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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智商捉急左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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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輕侯聽到黎含玉說要出去談,臉色已經變得一片慘白,顫聲道:“莫不是、莫不是明珠她……”險些一個踉蹌就要摔倒。

黎含玉趕緊扶住他,低聲在他耳邊道:“左姑娘沒事,我們出去說。”然後又對楚留香使了個眼神,接著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張簡齋和床上的左明珠。

楚留香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假意過去詢問張簡齋:“左姑娘這病到底是怎麽回事?”

張簡齋這頭跟他說著,那頭黎含玉已經和左輕侯出了屋子,遠遠地走到了院子的另一頭。

左輕侯連聲追問:“黎兄弟,我的女兒到底怎麽了?”

黎含玉也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說,只好如實道:“左二哥,這件事情有點覆雜,我可以肯定,令千金是沒事的,實際上她跟正常人一樣健康,根本就沒有什麽病。”

“但是那怎麽可能呢?她已經在床上躺了一個月,怎麽叫都叫不醒,”左輕侯雖然很想相信他的話,但實在是無法說服自己,“而且她已有一個月沒有吃過東西喝過水了啊。”

“左二哥,你相信我,雖然她的脈象看起來確實是病入膏肓,可是她的氣血卻十分充盈,生病的人不可能是這個樣子的,”黎含玉苦笑道,“而且她也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唯一的真相就是,她在裝病。”

左輕侯聽到他這番話,非但沒有憤怒悲傷,反而松了一口氣,癱坐在旁邊的石椅上,嘆道:“沒病就好,沒病就好啊。”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黎含玉都為他感到心酸,“左二哥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你請了這麽多大夫,就連神醫都請來了,他們卻全都說令千金病入膏肓?”

“這……”左輕侯也疑惑了,“這到底是為什麽?”

黎含玉的疑問還沒有完,“而且據我所知,正常人只要三天不喝水就絕對會死,就算武功高強忍得了,也絕不會超過四天,令千金如果真的一個月滴水未沾,就不會撐得這麽久了,所以必定有人在配合她,趁著所有人不註意的時候給她提供食物和水,所以我們要想證實我的猜想,只需審問一下她身邊伺候的人就知道了。”

左輕侯這時候已經差不多相信了他的話,但還是有些遲疑,“明珠這孩子從小都很聽我的話,從來沒有做過這樣欺騙我的事,可是現在她竟然這樣了,是不是有什麽苦衷呢?”

他嘆了一口氣,說道:“黎兄弟,說起來不怕你笑話,我就這麽一個女兒,我實在舍不得為難她。”

到了這裏黎含玉對於左明珠的惡感已經達到頂點了,他還是頭一次這麽討厭一個女人,他實在是想不通,到底是為了什麽天大的原因,竟然有子女忍心這樣欺騙自己的老父,讓他為自己如此傷神憔悴。

“但是二哥你就打算讓她一直這樣下去嗎?一日不證實,你就不會心安,你現在都憔悴成這個樣子了,可還能撐得下去?”他拿下了腰間的蟲笛,“我先將你的氣血補起來,後面的事我們慢慢再說。”

左輕侯看著他對著自己吹奏了幾段短樂跳了一會兒舞,就感覺到身上暖洋洋的,那幾道落到自己身上的紫光好像一下子就讓他的氣血充盈了起來,整個人都精神抖擻起來。

“這個效果只是暫時的,接下來還是得慢慢地吃藥把身子補回來,不然補充起來的氣血還是會慢慢地消耗掉,”黎含玉嘆氣,“不過聊勝於無吧,咱們還是把事情搞清楚,就算令千金有什麽難處,相信二哥你也會為她解決的不是嗎?”

左輕侯點了點頭,振奮精神站了起來,“那我先去找那些大夫來問話,黎兄弟,麻煩你進去將裏面的仆人都喊出來,讓他們到前廳去。”

黎含玉進了屋,就看見張簡齋站在床邊,而楚留香正在摸著左明珠的脈象。

“怎麽樣香香?看出什麽來了嗎?”

楚留香收回手苦笑,“脈象很虛弱,張神醫說的一點都沒錯。”

黎含玉點了點頭,轉頭指指那些丫鬟仆婦,“你們都出去,莊主要問你們一些話。”

就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丫鬟群中明顯有個小丫頭抖了一下,隨後就被一個中年仆婦瞪了一眼。

張簡齋沈下了臉,“黎公子這是做什麽?丫鬟仆婦全都出去了,就留我們三個人在屋裏?我是個半截入土的老頭子還沒什麽,兩位可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這不是敗壞左姑娘的清譽嗎?”

黎含玉難得刻薄地說:“誰要敗壞這種不孝的人的清譽?香香,我們也走。”

他拉著楚留香就往門口走,最後還丟下一句:“人在做天在看,某些人不要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可以瞞過所有人,須知這世上一山還比一山高,總有人能拆穿你的。”

張簡齋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哼了一聲,跟在他們後面走了出來,然後站在了門口。

“神醫,你怎麽不走啊?”黎含玉譏諷地問他,“不怕敗壞了這位左姑娘的清譽?”

張簡齋擡擡眼皮看了他一眼,說道:“黎公子將仆人都叫走了,老朽作為醫者,自然要在此看護左姑娘,黎公子這是要趕我走?若是發生了什麽意外,難道黎公子能夠負責?”

黎含玉鄙夷地一撇嘴角,拉著楚留香守在了院門處,緊緊地盯著他。

楚留香被黎含玉拉著離他遠遠的,忍不住小聲問:“阿玉你怎麽這麽生氣?發生什麽事了?”

黎含玉冷笑一聲,說道:“香香,我問你,如果有人惡意欺騙你你的朋友,害得他愁腸百結心郁難解,眼看就快撐不住化為一抔黃土了,你生不生氣?”

“當然要生氣啊,”楚留香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說,左明珠是在騙左二哥?”

“哼,血條都是滿的,”黎含玉小聲說了一句,然後又放大了聲音,“我就是看不慣那種拿長輩的感情來消遣的人!”

張簡齋冷笑:“黎公子什麽也不知道,還是不要亂說話的好。”

楚留香敏銳地抓住了他話裏的把柄,“聽神醫這話的意思,你是知道什麽了?”

張簡齋自知失言,再也不說話了。

三個人就那樣對峙一般站了一會兒,黎含玉終於不耐煩了,抱住楚留香的肩膀拉著他往自己身上一靠,特慷慨地說:“香香站累了麽?來我給你靠一靠。”

楚留香微笑著靠在了他身上,還點評道:“燭天套比破軍套好靠多了,破軍套咯得慌。”

黎含玉點了點頭,說道:“那這樣吧,等天氣熱了我回去看看能不能弄一套定國套來,保證靠著比這個還舒服!上次我抄的大唐驛報上不是有定國套的設定圖麽?教主說要研究研究,說不定能早一點弄出來呢,套裝屬性比現在的要好得多啦,而且絕對不會咯著你!”

“那不是廢話嗎?都快露光了當然沒有咯著我的地方!”楚留香回想起他那惟妙惟肖的畫技臨摹出來的定國套設定圖,臉都黑了,“你要敢穿那個出去招蜂引蝶,我就先把它撕了!”

“誒嘿嘿嘿你吃醋啦?”黎家阿哥很高興地對他拋媚眼,“既然你吃醋了那就算了吧,我們大五聖教的漢子都是聽媳婦兒話的!”

楚留香眉毛一挑正打算跟他討論一下到底誰才是“媳婦兒”的問題,就聽見張簡齋不屑地哼了一聲:“傷風敗俗!不知廉恥!沒想到盜帥楚留香竟然是這樣的人,老朽今日真是見識了!”

黎含玉非常犀利地噴了回去:“這樣的人怎麽啦?你想當這樣的人還沒人要你呢,跟一個小姑娘合謀欺騙人家的父親,你這老不修還好意思說別人傷風敗俗?”

張簡齋簡直要被他氣得胡子都豎起來。

就在這時,左輕侯終於面色陰沈地帶著一幫人浩浩蕩蕩地過來了,其中有家丁,被家丁押著的郎中,以及剛才那幫丫鬟仆婦。

楚留香和黎含玉忙問:“左二哥,問出什麽來了?”

左輕侯顯然被氣得不輕,嘴皮子都氣得發抖,本來被黎含玉的冰蠶牽絲和醉舞九天補滿氣血而顯得紅潤的臉色竟然比之前還要蒼白,聽到他們這樣問,忍不住就長嘆一聲,悲聲道:“家門不幸啊。”

他瞪著張簡齋怒道:“張神醫,我敬你是神醫,對你一直恭敬有禮,診金也沒有少過你的,你為何要幫著明珠欺騙我?”

張簡齋也長嘆一聲:“莊主為何不問過令千金再說?令千金也是有苦衷的啊。”

黎含玉不屑道:“再大的苦衷也不能這樣折磨自己的父親!”

“你怎麽知道不這樣結果會更好呢?”張簡齋冷笑道,“如果左小姐不這麽做,只怕再過不久,兩位就得上薛家莊去為左莊主報仇了!”

左輕侯如遭雷擊,忍不住大聲問道:“你、你這是什麽意思?到底是怎麽回事?”

楚留香突然想起了什麽,也忍不住怔了一下,喃喃道:“薛家莊?天下第一劍薛衣人的薛家莊?”

他猛地轉頭看向了左輕侯:“二哥!你竟還想著要跟薛衣人決一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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