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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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晏臨之沒說錯, 這人好色,現在竟然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來了,奶奶滴。

沈浮光怒道:“你想得美!”

玉槐安道:“我可沒有想,若是將它變成事實如何?”

“皇叔原來在這兒呢, 當真是令朕好找。”

沈浮光聽見這熟悉的聲音, 心頭狂跳, 擡手想要將堵在面前的玉槐安推開, 卻被對方抓住手按了回去。

玉槐安緊緊抓住沈浮光的手,回頭笑道:“喻之怎麽來了?”

晏喻之一步一步走過來,目光像是能割人的刀子, “皇叔在此做什麽呢?”

沈浮光喊道:“陛下。”

他奮力想要掙脫,卻被桎梏的更緊,玉槐安大半的身軀都壓在他身上了。

玉槐安往晏喻之那邊一看, 挑了挑眉,滿是挑釁。

晏喻之垂在身側的手頓時攥緊,咬牙道:“放開。”

“我若是不放呢?”玉槐安握住沈浮光的手, 一根根勾起他的手指把玩著。

這行為可把沈浮光給惡心透了,他當即擡起腿, 在玉槐安下身重重一頂,眼前的人頓時僵住,眉心緊蹙。沈浮光趁他松懈,大力一推,便跑了出來。

晏喻之上前將沈浮光護在身後,寒聲道:“皇叔可別忘了,你現在的好日子是誰給的。”

玉槐安一掀衣袍坐在沈浮光方才坐過的椅子上, 玩笑道:“我當然知道啊, 不就是個大臣之子嗎, 喻之難道要為了他,與皇叔反目成仇嗎?”

晏喻之道:“皇叔你是知道我這人的,睚眥必報。”

“哈哈哈,好一個睚眥必報,皇叔倒是真想看看你會做到什麽地步。”玉槐安的視線一直粘在沈浮光身上,緩緩擡起手指指著他,“他,皇叔可是想要得很呢!”

沈浮光也看得出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已經快要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了,他拉住晏喻之的袖子,低聲道:“陛下,回去吧,別為了我……”

晏喻之打斷他的話,已經隱隱有了怒意,“那你又是為了誰來的?”

“我……”難道晏喻之知道了他的目的?

肯定是晏臨之告訴他的,畢竟他也只告訴過晏臨之一個人。

突然就被出賣了。

看樣子晏喻之完全不想就此罷手的,沈浮光便一直在旁邊勸他,“陛下,走吧,別跟他多費口舌了。”

“你就這麽忍了?”晏喻之咬牙道。

“沒必要,真的,陛下你就跟我走吧!”沈浮光鉚足了勁想要將晏喻之弄走。

晏喻之拗不過他,最後恨恨地看了玉槐安一眼,便牽著沈浮光往門口走去。

在將要踏出門框那刻,身後的玉槐安出聲了,“沈浮光。”

“你方才那一腿真是狠心,若是我那裏出了什麽事,你可得負責啊!”

負個毛線的責!

沒廢了你個老色批算好的。

沈浮光擔心晏喻之又和他鬧起來,完全不想理他,忙不疊拉著晏喻之出去了。

“陛下。”沈浮光喚了他一聲。

晏喻之沒應。

沈浮光又道:“陛下。”

晏喻之駐足道:“沈浮光,你為什麽要來招惹他?”

“我沒有。”沈浮光辯解道,“我不是故意的。”

本想教訓完就跑的,誰知道玉槐安警惕性那麽高,直接把他抓住了。

晏喻之轉身面對著沈浮光,低緩道:“現在該是朕來跟你說這句話了。”

“什麽話?”

晏喻之凝視著他,“你以後少跟陵陽王接觸,最好都不要見面。”

沈浮光驀地笑了,眉眼彎彎,“好,都聽陛下的,我以後見到他肯定躲得遠遠的。”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他還這麽聽話,晏喻之應該不會再生氣了吧!

晏喻之不自然地別開眼,輕聲應道:“嗯。”

沈浮光道:“陛下,我們快些回去吧,我不喜歡這裏。”

“皇兄,咱們這就要回去了嗎?”晏臨之突然從旁邊鉆出來。

晏喻之道:“你想留在這裏那就留下吧,以後也不用再回宮了。”

“別別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可以在外面多玩一會兒嗎?”

晏喻之一記眼刀掃過去,道:“你覺得呢?”

晏臨之頓時不敢說話了。

沈浮光瞧見晏喻之走了,剛追兩步就被晏臨之攔住,“你剛才沒被怎麽樣吧?”

沈浮光想起玉槐安對他的動作,臉瞬間一黑,“沒有。”

晏臨之道:“那就好,我還生怕你被怎麽樣了,趕緊去搬皇兄來當救兵。”

沈浮光沒猜錯,果然是晏臨之去喊的陛下。

“還站在那裏做什麽?”晏喻之轉身瞧著他們。

兩人趕忙跟上去。

到了前院,那些賀壽的人用完席正陸陸續續地往外走。

此刻正是人多,大多還是在朝為官的,因此認識晏喻之的也多。好些人想要上前同晏喻之見禮,都被晏臨之上前給擋回去了。

沈浮光沒想到在這裏能看到沈圻川。

沈圻川道:“參見陛下。”

沈浮光喜道:“爹,你也來了。”

“好歹也是曾經在戰場上並肩作戰過的,定是要來的。”

沈浮光望了望他的四周,“娘沒有來嗎?”

沈圻川難為地抵住額頭,“還不是因為那件事,一怒之下又跑去雲霧寺了,好幾天都沒回來。”

沈浮光立即福靈心至,登時去看晏喻之。

因為“沈愉”那件事產生的誤會,沒想到過了好幾天又被提及。

沈浮光道:“爹你別擔心,我去把娘找回來。”

這件事他和晏喻之兩個人都脫不了關系,一個制造誤會,一個產生誤會。

晏臨之一聽到沈浮光要去找人,雙目一閃,“沈浮光,我陪你一起去,路上方便有個照應。”

沈浮光可不敢讓晏臨之跟著去,“小王爺還是回宮吧,我也去不了多久。”

晏喻之抓了他提著便走,“回去。”

沈浮光本想征得晏喻之的同意,但看到他直接抓著晏臨之往外走,什麽都沒說,應當也是默認了。

沈浮光道:“爹,我們先回去吧,我帶著春吉和夏祥一起去。”

沈圻川嘆了聲,“走吧!”

一回到將軍府,春吉和夏祥急急忙忙迎出來,他們都好久沒看到沈浮光了,想念得很。

春吉道:“少爺總算是回府來看看了。”

沈浮光道:“我也沒走多久啊!”

“難道少爺不知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嗎?”

沈浮光擡手道:“行了,少貧嘴,趕緊去備馬車,去雲霧寺。”

沈圻川道:“你們還是收拾些東西一起帶過去,你娘這次氣的很了,怕是沒那麽容易回來。”

沈浮光道:“爹你沒有解釋嗎?”

“我解釋了,可是你娘她不聽啊!”沈圻川心裏有些許抓狂,“她那性子拗的不行,你可能得花些時間勸了。”

沈浮光:“知道了。”

……

將軍府的馬車駛出城外後,人煙逐漸稀少,周遭大多是青山綠樹,道路兩旁的草叢足足有半人高。

夏祥在前方駕車,春吉掰了個餅子遞到他嘴邊,“吃不吃?”

等夏祥張開口去咬時,春吉卻將手收了回去,嘻嘻笑道:“不給。”

夏祥也不惱,專心的駕車去了。

春吉聽見後面同樣有車輪滾過的聲音,回頭探身一望,倒也沒放在心上,以為是跟他們一樣出城的。

等他們差不多又走了兩刻鐘,期間也路過了許多的岔路口,後面那輛馬車始終跟在他們身後,春吉才覺出些不對勁來,旋即朝車內道:“少爺,後面那輛馬車好像一直在跟著我們。”

沈浮光挑開窗幔往外瞧,那輛馬車他沒見過,車夫也很陌生,當即說:“你們認識嗎?”

春吉答道:“不認識。”

沈浮光把腦袋收了回來,道:“有辦法甩開他們嗎?”他心裏隱隱覺得後面跟著的馬車沒那麽簡單。

夏祥道:“估計,不行。”

春吉也說:“這條路太空曠了,根本沒什麽可以遮擋的。”

沈浮光旋即道:“那就換條路走。”

夏祥:“是。”

前方的馬車突然駛離了原定路線,車夫道:“王爺,他們換路了。”

車內傳出低低的笑聲,“跟了一路,居然現在才發現不對勁,心可真是夠大的。”

車夫問:“那還要跟著嗎?”

“跟上去,嚇嚇他。”玉槐安道,“然後就回去,本王可沒有那麽多的時間費在他身上。”

“遵命。”

沈浮光的馬車拐進了一片樹林,中間那條路很窄,僅能通過一輛馬車。

車夫瞧見沈家的馬車停在前方,緩緩駕馬往前走,“王爺,馬車好像空了。”

玉槐安倒是從車窗口看向側面的樹林,三個身影跌跌撞撞的在林中亂竄,那個白色的背影最為顯眼,刻在他眼中,“呵,這小東西,跑的挺快。”

“行了,回去吧!”

三人躲在密林中,過了好一陣,沈浮光問:“走路的話能到嗎?”

春吉:“能。”

沈浮光立即說:“那我們快走……”

夏祥登時破了盆冷水,“要走到,半夜。”

沈浮光無奈道:“看來還是得要馬車。”

春吉道:“萬一那人看見馬車空了就回去了呢?”

沈浮光讚同地點頭,“好像也是。”

夏祥道:“我出去看,你們,別動。”

“那不行,我們一起出去。”沈浮光走在最前面。

三人走出樹林,發現除了他們停下的馬車,再沒有旁人。

沈浮光道:“或許真如春吉所說,但也有可能是人家並沒有真的跟著我們。”

春吉道:“少爺快上去吧,還得趕路呢?”

沈浮光一只腳剛踏上馬凳,不遠處便傳來馬蹄奔跑在地上的聲音,他立即把腳收了回來。

春吉慌道:“不會是那人又折回來了吧?”

沈浮光一左一右拽著兩人,剛想往方才的樹林裏跑,便聽見有人在喚他:“沈浮光。”

沈浮光猛地回頭,那邊跑來的馬已經被人停住。

他望著馬背上的人,驚喜萬分,“陛下!”

晏喻之翻身下馬疾走過去,道:“你沒事吧?”

沈浮光搖頭道:“沒事,就是剛才好像被人跟蹤了,不過那人已經走了。”

晏喻之沈聲道:“果然。”

他剛回到宮裏就收到下屬的傳信,說是陵陽王坐著馬車出府了,正是跟著沈家的馬車走的。

玉槐安到底要幹什麽?!

沈浮光見他出神,擡手在他眼前揮了揮,道:“陛下不是回宮了嗎,怎麽會來找我的?”

晏喻之沈默了半晌,說:“朕正想去雲霧寺祈福。”

沈浮光道:“那正巧,我去找我娘,我們一起吧!”

“好。”

沈浮光餘光一瞟,忙道:“這匹馬怎麽辦?”

晏喻之道:“不用管它,它自己能回去。”

“那行。”

晏喻之路過春吉和夏祥時,二人匆忙行禮,“拜見陛下。”

可能也就只有他家少爺才能在陛下面前這麽輕松的說話了吧,他們都緊張死了。

馬車內,沈浮光道:“我記得京城裏也有寺廟,陛下為何要去外面?”

晏喻之道:“沒去過外面,試試。”

沈浮光一個現代人,對這些神佛之事一直抱著半信半疑的心態,燒香拜佛求得是心安,若真能求什麽得什麽,豈不是人人都心想事成了。

但是皇宮裏的賀欹就有點玄乎了,讓他摸不透。

馬車抵達雲霧寺時,天邊已經翻滾起了大片的金黃,寺廟內中央的佛像比這天還要漫含金光。

沈浮光下了馬車,道:“好在是天黑前趕到了。”

雲霧寺的僧人上前道:“小僧見過各位施主。”

沈浮光道:“你好,我是來找一位名喚江漣的夫人,請問她在何處?”

僧人問:“不知施主和江施主是何關系?”

沈浮光:“她是我娘。”

“施主請隨我來。”

沈浮光回頭對晏喻之說:“陛下你先去做自己的事吧,我等會兒來找你。”

江漣正在寺廟的後院餵魚,一身素衣,發髻上也沒有任何朱釵,樸素至極。

沈浮光走到她身側抓了一把魚食撒下去,喚她:“娘。”

江漣驚道:“你怎麽來了?”

沈浮光看著池塘裏的魚爭先恐後地爭搶魚食,道:“爹說你好幾天沒有回去了,所以我來找你。”

江漣輕輕一揮手,“切,我才不回去。”

“還在生爹的氣呢?”沈浮光說,“爹也解釋過了,那件事就是個誤會。”

“我並不是因為那件事生你爹的氣,他是怎樣的人我清楚得很。”

沈浮光思忖道:“那是因為什麽?”

江漣憤憤然道:“你是不知道,你爹這人管我管得多嚴。前陣子我想去游湖,他死活不肯讓我去,說什麽危險。還有一次,我不小心上火了,硬是被他管著喝了十天的白粥,我受不了了,正好借題發揮,尋了個借口出來。”

沈浮光道:“可我看爹挺聽你的話啊!”

“對啊,他聽話,但是這跟他管著我並不沖突。”江漣氣道,“我跟他發脾氣,他一邊笑臉道歉,一邊繼續給我端白粥上來,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沈浮光嘴角抽搐,若是他遇到沈圻川這種人,怕是也會像江漣這樣氣個半死。

“呃……所以我白來了?”

江漣笑道:“誰說你白來了,你就留在這裏陪娘待幾天,讓你爹一個人待在家裏。”

晏喻之剛從前面過來,站在兩人身後,道:“沈夫人。”

沈浮光剛想跟江漣說一下這次晏喻之也來了,結果身旁的人動作比他還快,朝著晏喻之迎過去,笑著念道:“哎呀這不是我的兒媳婦嗎,怎的也來了?”

此話一落,在場的三人頓時楞住,動作仿佛定格了,寂靜到身後的水池裏魚尾撲水的聲音都聽的清清楚楚。

晏喻之眉尾一挑。

沈浮光:“!!!”娘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很容易嚇死人的!

江漣:“……”廢話我當然知道,不過是一時嘴瓢了。

沈浮光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這一看就是平時私底下喊習慣了,見到正主一時間沒改過來。

江漣後退回沈浮光身旁,擦了下額角的冷汗,幹笑道:“臣婦參見陛下,陛下日理萬機,怎會有空來這雲霧寺?”

晏喻之往沈浮光那邊意味深長地望了一眼,道:“祈福。”

江漣點點頭,“原來是祈福。”但轉念一想,晏喻之都身為帝王了,從來只會是別人為他祈福,什麽時候能輪到他主動為別人祈福了?

沈浮光被江漣剛才那句話給驚麻了,生怕她再說出什麽驚人話語,趕忙插了一句:“娘,我這次把春吉和夏祥也帶來了。”

“你帶他倆來做什麽?”江漣不樂意了,“你現在去把他倆叫過來,跟在我身邊,沒事就別喊過去。”

我絕不能允許有任何打擾你們的人或事存在,兒子不爭氣還得靠我。

沈浮光瞧著逐漸暗下去的天色,道:“看來我們今晚得歇在這裏了。”

江漣笑道:“好說好說,雲霧寺的方丈乃是我的好友,我去幫你們安排臥房。”

等到江漣把他們帶去臥房時,無情地告訴他:“只剩這一間禪房了。”

沈浮光一臉認真地反駁她,“不可能,這麽大個後院……”

江漣一掌拍在他背上,打斷了他的話,“我說剩一間就剩一間。”

她看向晏喻之,笑道:“陛下,估計得委屈您跟浮光擠一擠了。”

晏喻之道:“無礙,有勞沈夫人了。”

江漣走後,沈浮光才松了口氣,“我娘真是把我制裁得死死的。”

晏喻之坐到床榻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道:“過來。”

沈浮光坐在他旁邊,笑問:“陛下,你今日祈福求的什麽呀?”

“想知道?”

沈浮光道:“那得看陛下想不想告訴我了。”

晏喻之往沈浮光耳邊緩緩湊近,話中含笑,“我求的是沈浮光歲歲平安。”

作者有話要說:

救命,今天開始上網課了,我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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