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被保鏢叫走的時候還是懵逼的。

但同時也是慌亂的，臨近他和老爹約近的日期，他不知道這時候叫他能有什麽事兒。

想了一路，季思開門帶著季江海剛進門就被賞了一巴掌。

臥槽！

簡直沒有一點點防備。

“爸？”

季思肩膀撞在墻上，和著臉上的疼，讓他整個人更懵了，下意識的，他就覺得這一巴掌是因為他和狼崽子的事。

季江海坐到沙發上，一擺手，保鏢拿出檔案袋，他接過從裏面掏出一沓照片扔在桌子上，沈聲道：“你自己滾過來看。”

這些照片全身匿名寄到季家的，連寄件人都查不到。

季思心裏一驚，真的是他和狼崽子的事。

照片都是他和莫晨陽摟摟抱抱的，姿勢比較暧昧，有三張直接將他打入深淵的，一張是在車裏，雖然不清楚，但確實是兩個人在接吻。一張是在酒吧廁所，他壓著莫晨陽親。還有一張，是前兩天他和莫晨陽在辦公室裏……

“季思，你是不是真想氣死我？”季江海奪過那些照片甩在季思身上，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季思低著頭不說話，有些自暴自棄的想著今天被打死算了。

“你看看你都幹的什麽事兒？”季江海揪著他的衣領：“腦子不好使了是嗎？怎麽非得跟男人搞在一起？”

季思一只手撐著沙發，有些倔強的看著季江海：“同性戀怎麽了？同性戀又不是病，爸，我真的不喜歡女人。”

“季思！”

季江海甩開手，氣的抓著桌子上的玻璃杯扔在地上：“你他媽要是改不了我就把你送精神病院去，你犯什麽渾呢？”

季思坐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同性戀就這麽罪無可恕？

“我看我上次說的話你就沒聽進去，季思，我看你也沒必要呆在國內了。”

季思驀然擡頭，帶著懇求：“爸！我……我不想走。”

季江海沈默的看著他，良久才開口：“跪下。”

季思聽話的跪著了，季江海沈聲問道：“走不走？”

“不走。”

話音一落，身上就挨了一腳，季思悶哼了一聲，撐著地跪正身子。

季江海耐心的接著問：“走不走？”

季思說：“不走。”

……

季思不知道自己怎麽撐下來的，季江海退伍以後鮮少動手，一動手還真讓人受不了，他甚至分不清身上哪兒疼了，倒在地上喘著氣兒。

莫晨陽剛打開門還沒反應過來，季思今天沒上課，他發短信也不回，打電話也沒人接，索性就逃課出來了。

可是，這些人怎麽在他家？

“你們是？”

季思剛緩過來的勁兒在聽到這一聲的時候又斷了，他扶著桌子坐起半個身子，還沒開口，就聽見莫晨陽又喊了一聲：“老師！你怎麽……”

“出去。”

季思聲音挺冷，莫晨陽楞了下。

季江海看了季思一眼，似是詢問：“就是他？”

“爸，不關他的事。”季思急了，轉頭朝莫晨陽吼了一聲：“你先出去。”

季思臉上帶著傷，頭發也亂糟糟的，莫晨陽心裏細細麻麻的疼，根本聽不進去他的話，作勢就要過來。

“把他帶出去。”季江海擰了擰眉。

兩個保鏢走過去架著莫晨陽的胳膊就把人往外拖，莫晨陽皺著眉掙紮：“你們放開我，老師，老師……”

直到門被關上，少年的聲音被隔絕，季思緩緩閉上眼呼了口氣。

“爸，放我們一馬吧。”

季江海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他，親兒子到底是親兒子，他下不了手：“季思，我跟你媽就你一個兒子，你別只顧著你自己，想想你媽，她打小就寵著你，你不管不顧離家兩年，現在又這樣……”

“我知道，”季思靠在沙發上，輕輕笑了下：“可我真的喜歡他。”

季江海心裏也難受，覺得就是太寵著兒子了才讓兒子變成這樣。

他抿了抿唇，眸光沈了沈：“你是我親兒子，我狠不下心，季思，你知道這些照片對他能造成多大影響嗎？”

季思猛地看向季江海，他老爹一向不屑於這種背後陰人的小手段。

看出他眼中的震驚，季江海接著說：“你是我唯一的兒子，以後是要接手季家的，而他，是你人生中的汙點，我不會讓季家為外人恥笑，你要是堅持如此，我只好從他那裏下手了。”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疼的他喘不過來氣兒，季思沈默了一會兒，心裏已經有了決定，莫晨陽還小，未來可期，這些照片足矣毀了他，那麽個肆意張揚的少年，季思舍不得。

“我答應你，”季思笑了笑，眼淚順著眼角掉下來，他吸了口氣：“再給我五天，五天以後，我就走。”

再有四天就是莫晨陽生日了，18歲，他是一定要陪著狼崽子的。

“好，我就再給你五天。”季江海看了他一眼：“季思，不要再讓我失望了。”

季思把地上的照片撿起來，裝進檔案袋裏遞給季江海：“這些照片……”

季江海冷聲道：“別人送到我手裏的，還沒查出來是誰。”

“我能留著嗎？”這才是他想說的。

季江海被噎了一下，從他身邊徑直的走了過去：“隨你。”

季思笑了笑，把檔案袋壓在沙發墊下：“謝謝。”

門外莫晨陽還在和兩個黑西裝大眼瞪小眼，看到季江海出來立馬鉆進了屋裏，季江海看了眼緊閉的門皺了皺眉。

“老師，你沒事吧？”莫晨陽看著季思臉上的巴掌印心裏不是滋味，擡了擡手又放下。

季思勉強笑了笑：“沒事，把紅花油拿出來給我擦點兒藥。”

照他老爹踹他的力道，身上肯定得青了。

男人後腰上青了片，肩膀上也有一小塊，最嚴重的是肋骨處，都紫了。

季思有點兒慶幸，他老爹還算心疼他，要是在踢重點兒，他可以直接掛急診了。

“老師……”莫晨陽顫抖著手在季思背上碰了碰，聽到男人抽氣的聲音鼻子一酸，眼淚嘩嘩的，砸在季思身上。

“疼不疼？”怎麽會不疼？他真是傻.逼了。

季思最見不得他哭，顧不上自己立馬捧著莫晨陽的臉，一點點親掉他臉上的淚：“不疼，真不疼，寶貝兒，你別哭，你一哭，我真是疼了。”

“我……我給你吹吹，”莫晨陽湊過去在季思胸前的傷痕上吹了吹，吹著吹著哭的更兇了：“老師，你騙我，怎麽會不疼？都紫了……”

“寶貝兒，別哭，我心疼。”季思抽了兩張紙不停在莫晨陽臉上擦著，媽蛋，他也想哭。

緩了好一會兒，莫晨陽在臉上抹了一把，瞪著季思，湊過去輕輕在季思嘴角親了一下：“我去煮個雞蛋。”

季思看著莫晨陽的背影笑了笑，笑著笑著他擡手捂住臉，不想哭的，但真的忍不住了，他走了莫晨陽可怎麽辦？！

莫晨陽出來的時候，季思已經收斂起了情緒。

“喝水嗎？”莫晨陽問。

季思點點頭：“溫水。”

莫晨陽接了一杯遞給他，打開電視隨手點了個電影：“那是誰？”

季思抿了抿唇：“我爸。”

“為什麽打你？”

季思不說話了。

莫晨陽挺失落的嘆了口氣，冗長的沈默，莫晨陽看了男人一眼，去廚房把雞蛋拿了出來，用涼水過了一下，覺得溫度差不多了，才剝了輕輕放在季思臉上。

臉上又疼又燙，莫晨陽不說話，季思也沒開口。

“你怎麽回來了？”季思忍不住了。

“……”

“中午吃什麽？”

“……”

季思放棄了搭話，抿著唇看著莫晨陽，少年繃著臉坐在沙發上，睫毛輕顫，臉上看不出情緒。

眼看到了飯點兒，現在做肯定是來不及了，季思直接定了外賣，兩個人之間氣氛詭異。

門鈴響的時候，莫晨陽把雞蛋放在桌子上去開門，季思愛喝粥，定的粥。

看著碗裏的粥，季思決定不要面子了，他捂著臉嘶了聲。

莫晨陽立馬放下碗看著他。

季思咬了咬牙：“你餵我吃。”

莫晨陽接過碗，舀了勺粥，放到嘴邊兒吹了吹送到季思嘴邊。

媽蛋竟然還不說話！

季思抿著唇就是不張嘴，莫晨陽眸光深邃，看的季思渾身汗毛都起來了。

不說話就不張嘴，這是原則問題。

莫晨陽無奈，主動認輸，湊過去親了親他：“老師，喝粥。”

季思瞇著眼睛笑了笑，聽話的張開嘴。

“寶貝兒，別不理我。”季思喝完粥，摟著莫晨陽的腰蹭了蹭。

男人像是在撒嬌，莫晨陽微微勾了勾唇。

“說話。”季思分開腿跨坐在莫晨陽身上，揉了揉少年的耳朵。

莫晨陽看了他一眼，斂眸遮住眼中的戲謔，避開他後腰處，掰著他一條腿把人摁在自己腿上：“老師，我很生氣，所以要罰你。”

少年的手順著他的側腰摁在他屁股上，季思心裏有種不詳的預感。

“操！莫小陽，你敢打一下試試。”

莫晨陽不以為然，先是捏了一下，然後擡手就甩了一巴掌。

“莫小陽……啊……我他媽要殺了你……”

季思臉上爆紅，莫晨陽竟然敢打他，還他媽打他屁股，簡直……

莫晨陽挑了挑眉，又打了好幾下，看著男人身子輕顫，又感覺到腿上抵著的炙熱，他笑了笑，彎下腰在季思耳邊吹了口氣：“老師，你硬了。”

季思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咬著唇不說話。

莫晨陽心裏還憋著氣，他不由分說的拉下季思的褲子。

“莫小陽！”

“老師乖，我幫你……”

完事兒的時候季思把頭埋進沙發裏死活不擡起來，太他媽丟人了，他想把自己臉皮撕了從窗戶扔下去，莫晨陽那是幫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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