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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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影扛著酒鬼一路來到了城北的一片廢墟之地,然後一個閃身進了一棟看著搖搖欲墜的建築物裏。

白梓佟見狀迅速地跟了上去。

沒想到外頭看著是破爛一堆,裏面的空間居然十分龐大。因為時間久遠,門窗墻壁甚至屋檐都已經破舊不堪,房間與房間之間也就不存在什麽隔閡了。有些地方甚至都成了露天的。

黑影在一個房間前突然停下了腳步——如果那個也能稱為房間的話。

吱呀一聲,堪堪掛著的房門被人推開,屋裏漆黑一片,月光甚至都照不到一絲。

白梓佟躲在一個廢墟後面靜靜觀察著。

不一會兒,屋裏點起了燈,白梓佟瞬間睜大了眼。

那屋裏竟是一個偌大的血池!

眼看著黑影要對那酒鬼動手,白梓佟不再猶豫,拔劍立馬攻了進去。

黑影瞬間便察覺了,猛地一轉身,露出了一張瘦骨嶙峋的臉。眼窩凹下去,眼球又特別突出,看著十分駭人。

白梓佟心裏小小的吃驚了一下,集中精神對付那人。

對方卻突然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魔,陰森恐怖。

“沒想到來了個不速之客啊。”那人發出聲音,沙啞的像是在粗糙的石子路上磨過一般。

“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吧。”白梓佟冷哼一聲,舉著劍朝那人的命門攻過去。

對方輕松躲過,反手往白梓佟的背上拍去一掌,白梓佟被震得往前踉蹌了幾步,硬生生咽下了口中的那一口血。

“哈哈,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對方目露兇光,掌換成了爪,朝白梓佟的脖子掐了過來。

白梓佟目光一沈,就在對方快要碰到她的時候,腳下輕功施展,一個旋身之間狠狠刺向那人一劍。

“唔——”那人悶哼一聲,迅速與白梓佟拉開了距離。

白梓佟吐出一口血沫,冷冽道:“今天誰生誰死還不一定呢。”

那人明明受了傷,卻突然咧嘴咯咯笑起來。

不等白梓佟來得及思考,就覺得脖頸一痛,瞬間便失去了意識。

“護法。”前一秒還在詭異地微笑,後一秒那人便像是換了一張臉似的,瞬間變得畢恭畢敬起來。

打暈白梓佟的人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白梓佟,暗罵了一句廢物,恨恨道:“連個女人都打不過,本座要你何用!”

“護法息怒,等屬下練成了神功,屬下定能為護法所用!”

被稱為護法那人一身黑衣,身披黑色鬥篷,臉上蒙面,渾身上下只露出了一雙眼睛,看著很是神秘。

“還沒有查到蕭睿的下落嗎?”那護法開口問道。

“沒有,蕭睿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了似的,一點線索也沒有。”

“無妨,只要這城裏命案不斷,就不怕他不上鉤。”

“護法英明!那這個女人要怎麽處理?”

那護法瞥了白梓佟一眼,哼道:“既然她查到了這裏,那就殺了吧。”

“是……”

不等那人說完,便突然瞪大了眼,而他的脖子上面赫然是一個被什麽暗器貫穿的大洞,正汩汩往外留著血。

“誰!”那護法喝了一聲,警惕地向一邊退去。

然後他剛一動,就見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然後狠狠向他拍上一掌。那護法瞬間便被拍飛了,又狠狠裝在墻上,如同破爛般掉落在地。

“梓佟,醒醒。”來人正是蕭睿,他一擊即中後便立馬抱起了白梓佟擔心地喊道。

手搭上她的脈絡,確定白梓佟只是受了輕微的內傷後,蕭睿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

“蕭晟,別裝了,我知道是你。”蕭睿將白梓佟打橫抱起,居高臨下地看向地上那人。

“咳咳……”方才被稱為護法那人艱難地扯下了蒙在臉上的面巾,他滿嘴是血,咧嘴笑的時候像是要向人索命的冤魂。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哼。”蕭睿輕蔑地哼了一聲,“你以為你自己私底下的那些小動作我都看不見嗎。要不是看在死去的義父份上,你早就被我捏死了!”

蕭晟聞言突然發起狠來,“你還敢跟我提義父!要不是你,如果義父沒有把你撿回來,這教主之位就是我的!到底是憑什麽!我明明比你更早入教,再撿到你之前義父明明很喜歡我的。都是你!自從你來了之後,一切都變了!”

“我來告訴你憑什麽。”蕭睿輕輕將白梓佟放到一邊,然後逼近蕭晟道,“憑你心術不正,憑你不把教眾的性命放在心上。你以為你暗中做的那些勾當義父都不知道嗎?義父知道的比誰都清楚!你知道義父為什麽要把教主之位傳給我嗎?因為他知道即使我坐上了教主之位,我也會留你一命。你呢?你敢說如果你做了教主會放過我嗎?”

“呵呵,成王敗寇,一山不容二虎,你我之間註定是要死一個的。”

蕭睿微微瞇眼,“你說的沒錯,以前是我太仁慈了,才任由你做了這些讓赤焰神教到處樹敵的舉動。今天我就好好履行一下我這教主的指責,肅清教裏的害蟲!”

“教主!”一直在一旁站著的楊隨突然出了聲。

蕭睿斜睨了他一眼,“怎麽,事到如今你還想替他求情?”

“教主,既然右護法已經被教主制服,看在先教主的份上……”

“我給過他機會了。”蕭睿打斷了楊隨的話。

“可是……”

“賀永安那些人到哪裏了?”蕭睿突然問道。

楊隨:“應該快到了。”

蕭睿緩緩站起身來,看著地上的蕭晟,對楊隨道:“我可以不殺他。等賀永安那些人到了,你就將蕭晟交出去。從此以後,蕭晟將不再是我們赤焰神教中人。”

“教主!”

蕭睿沒有再理會楊隨,抱起還在昏迷的白梓佟便走了。

白梓佟一睜眼便看到了蕭睿那張好看得過分的臉,她微微紅了臉,坐起來道:“你回來啦。”

蕭睿輕輕嗯了一聲,伸手替她理了理耳邊微亂的碎發。

“身體怎麽樣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蕭睿開口問道,語氣溫柔。

白梓佟搖搖頭,“我沒事。對了,昨晚上是你救了我嗎?那個兇手抓到了嗎?”

“嗯,抓到了。正好賀永安帶著人過來,我便把兇手交給那些名門正派了。”

“那兇手是誰啊,是你們赤焰神教的人嗎?”白梓佟好奇問道。

蕭睿微微垂眸,答道:“是,是教中的右護法。是他策劃了這一切,意圖就是想讓那些正派人士清理掉我,然後他好坐上教主之位。”

白梓佟聞言連忙湊過去上上下下檢查起蕭睿的身體來,“那你沒有受傷吧?”

蕭睿捉住了白梓佟的手不讓她亂動,微微笑道:“我沒事。倒是你受了些內傷得好好調理調理。”

話剛落,白蘿便端著個藥碗敲門進來了。

“少宮主,藥煎好了,你快喝了吧。”

蕭睿伸手過去,“我來吧。”

白蘿看了一眼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連聲應道:“那麻煩蕭教主了,我去……我去練功了。”

說完便跑了。

白梓佟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被蕭睿握著,掌心溫暖幹燥,十分舒適……個鬼哦。

白梓佟迅速抽回自己的手,因為害羞掩飾般地咳了兩聲。

蕭睿見狀卻立馬關心道:“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白梓佟連連搖頭,“沒有沒有。藥給我吧,我自己喝就行。”

蕭睿卻把藥碗放到了一邊,從懷裏掏出個油紙包,打開來裏面是幾個十分精致的點心。

“先墊墊肚子,再喝藥。”

“哦。”白梓佟十分乖巧地應了一聲,拿起一個糕點細嚼慢咽起來。

這情景有些似曾相識,只不過兩人的角色此時對掉了一下。

藥有些苦,白梓佟強忍著一口悶了。剛喝完,嘴裏就被塞進來一顆蜜餞,甜味充斥著整個口腔,將苦味一掃而盡。

也不知道蕭睿這又是從哪裏變出來的。

白梓佟甜甜蜜蜜地吃了,因為糖分過多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真甜!”白梓佟嘿嘿笑道,笑得又是一臉傻樣,就如初見那般。

蕭睿不知怎麽的,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摸完之後兩個人都楞了。

“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了。”蕭睿說著噌的一下站了起來,離開的時候感覺手腳都僵硬得有些不自然。

白梓佟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然後抱著被子在床上打了幾個滾,開心地咯咯直笑。

楊隨將蕭晟交出去後,賀永安等人將蕭晟暫時關押在一間客棧裏。

“賀掌門,此人手段惡劣,心狠歹毒,不如就地伏誅!”同行的幾人在隔壁屋子與賀永安商量此人的處理方式,其中一人恨恨咬牙道。

“就是,直接殺了了事!”其他人附議道。

“諸位,稍安勿躁。待賀某審問蕭晟還有沒有同夥之人之後,再殺了蕭晟也不遲。”

其餘人聞言覺得這話也有道理。

“那好,先審問蕭晟,不管有沒有問出什麽,蕭晟這般可惡之人必須殺了給眾人一個交代!”

“沒錯!”

“蕭晟必須死!”

眾人散了之後,賀永安來到隔壁蕭晟被關的那間屋子。蕭晟此時四肢都被戴上了手臂粗的鐵鏈子,而且由四名天玄派的弟子看守著。

賀永安走進屋子,道:“你們先下去吧,我有話要問他。”

“是。”

待那些弟子離開後,賀永安走到蕭晟跟前,突然捏住他的下巴質問道:“你是怎麽知道十八年前的那件事的,除了你還有誰知曉此事?”

蕭晟被抓後就被賀永安廢了武功,但即使落為階下囚,他竟依然還能笑出來。

“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賀大掌門,當年你殺害你師兄,騙娶你師妹的時候難道就沒有想過事情終會有敗露的一天嗎?”

賀永安用力收緊了手指,惡狠狠道:“那又如何,現在你落在了我手裏,只要殺了你,這世上便不會再有人知道此事了。”

“哈哈哈哈,你以為我會沒有留後手嗎?”

“什麽意思!”

“我若死了,你也別想好過。賀掌門,我勸你還是好好想想清楚。我要是死了,尊夫人怕不是要成為第一個知道當年真相的人了。”

賀永安眼神裏透露著幾分危險,“你以為憑你的幾句閑言碎語,我夫人就會輕易相信嗎。”

蕭晟又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賀掌門,你未免對你自己太自信了些吧。你以為你當年做那件事就做得滴水不漏,神不知鬼不覺嗎?呵,你若是不信,大可殺了我。”

賀永安似乎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中,半晌他才幽幽開口道:“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放過我?”

蕭晟輕笑一聲,突然惡狠狠道:“我要蕭睿死!只要你將蕭睿的腦袋提來見我,我就保證永遠不會讓第三人知道這事。”

白梓佟養了兩天的傷便又生龍活虎了。按照原計劃他們應該繼續前往京城。

但江州城內突然傳出謠言,說城內兇殺案的真正兇手其實是蕭睿。蕭睿為了練□□神功屢屢殺人。而蕭晟只不過是蕭睿推出來的擋箭牌。

這個謠言傳的飛快,果然沒過兩天,城內又發生了兇殺案,死者屍體與之前的案子毫無異狀。而彼時蕭晟本人還被天玄派關押著。

城內百姓瞬間又是人心惶惶。

“怎麽會這樣,蕭晟不是已經被抓了嗎,那現在又會是誰在作案?”白梓佟有些擔心地問蕭睿道,“會不會是蕭晟還有同夥之人沒被抓到?”

蕭睿微微搖頭,“應該不可能,赤焰神教上上下下我都已經讓人收拾過一遍,不應該會有漏網之魚。”

“那兇手還會是誰……”

兩人還在分析著,窗外突然翻進來一個黑衣人。那人也不管白梓佟還在場,就對蕭睿跪道:“教主不好了,賀永安帶著許多武林人士說是要踏平我們赤焰神教!”

白梓佟聞言立馬道:“要不你趕緊回教裏去吧。”

蕭睿微微皺眉,“那你呢,你能保證不跟來嗎?”

白梓佟嘿嘿一笑道:“我現在可是你的丫鬟,哪有主子涉險丫鬟跑路的道理。自然是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咯。”

蕭睿知道自己拗不過她,微微嘆氣道:“楊隨,準備準備,我們回教裏。”

“屬下遵命!”

赤焰神教位於赤州日陽峰上,山峰險峻,且通往山峰的密道只有教眾知道,易守難攻。

然而賀永安就帶著眾人大大咧咧地登上了山頂,直接來到了赤焰神教的大門口,這其中緣由一想便知道是出自誰手。

楊隨懊悔地頭都擡不起來了。如果不是自己心軟勸說,教主早就取了那蕭晟的性命了。也不會在今天至全教教徒人於危險之中。

然而後悔已是來不及,事到如今想辦法解決危機才是正事。

蕭睿讓白梓佟待在他的屋裏不要出來,而他自己則孤身一人迎了出來。

“賀掌門,你帶著這麽多人不請自來,是不是有違你們正派人士的待人之道啊。”

“蕭睿,廢話少說。你殺害無辜百姓,手段殘忍,這是在公然挑釁我們武林中人的底線!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蕭狗拿命來!”

“拿命來!”

“諸位。蕭晟是我教的叛徒,叛徒的話你們也這般輕易相信?這到底是蕭晟太聰明了還是諸位太蠢了?”說到最後蕭睿的眼神變得異常淩厲,賀永安的隊伍裏有幾人看到後竟被震懾了幾分。

“就算蕭晟的話不能信,江州城中的命案除了你們魔教,還有誰能下如此毒手!”一人喊道。

“所以,你們無憑無據,就憑自己的猜測將那些命案硬是嫁禍到我頭上來?呵呵,好一個武林正派,好一個名門正道!”

“蕭睿,你不用狡辯了,蕭晟就是最好的人證,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吧。”賀永安上前勸說道。

蕭睿見他這惺惺作態的樣子,忍不住冷哼一聲,“賀掌門,你以為你做的那些齷齪勾當,蕭晟是如何知道的?”

賀永安心下猛地一震,面上強裝鎮定道:“蕭教主這話是何意,我怎麽一句也聽不懂呢。諸位,這蕭睿怕是想狡辯拖延時間,我們一起上,定能將這魔教教主就地誅殺!”

“對,我們一起上!”

“殺了蕭狗!為民除害!”

“受死吧蕭狗!”

“住手!”人群中突然有一個人大聲喊道。

賀永安循著這熟悉的聲音看過去,竟是他的夫人蘇月。

賀永安心下不知怎麽突然咯噔一下,他極力鎮定地問道:“夫人,你怎麽會在這裏?”

蘇月走上前,看的卻是前面的蕭睿。她眼神堅定像是下定了什麽很大的決心般道:“我來求證一個答案。”

蕭睿勾唇笑了笑,“楊隨,把人帶上來。”

話音剛落,楊隨扶著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走了出來。那男人臉上有一條長長的傷疤,從額前一直斜向下至下顎處,十分恐怖駭人。

然後你仔細看就能發現,男人的年齡似乎與他的發色不相符合,看面相也就頂多四五十歲,絕對沒有到頭發花白的地步。

蘇月一眼就認出了那人,她含著淚水顫顫巍巍地上前,哽咽道:“師兄,是你嗎……”

男人見到蘇月也很是激動,眼含淚水,右手緩緩地伸過去似乎想要替蘇月拭去眼淚。

然而賀永安打斷了他,賀永安拉回蘇月厲聲道:“夫人,你這是在做什麽!大師兄早就在十八年前就被魔教的人害死了!如今站在你面前的這些人可都是殺害大師兄的仇人啊!”

男人手指顫抖地指向賀永安,滿臉憤恨。他似乎欲開口說什麽,賀永安卻突然執劍向他刺了過去。

“不要!”蘇月下意識地撲過去,賀永安見狀堪堪收了劍勢,卻還是刺傷了蘇月的肩膀。

“夫人!你這是做什麽!”賀永安扶住蘇月,卻被蘇月無情地推開。

“賀永安,事到如今你還不肯承認嗎!當年就是你殺害了大師兄,然後騙我和我爹說大師兄是遭了赤焰神教之人的毒手。其實這一切都是你自導自演的罷了!你為了坐上天玄派掌門之位,你真是演的一出好戲啊!”

“夫人,我沒有……”

“賀永安。”男人似乎鎮定了許多,終於開口道,“你是不是沒有想到我沒死?當年老天開眼,你將殺害我之事嫁禍於赤焰神教,而我卻恰恰留著最後一口氣讓赤焰神教的教主給救下!”

“我昏迷了整整三年,聽聞你和阿月已經成親並有了孩子後,為了阿月我本想息事寧人。可你萬萬不該,不該對我的救命恩人下毒手!今天,我就要在這裏揭穿你偽裝了整整十八年的虛偽假面!”

眾人根據這些對話瞬間便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大家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賀夫人口中的大師兄難道是當年名滿天下的天玄派第一劍客江裴?”

“江裴可是江湖傳說般的人物啊,可惜英年早逝,被歹人所害。”

“照這話裏的意思,當年殺害江裴的真兇竟是賀掌門!”

“為了掌門之位不惜殺害同門的大師兄,當真是好不要臉啊!”

“真是虛偽至極,人面獸心啊!”

“我沒有!”賀永安大喝一聲,“都是這個來歷不明的男人在誣陷我!我要殺了你!”

不等賀永安出手,蕭睿直接動手攻了過來。兩個之間來回好幾個回合,其他人竟無一人上前幫助賀永安。

賀永安雙眼血絲密布,咬牙切齒道:“蕭睿!都是你!都是你幹的好事!我要殺了你!”

練武之人最忌諱情緒波動,因為一旦有波動就容易露出破綻。

蕭睿瞬間抓住忌諱,在賀永安胸前狠狠拍下一掌。這一掌他用了十成十的功力,雖要不了賀永安的性命,但也可以讓他動彈不得好一會兒了。

“蕭睿……你誣陷我……”

死到臨頭,賀永安還在狡辯。

蕭睿一個眼神示意,楊隨上前把賀永安綁了並且把他的嘴也堵上了。

“諸位。”蕭睿開口道,“賀永安其實一直在和蕭晟來往合作,為的就是往我赤焰神教身上潑臟水。江裴前輩在我教的身份其實是個秘密,我義父並沒有告知第三人。蕭晟偶然之間得知了江裴前輩的身份,所以以此威脅賀永安,勢要置我於死地。”

“我蕭睿這人向來敢作敢當,外面傳的那些流言蜚語我也不會當一回事。但是,今天賀永安和蕭晟那個叛徒勾結,汙蔑我赤焰神教,要至我赤焰神教於萬劫不覆之地,那我蕭睿斷然是不能答應的!”

“諸位都是江湖上響當當的名門正派,想必諸位定然能分清孰是孰非,還我赤焰神教一個清白!”

躲在不遠處角落裏偷看的白梓佟忍不住捂嘴直樂呵,真是難得蕭睿願意解釋這麽多,要不是她好說歹說讓他出面解釋清楚,蕭睿指不定又要悶葫蘆一個什麽話都不說就直接跟人開打了!

要說功勞,她白梓佟也功不可沒啊。

“蕭教主,對不住了,是我們受了這賀永安的蒙蔽。既然你們赤焰神教是受害者,那賀永安和那個蕭晟就都交由你們處理了,告辭!”

“告辭,蕭教主。”

“對不住了蕭教主。”

見人走的差不多了,白梓佟蹦跶著跑過來道:“怎麽樣,我就說只要證據確鑿,你說的話那就都不是廢話。”

蕭睿嘴角勾了勾,道:“是,你最厲害了。”

楊隨一手提著一人問道:“教主,賀永安和蕭晟要怎麽處理?”

蕭睿看向蘇月和江裴,道:“賀夫人,江前輩,你們想要如何處理賀永安?”

雖說賀永安的行徑罪該萬死,但他好歹是孩子的父親,若真要殺了賀永安,蘇月又不舍了起來。

蕭睿微微瞇眼:“賀夫人,不要怪我多嘴,禍害留不得。”

話音剛落,蕭睿一掌擊在蕭晟的腦門上,後者兩眼一翻已然斷了氣。

“啊!”蘇月驚呼一聲,江裴立馬扶住了她。

楊隨張了張嘴,但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麽。

白梓佟也震驚了一下,不過想到蕭晟過去的種種舉動,這種人也不過是死有餘辜而已。

蕭睿看到白梓佟的臉色,立馬擋住了她的視線,柔聲道:“別看。”

白梓佟擡眸看向蕭睿,眼睛笑得彎彎的,“好,我不看。”

最後,蘇月將賀永安領了回去,說是要讓門裏的師伯們做決定。而江裴選擇繼續留在赤焰神教。時過境遷,天玄派的種種一切都與他無關了。

事後,白梓佟問蕭睿道:“你不是說你的義父從來沒有把江裴前輩的身份告訴過其他人嗎,那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蕭睿微微笑道:“很簡單,蕭晟他一直派人監視著江裴。抓到了蕭晟,那監視之人自然也就露出了馬腳。而我只要順騰摸瓜,查出一個不起眼教徒的真實身份也不是什麽難事。”

白梓佟真心誇道:“蕭教主真厲害!”

“餵,我說。我得到消息後八百裏加急趕來救你們,你們卻在這裏有說有笑?”

突如其來的第三人,還是那麽的不識趣。

唐墨從屋檐上輕輕躍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道:“都說赤焰神教易守難攻,我這一路上山來好像也沒什麽難的嘛。”

白梓佟暗暗翻了個白眼,直接無視道:“蕭睿,我餓了,咱們可以吃飯了嗎?”

蕭睿微笑道:“已經讓廚房備好了晚飯,走吧。”

見兩人都不理自己,唐墨有些憤懣地追上去道:“餵!晚飯吃什麽?不介意多添一副碗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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