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周末很快過去，學校開始進行軍訓。學生們都穿著校服，陳俊宇頭上帶了個鴨舌帽，被五班教官扯下，神色嚴肅道：“帶什麽帽子？別人都沒戴就你要戴。以後不許戴啊。立正！來，高擡腿一百下。”

五班同學哀聲連天。教官開始吹哨，同學才勉強擡一下，想趁著這教官不註意自己時偷下懶。

可惜這教官眼神犀利，一直盯著他們：“好好做啊，一個人不做，全班重新來，不要因為你一個人害了全班啊。”

休息時間時，沈懷找了個機會離開操場，祁念餘光瞥見他，也跟著走了。

祁念跟在沈懷身後嬉皮笑臉的道：“沈小懷，你幹嘛去啊？”

沈懷頭也不回道：“關你什麽事？”

祁念道：“我同桌我肯定要管啊。”

沈懷道：“我現在去找老張換座位。”

祁念道：“沈校霸啊沈校霸，你去班上問問，誰敢跟你做同桌？”

沈懷腳步一頓，斜眼看了祁念一眼，問道：“我看著很兇嗎？”

祁念道：“怎麽會？”

沈懷問道：“那他們為什麽不敢跟我做同桌？”

祁念突然意識到了剛剛說的話有點不好，摸摸頭道：“呃……沈小懷，別說這個了。我帶你去玩怎麽樣？”

沈懷：“不去。”

“別這麽無情嘛，我的心會痛的。”

“關我什麽事？”

“我是你同桌啊。”

沈懷沒說話了，祁念小跑追上去與他並肩，道：“沈小懷，帶我去玩啊。”

沈懷沒理他。祁念道：“我請你吃糖。喏。”

祁念像變戲一樣變出三顆「大白兔奶糖」。道：“吃嗎？”

沈懷道：“不吃。”

“別啊，你是不是嫌少？我只帶了三顆，寢室裏有，一會兒回去全部給你。”

“不要。”

“為什麽啊，你以前不是這麽喜歡吃嗎？”

沈懷停下腳步看著他，祁念也停下，兩人對視，沈懷問：“你怎麽知道我以前喜歡吃？我們以前認識？”

“那……”

沈懷褲兜裏的手機突然響起，沈懷摸出手機，是林安志打來的電話。

林安志道：“老沈，我聽說你們今天軍訓，好玩嗎？”

沈懷懶懶散散的道：“好玩，你可以來試試。”

林安志道：“我倒是想去，你們那應該是分班訓練吧，我怎麽辦？獨立大隊？你們軍訓還好，可以不上課，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不上課去軍訓。”

沈懷：“你就想想吧。”

祁念跟著沈懷到學校後門旁邊的墻，這裏最不容易被巡邏保安查到。

祁念道：“沈校霸又要出去？”

沈懷道：“要訓練就趕緊滾回去，別來煩我。”

祁念嬉皮笑臉：“別呀，你手不是受傷了嗎？我得看著你啊。”

沈懷道：“我不是門。”

沈懷翻了出去，祁念跟著也翻了出去。

祁念跟在他身後道：“我不就是把看字念成一聲了嗎？我就把我當狗？”

沈懷：“是啊。”

祁念看沈懷走的地方有點不對，拉住他道：“你要去哪？”

沈懷轉頭看著他的手：“郊外看海。”

祁念道：“不是，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你跟你祁哥說，你祁哥幫你解決，你別想不開……”

沈懷：“……”我去看看。

“放手，我又不跳。我有什麽想不開？幹嘛要死？”

祁念看他這個眼神有些慫了，松開手沈懷繼續往前走，祁念立馬跟上。

柳官市北郊郊外有一片海，沈懷想去看看。

沈懷站在沙灘上，看著大海，在陽光的照耀下，海水波光粼粼，有些晃眼。

沈懷半瞇著眼，祁念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道：“原來你頭像上面的海是這啊。”

沈懷「嗯」了一聲。他的頭像是在夕陽西下時，夕陽傾斜與海連成一條線，他穿著一件黑色外套坐在礁石上，背對著鏡頭。

沈懷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然後把手機揣進校服衣兜裏，轉身道：“走吧。”

祁念正用手在地上寫字，聽到這擡頭：“啊？就走了？”

沈懷看著他寫的字，道：“自戀狂。”

祁念又低頭，他在沙灘上寫了四個字“祁念最帥。”祁念站起身拍拍手，道：“那走吧。”

兩人一路無話，回到學校那堵墻邊，祁念道：“這就回去了？”

沈懷回答：“我回寢室睡覺。”

祁念：“哦。那我怎麽辦？”

沈懷看了他一眼：“練手速去吧。”

祁念聽了這話伸出自己手看了看，自豪道：“我這單身十七年的手速，快著呢。”

沈懷翻上墻，轉身跳了下去，祁念跟著翻過去，沈懷拍拍手道：“怎麽？沒姑娘看上你？”

祁念雙手環胸道：“切，俗話說得好：「世間女孩千千萬，喜歡祁哥的占一半」。”

沈懷翻了個白眼，道：“自戀。我怎麽沒聽過這句俗話？”

往寢室樓走，祁念看他走了，連忙追上道：“本來就有，你別不信。”

沈懷回到寢室，過了一會兒，祁念來到沈懷寢室門口，拍門道：“沈小懷，快開門，我給你帶糖來了。”

沈懷剛拿出一張物理試卷祁念就來了，沈懷把試卷往床下一扔，過去開門。

門一開祁念走了進來，坐到桌邊一袋糖扔到桌上，沈懷關上門道：“你來幹嘛？還挺自覺的坐下了？”

祁念笑道：“咱倆都這麽熟了，你的寢室就是我的寢室。你不是要吃糖嗎？我給你送來了。”

沈懷想起了剛才祁念遞給他了三顆糖，道：“誰跟你熟？我什麽時候說我要糖了。”

祁念道：“你這什麽記性？明明就說了。”

沈懷搬出了另一根椅子，指了指這根椅子道：“你坐這。”

祁念起身坐過去，道：“還要軍訓兩星期呢，你打算怎麽過？”

沈懷拿出手機，點開了那個跑酷游戲，把手機對著祁念道：“破紀錄。”

祁念問道：“你這個多少分了？”

沈懷沒收回手機，道：“一千九百三四十萬九千八百九十四。”

祁念拍手叫好：“我家沈小懷真厲害。”

沈懷收回手機，瞪了他一眼道：“誰是你家的了？”

祁念哽了哽，沒回答上這個問題。

沈懷道：“爭取破兩千萬。”

祁念豎起大拇指：“加油。”

中午吃飯時間到了，祁念道：“走了，去吃飯。”

“不去。”

祁念道：“不要沈迷游戲，那上面不寫著嗎？請勿沈迷游戲，五個字打字寫得清清楚楚，走啦。”

“呃……”沈懷有點無語：“那是六個字。你這還全市第一呢？”

祁念拉起沈懷就走，下樓梯時遇到一個同學，祁念問道：“小梁，今天吃啥？”

這就是開學那個梁健平。

梁健平看了一眼祁念牽著沈懷的手，道：“青椒炒肉，南瓜魚，炒白菜，還有一樣好像是……是……哦想起來了，西蘭花。”

沈懷：“……”

沈懷道：“我不吃了，松手。”

祁念道：“這菜……是有點難吃，那魚腥味太重，那沈小懷，你吃啥？要不咱訂外賣吧。”

說著祁念從褲兜裏摸出手機，打開某外賣app，問道：“沈小懷，你吃啥？”

沈懷：“不知道。”

“怎麽不知道呢？我看看，辣子雞……紅燒排骨……青椒炒肉……”

沈懷道：“我不吃青椒，太辣的不吃，蒜姜蔥香菜韭菜蘿蔔洋蔥芹菜都不吃，菜裏別放醬油，不要有芝麻，不喜歡吃山藥和生菜，不吃魚，羊肉，狗肉，應該差不多了。”

祁念：“沈小懷，你這……有點挑食啊。”

旁邊的梁健平：這是一點嗎？

梁健平道：“祁哥你還有事嗎？沒事我就先回寢室了。”

祁念擺擺手：“回吧回吧。欸？沈小懷，那紅燒排骨能吃吧？我再找找……”

兩人點好後，祁念拉著沈懷去後門拿外賣。

女生寢室就在男生寢室大門對面，幾個回寢室的女生看見祁念後驚道：“我去，活的！”

“啊啊啊，沈懷。我的媽呀，好好看。”

“等等，姐妹們，註意細節，他們好像牽著手的。快拍照快拍下來。”

“啊啊啊，誰上誰下啊？這對好嗑。”

“姐妹我可以。”

兩人在後門等了半個小時，沈懷從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因為一頓飯跟一個傻逼在學校後門等外賣，還等了半個小時。

外賣小哥把外賣遞給他們後，說了聲「祝您用餐愉快，麻煩給個好評謝謝」就騎著他的小電驢走了。

沈懷看著那個外賣小哥道：“那車挺適合你的。”

祁念提著外賣：“啊？”

沈懷輕輕踢了祁念小腿一下，道：“別啊了，走吧。”

兩人回到寢室，沈懷道：“去你寢室。”

祁念又「啊」了一聲。沈懷道：“一會兒我寢室裏一股味道。再說了，我不想收拾寢室。”

“行。”

祁念書桌上幹幹凈凈的，跟沈懷想象的不太一樣，他想象中祁念書桌上應該是堆滿書籍，桌邊一本書翻開，上面是明天要學習的內容。

可惜不是，祁念就書架上有幾套試卷跟《五三》，桌邊只有一本厚厚的筆記本，上邊寫著五個字「高考必刷題」。

沈懷盯著那本筆記本，瞇了瞇眼，道：“你自己做的？”

祁念看了一眼筆記本，道：“嗯，我之前中考時買過好幾本，我把題做完了，結果就考到一道，就連填空題有沒有那上面的題型，我就根據做的那些試卷找出一些出現率高的題抄上面。”

沈懷很佩服這位人才，點頭誇道：“厲害厲害。”

祁念道：“你要不要好好學一下？我給你覆印一本？”

沈懷道：“我不愛學習，別跟我提學習。”

祁念：“好吧。來吃飯。”

沈懷坐過去，拿起筷子夾了塊肉，吃進嘴裏。

祁念手機響起，祁念摸出手機，是祁清打來的電話。

祁念接通，祁清大笑著道：“哥，這才幾天啊？小手都拉上了？快說說，誰一誰零？”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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