來。

白悄長舒一口氣,仔仔細細地弄幹凈了自己的小鳥,穿好褲子,滿臉放松地轉過身來,才發現——

他隔間門都沒關。

而門口的洗漱臺前,赫然站著一個肩寬腿長的英俊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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