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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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到的。

可能是上天的安排,讓我發現到吧?在某一天的晚上,當我要整理那一堆廢棄酒樽時,我在附近一個陰冷的後巷發現了喝得爛醉如泥、昏迷不醒的沈凜睡在一角。看到時,我真的心如刀割。這樣的惡習,不是已經戒除了嗎?為何要再次折磨自己?沈凜,為何你不多著緊自己的身體,多愛惜自己?

如同以往般背他回家,如同以往般照顧他,如同以往般為他調制醒酒茶,不同於以往的是,當時的自己是因為不忍心,而今天的自己則多了幾分憐、幾分愛。

之後的兩天,我從不同的後巷中,都發現到這樣的沈凜。看來,他是故意讓自己醉得不省人事吧?而我,因為這三天的經驗,決定了在第四天尋找這個迷失於不知名後巷的大貓。

果然……今天還是喝得失去意識了……

嘆了一聲,把沈凜背到背上,一反之前的沒有反應,今天的沈凜,竟然叫起我的名字來。是因為以前背他回家的都是我吧?這讓沈凜下意識的認為,正在背他的人,是我。

告訴他正在回家途上,並著他忍耐一會,他只是無意識的叫著我的名字,不斷說著小南回來了。為什麽這樣叫我?為什麽會這樣說?是因為你想我嗎?是因為你想我回去?還是……這只是一時的醉話?我不知道,亦分不清楚。

如同前三天般,我從後門摸黑進入房子,然後憑著感覺把沈凜帶回房間並安置在床上。其實,我是不太願意踏進這所充滿二人溫馨回憶的房子,特別是從正門出入,因為,只要一進入,我便會想起沈凜曾在我們的家、我們一起歡笑玩樂的大廳與另一個女人歡愛的事。縱然我不斷告訴自己,那是沈凜的自由,但每次想起,我的心,就會感到苦澀。

以溫水濡濕毛巾後放到他額上,調好一杯醒酒茶後,正想離開時,不留神的,沈凜拉著我的手不放,讓我不能離去。

「小南,別離開我,好嗎?沒有你……我會死的……」

顯然,沈凜已經醉得一塌糊塗,連自己說什麽也不知道。想想高傲、從不示弱的他,怎會說出離開一個人便會死的話?他是個相信一個人也能獨活的那種人,他又怎會離不開我?這一切,相信只是醉話罷了。

「沈凜,你喝醉了……像我這種一無是處的人,你是不會需要我的。」

「小南……求求你……回來……好嗎?對不起……」

為什麽要說對不起?我並不覺得你有做錯什麽。錯的,是我。是我不該發現自己的心情,是我不該表白,把我們已建立的關系破壞。所以,請不要對我道歉。

道歉之時,沈凜已坐到我的身上。緊貼的額,昭示著二人的貼近。我感到溫熱、帶有酒味的氣息不斷拂曉在我的臉上,讓我感到一陣陣的心悸。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而想逃避時,沈凜已毫無預警地吻上我的唇,淺淺輕啄起來。

「小南……」

沈凜在吻我?他……竟然……吻我?吻這個他看不起的我?

我應該推開他吧?但我卻沒行動,一想到這可能是二人間最後的一個吻,我就舍不得放棄。張開唇瓣,我示意沈凜的侵入,而他如了解我的想法般,軟舌輕輕纏繞著我的,熱情地與我交纏。

大腦已停止運作,身體只是無意識的貼近對方,在他伸出手緊繞上我的脖子時,我只會本能地環繞上他的腰際。唇舌小心奕奕地回應,我希望,在將來我想起這個最後的吻時,不會有一絲突兀感,有的只會是甜蜜柔情。

不知吻了多久,只感到開始呼吸不了,因缺氧而開始有點昏眩時,我才輕輕推開沈凜示意停止。雙唇離開的一刻,沈凜緊緊的抓著我,並再次叫我不要離開後,才昏昏沈沈的進入夢鄉。

別離開嗎?這又是一時的醉話吧?有些人喝醉酒時會說真話,有些,即會發酒瘋亂說話,我見得太多了,這叫我如何分辦沈凜的話是前者還是後者?但……

「縱然只是醉話,但你會這麽說,已經有夠讓我高興了……」

沈凜篇——25

我不知道……利賓納是如何回到家中,不知道它有沒有見到小南,也不知道……小南是否曾經回到家中,我只知……背叛,一次便夠了,一次的背叛,已足夠讓我一生在後悔中渡過,我發誓,要是我再敢背叛小南或利賓納一次的話,我一定會割脈割到連骨都斷掉,令自己即使不死,也要終生殘廢。

但……發誓又如何?小南已經……不會再回來,不會再在我身邊了……畢竟……我曾經令他傷透心……

這認知依然刺痛了我的心,但在差點親手殺死利賓納後失而覆得,並突然意識到利賓納是小南拾回來的,殺了利賓納,就等於再次背叛小南、傷害小南後,我的心依然很痛,痛得令我想親手挖掉這痛苦的根源,然而,我不再瘋狂了,總算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

但……沮喪還是必然的事,每一晚,我還是一閉上眼便看到小南哭泣的臉,每一晚,我只能用大量的酒精來麻醉自己,讓自己可以睡得安穩一點。

在這段日子以來,我的唯一安慰,就是每天下午,由小南的好朋友——Bruce送來的飯盒。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我只知,那天晚上,我盡最後的理智把利賓納丟到小南工作的酒吧的後巷處,然後回到家中繼續發飆,把所有鏡子打破,接著情緒崩潰地坐在地上號哭至力竭聲啞後,利賓納突然回到家中,還騙我說小南回來了。

小南當然沒有回來,而我抱著利賓納,在小南的床上躺了一夜後,次天便頂著兩只熊貓眼回到學校中,捧著盆栽呆呆地望出窗外。

自小南離去後,我一直如此。有時會突然想破壞一切,看到身邊的東西被的破壞時,我便覺得很高興,情緒極度高漲興奮,但易興奮的同時,也極度容易憤怒,思維飛快轉變,想得很多,想得很快,卻沒能力判斷任何事,然而,有時我卻情緒低落,做什麽都沒有幹勁,靜靜地坐在一角o呆,想著死的問題。

「你的!」

我想我真是呆得很過火,我竟然連Bruce走進了溫室也不知道,直到他不知把什麽重重地放到桌上時,我才意識到他的存在。

Bruce來這裏幹什麽?找我算帳嗎?因為……我傷害了他的好朋友。

「你……到底對慕南做了什麽?」

小南沒說過嗎?我還以為……小南說過了,所以那天,我才會被Ken痛毆一拳,被迫落荒而逃……但這有什麽關系?沒關系了,一切已經完了。

「我忘了。」

「是嗎……介意我多問一個問題嗎?」

「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慕南?」

「你問錯問題了,請走吧。」

「既然沒有好感,就不要做那種讓他誤會的事。」

然後,耳根清靜了。轉過身,想看看Bruce到底拿了什麽來,只見熟悉的飯盒正靜靜地放在桌子上。

是小南吧?

才打開飯盒,熟悉的飯菜香味馬上令我的鼻子酸了。

小南……還關心我嗎?

吃了一口,我便忍不住蹲下身,無聲地捧著飯盒哭起來。

在我狠狠地傷害過後,小南……還是對我這麽好。

好吃……一邊哭著,一邊把飯菜送入口中,腦中想起這段日子來,跟小南如何相處。小南對我……還有一點情義在吧?小南還關心我吧?小南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冷靜吧?小南還會回來吧?小南,如果你回來的話,我一定會接受你,努力地愛你的……

日間,我就是以小南的飯盒作為精神食糧,努力地支撐過去了,但晚上呢?晚上的我,卻找不到任何辦法來排解心中的抑郁,也無法讓自己入睡,所以……只好去喝酒。

只要喝個爛醉,所有意識便會變得模糊,一切痛苦便可以暫時……封印著了。

跟以前一般,喝酒喝至爛醉,倒在後巷處昏睡,醒來時回家洗澡,然後更衣上班,在溫室裏虛耗光陰,等待午餐的來臨,然後又再次虛耗,直到下班去喝酒。每一天,我只吃得下一餐,每一天,我只能勉強地睡上四小時左右,不想吃不想做不想動不想睡,我覺得自己在等死。

然後……我發現連續三晚,喝得神智不清的自己都詭異地從不知名的後巷處回到家中。是小南吧?我知道是小南,只有小南才可以在每晚不同的後巷處找到我,送我回家,小南終於願意接近我嗎?小南終於冷靜下來了嗎?小南……你願意回來了嗎?第四晚,我決定只喝至半醉,等待著小南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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