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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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土胚房中間,用幾塊板拼湊的一個五六平米的小屋,平時用來做飯。

蘇靜沒看到蘇婷,眉頭一皺。走到廚房就看到蘇婷堆坐在地上,她的前面有一灘水和一些野菜。

周玉娥手裏拿著鐵盆,罵的正興起,看到蘇靜她們來了來了更加沒了遮攔。

“娘,這是怎麽了?”蘇建軍問。

“這是怎麽了?我倒要問問你們,你們家安的什麽心,這日子還有沒有辦法過…”周玉娥唾沫星子橫飛,當下把蘇建軍一通罵。

蘇靜將蘇婷扶起來,拉著她往外面走。問清才知道蘇婷接水洗菜時,眼前發暈就什麽都不知道摔地上了。

蘇靜心疼壞了,十二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蘇婷這情況她也遇到過,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貧血,血壓低。

發家致富先不說,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蘇靜提起腳來就往回走。

“奶奶!”蘇靜喊了一聲,打斷了周玉娥的訓斥。

“我可沒你這麽矜貴的孫女。”周玉娥罵的累了,從水缸裏舀了一瓢水喝了一氣。

“這是怎麽了?菜怎麽掉地上也不撿起來?”吳淑芬在外面聽了好一會兒,聽到裏面歇了才慢悠悠進來。

“問老二家!”周玉娥昨晚的氣還沒消,看蘇建軍一家四口自然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婷婷有些貧血,能不能給婷婷喝碗紅糖水?”蘇靜問。

“紅糖?家裏有紅糖我怎麽不知道?”周玉娥裝傻就是不肯拿出來。

“婷婷嚴重嗎?還是去縣醫院看看…”蘇建軍一聽立刻慌了。

“縣醫院是你家開的,不要錢啊!”周玉娥一聽立馬就不幹了。

“家裏的情況怎麽去縣醫院啊!爹他才走,咱們老蘇家就這麽點家底,可禁不住折騰。婷婷還小,多吃點,可不能挑食。”吳淑芬假意勸著。

蘇靜越聽越火大,兩家分配的幹糧明面上是一模一樣,一頓兩個饃。

可蘇靜大蘇楠一歲,蘇婷也大蘇保川兩歲,再加上平時好吃的菜都緊著蘇保川。就蘇保川那身材,怎麽也不像跟她們吃一樣東西長大的!

更何況現在只是一碗紅糖水都不肯給,可見周玉娥有多偏心。

“要挑食也得有的挑才行,連飽飯都吃不上一頓,怎麽挑?”蘇靜冷冷地說。

“靜靜…”李慧珍扯了蘇靜一下,示意她不要說。

“怎麽說話的?還有沒有把我這個老的放在眼裏?你們這些個沒良心的!一群白眼狼!狼心狗肺,心瞎眼也瞎啊?”周玉娥又是一通罵。

吳淑芬在一旁捂嘴偷笑,心想鬧著把蘇建軍這一家子都趕出去才好呢!

“如果家裏真沒紅糖就算了,蘇保川,你就喜歡吹牛,昨天又吹喝了紅糖水!”蘇靜鄙夷的看向蘇保川。昨晚回房時剛巧遇到蘇保川端著紅糖水向她炫耀,不然她也不會知道家裏有紅糖。

“我真的喝的紅糖水,奶奶屋的小櫃子裏還有好多呢!”蘇保川年齡還小,雖然霸道但也沒長多少心眼,生怕蘇靜瞧不起她,就什麽都說了。

吳淑芬忙將他拉過去,照著他的屁股就給了一巴掌:“我讓你胡說八道,你奶奶屋哪裏有紅糖?”

蘇保川哭嚎著躲著,周玉娥將寶貝孫子拉到身後護著,“這紅糖就是沒了!你們愛咋咋地…”

蘇建軍聽到這個答案,憨厚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慧珍,帶孩子回屋。”

“嗯。”李慧珍默默地拉著蘇靜姐倆離開。

若說這麽多年,蘇家出力最多的就是蘇建軍。當年公社裏有個當兵名額,原本是給蘇建軍的。但是因為周玉娥鬧騰,把這個指標給了蘇建偉。

蘇建偉當兵沒一年就不知道什麽原因回來了。回來後娶媳婦更是花光家裏所有的積蓄。

七零年掙工分換糧食,蘇建偉一家好吃懶做,都是蘇建軍兩口子抗下來的。蘇建軍從未埋怨過誰,這次心裏卻有了計較。

閨女是他親閨女,他親娘竟一碗紅糖水都不肯給她親孫女!

李慧珍心裏同樣不好受,坐在炕沿上默默地擦眼淚。

蘇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可是一看到周玉娥和吳淑芬,她就會想起自己那些吸血鬼似的親戚們。

爹娘是好人,她不想他們被人榨幹了才看清楚人心。

“婷婷,你陪陪爹娘,我出去一會兒。”

蘇靜心裏發堵,肚子也被氣飽了。爹娘的臉色蠟黃,就連婷婷也營養不良。書裏說是原主蘇靜氣死了爹娘,恐怕也與長年勞作,飲食跟不上有關。

做什麽能快速致富呢?

女主唐桂香是靠在學校賣文具發的第一筆財,然後在男主的幫助下承包了遠河種魚苗,最後飛黃騰達。

蘇靜不知不覺間來到遠河,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直嘆氣。那是女主才有的機遇,她可沒這樣的好運!

蘇靜蹲在那裏,正胡思亂想,水紋突然波動。

女主看重這遠河,這裏面肯定有魚。想起魚,蘇靜心裏立刻倒騰出七七四十九種燒制魚的辦法。

上一世她雖然患了厭食癥,但是她的廚藝堪比五星級大酒店師傅的水平。

周玉娥肯定不會做他們的飯了,如果能捉條魚…

說幹就幹,蘇靜把外套和鞋脫掉。現在正值晌午,河水帶了一絲暖意。

蘇靜曾是校游泳隊的冠軍,可自從得了厭食癥,體力不支不得不退出了。現如今遇到水,就像是撒了歡似的。

她拿著外□□成兜狀,深呼吸一口氣潛入水裏,靜靜地等著魚兒出沒。

這裏的魚看起好肥…

蘇靜剛要出手,“噗通”一聲驚走了所有魚。

蘇靜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提出了水面。

“你有病是不是…嗝…”蘇靜看見來人,嚇得心一哆嗦,打起嗝來。

來人正是“冰”哥哥傅安國,陽光下他的面目表情不甚清晰,水珠順著額頭往下落,落在蘇靜的手腕上。涼意讓她驟然回神,忙收回揪住他領子的小手。

傅安國似也覺得兩人這樣不妥,命令道:“上去。”

蘇靜心中郁悶,這遠河還沒被唐桂香承包呢?就有人幫著護著了?到手的肥魚沒了,蘇靜蔫蔫的上了岸。

“為什麽想不開?”

想不開?蘇靜眨巴眼,敢情這位首長以為她是尋短見?不知為何,她突然很想笑。但是她慫,她不敢。“我是去捉魚,本來就快捉到了…”

蘇靜的聲音越來越小,她不知道傅安國有沒有聽到,就聽到“噗通”一聲,傅安國又跳下去了。

等了一會兒,蘇靜的腳邊多了兩條魚,歡樂的蹦跶著。

傅安國從河裏上來,面無表情道:“這件事我不希望第三個人知道。”

“哦,好。這魚是給我的嗎?”蘇靜比較關心這個問題。

“嗯…”傅安國應道。

蘇靜在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後,眼睛都樂彎了,白皙的臉蛋上似乎都散著光,亮得傅安國眼眸微斂,不自在的移開了。

“好,這魚就算是封口費了,我肯定一個字都不告訴別人!”蘇靜得意忘形,完全忘記對面的人是傅安國,一個被比做“戰狼”的男人。

“衣服給你,註意影響。”傅安國瞥了她一眼,彎身撿起地上的外套丟給蘇靜,大步流星的離開。

蘇靜拿開衣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前扣崩開了。回想起傅安國的反應,蘇靜臉上一紅,忙將外套披在身上遮羞。

“有什麽嘛!才一顆扣子而已,又沒都崩開。”蘇靜作為現代人很快就將這個問題拋之腦後,撿起地上的魚就往回趕。

路上偶爾遇見幾個跟她打招呼的,她都微笑著回應,讓村民們都覺得受寵若驚。

回到家時,蘇靜悄悄的回到房內,打了一盆水,將其中一條藏在了床底下。這才換了衣服,拎著另外一條走了出去。不怪她小心眼,她準備留著其中一條明天去縣城換點錢,如果都被蘇家人看到,肯定落不到她手上了。

果不其然,剛出門就被吳淑芬給盯上了,“娘欸,你看咱們靜靜多懂事,知道自己做的不對,抓了條魚來跟你陪不是呢!”

她這一大嗓門,屋子裏的人就都出來了。這時候能吃到一口肉就算好的了,這一大家子已經好久沒開葷了,看到蘇靜手裏的魚眼睛直冒光。

蘇靜手裏這條魚大約一斤半,足夠一家吃好幾口了。

“靜靜,你哪裏來的魚?”李慧珍問。

“娘,我從河裏撈的,妹妹貧血,再不吃點好的怎麽行?”蘇靜將魚遞到李慧珍手裏,“這魚是我撈的,婷婷要吃一半才行。”

“你…”周玉娥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她是巴不得一整條都給寶貝孫子留著才行。

“孩子是該補補了,大人不吃,就讓孩子吃些嘗嘗鮮吧!”蘇建軍開口道。

“哼,我人老了,這個家誰還把我當回事!”周玉娥憤憤然離開。

吳淑芬掃了眼蘇靜手裏的魚,如果這魚是婆婆的,多數都會分給保川他們幾個,可惜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上了,麽麽噠~

☆、5.鐵漢柔情

魚最後被清蒸了,家裏沒有太多的佐料,就連生姜都是蘇靜翻箱倒櫃好不容易找到的一點兒。至於其他的,周玉娥也不讓多放。

蘇靜放了點衛生油,將姜絲,蔥絲爆炒後放了些醋調在魚裏,頓時香氣四溢。

吳淑芬坐在小院子裏都聞到了,直咽口水。當裏面傳來蘇保川的歡呼聲,吳淑芬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去了廚房,想著怎麽也能嘗上兩口。

剛走到廚房她就看到蘇靜已經把魚分了,就屬蘇婷那碗最多,幾乎有一半魚。

“娘,我要吃最大的那一碗。”蘇保川向來吃獨食吃慣了,此刻看到蘇婷的比自己多瞬間不樂意了,說著還想去搶蘇婷那碗。

蘇靜對於這種沒家教的孩子,真的一點耐心都沒有。直接一把將他推開,沒好氣的說:“想吃魚,喊你姐撈去!”

“我不,我就要吃最大的嘛!”蘇保川躺在地上撒潑。這是他慣用的戲碼,只要他這樣,奶奶和娘什麽都答應他。

蘇婷有些著急,生怕蘇保川把奶奶招來再把她們罵一頓。

蘇保川哭的更厲害了,吳淑芬說:“婷婷,保川還小,你再分他一點。”

“大伯母,等你家蘇保川也暈在地上,你不說我也分他最多的那一份!”蘇靜一本正經的說完,也不管吳淑芬的臉多難看,拉著蘇婷往西屋走。

走出去蘇婷才止不住笑了起來:“姐,要蘇保川暈倒估計不容易。”

“他該減肥,我們婷婷才需要補。快點吃吧,魚涼了就該腥了。”蘇靜笑著摸摸她的腦袋。

“嗯,喊爹娘一塊吃。”蘇婷喜笑盈盈,姐姐對她真好!



那邊蘇保川見吳淑芬沒要到魚,頓時不幹了,嚎的更厲害了。周玉娥把吳淑芬罵了一頓,又把蘇楠的那份給了蘇保川才把事情了了。

蘇楠被氣的直哭,直接把蘇靜給恨上了。吳淑芬好說歹說才把蘇楠哄好,聽著蘇靜那屋傳來的歡聲笑語,心裏直慪氣。

吳淑芬推開自己屋門,又看到蘇建偉正抱著被子睡大覺,當下火氣亂竄。

當初吳淑芬嫁給蘇建偉也是因為他長得還行,家裏條件雖不是太好,但是好在老的肯為他花錢。

誰想蘇建偉好吃懶做,別說蘇建軍一家沒吃過飽飯,她也沒好到哪裏去。周玉娥對蘇建偉和保川是真的好,對她和楠楠也格外的摳。

“這日子還有沒有辦法過了?”

吳淑芬坐在床頭哭,蘇建偉才起來,撓撓頭,“又怎麽了?”

“又怎麽了?你弟那家人太欺負人了。”

“行了,那本來就是蘇靜撈的魚,她們多分點也應該嘛!”

“好啊!你都聽見了還躲在這裏睡大覺!我是造的什麽孽啊!不過了,不過了!”

“嚷嚷啥?不就是條魚!”蘇建偉不耐煩的說。

“一天光知道睡睡睡,有本事你也撈一條回來啊!”吳淑芬反唇相譏。

“撈就撈!”蘇建偉將門摔得很響。



那邊蘇靜將碗筷收拾幹凈,蘇建軍和李慧珍就下地幹活去了。

蘇靜讓蘇婷在家休息,自己背了背簍上山割草。

將被簍塞滿,蘇靜才停下來。明天把魚賣了,應該可以買一小袋紅糖。光靠紅糖還不行,吃得也得跟上。

蘇靜找了找,還真讓她在一些腐爛的樹幹上找到一些黑木耳。越找越多,順便采了一些蘑菇。這些蘑菇有被采摘的痕跡,應該是之前也有人來過。

蘇靜有了動力,不知不覺竟往裏面走了很遠了,蘇靜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竟然迷路了。

這山裏長得一個模樣,剛才又只顧得低頭采蘑菇,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麽方位過來的。

遠處傳來一聲口哨聲,蘇靜循著聲音找過去。撩開濃密的樹葉,她看到山丘下面清一色的軍人正在負重訓練。

訓練場地被進行了簡單的布置,軍人們有條不紊的進行操練。

三月天,還不太熱,甚至在山上還有些涼。軍人們個個汗流浹背,臉上卻沒有一絲懈怠。

蘇靜心裏的敬意油然而生,正是因為有這些戰士的流血流汗才有了人民的幸福安康。

他們這麽認真努力操練,蘇靜決定還是不去打擾了。她縮回去往回走,剛走出了沒幾步就停下了。

我的乖乖…

這是什麽玩意!

一個大寫的驚嘆號在蘇靜心中飄起。

一只黑色的大野豬,模樣與家養的豬有很大不同,長得還特別兇殘。它的鼻孔不斷噴著氣,仿佛隨時要沖上來。

“救…救命!”

蘇靜嚇得拔腿就跑,不過腳下草太雜,沒跑多遠她就被絆倒了。蘇靜眼睜睜的看著野豬撲過來,淚水湧了上來,她還不想死!

正在此時,一道黑影閃過。摟著蘇靜朝一旁滾了一圈,蘇靜只聽“砰”的一聲槍響,野豬應聲倒地“噗嗤”的低喘著。

蘇靜整個人都懵了,縮在那人懷裏,盯著地上的野豬,眼睛紅的厲害。

“姑娘……”

“嚇…嚇死我了!嗚嗚嗚……”蘇靜一下下捶在對方的胸口,宣洩心中的恐懼。她現在有爹娘,有妹妹。萬一真的出事了,她們該怎麽辦?

……

不遠處,韓鈺將槍收起來,好整以暇的靠在樹幹上,樂得眼睛瞇成一條縫。這樣的場景可是百年難得一遇啊!

“現在安全了!”傅安國低沈的說。

“嗝……”蘇靜嚇得又是一口氣沒提上來,忙縮回自己的手。

傅安國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蘇靜默默地起立,站在那裏不敢動彈。

韓鈺走過來,揶揄的說:“什麽時候傅大首長也有這麽鐵漢柔情的一面了?”

“少廢話。”傅安國瞥了蘇靜一眼,跟這丫頭真說不上來是什麽緣分。

“這野豬估計有三百斤,可以好好補補了。”韓鈺玩世不恭的說。

蘇靜垂著的臉通紅一片,剛才自己真的是被嚇傻了。如果能重來一次,她指定沒這麽丟人。不過聽到韓鈺的話,不由眼睛發亮的往野豬那個方向看去。

這野豬怎麽也算是她引來的,說起來應該也有她的一份……吧!蘇靜擡起眼正巧對上傅安國,立刻將這個想法打消了。

只不過又想起爹娘和妹妹,她一咬牙,開口說:“那個……我可以幫忙做飯,可不可以分我一些豬骨頭,我不要肉!”

“小丫頭,你會做飯?”韓鈺來了興趣。

“會,我做飯很好吃!”蘇靜點頭。

“那你就試試,好吃的話,就算送你一些也無妨。”韓鈺笑。

“真的嗎?”蘇靜聽到可以得到一些肉,笑的合不攏嘴。尤其眼睛裏閃著的光,亮的讓人不敢直視。

……

韓鈺是個講究吃的人,按照現代的說法就是吃貨一枚。他隨身帶著的調料品應有盡有,所以蘇靜根本就不怕味道不好。

殺豬宰肉這些粗活都是部隊的戰士幫忙做的,她只負責弄調料,煮肉。

這是三百斤肉,一頓根本吃不完,蘇靜幫他們鹵了一大半。當水煮開,香味散開後,戰士們都無心訓練了。

還有部分做了些炒菜,蘇靜為了豬肉甚至連自己摘的木耳和蘑菇都貢獻出不少。

韓鈺邊吃邊點頭,“你這丫頭,手藝真不賴。”

傅安國面無表情,看不出是合他的胃口還是不合。他指著身邊一個位置說:“你也吃。”

“我不吃了,天晚了,再不回去我爹娘會擔心我的。”蘇靜指指天,目光在那一鍋肉裏徘徊。

“也好,你叫什麽名字?”韓鈺問。

“我叫蘇靜。”蘇靜也不打算隱瞞,畢竟臨泰村不大,想打聽一個人還是蠻容易的。

“這些你拿著,算是這頓飯和蘑菇的報酬。”韓鈺早就讓人準備好了,用白布裹著。

“謝謝,那我就先走了。”蘇靜接過去,心裏樂開了花,這應該有四五斤。將這些肉塞在背篼底下,用草掩住了才重新背上。

“順著這個方向一直走,就能出去。”傅安國指著路。

蘇靜走的飛快,想想下午的遭遇感覺跟做夢似得。不過背上沈甸甸的重量又格外的真實,讓她確信在這個世界,她會活的越來越好。

回到家裏,蘇靜就溜回自己房間把肉藏在了床下。之後將剩下的蘑菇和木耳交給正在做飯的李慧珍,最後把草切碎了餵豬。

做完一切後,她累的都快直不起腰來了。

“姐,喝水。”蘇婷遞來一杯溫水,蘇靜咕嚕一氣就喝完了。

“姐,我幫你捶捶背。”蘇婷打心眼喜歡現在的蘇靜,會對她笑,會對她好。

“不就是幹了點活嗎?”吳淑芬哼了一聲。下午蘇建偉是去捉魚了,結果半條都沒帶回來,她心裏有氣撒不出。

“大伯母,昨天是婷婷割草,今天是我,明天就輪到蘇楠了啊!”蘇靜說。

“這麽點活誰幹不行!”吳淑芬白了她一眼。

“好,那明天就交給蘇楠妹妹咯。”蘇靜順桿爬,才不管她們樂意不樂意。

蘇楠咬牙,她跟蘇婷都是容易被曬黑的膚質,偏偏這個蘇靜怎麽都曬不黑。再加上今天魚肉沒得吃,她心情更不爽了。

“娘,我不去,曬黑了怎麽見人。”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沒趕上十二點前,抱歉啊~

☆、6.不再受氣

幾人正說著話,廚房突然傳來一陣鍋碗瓢盆摔在地上的聲音。蘇靜第一時間沖了進去,李慧珍正趴在放竈臺的石頭上急促的咳嗽著。

“娘,你怎麽了?”

“我沒事兒。”李慧珍擺手,只是身上酸軟的厲害。

“還說沒事兒,你咳嗽的這麽厲害。”蘇靜扶著她,發現她身上滾燙,心裏一緊。“娘,你發燒了怎麽還做飯?”

“你發燒了還做飯這不是找事嗎?萬一傳染給我們了,你知道現在藥有多貴嗎?”吳淑芬眉頭緊皺,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嫌棄。

“我……”李慧珍下午回來時就感覺有些不太舒服。不過這兩天家裏面發生這麽多事,她不想再惹婆婆生氣,更不想讓蘇建軍為難,所以才沒說。

“真是一天天的不讓人省心,這又是怎麽了?”周玉娥心疼地上那幾個摔壞的碗,看到始作俑者是李慧珍氣更是不打一處來,認定蘇建軍這一家子就是跟自己過不去,揮起手來就想給李慧珍一巴掌。

蘇靜抓住周玉娥的手,憤怒的說:“我娘病了,我要帶我娘去休息。”

“你這個賠錢貨還敢攔我?”周玉娥破口大罵,擰著身子,另一只手就要揮過去。

李慧珍連忙將蘇靜護在懷裏,這一巴掌就落在她的耳旁,耳邊一陣轟鳴。

“你憑什麽打人?”蘇靜急紅了眼,看著李慧珍臉上的紅印,心疼壞了。不說她本來就跟周玉娥不親,見識過周玉娥的偏心,她更加親近不起來。

“我就是要教訓教訓你這個不懂事的,誰讓她往上湊的,活該!”周玉娥嘴硬。

“你太過分了!”蘇靜想不出別的話來形容周玉娥,心裏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帶著爹娘和妹妹離開這個地方!

兩邊人正僵持不下,蘇婷把蘇建軍找來了。蘇建軍急急上前,問:“慧珍,哪裏不舒服?”

李慧珍側過臉去,哽咽道:“我沒事兒。”

“我背你去看看。”蘇建軍彎下身子。

“看什麽看,一點小病就想著亂花錢!”周玉娥可不舍得在李慧珍身上花錢。

“娘,慧珍是我媳婦!”蘇建軍隱忍的低喊道。

“你還知道我是你娘?不就是一個感冒,多喝開水比什麽都管事!多大的人了,還這樣嬌氣!”周玉娥冷哼,就是不肯拿錢。

蘇家的錢與收入都是周玉娥在管,蘇建軍她們手裏根本就沒錢。

“聽娘的,我回去睡一覺就好了。”李慧珍不忍蘇建軍為難。

蘇靜真著急,她娘未免也太通情達理了。怪不得周玉娥要這樣欺負她們家,如果都像吳淑芬那樣會算計,估計周玉娥也蹦跶不起來。

“如果連給媳婦看個病都不能,我算什麽男人?靜靜,把你娘扶上來。”蘇建軍氣的臉色通紅。

“好嘞!”蘇靜仿若看到了希望,將李慧珍扶到蘇建軍的背上。

蘇建軍剛走到門口,後面就傳來周玉娥暴跳如雷的聲音:“你們要是敢出去,就別回來!”

蘇靜看到蘇建軍停下腳步,不由捏了把冷汗。這個時候他的態度很關鍵,如果說他還是不肯反抗,那麽……

沒讓蘇靜糾結太久,蘇建軍背著李慧珍離開了蘇家的大門。

這才是她爹,她蘇靜的親爹!

“婷婷走,咱們跟著看看去。”蘇靜拉著蘇婷跟了上去。

周玉娥氣得直跺腳,感覺自己在蘇家的地位受到了挑釁。“這些個白眼狼,也不想想是誰辛辛苦苦維持這個家……”

“保川,還不快給奶奶倒杯水來?”吳淑芬喚了一聲,添油加醋的說:“讓我說建軍和慧珍也忒不懂事了,怎麽能這樣氣自己親娘。”

“有了媳婦忘了娘,他眼裏還有我這個親娘嗎?”周玉娥心裏窩火。

“奶奶,喝水。”蘇保川把水遞過去,別說他霸道,但是在討好周玉娥的事情上是訓練有素。

“乖,還是我家保川疼人。將來啊,奶奶把所有東西都留給保川。”周玉娥氣消了一些。

吳淑芬在旁邊聽著,心裏已經有了計較。其實就算周玉娥不說,就單憑她偏心的態度,她家保川都能得一大部分。不過如果能完全不給老二家,他們家就能得全部了,吳淑芬巴不得她們鬧得更僵。

……

天色晚了,這時候已經沒有去縣城的車了。李慧珍也擔心周玉娥真把她們趕出來,再三堅持就在村裏的赤腳醫生張叔那裏拿了幾副中藥。

這位張叔也不過是曾在一位老中醫門下抓了幾年藥,俗稱的半吊子。

蘇靜是真不放心,不過因為李慧珍堅持,她也沒有辦法。好在方子上看到的都是常見的一些藥名,她只能作罷。心裏想著明天把魚和肉賣了,再去抓藥。

當他們回到蘇家時,門已經在裏面被鎖上了。

李慧珍黯然神傷,這次應該是真的把婆婆惹怒了。蘇建軍盯著關的嚴實的門,拳頭攥的緊緊的。

“姐,現在怎麽辦啊?”蘇婷還沒遭遇過這樣的事情,有些慌。

蘇靜是真不擔心蘇家不要他們了,現在是承包土地制。平時蘇建偉和吳淑芬那麽偷懶,要真沒了爹和娘,他們就真的喝西北風去了。

若說她的那麽一點擔心,也是床下的魚跟肉,那是她“辛辛苦苦”得來的,總不能便宜了他們。

“奶奶,你開門吧!我們知道錯了!”蘇靜突然大聲喊了起來。

七八點鐘,家家戶戶差不多都吃了晚飯。正是靜謐的好時光,蘇靜這一嗓子引來不少愛看熱鬧的村民們。

“建軍,你們這是咋啦?”

“怎麽在門外站著?”

……

蘇建軍不禁老臉一紅,他雖然也生氣自己親娘的絕情,但那到底是他的親娘,他不能對外人說自己親娘的不是啊!

李慧珍也被蘇靜這一出嚇了一身冷汗,她這閨女怎麽越發讓人看不懂了。

“叔叔,阿姨,你們幫著我們勸勸奶奶。我娘她只不過是生病了,等她病好了就能幹活了。”蘇靜做起來一點心理壓力都沒。

“咋地,慧珍生病了?嚴重不?建軍,你娘就為這個把你們趕出來了?”

“嘎吱——”門突地被推開。

周玉娥氣的渾身發抖,她剛一吃完飯,就特意掂了一個凳子坐在小院子裏。就等著蘇建軍她們回來跟她道歉,沒想到蘇靜還把村裏人給招來了。聽著外面編排自己的話,怎麽還能坐的住,當下就出來了。

“奶奶,我保證以後我們絕對不生病,就讓我們回家吧!”蘇靜抹著眼睛。

那時外面還沒燈,只是借著月光能看了大概。有人看到蘇靜“哭”了,忙上前勸說:“玉娥,這生病不生病也不是人能控制的,你咋能因為這個把孩子趕出來呢?”

“周奶奶,這不怪奶奶,就怪我娘身體弱。”蘇靜帶著“哭腔”說。

“蘇靜,你這個小丫頭片子,在這胡說八道,看我不打死你!”周玉娥揚起手就要動手,這在外人看來她這就是惱羞成怒了,心裏對孫建軍這一家子更同情了。

“玉娥,你咋跟小輩動起手了。”與周玉娥差不多歲數的幾個上去把她攔了下來,周玉娥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幹瞪眼。

“大娘,你們誤會了。哪有把自己孩子往外面趕的,這次是建軍他們要走的。”吳淑芬出來解釋,“慧珍,娘平時對你怎麽樣,你說說看!”

吳淑芬這話說的,直接禍水東引,壓根是吃定了李慧珍不敢說真話。

“大伯母,是不是只要說奶奶好,我們就能回家了?”蘇靜問。

“你這孩子,瞎胡說什麽呢?我只不過是讓你實話實說……”吳淑芬尷尬極了。

“一家人說什麽兩家話,再怎麽說都是一家人,是不是,玉娥?”周奶奶勸道,她就住在蘇家隔壁,到底怎麽回事心裏怎麽可能沒數?隔三差五的就聽到周玉娥罵人,罵的最多的就是孫建軍一家。

有兩個兒子,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偏心,但是周玉娥偏的那是沒邊了。

幾個人勸著,蘇建軍他們一家算是回去了,只不過心裏面的疙瘩卻怎麽也解不開了。

家裏沒有留剩飯,蘇靜厚著臉皮問周奶奶借了兩個饃。悄悄地在床底撕下幾塊肉,夾在饃裏給蘇婷一塊。怕她爹娘詢問肉的來歷,就沒給他們夾。

蘇靜隨便吃了兩口,就開始煎藥。當她端著藥碗來到蘇建軍門前時,就聽到裏面傳來李慧珍的嘆氣聲。

“建軍,都怪我不好。如果婷婷是個兒子,娘她就不會這樣對你了。”

“這不關你的事,閨女怎麽了?等咱閨女出息了,咱比誰都享福。”

蘇建軍的聲音悠悠從裏面傳出來,蘇靜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蘇靜不怪李慧珍思想守舊,畢竟在這個年代,尤其是在農村,沒兒子就是會被人瞧不起。

這種想法不是一時能改變的,好在蘇建軍並不是很在意。蘇靜嘆口氣,敲敲門將藥送進去。

“我說什麽來著?是兒子能有咱閨女這麽貼心嗎?”蘇建軍完全忘了之前的蘇靜是多麽的讓人不省心。

“是是……”李慧珍知足的笑。

蘇靜從房裏退出來,她發誓一定盡快讓爹娘享福,不再受氣!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大家喜歡並收藏,(づ ̄ 3 ̄)づ。

☆、7.討價還價

第二天是去縣城上學的日子,天還未亮蘇靜就被李慧珍給喊醒了。她揉揉眼睛,問:“娘,你感覺好點了嗎?”

“我沒事了。”李慧珍往蘇靜手裏塞了兩毛錢,“家裏沒什麽吃的,你去了縣城自己買點早餐。別舍不得花,知道不?”

“謝謝娘。”蘇靜想了想還是收下了。

“傻閨女,快起床了。”李慧珍摸摸她的頭發。

蘇靜洗漱好後,把肉放進書包裏,又找了一條破漁網把魚裝好。

確定吳淑芬那家子沒起後才走出房門。實際上也是她想多了,讓那兩口子早起比登天還難。

“爹,娘,我念書去了。”

“你慢點!”蘇建軍原本還想送送她,不過蘇靜跑的飛快,一會兒就不見了人影。

去縣城的車就停在村邊,倒也沒有什麽可擔心的,蘇建軍就留下幫李慧珍準備早餐。



蘇靜來到村邊,順利的上了車。不多久,唐桂香和胡小梅就上了車。

兩個人坐在蘇靜的對面,胡小梅看蘇靜的模樣就跟想吃了她一樣。昨天她被家裏人逼問到後半夜,如果不是她娘攔著,她非得被爹給揍死。就連今天來上學,也是偷偷出來的。

“桂香,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借給我錢,我還不知道怎麽辦呢!”

“沒事兒,大家都是好姐妹。”唐桂香溫和的拍拍她的手,看向蘇靜,“蘇靜,你昨天沒遇到什麽麻煩吧!”

“你希望我遇到什麽麻煩?”蘇靜反問。

“你怎麽說話的?桂香一番好意,你不心領就算了,說話還這麽難聽。”胡小梅怒目圓睜,儼然成為了唐桂香的忠實守衛。

蘇靜也能理解,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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