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女神是早期誕生的神明之一，實力並不是很強，在眾神的壓制下也沒有什麽存在感。當初眾神為了防止空間崩塌，提出所有神離開這片空間，進入更高維度的世界，她表面上答允了此事，卻在眾神離開的時候偷偷化身冰雪隱藏起來，並未與眾神一起離開，成為了唯一留下的神明。

作為這個空間中唯一的神明，她的力量自然無人可比，且她並不是一個愛好和平的神明，有著自己的怪癖，喜歡將自己看上的東西冰封並收藏起來——很不幸，他們所在的這片大陸、確切地說是這顆星球被她看上，整個大陸被徹底冰封，幾乎成為了她的私人收藏。

然而先祖們命不該絕，就在她作威作福的時候，有一批神秘人突然出現，出手將她驅逐出去，並解除了大陸的冰封狀態，將所有人救了出來。

“神秘人？”

聽到這裏，佐伊賽特忍不住好奇詢問：“什麽樣的神秘人？”

“我也不太清楚，史書上記載，她們自稱是天外旅客，受到什麽光輝的吸引恰好來到這裏。”提起這件事，艾特林斯忽然神秘兮兮地擡手指了指天上，“據說她們就定居在月亮上，是和我們截然不同的種族呢！”

月亮上？

這個地點讓昆佐二人與卡拉貝拉絲面面相覷：“難道是——”

見他們幾人神色有異，艾特林斯敏銳地反問，“難道什麽？”

“您說的這些神秘人，與我們所在的時空中的傳說有些類似。”昆茨埃特想了想，詢問道：“那些神秘人，如今還在月亮上嗎？您可知道他們如何自稱？”

“這方面我所知有限。”艾特林斯攤了攤手，“那段歷史實在太模糊了，即便是史書上也只是一筆帶過，關於他們的事情大多口耳相傳。更何況月亮那麽遙遠，那上面究竟有沒有人居住，誰知道呢？”

看出他確實對那些神秘人所知有限，幾人不再追問，反而是艾特林斯狐疑地掃視了他們一圈：“不對，看你們的樣子，似乎知道什麽？”

知道瞞不過這位國主，昆茨埃特輕嘆口氣：“您還記得之前與我們一起的水手戰士們嗎？她們前世就生活在月球上。而水手月亮，前世是月亮王國的公主。”

“謔！”艾特林斯挑了挑眉，“原來月亮上居然真有個王國嗎？還涉及到前世今生——你們的人生也挺精彩啊！”

佐伊賽特攤手道：“是啊，不僅有前世今生，還有時空穿越，不然我們怎麽能見到您呢？”

“說的也是。”艾特林斯大笑起來，好奇地擡眼看天，“不過真難想象，月亮上居然真的有人居住，我一直以為那只是前任杜撰的傳說罷了。能不能跟我說說你們口中的月亮王國？說不定與先祖見過的神秘人一脈相傳呢！”

“這倒是沒什麽不能說的。”佐伊賽特道，“但我們所謂的‘前世’，從科技發展水平上來說，也是距離您的時空很久遠以後的事情了，更何況我們是否來自同一空間尚未可知，所以不能確定您口中那些神秘人，和我們知道的那個月亮王國是不是同類人。”

昆茨埃特抿起唇，欲言又止，視線對上艾特林斯時卻微微一怔：他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與自己類似的神情。

莫非——？

然而不等他細看，佐伊賽特已經向艾特林斯講述起月亮王國的事情來，他想了想，並未阻止對方，畢竟——雙方早晚是要打交道的。

經過這段時間接觸，昆茨埃特幾乎已經確定，這個時空與他們所在的地球一脈相傳，艾特林斯口中的大陸，指的正是地球本身。只不過這個時代的人還沒有星球的概念，神明的領域更不是他們能夠憑空理解的，所以他也無法確定，這個上古時期，究竟距離他們有多遠。

至於月亮王國——他們能做的也只是將他們所知告訴對方，倘若將來雙方真的有接觸，這部分信息也能讓艾特林斯或其後人不至於對她們一無所知，陷入徒勞的拉扯當中。

在這一點上，佐伊賽特和他的想法顯然類似，他盡量站在公正的立場上，簡單闡述了月亮王國的來歷與行事作風，並未對她們過多評價。艾特林斯聽得津津有味，末了感嘆道：“你們前世還真是精彩，站在我的立場上看，你們對於月亮王國的戒備並沒有錯，月亮王國本身也沒有錯，錯的只是你們雙方接觸的少，立場不同罷了。倒是你們的主人——”

想起這段時間與地場衛的接觸，對方究竟是怎樣的人，艾特林斯心裏大致有數，他嘖嘖兩聲，最終評價：“我只能說，在對人心的判斷上，他高於你們所有人，但同時他將人心想的太好了，這是他的優點，也是他的缺點。”

昆茨埃特讚同道：“主人的確如您所說，他是天生的王者，而那些陰私狡詐之事，他接觸的太少，才會被諸如貝利爾那樣的人蒙蔽，連我們也……”

艾特林斯的看法倒是獨樹一幟：“作為一國的領袖，他擁有身為王者的特質就足夠了，背地裏那些腌臜事兒完全可以交給其他人，比如從小培養一個足夠信任且有能力的心腹作為半身嗎，將這部分交給他，或者……”

說到這裏，他忽然發現面前二人神色古怪，只當他們無法接受自己的論調，不由頓住，自嘲地笑道：“算啦！這種事兒就不拿出來汙染你們的耳朵了。”

“不，我們只是覺得，您的想法很有趣。”昆茨埃特輕笑一聲，略顯生硬地將話題轉回了最初，“不提這個了，還是先說眼下吧！既然冰雪女神被神秘人驅逐走了，詛咒又是怎麽回事？”

提到冰雪女神，艾特林斯神色頓時有些悻悻然：“因為她足夠心狠手辣，實力再怎麽不濟，她畢竟也是個神明。”

“？”

“她在身受重傷離開的時候，獻祭了自己屬地中所有的臣民並留下詛咒：每隔一段時間，大陸上的氣溫就會急劇下降，生物將因寒冷大量死亡，以償還瀆神之罪。”艾特林斯說著忽地冷笑一聲，“瀆神——她也配？”

很顯然，這位冰雪女神在艾特林斯心中的形象實在不怎麽樣：想也是，一個能夠心狠手辣獻祭自己全部的追隨者、將星球當做自己的收藏品的神明，能讓人尊重才怪。

聽到這裏，佐伊賽特眉頭微挑：“這不就是冰河時期嗎？”

之前推行火炕和玻璃的時候，他們也曾與艾特林斯提起過冰河時期的概念，所以艾特林斯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他略一沈吟，道：“你們口中的冰河時期，與冰雪女神的詛咒確實很相似。縱觀歷史上每次詛咒之力發動，大陸都會陷入冰封，雖然冰封的程度有強有弱，但無一例外都造成了慘烈的後果。”

昆茨埃特道：“我記得史書上記載，諸神黃昏、神明離去距今大概有很久了，那位冰雪女神的詛咒現在還在生效嗎？”

“一直都存在。”艾特林斯道，“自她離開後，我們這片大陸每隔上億年就會氣溫驟降，所有生物必須匯聚起來想辦法渡過劫難，否則的話就會滅亡——上一次有記錄的氣溫驟降，恰好就在一億年前。那次冰封過後，人類幾近滅絕，只餘下零星火種被神力護持冰封起來，直到萬年前才解封，重又繁衍生息。”

事實上每一次大災變來臨，大陸上的生物都要面臨滅頂之災，而人類因為有神明庇護，已經是最為幸運的種族了。每到無法匹敵的天災降臨，他們就可以憑借神力留下火種，等待災難結束後重新再來。

只是神明畢竟已經離開，留下的神力也有限，經過幾次大災變的消耗，如今早已所剩無幾，能否再一次護持他們度過新一輪滅世之災還未可知。也正是因此，一旦其他國家拿此作為理由，要求艾特林斯交出保暖的方法，他根本沒有辦法拒絕。畢竟神力幾近消耗殆盡，人類只能自救，而不能再繼續依賴先人的遺澤。

昆茨埃特沈吟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的確應該將保暖方法交出去。”

“昆？”佐伊賽特不解地看向他，“可是——”

“當然不是無償的。”昆茨埃特勾起嘴角，眼中閃動著勃勃野心，“與其等對方拿神明公約來壓制我們，我們不如先行一步搶占道德制高點，以輿論迫使他們用資源兌換取暖的方法與圖譜。”

這個時空因神明的存在有個好處，一旦立下神明契約，必須按照契約執行。這意味著在契約的約束下，各國拿到的圖譜只能自己使用，無法像20世紀那般毫無約束，可以任由山寨橫行。這樣一來，各國想要資源，只能自行前來兌換。

艾特林斯沈吟道：“你這個方法的確有用，但風險也不小——現存的國家還有數十個，哪怕只有十餘個國家用資源與我們兌換，對我們來說都是一筆不菲的收入。可這樣一來，坐擁大量資源的第三中立國必然變成其他國家所覬覦的肥肉，剩餘的國家一旦聯合起來，也不是我們所能招架的。”

“當然不能全都要實物資源，太打眼了。”這時佐伊賽特也猜到了昆茨埃特的想法，笑瞇瞇給他出主意：“我們可以要一些不起眼的東西，比如——有一種資源，重要性很大，卻很容易被忽略。”

艾特林斯詫異地看向他：“還有這種資源？”

“對。”佐伊賽特笑瞇瞇地指了指自己與昆茨埃特，“這不正是您所擅長的嗎？”

聞言艾特林斯心念一動，禁不住鼓掌大笑：“妙啊！這個辦法好！我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故事背景：原著11卷，輝夜姬的戀人。這個故事漫畫原著和動畫也有不少區別，但主體不變，相比之下我還是喜歡漫畫的版本，後文如果涉及的話應該也會以漫畫的故事線為主——不過視角在昆佐這邊，估計也就是一筆帶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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