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Chapter 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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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遇知說:“我也說了, 我願意為潘老板肝腦塗地,這點事自然不在話下。”

潘季後平靜地沖他揮手,制止道:“不用你去, 我會另外安排人。遇知,不是我不信任你, 有陳丁卯的覆車之鑒在前, 我不可能讓自己的左膀右臂去涉險, 你別多想。”

謝遇知作恍然狀:“怪不得你這個時候要把程昊送走。”

·

時間倒推回兩天前,療養大樓。

謝遇知剛鉆進宋雯房間,準備套套話, 宋雯就淚眼婆娑的解開了上衣扣子準備獻身, 這個舉動把他嚇得差點奪門而逃,一想到外邊站著好幾個潘季後放的馬仔,謝遇知硬著頭皮走到宋雯面前, 制止了宋雯要繼續脫的動作, 低聲道:“姑娘, 我謝遇知不是個好色的人, 感情這種事我信緣分,強迫來的遲早得出問題。我看,你也是個正經人家的姑娘,何苦自甘墮落呢?”

宋雯掛在最後一顆扣子上的手指僵住,一咬嘴唇,為難道:“我……謝隊長, 你就要了我吧。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好人, 就當是救我, 可以嗎?”

她整個人都抖著身體,滿眼乞求的看著謝遇知。

宋雯這個表現……

看來, 蘇韞亭讓他先從小姑娘身上下手找破綻的提議,有戲。

謝遇知心中一喜。

為了把戲做真一點,謝遇知待在宋雯房間一整個晚上,過兩三個小時就在床上弄出點動靜,聽的外面監視他們倆的馬仔血氣翻湧,又沒辦法解決,那叫一個折磨。

為了配合謝遇知把戲做的更真些,宋雯紅著臉跟著喊叫,又是痛,又是|呻|吟。

大冷天的,幾個馬仔輪流跑洗手間沖涼水。

宋雯說自己是獨生女,想要什麽有什麽,從小到大父母對她都很好,她一直以為家裏算不上大富大貴,但也是有資產的,起碼能上好大學,吃穿都不愁,同學們每個月一兩千生活費,她能有五六千,同學都很羨慕她。升入大學後,她也像所有情竇初開的小姑娘一樣談了個男朋友,倆人已經商量好等春節回家一起見父母了。

宋雯坐在床邊抹眼淚,“上個月,一個陌生人找到我,他告訴我說,我爸媽欠了他們的錢,很多錢,這輩子都還不起。他們把我帶到這裏來,見到潘季後,我才知道我爸媽吸毒,吸了很多年了,他們為了能繼續吸毒,把我賣給潘季後了。本來,他們要送我去那種地方賣,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告訴我有個警察想找老婆。”

【審核好,這裏是在做戲,全程兩人沒有任何任何任何肢體接觸!!!不涉黃。】

“你就同意了?”謝遇知站在旁邊,猛地推了一把床尾,床腿咯吱一下往前挪了幾厘米,接著他拔高音調沖門口喊了句:“爽|不|爽?你|男|人|厲|害嘛?”

宋雯忙配合,“哥|哥|好|厲|害,我|快|不|行|了。”接著壓低聲音,又抹了把眼淚,“潘季後說,只要我能把你拴住,讓你替他賣命,就可以繼續供我爸媽吸毒,他們欠的那些毒品錢都不要了。我不想去那種地方賣,我不能對不起我男朋友,也不能糟踐自己,如果不是今天見到了你,其實我已經想好找個他們看我不是看得很緊的時候,就死了。”

“別這麽想。你爸媽現在在哪裏?”謝遇知問她,“還有你男朋友,她知道你被人挾持到這裏來了嗎?”

宋雯搖頭,“他不知道,我被抓到這裏以後,就徹底和外面斷了聯系,他們說學校裏已經替我處理好了,不會有人打聽我的下落。這個醫院裏有很多醫生都在暗中替潘季後做事。也有一些護士和醫生是正常上班的普通人,但潘季後不會讓他們知道還有我這種人被關在醫院裏,我根本沒機會和那些什麽都不知道的醫生護士見面。”

謝遇知點點頭,安慰道:“行,你先等著吧,我現在跟著潘季後做事,別的幫不上忙,但配合你做個戲,護住你的人身安全和生命安全還是可以的。過了今晚,你的活動範圍應該就會比之前要大一些了。”

宋雯紅著眼眶又哭。

“我就知道,選警察總沒錯的,就算你現在不做警察了,也不會欺負我。”

謝遇知心說,還真叫你猜準了。

倆人硬捱到五點多沒睡覺,宋雯已經實在撐不住了,眼皮連連打架,也不知道外邊是不是還有人在盯著他們。

為了把戲做的更真實,謝遇知讓宋雯把衣裳都脫幹凈再睡覺,自己則點上根煙,解開扣子露出胸膛和腹肌,把衣服搞得淩亂不堪,然後袖子一擼,把手臂伸過去給宋雯,“咬,多咬幾口,使點兒勁咬出血。”

宋雯不明所以,呆呆看著他。

“嘖,讓你咬就咬,有用的。”謝遇知眉毛一橫。

宋雯也不敢說什麽了,下嘴就狠狠咬了上去,松口的時候,謝遇知胳膊上立刻留下出血的牙印子。

“傻著幹什麽?繼續,多咬幾口……”

“……”

“別咬那麽整齊,咬得淩亂點……”

“對。”

看著胳膊上亂七八糟的牙印,謝遇知滿意的點點頭,故意把袖子擼更高些,奪門而出。

趴在門上的幾個馬仔,頓時被忽然拉開的門給誆了一下,差點全摔進門裏。

謝遇知看著撲倒在腳邊的幾個人,牙尖一撩,“喲,這怎麽話兒說的?怎麽還擱這兒聽起墻角來了?血氣方剛的小夥子,聽一晚上不覺得憋難受啊?真難為你們啊。”

幾個馬仔被他說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打頭那個趕緊爬起來,撓撓頭皮打圓場,“嗐,我們都是小嘍啰,哪有謝哥你這麽有福氣,憋得難受他不也得憋著麽?”

謝遇知賞他一記白眼,“少貧,爺今天開心,不跟你們計較,再他媽有下次,老子一槍一個崩了你們。”

幾個人看著謝遇知離開的背影,敢怒不敢言,探頭往房間裏又看了眼,滿嘴黃話:“小娘們,夠浪夠野的,一個晚上叫得整個樓道裏都聽得見,他媽的,牙尖嘴利還咬人,這要是換在咱們兄弟幾個|身|下,媽的還不把咱們|爽|死。”

說著罵罵咧咧關上門,各自回去找自己家的五姑娘蝕骨銷魂去了。

蘇韞亭再次神不知鬼不覺從謝遇知房間翻出來,回到自己病房後,為了確認宋雯說的那些話的真實性,他當即就讓秦展找人暗中去打聽這個宋雯。

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才發現,宋雯就讀的學校竟然也是深夏醫學高等專科學校。

和他身邊躺床上這位冒充醫專學霸宇凡的人竟然是校友。

蘇韞亭削著蘋果皮,出神:醫專裏學生教授那麽多人,不可能那麽巧這個‘宇凡’就認識宋雯。這段時間他真是魔怔了,逮著個人就想往案件上靠,真是有點離譜。

蘇韞亭搖搖頭,把蘋果遞給已經拆了醫用繃帶的‘宇凡’,“我看你的傷也差不多好了,手術恢覆的也不錯,這兩天應該能辦理出院手續了。”

‘宇凡’搖搖頭,“我還得過段時間呢,臉還沒完全消腫。”

蘇韞亭點點頭,也沒說什麽,想到潘季後拿捏宋雯,很大一部分原因應該還是宋雯的父母在潘季後手裏,要想把這姑娘徹底救出來,配合他們的行動,光靠謝遇知這樣的掩護怕不行,萬一關鍵時刻潘季後拿宋雯父母做要挾,只怕這姑娘要壞他們的事兒。

怎麽辦才好呢?

蘇韞亭無意捏上下巴,開始認真思索,要是能找到這姑娘的男朋友,給姑娘做做思想工作,為他們解救宋雯父母爭取到足夠時間就好了。

男朋友,男朋友……

蘇韞亭想著,不自覺地動了動嘴唇:宋雯現在被關在療養樓那邊,就算找到了她男朋友,萬一是個膽兒小經不起考驗的,不就完球了麽?

沒出聲,但唇形一字不差,全落在了‘宇凡’眼中。

“哥,你剛才是不是在說宋雯?”宇凡放下手裏咬了一口的蘋果,鄭重道:“我就是她男朋友。”

蘇韞亭:?

“什麽?”蘇韞亭瞪著眼睛看他。

“我是他的男朋友。”宇凡有些激動地抓住蘇韞亭的手腕,盡量克制住自己壓低聲音,“哥,你有沒有辦法能讓我見見她?學校說她因為家裏有事,辦了退學,我去了她老家,發現她們家早就搬空了,這一個月她就像在人間突然蒸發,我打聽了很多地方和她的親戚鄰居和朋友,都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裏。後來我到當地派出所報警,他們查了下,告訴我說宋雯全家移民了。可是宋雯從來沒提起過要移民,她家雖然不缺錢,可移民的話,條件根本不夠。她有什麽事情都會跟我說,不會一聲不吭就離開的。我覺得她一定是出了事,所以到處調查……”

“等等。”蘇韞亭打斷他,“你一個醫學生,又不是學刑偵的,派出所都沒查到的事情,你怎麽查?”

宇凡牙一咬,“我不是學生。高中校招入伍,兩年義務兵,兵種是偵查,所以我有這塊的優勢。入伍的時候,我選擇了學校給保留學籍,回來後一直在選合適的學校就讀,我和宋雯就是選學校的時候認識的,我父母很支持我和她一起讀醫專。”

蘇韞亭若有所思點點頭:“怪不得……”

“怪不得什麽?”宇凡疑惑道。

蘇韞亭一笑,“怪不得你體力那麽好。行吧,你的基本資料我都已經掌握差不多了,在老秦那邊給我把具體資料傳過來之前,你這兩天就吃飽喝足,養精蓄銳,具體行動我不能告訴你,但你既然是宋雯的男朋友,給她做思想工作的事就交給你了。介於你情況特殊……”

蘇韞亭想了想,繼續道:“在行動中,你配合我們的人,安全救出宋雯的同時要保證自己的人身安全,能做到嗎?”

“能!”宇凡卯足了勁兒。

蘇韞亭坐在來,隨意拍拍他肩膀,“這回,你能把你的真實姓名告訴我了吧?”

“顧立夏。我出生那天,正好是立夏。”他說。

安排顧立夏配合局裏行動這件事,謝遇知不知道。

謝遇知雖然說服宋雯和他做戲瞞過了潘季後,但潘季後並沒有因此對他放松警惕,照舊一天24小時晚上讓馬仔寸步不離守在樓道,平時謝遇知上個衛生間,也要有人在外面等著。

突然被密切監視,謝遇知煩的很。

潘季後倒是大大方方把謝遇知叫過去說明了原因,就是因為要和嘉良見面拿貨的事兒,他的意思是:必須要小心行事,不能走漏風聲,讓謝遇知理解一下。

謝遇知還能說什麽?只能點頭答應,做什麽都被馬仔盯得死死的,所以,這兩天根本沒找到任何接觸蘇韞亭的機會。

這邊蘇韞亭也因為沒辦法和謝遇知互通消息正著急,本來已經決定半夜冒險去療養大樓那邊摸一下情況,秦大局長那邊倒是先得到了消息,告訴他潘季後要在押子口廢棄磚廠接手一批|槍|支|彈|藥。

蘇韞亭當時有些震驚,覺得是不是有人在遞假消息。

步話機裏,秦展聲音非常凝重而嚴肅,只說:“有可能,但不排除消息的真實性。”

針對這次摸底行動,秦展做了三手準備。

提供消息的人他已經親自見過,可以確認的確是當年和他一起在滇緬線臥底的方片J。

至於另外兩手準備,一是在和潘季後見面的地點全部安插了局裏的便衣警察,以防止方片J在和潘季後的談判過程中會出現任何危險。

二麽,秦展故意賣了個關子,沒有告訴蘇韞亭。

和犯罪分子進行對弈的時候,秦展慣會用對方出其不意的手法,考慮臥底人員生命安全的同時,也在考慮如何不打草驚蛇引起犯罪嫌疑人的警惕,違法交易進行中,能收網則迅速收網,不能收網話,絕對不給對方下次交易有風險的想法。

畢竟,辦案抓人,不是隨便聽人一說就直接抓人審問,萬一抓錯了浪費的不止是時間,還會讓真正的犯罪分子逃之夭夭,加大二次緝捕難度,可能行動中一個很小的失誤,就會讓案件變成無法偵破的死案。

這些都需要合理布局,十二萬分的小心謹慎。

沒有太多時間溝通具體事項,兩人簡單通過話後,蘇韞亭刪除通話記錄,琢磨了一個晚上怎麽能接近謝遇知,把行動計劃傳遞過去,直到天快亮了,蘇韞亭行動之前,也沒能和謝遇知接觸到,只能把之前和謝遇知說好趁機解救宋雯出去的行動,交給顧立夏和秦大局長連夜送進醫院的幾個特警。

·

眼下,謝遇知一頭霧水,只能演好他對潘季後忠心耿耿的人設,順著潘季後的話往下說。

潘季後不緊不慢往腰間摸,撩起衣擺掏出把黑色|手|槍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當作響。

“我讓他回緬北,也不單單是為了避開這次是非,畢竟緬北那邊的事情交給別人我不放心,昊子比誰都靠譜。做人做事,尤其像我這樣的人,不給自己留個全身而退的後手,豈不是要把生路堵死了?”

在座的幾個人都是人精,立刻就明白了潘季後話裏的意思。

他是在含沙射影,警告嘉良他有其他殺招,根本不怕當中有詐。

嘉良雙手十指交叉,略一沈思,看向外面喊道:“那誰……對,說的就是你。”他伸手指了指蘇韞亭,“去存貨的地方把箱子擡過來給季後看看成色。”

蘇韞亭聞聲微一頷首,揮手帶著身邊三個馬仔繞進了窯洞的排風口。

一直坐在嘉良身邊面無表情的秦展,忽然站了起來,彬彬有禮的說了句:“我跟著過去,看看貨有沒有被什麽人動手腳。”說著有意無意的瞥了眼潘季後,透露出懷疑和不信任。

潘季後感覺受到了侮辱,眉毛一揚:“遇知,你也跟過去盯著,別他媽回來貨真被什麽人故意動了手腳,嫁禍給我們,到時候再來個死不認賬,吃虧的可是咱們。”

謝遇知壓在心頭的一口氣緩緩順了下去。

心裏開心,臉上卻不能表露出來,謝遇知繃著臉,一副嚴肅認真的起身,語氣也盡量壓的沈穩,“麻煩帶路。”

秦展眼睛長在頭頂上,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提步走了出去。

謝遇知回頭給潘季後遞了個眼色,潘季後微不可見向他點點頭,短暫的眼神交流過後,謝遇知跟上秦展的腳步,也進了那排排風口。

嘉良略笑了下,打破沈默,穩穩當當提起茶壺給潘季後添滿茶水,把杯子輕輕推過去,“季後,是不是有點太防著我了?”

潘季後看了眼茶杯,根本沒去接,輕輕叩了叩桌面,語氣嘲弄:“嘉良,賀鴻堯明知道走私槍支是違法犯罪,還讓你來做這件事,他到底是真的信任你,還是想借這次機會徹底把你從賀氏踢出局,你想過沒有啊?”

嘉良慢慢捉起空空的茶杯,放在光中端詳片刻,轉向潘季後,“你看,這個杯子倒入極濃的黑茶,立刻就變得烏黑渾濁了,但那茶水進了我的腹中,杯子往陽光下一照,照舊還是個晶瑩剔透白凈美麗的瓷器。”

“你想說什麽?”潘季後臉冷下來。

“你別多想,我只是就事論事,我和你不一樣,我要的是賀氏集團的合法生意,你就不行,你這種黑暗裏的東西,永遠拿不到臺面上來。”嘉良嘴角彎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將空杯輕輕在滿是黑茶的玻璃杯上一碰。

叮咚

聲音別有一番清脆悅耳。

·

謝遇知跟著秦展匆匆走進放貨的廢棄燒窯內,借著斑駁的光線,能看到窯洞周圍都被煙火燎熏的漆黑。

這要是不小心碰到,得滿手灰。

在場的幾個馬仔都是特警假扮的,一夥人剛碰頭,就立刻就地開了個小會議。

謝遇知迫不及待的拽住蘇韞亭,壓低聲音問道:“快講!”

時間很急,他們只能開門見山,說最緊要的信息。

現在只謝遇知一個人不知道具體計劃,所以這個小會議基本是針對謝遇知一個人開的。

蘇韞亭說:“老秦從代號方片J那裏得到消息,潘季後這次接的貨是一批走私|軍|火,計劃用最新型的槍支闖入監獄劫持賀雅楠。”

謝遇知:……

“他是不是腦子有什麽大病?”

謝遇知簡直像在聽天方夜譚,這個消息,比天方夜譚他麽還離譜。

秦展說:“雖然監獄的外圍有武警監守,但如果潘季後真的要鋌而走險,還是不得不防。必須在事發之前進行制止,好在方片J的信息還算可靠,在局裏積極部署抓捕以潘季後為首的作案團夥行動時,你盡量在這段時間取得潘季後地信任,套出潘季後手底下的國內制毒窩點,這次爭取一網打盡。”

謝遇知說:“制毒窩點?”

蘇韞亭問他:”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謝遇知蹙眉,看看蘇韞亭又看看秦展:“說起制毒窩點,我也正好有個事兒要匯報。之前程昊說,潘季後手裏有批新毒品要出手,也提到過制毒工廠,新毒品的名字叫|紅|冰。”

蘇韞亭一楞,有點詫異:“紅冰?什麽成分?”

“99%非|麻|素|提|純,過量服用可導致急性中毒死亡,是國際上列為重點的緝毒毒種。”秦展顯然並不意外,聽到紅冰兩個字,反倒非常平靜,聲音也是慣常的清淡,“新毒品制造出來,肯定會找經常吸食毒品成癮的人先來試毒,如果制毒工廠是在國外,就很難辦,我們沒有辦法,可如果是在國內,那……”

蘇韞亭忽然道:“如果實在國內,那潘季後很有可能會提前就搜羅吸毒成癮的人帶去制毒工廠試毒,會有人莫名其妙突然之間失蹤。”

這波分析和腦回路的契合度,謝遇知覺得沒搭檔個十年都磨合不出來,但旋即,他的心就一涼。

還真特麽就有這個情況的人!

幾乎是同時,蘇韞亭也想到了。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出了那個名字:“宋雯。”

根據宋雯自己說的,潘季後用她父母來威脅她,所以才會被迫留在醫院,是幸虧遇上潘季後要拉攏謝遇知,她才僥幸沒被送去那種賣的地方,可她根本不知道他父母在哪裏。

另一邊,顧立夏也說,宋雯家裏就像突然在人間蒸發,怎麽查都查不到,就連派出所都說,是移民了。

很明顯,宋雯在醫院,說明根本就沒有移民這種事。

宋雯的父母,有非常大的可能,是被潘季後抓去制毒工廠,成了實驗新型毒品紅冰的試驗體。

現在,他們警察的任務,就不僅僅是抓捕潘季後了。

秦展迎著兩人的視線,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現在下達新的指示,謝隊、蘇隊!”

“有。”

秦展點點頭,食指輕輕一點貨箱,不動聲色的沈聲開口,“盡最大的努力,爭取做通當事人宋雯的思想工作,讓她能在潘季後那裏套出她父母的下落,繳獲新型毒品和解救試毒人員。”

謝遇知立刻回道:“明白。”

秦展又看向蘇韞亭,“蘇隊,這次我不幹涉,你自由發揮,能不能把整個制毒團夥全部端掉,就靠你了。”

“放心吧老秦,誓死完成任務。”蘇韞亭神情嚴肅的回應了句,嘴角卻勾著欠兒欠兒的笑意。

“你們,過來,把這兩個箱子給潘季後擡過去。”蘇韞亭回頭,沖外邊跟著的三個便衣武警招招手。

三個人魚貫而入,開始動手擡用木條釘死的木箱子。

蘇韞亭拍拍箱面,問秦展:“老秦,這裏面,真的是槍啊?”

秦展雙手抱臂,站在蘇韞亭身後不置可否。

謝遇知說:“做戲做全套,總不能用假槍騙潘季後,那他一發現不對,還不立馬像泥鰍一樣鉆土裏逃跑?”說著就和另一個便衣特警擡起木箱往外走。

實打實的鐵疙瘩,一個箱子裏面槍加子彈,大概有百十來斤。

謝遇知和前邊的便衣武警擡著槍在前面先走了。

蘇韞亭環視一圈,看著被搬空的燒窯,拍拍手提步也跟了出去,剛走出來,後腰被人在身後輕輕箍住。

“……”蘇韞亭無聲舔舔嘴唇,促狹的空間裏,只有兩人深淺不一的呼吸聲,“老秦,要在這種環境下上演一場纏綿悱惻的愛情大片嗎?”

秦展緩緩貼上他後背,低頭從頸側壓過來,湊在他耳邊微微笑了下,“你介意嗎?”

蘇韞亭說:“介意,我當然介意,你看這掉渣子的磚墻和滿地的塵土,你可是有潔癖的人,真能就地滾嗎?等會兒一身的黃土出去,你還要跟外邊那幾個人解釋,難道要告訴他們,咱倆互相看不順眼打了一架?”

被蘇韞亭這麽一調侃,秦展失笑起來,想到那個畫面,也覺得有點滑稽。

他這一笑,帶動著蘇韞亭胸腔共鳴,忍不住跟著也開心起來,拿胳膊肘撞撞秦展,緩緩轉身,擁著秦展回應了個輕吻。

“獎勵你的,給你解解饞。走吧。”

他剛抽身,下一秒卻被秦展一個用力拽了回去,秦大局長動作利落的抱著他轉個圈,強行把他抵在一塊比較完好的磚墻上。

蘇韞亭脊背碰到墻面的瞬間,就聽到了砰的一聲悶響。

秦展攥著他的手,低頭俯視著他那雙漆如幽潭的黑色瞳孔,眼底是少見的殷切和熾熱。

幾縷從紅磚縫隙裏逃進來的陽光,漏到他身上,變成了淡淡的輕輕搖曳的圓形光暈,像一道纖絕的塵陌。

“只解饞就可以了麽?”

蘇韞亭被迫仰著頭,略微揚起嘴角,看著秦展那張五官立體骨骼輪廓鋒利的臉,狡黠道:“別讓那邊的人等急了,現在可不是放縱的時候。”

秦展似乎是在很認真的思考蘇韞亭的話,片刻後,哼笑道:“沒關系,那兩箱武器一一查驗的話至少要半個小時。所以……”

他順勢捏上蘇韞亭的下頜,迫使蘇韞亭的臉仰視著他,毫不避諱的直視那雙幽黑的眼睛,強行把人揉進自己懷裏。

兩個人肢體糾纏,掙紮間蘇韞亭衣衫不整,整個人都被揉的有點不檢點,造成這一切的某秦大局長一只手攬著他的後腰,還把膝蓋卡在他雙|腿|間|,整個場面一時間意亂情迷起來。

蘇韞亭耳根一紅。

“蘇隊,還要試圖繼續掙紮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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