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祁念在沈懷寢室門外敲了敲門，道：“沈小懷？起了沒？我開門了？”

下一秒，一本書砸在門上，沈懷沙啞的聲音傳來：“開。別叫我。”

梁健平從旁邊路過，聽到「砰」的一聲嚇了一跳：“我去，沈老大今天怎麽這麽暴躁？”

祁念笑了一下，道：“哪暴躁了，沈小懷這麽可愛。”

梁健平：“咦，是是是，可愛。我走了，你慢慢等你家沈小懷吧。”

梁健平走了兩步，祁念突然喊道：“對了，幫我帶點早餐進來。兩杯豆漿，六個包子，兩個生煎包。”

梁健平轉頭比了個「OK」。

祁念摸出鑰匙打開門，這操作把梁健平搞懵了：我操，祁哥居然還有沈老大的寢室鑰匙。

這消息傳出去全校都得炸。

祁念進入沈懷寢室，輕輕把門關上了。沈懷翻了個身，繼續睡。

祁念居高臨下看著他道：“沈小懷，你要在不起床，一會兒就要遲到啦。”

沈懷頭埋在枕頭裏，悶聲道：“別煩我。”

這聲音有些沙啞，聲音有些悶，聽起來有點像……撒嬌。

祁念輕輕一笑，坐到椅子上，道：“對了，我之前給你的相冊不是只有一張照片，後面的你看了沒？”

沈懷道：“看了。”

祁念道：“你相冊放哪了？我看看。”

“抽屜裏，自己拿。”

祁念拉開抽屜，看見了那張便利貼——昨晚沈懷寫了表白公式的那張。

祁念拿出相冊，也拿出了那張便利貼。

這個公式……好像函數圖像畫出來是心形吧。這字好像也是沈小懷的，沈小懷……要送誰？

祁念看了便利貼心情有些覆雜。他放下便利貼，把相冊放進了抽屜。

祁念吸了一口氣，道：“沈小懷，再不起床真要遲到了。”

沈懷從床上爬起來，揉了揉眼。

太可愛了，可惜……

沈懷理好被子，穿衣洗漱。

祁念等沈懷弄好後，兩人去了教室。

梁健平把早餐遞給祁念，道：“祁哥，你們物理做模擬卷沒？”

祁念接過早餐道：“做了啊，你要哪套？”

梁健平一聽激動道：“我都要。”

祁念轉身拿了一疊試卷出來，遞給梁健平：“你可以滾了。”

梁健平雙手接過：“感謝祁哥，身為物理課代表，模擬測試考差了很丟臉。”

祁念：“行了趕緊滾。”

梁健平：“祁哥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不對啊，剛才在宿舍還看你笑嘻嘻的……”

“你滾不滾？”

“滾滾滾。”

梁健平連忙溜了，祁念提著早餐走到座位上，把早餐放在沈懷桌子上。

沈懷不客氣，拿了一個生煎包，看祁念沒反應，道：“吃啊。”

祁念眨巴眨巴眼睛，道：“你先吃吧。我不想吃。”

沈懷感覺祁念有點不對勁，問道：“你怎麽了？”

祁念道：“梁健平剛才說的話紮我心。”

沈懷咬了一口生煎包，道：“祁哥，我一會兒帶你去揍他。”

祁念一楞：“你剛才叫我什麽？”

沈懷：“祁哥？”

少年聲音微微上揚。祁念楞了一下，從袋子裏拿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口道：“老子現在就去揍他。”

沈懷起身：“我幫你。”

“小梁，有人找你。”

“誰找我？”梁健平走到後門：“沈老大，有什麽事嗎？”

沈懷：“你欺負祁念？”

梁健平：？？

欺負誰？

祁念？

我敢欺負他嗎？

梁健平看著祁念：“祁哥……”

祁念道：“沈小懷，就是他欺負我。”

梁健平：？？

搞得還挺像這麽回事。

沈懷完全沒給梁健平懵逼的時間，直接把他按在桌子上。

上課鈴響起，沈懷收了手：“饒你一次，下次說話註意。”

祁念十分傲嬌：“哼。”

梁健平：？？我怎麽了我？

“小梁，你真是厲害啊，連祁學神都敢惹。”

“現在的祁學神可是有校霸護著，勸你珍惜生命。”

梁健平欲哭無淚：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欺負祁老大啊，你們誰知道他曾經有多恐怖？我不就是去要了幾套試卷嗎？我說什麽話了？

兩人跑回教室，英語老師剛好到教室。

祁念坐到座位上：“我操，真及時。”

沈懷拿起桌子上的水，擰開瓶蓋「嗯」了一聲，仰頭喝了幾口水。

喝完後看了祁念一眼，把水瓶遞給他：“喝水嗎？”

祁念接過水瓶，喝了幾口。

沈懷摸出手機，躲在書後面玩。他桌子上堆了很高的書，能把他整個人都遮完。

沈懷猶豫了一會兒，點開林安志聊天欄，在輸入欄裏打入幾個字：今晚出來玩嗎？

算了……

沈懷把這幾個字一個個刪掉。

林安志卻發消息過來了。

「林安志」：？？

「林安志」：怎麽了老沈？你跟他表白了？他拒絕了？有什麽就說，咱倆是兄弟。

「林安志」：你去跟他表白，他要是拒絕了，你還有我。

「林安志」：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這棵草？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沈懷」：算了吧，到時候我跟他朋友都做不成。

「林安志」：哎喲，沈老大，你好好想想，萬一他也喜歡你，他也不敢表白，你倆難道就要這樣錯過嗎？

「沈懷」：他……

「林安志」：你抓緊時間去表白，提醒你一下，晚上表白最好。

「沈懷」：晚上？

「林安志」：實在不行你就把他約出去，找個對你們來說有意義的地方，跟他表白。

「林安志」：加油，你能行。

沈懷關了手機，嘆了一口氣。

祁念察覺：“怎麽了？”

沈懷道：“沒事，差一點破紀錄。”

祁念笑笑，沈懷道：“你好好聽課。”

“嗯。”

中午，在食堂吃飯。

張文豪說道：“我跟你們說，昨晚二班跟七班的兩個人談戀愛被抓，剛才他們家長來學習了，女方家長好像還帶了把刀。”

劉羽琦：“我去，這麽刺激的嗎？那男的會不會幹了什麽事啊？不至於動刀吧。”

“上一任菜刀幫幫主。”

“你這思路，在下佩服。”

沈懷沒說話，吃完飯後道：“我先回寢室。”

祁念扒了兩口飯：“沈小懷等等我啊。”

沈懷坐在凳子上：“慢慢吃，不急。”

祁念吃完飯，兩人回了寢室。

沈懷躺在床上：對啊，還有家長。

首先林柯彤是絕對不會同意，祁念媽媽說不準。

但誰又會支持自己家孩子同性戀呢？

唉……

為什麽喜歡一個人這麽難啊。

祁念打算做幾套試卷，看著試卷上的題，卻一直想不出解題思路。

沈小懷剛剛怎麽了？

心情不好？

要不過去看看？

算了……

祁念拿過手機給沈懷發消息：在幹嘛？

「沈懷」：準備睡個午覺。

「Bea」：那你睡吧。

祁念想起今天食堂裏張文豪說的那件事。

如果我跟沈懷談上被發現了，我媽會同意，但沈懷媽媽就不確定了。

到時候可能鬧得更兇。

全校可能也會炸。

到底要不要表白？

「王俊」：祁哥，在不？

「無名氏」：幹嘛？

「王俊」：就是想問問你，表白成功沒？

「無名氏」：還沒表白，你最近似乎很閑？

「王俊」：我這不是關心我家大哥的戀愛進程嘛。

「無名氏」：滾吧，我現在有點煩。

「王俊」：呃……那我滾了。祝您表白成功。see you。

晚上……

熄燈後，祁念去沈懷寢室找沈懷，敲了幾下門，沒人回應。

祁念拿出手機給沈懷打電話，電話響了兩聲被接通。祁念道：“沈小懷你在哪？”

“不知道……”

“你……”聽他這個語氣，祁念有些著急，“你喝酒了？”

“喝了……一點。我還要喝……”

祁念道：“描述一下你周圍環境有什麽特征。我去接你。”

“相遇……八月二十二……”

祁念沈思了一下，道：“你乖乖待在那，哪都別去啊。我來接你。”

八月二十二，他們重逢的那天。

可惜沈懷卻不知，眼前人正是自己曾經做夢都想再見到的人。

從後門，翻出去後就是馬路，這個點在學校周圍很難打到車。

祁念跑了一陣後才遇到一輛出租車，可惜車上有人，他與那個人不順路。

祁念沒辦法，只能跑去找沈懷。

“沈小懷，你……怎麽喝這麽多酒？”

“祁念？你終於來了。我……你快過來，陪我喝……”

“喝個屁。走了，我送你回學校。”

“走不動……”

祁念嘆了口氣：“我背你吧。”

沈懷道：“背我……回學校……背到學校……”

祁念：“行——”

祁念把錢付了後，背著沈懷往回走。

“為什麽要喝酒？”

“好喝……”

“好喝嗎？”

“難喝死了……”

酒的確很難喝，沈懷不喜歡那個味道。但是……心情不好時，難免想喝。

“哥哥，你來幹嘛啊？”

我操……

這聲「哥哥」真的要了祁念的命。

表面看起來高冷，撒起嬌來真的承受不住。但祁念知道，沈懷外表的高冷是裝的。

沒有一顆心生來就喜歡孤獨。誰又會喜歡自己一個人，誰又喜歡孤獨？

一個人獨來獨往慣了，也便只能剩下「生人勿近」這個詞來裝飾自己。

“別叫這個。”

“那我叫什麽？你不是說你比我大，我要叫你哥嘛？怎麽現在又不讓我叫了？”

“我怕我忍不住對你做什麽不好的事。所以最好別叫。”

“哥……祁哥，我難受。”

“我寢室有蜂蜜水，一會兒我去梁健平那接點熱水。”

“我想睡覺……”

“你睡吧。”

沈懷趴在祁念肩上睡了一路。因為寢室門已關，兩人只能翻窗進去。

祁念偏頭道：“沈小懷？起來了。到宿舍了。”

沈懷睜開眼：“翻不進去……”

祁念嘆了口氣，無奈道：“我也抱不進去啊。”

祁念開始想辦法，結果沈懷已經開翻了。祁念挑眉道：“你不是翻不進去？”

祁念翻進去後，沈懷直接跳他身上：“抱……”

祁念：我操。

祁念把沈懷抱到自己寢室，摸黑打開臺燈：“乖乖坐著，哪都別去。”

祁念拿了一個杯子去梁健平那接水。

梁健平：“祁哥？你怎麽來了？”

祁念道：“接點熱水。有嗎？”

梁健平道：“有啊。不過……你要熱水幹嘛？”

祁念把杯子遞給他，梁健平心想還是不要問太多，免得一會兒又被沈懷揍。

梁健平把熱水遞給祁念：“祁哥再見，晚安。”

祁念接過熱水走了。

回到寢室，祁念把蜂蜜拿出來，用勺子舀了一些在熱水裏，攪拌了一下，放在桌子上。

誰知沈懷直接拿過杯子喝了一口。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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