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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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還是個懦夫,糾結了一路,也沒能鼓起勇氣睜開眼告訴張開霽一切。一直等到張開霽把車停穩,坐了一會兒,見他沒有下一步動作,我才裝作剛睡醒的模樣,緩緩睜眼。

車就停在我家門口,聽到動靜的多多早已趴在窗戶上,搖頭擺尾,等不及要迎接他兩個爸爸回家。張開霽大可以把我直接搖醒,看了狗就走人,但他卻任我繼續裝睡,自己則脫了外套披在我身上,對多多的吠叫也是噓聲提醒。

這哪裏是對前任應有的態度。

真不知道該說他這人天性如此溫柔,還是該說他對我實在太特別了一點。

明明我並不值得他為我這樣做。

見他在看手機,眉頭緊鎖,似乎在查什麽,還沒發現我已經醒了,我越過身想窺一眼,然而還沒得逞,他就先一步收了手機。

“醒了?”

我不動聲色地坐回原位,“嗯。到了怎麽不喊我?”

“很久沒見過你睡著的模樣了,”張開霽說,“有點不忍心把你叫醒,抱歉。”

這樣的氣氛可不太妙,我自覺臉熱,偏過頭說要下車。

張開霽撿起落在地上的外套,快步追上我,又披在了我身上,見我掙紮,又強行按著我的肩膀,嚴肅地說:“受了涼,對身體不好。”

張開霽難得一見強硬的態度讓我說不出拒絕的話。

披在身上的外套還殘留著他的餘溫,幹凈的皂角味讓我不禁回想起了我們倆的學生時代。

那時候我對他的感情還很懵懂,就連我自己也不明白我為什麽會那麽關註張開霽,但無論告誡自己多少次不要看他,從他踏進教室那一刻開始,我的身體就出賣了靈魂,視線仍舊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看見他徑直朝我走來,是喜,被他人打斷腳步,是怒,見他與他人繼續聊天,是哀,而他最後落座在我身邊朝我微微一笑,是樂。

似乎從那時候開始,我的情緒就成了握在張開霽手中的遙控器,他的一舉一動都能牽動我的一嚬一笑。

就和一些不懂表達感情的男生喜歡揪前桌的頭發一樣,我也無意識地想要引起張開霽的註意。

那時候他總是抽自習的時間給我講習題,我非但不認真聽講,還總是捉弄他,一會兒答非所問,一會兒又手癢拿他的東西。

不過遺憾的是,不管我如何頑劣,都沒能讓他平靜的表情因我泛起一絲漣漪。

單方面的互動很容易會感到疲憊,我對他口中的知識點大多左耳進右耳出,沒一會兒就困意襲來。

學生當著老師的面打瞌睡,老師非但不生氣,還會主動關心學生在教室睡覺會不會著涼,大概也只有張開霽這樣的老師才能做得出來。

這麽一想,認識他這麽多年,張開霽的情緒似乎很少有大的波動,就連我倆結婚,他也能夠從容自若,上下打點好一切,只有我一個人緊張得手抖,在交換戒指環節一度把戒指抖到了草叢,鬧了好一出笑話。

故事的另一個人如今就在我身邊,我卻還要靠回憶捕捉我倆曾相愛過的影子,想到這裏,我不禁潤濕了眼眶。

張開霽也察覺到了我的異常,“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我偏過頭,躲開了他自然伸過來替我擦眼淚的手,慌忙解釋道:“沒什麽,今天風有點大,吹得我眼睛疼。”

我都這樣說了,張開霽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是悶不做聲換了個位置,替我擋住沒由來的風。

剛一開門,就看見一道黑白的影子朝我們閃電奔來。平日裏無精打采的多多一見到張開霽就像是狗見到了骨頭,欣喜若狂,發了瘋似的撲在他身上,又叫又舔,倒讓我這個每天照顧他的人冷落在一旁。

都說狗隨主人,我可沒有想要撲在張開霽身上的心思。

我回屋換了身衣服出來,張開霽還在同多多游戲。想當初張開霽一開始還不同意養狗,我好說歹說才把多多留下來,取了名字,如今還不是成了一口一個乖兒子的笨蛋鏟屎官。明明每天照顧他起居,還帶他出門遛彎的人是我,他卻對一個拋棄他的冷血父親這麽親熱,讓我心裏尤其不是滋味。

見這倆把我冷落一旁,自己玩得火熱,我沒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沒良心的狗東西。”

張開霽正好擡頭,見我臭著臉,笑著說:“西西,你這是在吃咱兒子的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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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開霽在查:對象睡覺打呼怎麽辦?(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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