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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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昔日親人的求饒,還有他那個愚蠢的父親竟然企圖引起他那消失殆盡的“父子親情”來打動他,從而讓他放過他。六道骸只覺得好笑,哈哈,他當初在他轉身離開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哭訴。那時,這個“父親”是什麽反應來著?

六道骸瞇起眼睛,愉悅地想:“kufufufu~~~當初你可是說,為了家族,我必須怎麽怎麽做。那麽現在,為了家族,你也必須去死!”

那“父親”神色越發驚慌:“不,家族只有在我的手上才能發展壯大……”

沒等“父親”說完,六道骸就一把抓住他的脖子,一個用力,“父親”軟倒在地。用叫踢了踢正在慢慢流失溫度的“父親”,六道骸說:“放心吧,家族的話,我會讓它徹底消失在黑手黨的歷史上的。”黑手黨這種東西,就應該消失在世上!

將整個家族都屠完之後,六道骸內心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卻是一陣陣空虛。再一次一把火燒了艾斯托拉涅歐家族以後,六道骸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即使報仇已然結束,但他的道路卻還沒有結束。他說過“黑手黨這種東西,就該消失在世界上”,那麽他就會為了這個目標而努力。哪怕窮極終生也不一定能夠完成!

帶著城島犬和柿本千種,三人穿梭在城市與城市之間的灰色地帶,見識了種種黑暗至極的場面。六道骸的內心越來越堅硬,每堅硬一分,六道骸就驚訝一次,原來……他還可以冷硬麻木到這個程度啊!

一次又一次避開黑手黨所謂的“裁決機構”的追捕,面對追捕人員的跳腳,六道骸嗤笑。他們本事厲害,你們能力不行,抓不到他們,還要怨他們不站在原地乖乖讓你們抓?真是可笑!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靠拳頭說話,拳頭大的就是老大。若是當初他的拳頭夠大,他就不會被送進實驗基地了!

所以,當六道骸和城島犬、柿本千種被抓住的時候,他並沒有過多的情緒。就跟前面他說的一樣,拳頭不夠大,所有的怨恨不過是一個玩笑。被關進意大利專門收容黑手黨重大犯人的監獄時,六道骸十分冷靜。在面對監獄中其餘不懷好意的犯人時,六道骸依舊十分冷靜,現在被欺負了,晚上就去找回場子。哼,他可是從那血色輪回之眼中繼承到了高超的幻術技巧呢!

六道骸不動聲色地收拾著所有欺負上門來的人,被收拾的人也因為六道骸那防不勝防的手段而忌憚不已。於是,六道骸帶著城島犬、柿本千種便詭異而安全地留在了這監獄中。

然後,六道骸便在這個不怎麽安全,卻也安全的監獄中,再一次遇見了蘭茲亞。說實話,在見到蘭茲亞的那一刻,六道骸是震驚的。號稱“北意大利最強殺手”的蘭茲亞,怎麽可能躲不過追捕?當初他自己也是因為城島犬被絆住了,不得不落網罷了。

腦筋一轉,六道骸就知道對方是怎麽進來的。不用說,肯定是對方的聖母性格惹的禍。而蘭茲亞被追捕的原因,六道骸同樣猜得到,不過就是那一次屠了那個小家族惹下的嗎?六道骸一點愧疚的心裏也沒有,他甚至覺得是他救了蘭茲亞。能成為那實驗基地主人的首領哪裏會是什麽好人?繼續流下去,蘭茲亞肯定會被啃得骨頭都不剩的。

六道骸本人就不是一個安分的人,他怎麽可能讓自己的一輩子困在監獄中?聲色不動的六道骸知道若是自己越獄一次被抓之後,他的監視等級一定會上升一個等級,就像是他隔壁那個光長個子不長腦子的傻|逼一樣。

說來也好笑,這個監獄居然有若是越獄成功,便不再追捕那人的規定。六道骸異色的眼睛轉了轉,他想他找到漏洞了。六道骸花了近半年的時間觀察了監獄的值班換班情況,在利用幻術等為自己爭取時間。

帶著城島犬和柿本千種離開監獄以後,啊,對了,還順手將蘭茲亞給牽了出來。六道骸就先找了一個隱秘的地方藏了起來,必須等到監獄例行的一年追捕令失效以後再出現。

整整在小村小鎮裏貓了一年的六道骸並不是什麽功課都沒有做的,他的目標是什麽,他始終都沒有忘記。即使現在所處的環境是那麽的安靜祥和,也始終沒有化解來到六道骸內心的一點黑暗,一點都沒有!

所以,在一年之期即將結束的時候,監獄的追捕人員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六道骸才能夠十分冷靜地策劃逃亡。等一年之期結束時,六道骸也知道了洩密的人是誰了。無他,是小鎮裏的一個年輕人,為了監獄開出來的一大筆獎賞。對於蘭茲亞、城島犬、柿本千種的難以置信——那人在近一年的時間裏,和他們相處得最為愉悅,六道骸不置可否。那年輕人的出賣,他的感覺也只是淡淡,最多就是加重了心中人心叵測的想法罷了。

意大利中的黑手黨以西西裏島為尊,而西西裏島上的黑手黨又是以彭格列為龍頭老大。六道骸狠狠鉆研過彭格列的發家歷史,發現他們的首領都必須能夠發動火焰,從彭格列的創始人Giotto,到現在的九代目Timoteo,無一例外。每個首領在繼承前會找自己的家族核心成員—6名守護者,一代首領一代守護者,同樣無一例外。

而如今……六道骸記得他呆在收養了蘭茲亞的首領那裏時,那個首領就讓他看過彭格列九代目的照片。

他,可是不年輕了!

而且……他在監獄時,也是收集過情報的。彭格列這一代的繼承人可是沒有一個能夠點燃火炎的,這個消息雖然很隱秘,但隨著九代目的日漸衰老,和依舊繞無音訊的繼承人,也越來越多的有心人得知這一點。

直到他臨出獄前,他還聽說九代目找到了繼承人,只是好像……遠在東方的一個小國家?

那麽……六道骸腦子冒出一個“大逆不道”的想法,若是他掌控了彭格列的下一代首領,是不是……消滅黑手黨便指日可待了?

收拾好收尾之後,當然啦,包括那幾個幫他愉悅的家夥,六道骸便想盡方法找到那個彭格列繼承人生活的東方小國。又是一年的打探時間,他也算是初步掌握了地點。

不惜遠赴重洋,六道骸來到了日本這個彈丸小地。在日本這個國家,可沒有人知道他們是十惡不赦的監獄重刑犯,不是嗎?利用了年齡“優勢”,六道骸將黑曜中學據為己有。作為大本營的黑曜中學,在未來的半年內,還會迎來更多的“客人”。

至於怎麽尋找“傳說中的彭格列繼承人”?六道骸覺得大海撈針這個辦法最蠢了,先不說繼承人這玩意兒,絕對是會被彭格列重重包圍起來的,身邊的人恐怕連祖宗十八代都翻得個底朝天。他貿貿然去接觸,絕對第一時間就會被彭格列就出來,以儆效尤。

哈哈,聽說reborn——世界頂級的一流殺手被彭格列九代目代為調|教繼承人。六道骸默默下巴,可能那個繼承人要找全了守護者之後,才會出現在人前。而那個時候,他想要動手也難了。所以,這是六道骸為什麽急匆匆地來到日本找人的原因。

既然是守護者,其資質必然比這遍地的普通人來得要好上不少。他記的輪回之眼的傳承之中,可是有一個方法正好可以篩選這個的。於是,六道骸便養成了逛逛別人夢境的習慣,能夠在夢境中和他一拼的,很大可能是守護者成員。

可惜的是,他找了近半年了,也只是找到了一個人,而那個人還很奇怪,嘴上念念叨叨的全是他聽不懂的。要不是看在那人的資質是在不錯,就是他自己,可能也要遜色一籌的份上,他哪裏會對一個大少爺感興趣?

而這第二個被選中的人選便是青晨!

六道骸在前一天晚上便是在旁邊偷窺了對方的夢境,他還下了一點料。也不是什麽害人的東西,也就是容易引起對方內心深處最不想去回憶的東西。要說別人內心深處最不想去回憶的東西,一般都是極為恐怖害怕的東西,這樣他才可以從中渾水摸魚。只是……

為什麽這個人內心深處最不想回憶的東西竟然這麽普通?普通到……只是他在歷史書上看到的和室。不過,在現代人的觀念裏,這種古董和室不應該存在於照片上嗎?難道……他親眼見過?不對啊,那和室中的東西可都是古香古色,沒有一點現代科技的影子。

這麽一琢磨,那人似乎有什麽貓膩啊!難得的,六道骸對一個人的經歷產生了一點好奇。好吧,六道骸還想知道,那人是怎麽鍛煉出不比吞噬了輪回之眼意識的他弱的精神力。不是六道骸自負,而是自信,他能夠在監獄中橫行無忌,能夠成功自己越獄,成功避過監獄的追捕,就是憑借著他高超的幻術,更是憑借他強大的精神力的。

但是……

六道骸轉眼一想,雖然他很好奇,但是再訪什麽的,還是緩一緩吧!他前兩天才在對方的精神世界中放了精神汙染,可能他現在還在氣頭上。要是他這個時候出現了,肯定會給對方拖住的。六道骸絕對不擔心對方因為他投放的精神汙染而斃命,能夠和他在精神力硬拼的人,這世上可沒幾個,更別說是同齡人了!

就算死了……哼,死多一個黑手黨,他也是高興的。

哈哈,他會說他是故意投放精神汙染的嗎?

六道骸的腦子從來就沒有生銹過,更加沒有進水。他會利用一切能夠利用的,來達成他的目的。六道骸知道世界多同情弱者,同情不幸的人,而他的經歷這麽悲慘……雖然他很討厭這種廉價無用的同情憐憫,雖然那對他毫無用處,但是看在對方日後還用得上的情況下,六道骸不在意削弱對方對他的惡感。

看那人的年紀,分明和他差不多大。日本又不同於意大利,這裏的小孩子都是幸福快樂地長大的,同情心絕對泛濫。要是和對方打好關系,對方能夠透露一點彭格列繼承人的消息的話……

六道骸的算盤打得劈裏啪啦響,這個計劃是在對方叫出“幻術師”的時候,便慢慢成型的。若是換了一個人,他的目的可能就能夠成功了。但是,他算計的對象是青晨……

六道骸掐的時間特別準,他所投放的精神汙染,也就是青晨所接觸的畫面全是陰暗邪惡的。像是六道骸被送上試驗臺做人體試驗,像是他在監獄中的所見所聞——因為六道骸的強悍,在監獄時,沒人敢招惹他和他庇護的人,像是他被人背叛,像是他被人……

這種東西,只要是正常人見了都會覺得痛苦萬分,再鐵石心腸的人都會同情心泛濫。

只是青晨穿越這麽多個世界,別的什麽沒長多少,長得最多就是見識。在黑執事那一世界中,他和夏爾被送到黑市拍賣,被撒旦教的人帶走“教養”,這其中最不缺的就是各種陰暗的場景,特別是最後他們還被親身體驗。而在獵人世界中,雖然同樣因為青晨逆天的“操控系念能力”,吃的虧比較少,但也不是沒有吃虧。

所以,青晨十分鎮定地接觸並化解六道骸投放的精神汙染。對其聞著傷心,見者流淚的各種悲劇,沒有任何的動容。就像是六道骸所認為的那樣,自己實力不夠,是沒法去抱怨命運不公的。而青晨本人,也是這麽想。

等青晨將精神汙染給過濾一遍以後,青晨才長出了一口氣。不動容和受困擾是兩回事,整整……呃,青晨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淒厲哭嚎縈繞於耳際,也是令人很不舒服的。況且,哭聲中還夾雜著濃厚的怨氣和不甘。

在將自己的精神世界徹底凈化之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青晨覺得自己輕松不少。

在出精神世界之前,青晨被系統叫住了,這是系統第二次主動開口,第一次系統主動開口是在系統第一次出現的時候……

系統:【你知道這個和室為什麽會出現嗎?】

青晨:【這難道不是六道骸搞的鬼?】原本青晨以為是自己的夢境,結果在自己夢境中出現了六道骸這個變數,那麽有很大可能是六道骸搞的鬼。這也使得青晨原本還十分惆悵的情緒立刻轉移到六道骸身上。

系統:【不,六道骸也只是一個引子,這裏是你內心最深處的世界。】

青晨:【……是嗎?】這是他內心最深處的世界?啊呢,原來他還是忘不了麻倉葉王?

系統:【你要推開院子門出去看看嗎?】

青晨:【可以?】青晨一直以為這一整個院子便是夢境的全部,現在夢境的猜想被推翻了。難道內心世界還能切割成幾個小部分?這不是不可能嗎?

系統:【是的!】

青晨提起心,向院門走去。隨著和院門的距離不斷縮短,青晨的心跳也漸漸加快。直到將手放在門把手上,青晨的心跳已經快到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青晨將手放在門把手上,卻沒有繼續動作,他正在做心理準備。他不知道這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的,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後悔這個舉動,但是……

一切都沒給青晨繼續想的時間,因為……門,它自己開了。

青晨的門一被打開,青晨就立刻將外面的世界收入眼底。而這時,青晨已經楞住了!

這……這……

不——

青晨轉身離開,迅速離開了他的精神世界。而青晨離開以後,一個男子的身影出現在原地,那個男子微微一嘆,面容逐漸變得清晰起來,身影也從淺淺淡淡的透明身影漸漸凝實成一個能夠腳踏實地的“人”。而那人的長相和如今的沢田青晨有了三四分像。

那男子嘆完氣以後,幽幽地說道:“到底還是不願意承認事實啊!”那麽,就由他……來幫他看看吧!

那男子步出平安京時代的院子,看到的便有兩座風格迥異的建築。其中一棟是華麗精致的歐式別墅,男子推門走入,看到的一花一草一木一物均是奢華至極。組合在一起以後,又不會給人以暴發戶之感。男子走上樓梯,打開二樓的某個房間,房間裏有一張大大的嬰兒床。而那嬰兒床的面積大小和奢華程度,足以傲視所有的嬰兒床,堪稱嬰兒床中的king size大床。

男子也沒有任何的奇怪,反而是面帶讚嘆地一點一點撫摸著這看似嬰兒房,實際也是嬰兒房的房間的東西。

“當初沒能陪你一起度過這些日子,現在彌補彌補也好。只是……”終究回不到過去了,回不去了……

男子在這別墅中花了近三個小時,而男子的舉動竟然絲毫沒有引起精神世界的主人——青晨的註意力,一絲一毫也沒有。

等出了別墅,外界也依舊是一片光明。也是,在精神世界中,只要不是主人遭遇什麽不可逆的傷害,精神世界就不會暗下去。

男子沒有耽擱,直接走向呈現三足鼎立之勢的最後一棟建築。最後一棟建築,破破爛爛的。要說破爛也不對,只能說,這棟建築趁著旁邊奢華典雅的別墅和古韻味濃的和院,就顯得十分的單薄破落。

男子推開門,這建築的面積也小,一開門,便能將整個建築的一樓全部盡收眼底。同樣沒有耽擱的,男子直接往二樓而去,打開二樓某個房門。房間裏的東西不多,一張床、一套桌椅、一個衣櫃便沒有了。男子站在窗邊,細細地撫摸著窗戶上長得燦爛不已的某綠色植物。

男子低聲笑了笑,說:“沒想到,這世上竟然還有落到了你手上,還不死的植物。”

男子的動作輕柔緩和,那綠色植物似乎被撫摸得極其陶醉,在男子的手下微微搖晃。詭異的是,精神世界中並沒有風的存在!

男子感覺到了綠色植物的動作,手上的動作放得更加柔和輕緩了。那男子說:“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是你的生命裏旺盛!不然……”

不知道男子想到了什麽,男子嘴邊的笑意越發明顯。最後,男子用著極低的聲音說道:“希望……你……一直……好好……”

聲音之低,到了連男子自己也聽不清的地步。

男子步出最後一棟建築,站在三棟建築圍出來的空地之上,嘴邊的笑意也從愉悅變為了艱澀。

“也好,也好,不要記著我,永遠不要記著我,不然……不然……”

男子說著慶幸的話,眼裏的苦澀卻是越來越濃,濃到幾乎滴出水來。身影中也透著無限的苦澀,讓人看了莫名覺得鼻子一酸。

收斂好自己的情緒,男子隨意地漫步在青晨的精神世界中。然而,男子再也沒有踏進那三棟建築之中。男子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以他的腳程,可能已經離那三棟建築十萬八千裏了。突然,男子看向前方的眼睛亮了起來,剛才眼中的苦澀,滿身的寥落全都消失不見。

男子的腳步也不斷加快,不斷加快。等到男子停下腳步以後,男子嘴邊的笑意再一次浮現,不再是在第三棟建築中,愉悅卻夾雜著微微痛苦的笑容,而是全然的愉悅,全心的歡喜。

男子站在一扇銀白色金屬的大門前,大門嚴絲合縫,從表面上看過去,完全看不出這裏有一扇門,完全就和旁邊的墻化為一體。男子在門的旁邊敲敲打打,金屬大門的正中浮現出一個攝像機模樣的小東西。

男子對此沒有任何的陌生,反而是和那小東西對視了好一會兒,然後嚴絲合縫,顧忌用子彈也打不開的大門打開了。見此,男人的眼睛更加亮了,就是腳步也輕快上不少。

等男子進入之後,打開的金屬門再一次合攏,看不出打開過的痕跡。

隨著金屬門的關閉,男子的聲音也被阻隔,只傳出了一句飄飄忽忽的話:“原來……我在你心裏……還是最特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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