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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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在這裏胡攪蠻纏些什麽?不想死就趕快走。”蕭澤沈沈呼出口氣,淡淡道:“沒多少時間了。”

卸下偽裝的蕭澤,周身的溫度都低了不少。他本就是狹長銳利的眼型,此時視線居高臨下地投向或蹲或坐在地上的兩人時,從眼尾到眸光都呈現出冷然銳利的弧度。

抱胸站立的姿勢,令他突然顯得強硬嚴苛、不近人情。

兩人的對話突然插進來了一個外人,尤其是,這個外人還對白悄的態度暧昧不清。

雄競雷達嗡一聲作響,棘如臨大敵,面上是毫不掩飾的敵意,他瞬間繃緊了脊背:“你又是誰?我和白悄的事情輪不到你來插嘴。”

蕭澤輕嗤一聲,上前一步,分毫不退:“那我就說得清楚些,你聽牢——就算你不是罪魁禍首,但你也逃不掉了。那株老魔鬼藤已經逃走,幾個死了人的家族必須找個替罪羊洩火,你就是最好的選擇。學院對此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自己又實力不濟,再待在這裏,難逃一死。”

“別那麽蠢,如果你有腦子的話,就知道現在是什麽形勢,已經沒時間讓你跟個吃不到糖的幼稚小屁孩一樣,纏著白悄要他給你說法了。”

蕭澤不愧是聖伯頓學院的學生領頭羊,他精明睿智又善於分析,早已將白悄和棘的對話聽進心裏,結合他自己的信息渠道,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老魔鬼藤是這一方天地的魔物霸主,專以血肉為食,尤其是人類,是它食譜中最為精妙的頂尖美食。它年歲已高、實力日趨衰微,但又不甘這樣老去,因此孤註一擲,向途經它領域的學院大巴車發動攻擊,破戒殺死學生。

老謀深算的魔鬼藤自然不會引火上身,那麽逐漸成長的重荊藤——位於食物鏈頂端、壓制它的頂級大魔植,就是替它自己頂罪的最佳選擇。

棘尚未真正成熟,化成人形消耗他大部分的能量,急需精神系異能的補助。而魔鬼藤不知從哪得到這一訊息,看準時機先殺再逃,成功把虐殺學生的鍋扣到羽翼未豐的棘頭上。

重荊藤亦正亦邪,對人類的態度全憑自己的喜好。棘擄走白悄卻並未傷害他,說明他本身並不敵視人類,但也正是因為不打招呼綁了人就走,造成許多誤會。

誤會愈深,老魔鬼藤逃之夭夭,那損失了青年才俊的幾個家族咽不下這口氣,勢必要拿重荊藤開刀。

棘的處境極為危險。

白悄自是不知道蕭澤話裏的彎彎繞繞,他腦子雖然笨,但意外的能抓住重點,小臉無措地朝蕭澤確認:“那我們得盡快放走棘是不是?否則那些人不會放過他的……”

“那你要看它樂不樂意了。”蕭澤垂下眼睫,下巴輕點重荊藤所在的方向,不陰不陽地答道。

白悄脩然轉頭,期期艾艾地看著棘。

身上傷口處的血液緩慢不停地滲出,令人窒息的沈默在時間一分一秒的走動下顯得陰霾重重,棘不發一言,額角青筋若隱若現。

緊咬著的齒關、繃緊的下頜骨,還有抿成平直線條的嘴角,無不透露著男人滿腔不願的心緒。

棘眼眶血紅,死死盯著白悄:“……”

這人騙他的事情還沒完。

那段稀裏糊塗的日子,不能就這麽算了。

白悄把他當什麽了?

如果現在走了……

他何時才能重新找到這人算賬?

他……

他不想就這麽走了。

棘陰鷙目光慢慢消融,眼尾逐漸染上一層濕意,他嗓音低啞,扯著嘴角咧開一個冷笑:“行啊,我走就是了。”

“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們來救我,不然我就得死在這裏了,”棘掀起眼皮,挑釁意味十足地看著蕭澤,“不過嘛——”

他頭往後靠,姿態放松,滿臉的無所謂:“——想要我離開也行,我傷得這麽重,想走也走不了。”

“白悄,”棘陰冷視線掠過眼前人殷紅的唇,薄唇掀起一個惡劣的角度,“用你的口水治療我。”

“就現在。”

·

蕭澤靠在囚房的另一邊墻壁,離另外兩人的距離不到三米。

他原先雙手抱胸,站姿也懶散,事不關己的態度擺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整個人矜持冷靜,有一種身居高位的懶怠和傲慢,那是事情全然在他掌控之下的自負。

但不知何時,男人雲淡風輕的五官一寸一寸發生細微變化,眉心克制地皺起,幅度並不是很大,可那雙棕色瞳孔卻應激似的豎成小點,沈沈眉眼傾軋下來,滿目陰霾。

握成拳的手發狠地用力,發出令人牙顫的骨節摩擦的咯吱聲。

有什麽事情……在脫離他的掌控。

眼前的一幕在漆黑的環境下也依舊清晰,蕭澤從未像今天這樣如此痛恨異能者過人的感官能力。

視野、耳道,包括空氣中黏熱的水汽、和白悄口中溫軟濕熱的香氣,都無孔不入地侵蝕蕭澤的五官。

他像個性無能的丈夫,幹站在一旁,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妻子,被其他男人吻得全身發軟,連腰都直不起來。

白悄一張雪白雪白的小臉,硬是被男人吻得又粉又軟,他眉頭苦悶地蹙起,睜著慌亂的眼睛,眼裏晃蕩著淚光,睫毛濕噠噠地分成幾簇,半搭在眼前顫巍巍地晃。

本來就不大的唇,被男人火急火燎地一口吞,棘簡直像個沒啃過肉的餓狗,急哄哄惡狠狠就咬了上去,尖牙抵著白悄軟乎乎的唇肉,舌頭撐開齒關就往唇內突突地掃。

男人嘬著白悄小小嫩嫩的舌尖一頓猛吸,像個拉桿拉到最高強度的抽水箱一樣,要把白悄嘴中的口水都吸幹。

他喉結一上一下明顯滾動著,吞吃白悄的口水,像八百年沒喝過水的旱災災民。

白悄被吻得嗓子眼不住收縮,舌尖瑟縮、口腔嫩肉發抖,手腳都酸軟無力,細細腰肢也被男人大掌扣住,別說逃了,連動都動不了。

棘明明已經受了重傷,可親他的力道這樣重,猛虎一般的兇悍,又咬又吞又吻,好像要借這個吻,把他吃進肚子裏。

白悄發顫的指尖無助地在空中抓了抓,喉腔憋出一句又細又悶的:

“唔……!”

他被欺負得腦袋發暈、眼前發黑,實在受不住了。

“操……”

蕭澤再也忍不住,大步跨前蹲下,扳住白悄的肩膀就往自己懷裏帶:“畜生你他麽夠了!!”

“嗯唔!!”

細軟叫聲驟然接觸到空氣,立刻變得無比清晰,那發顫的尾音可憐極了,卻聽得另外兩個男人身體齊齊酥麻了大半,高溫熱意噌地一下燒向四肢。

蕭澤動作太急,棘的舌頭又鉆在白悄嘴裏死命不放,白悄後背被巨力裹挾,前胸是緊咬著他舌尖不放的精壯男人,只覺口腔被鋒利齒尖惡狠狠刮過,小舌頭都要被人吮爛了。

他受不了如此劇烈的酸痛刺激,眼淚花瞬間冒了出來,躺倒在蕭澤懷裏張著嘴,口水流滿了整個下巴尖尖。

“哈……哈啊……”

正在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的白悄,不會想知道,自己此時喘著氣、流著口水的模樣,在另外兩個身強力壯的男人眼裏,是怎樣的活色生香、欲氣滿滿。

金色碎發垂在臉頰,眉眼是紅的,鼻尖是紅的,嘴唇被親爛了,紅彤彤的腫脹舌尖畏懼地縮在嘴裏,整個口腔都熟透了,像壞了似的,不停地分泌口水。

白悄這幅樣子,如果不是衣服還好好地穿在身上,說是被人搞透了也有人信。

棘楞楞看著這張漂亮如艷鬼的臉,眼神都呆了,也不顧人躺倒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裏,蒙頭蒙腦地就湊上腦袋,還想再嘬著白悄的唇舔。

他沒能如願以償,白悄被眼疾手快的蕭澤挪了下臉蛋。

棘的唇落在白悄的下巴尖上,他又開始去吸咬那處白膩的軟肉,幾秒就舔幹凈了留在尖細下巴上的口水。

蕭澤瞳孔皺縮,怒火攻心,發動風系異能就想切下重荊藤的腦袋,攔在白悄胸前的手臂發狠用力——

“切。”

棘堪堪躲過這道攻擊,一把扯下身上的鎖鏈,幾根壯如蟒蛇的荊棘藤高高豎起,虎視眈眈地對準蕭澤的脊背。

他滿足地舔了舔唇,又很快恢覆成面無表情的樣子,只最後垂下眸子看了一眼被親懵了的白悄,站起身往牢房門口走去。

腳步聲愈遠,只短短在門口停了一瞬,便毫不猶豫地朝著遠方離去。

等他真正成熟的那天……

他會回來算賬的。

·

耗時近兩個月的聖伯頓學院學生被殺事件,終於在蕭氏大公子蕭澤的全力推進下,落下了帷幕。

一開始抓到的人形重荊藤,在學生會會長蕭澤提供的證據下,被確認為誤抓,真正的罪魁禍首是盤踞山頭多年的老魔物魔鬼藤。幾個小家族聯合聖伯頓重新追擊,發現老魔鬼藤吸入過多血肉力量,爆體而亡,於是只能作罷。

值得一提的是,事件當中的另一人物,白氏二公子白悄,在未確認重荊藤是被誤抓的狀態下,私自放跑重要嫌疑犯,耽擱事件進度,本應以退學的方式進行處理。

然而,蕭氏大公子力保白悄,獨自攬下大部分責任,替白悄挨了聖伯頓學院的刑罰,且在後續追查真兇時立了大功,功過相抵,不予追究。

但,盡管如此,白悄依舊得受處罰——

降級為,特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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