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師父，引動雷劫的那人真是沈家那位老祖？”

“多半不會錯。”

“師父，你之前為什麽說沈前輩他其心可誅？”徒弟有些迷惑地問道。

“你想沈慶和這樣大張旗鼓，你以為他只是想用丹藥換珍寶？那你就把他這樣人老成精的老傢夥想的太簡單了。”

“啊？”徒弟迷惑，同時心中暗暗腹誹，人稱成精的老傢夥也包括師父您自己吧……

嗯，姜老辣。

“如今的修真界就如同一團散沙，世家宗派沒落，甚至連散修都比不過，早就沒有盛時榮光，如今都不過茍延殘喘而已的死狗。”

徒弟聽到他師父說這樣的話不敢反駁，因為是事實。

“靈氣覆蘇的盛世將來，宗派的出路又在何處？如果不能盡快強大起來掌握優勢，那便不能爭取到足夠的資源。到那時那些不夠強大的宗派的境地，甚至會比如今還要差，也許連茍延殘喘的機會也沒有。”

徒弟忍不住呼吸急促，“這……弟子愚鈍，肯請師父為弟子解惑。”

“這天地靈氣覆蘇，最先改變的便會是那些在上古之時便靈氣充裕，地勢渾然天成的靈脈，也就是那些名山大川。待這些靈脈完全覆蘇之際，這些地方便會變成最適合修行的地方。”

“還有那所謂的禁區……你可知道那實際上是什麽地方？”

“弟子不知。”

“空間撕裂或紊亂，才會出現這樣大規模的天地濁氣外洩。所以這些被灰霧籠罩的地方實際上定然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師父，您是說禁區內其實是出現了折疊空間？或者說是秘境？”

“還有可能是……一些古老傳承的道場。”

徒弟忍不住瞳孔一縮，此話一出，簡直讓他不能不為之渾身一震，有種頭皮都在發麻的感覺。

若真有傳承道場，他便能明白為何他師父會說之前的話。為什麽那些世族宗門拼了命的要迅速強大起來，若說修行之地或者是秘境還屬於可爭得之地，那擁有古老傳承的道場便是可遇不可求的了，可想而知對修士的吸引力會有多大。

即便這樣的傳承道場一般都極為兇險，但一旦出現，也還是會有無數人前赴後繼。

“沈家正在以不可阻擋之勢崛起，而沈慶和表面上是為換丹，實際確實為了展露實力，整合資源，迅速壯大自身……”

沈家擁有不可比擬的優勢，是他們羨慕嫉妒不來的。

那可是煉丹師。

而此刻被修真界中所有人討論關註的中心沈玨已經和樓令淵一同來到了昆侖山腳下。

沈玨剛剛釋放出被壓制的修為以靈力形成仙障隔絕外界的天地濁氣，就見天空忽然間風雲變幻，一下子變暗了起來，並且有越來越近的雷鳴電閃。

樓令淵同樣如此支起仙障，與另一道分身融合之後的他雖然將香火界分給了沈玨，卻依然擁有不俗的修為，境界約在元嬰初期左右，在如今這個靈氣剛剛覆蘇的世界幾乎就是可以橫著走的存在。

沈玨握緊了樓令淵的手，轉頭對他說道，“我們進去吧，令哥。”

“嗯。”

“這裏面存在空間限制，是禁空領域。”這也就是說在灰霧區內，他們是無法借住法器抑或其他術法飛行的。

原本突破了先天之境的樓令淵是可以做到不借住法器而直接淩空而行的，但到了禁區之內也被同樣的規則之力給限制了。

“雖然禁空，但居然不禁縮地成寸的術法，不過瞬移卻是不行。”沈玨一一試探著這禁區之內的特殊空間規則。

“這裏面的空間不對……似乎是扭曲了。”這也就代表他們不能憑靠自己的感覺來判斷方向，因為這裏的空間是一直在無規則的互相改變的，也就是說這裏的空間極不穩定。

不過對此沈玨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也有應對方法。

擅長構築幻境的九尾同樣掌握著一定的空間規則，這是它們一族的天賦。

‘餵，小子。’腦海中傳來了一道呼喚，是木之聖靈。

‘怎麽了？’

‘我喜歡這裏，你隨便找塊地把我埋了，我就暫時待在這裏了。’

‘好。’

沈玨也沒有多問，只點頭答應木之聖靈的要求。

這木之聖靈活了不知幾千年，雖然對於它們聖靈一族來說，只不過彈指一揮間的事，因為它們光是從孕育到初步成型就需要上千年的積累……

所以這木之聖靈準確來說是一個比沈玨活的還久的“老怪物”，所以沈玨根本不用質疑它自己的決定。

雖然木之聖靈說了可以隨便埋它，但沈玨還是特意為它動用了天衍術在周遭推演選擇了一塊最適合它的風水寶地。他將木之聖靈視作他的朋友，所以才會這樣做。

沈玨本想解下原本纏在藤蔓上的墨綠色小石頭，卻不了被藤蔓纏得更緊。

“你想一起留下？”沈玨看著無憂問道。

無憂點了點它的藤蔓尖尖像是在點頭。

“好吧，那你也跟著留下吧。”

“石頭，我家無憂舍不得你，那就留下交給你照顧了啊……”

‘我不是石頭。’

“誰讓你長得就像石頭，這個名字好記，就這樣吧。”

沈玨用術法挖出了個淺坑，便把那株碧綠的小藤蔓和褪去了灰撲撲的外表露出內裏墨綠色的小石頭給埋了進去。

“就把它們留在這裏？”樓令淵若有所思的問道。

因為此前沈玨與木之聖靈交流時是在腦海中，而並未以言語的方式表達。所以樓令淵不知道是木之聖靈主動提出的要求。

“木之聖靈是不用擔心的，而有它在的話，無憂的安危也是不用擔心的。待會我若渡劫，它們也還是離得遠一些比較好，免得因為它們身上有我的氣息而被雷霆波及。”

或許倒是應該擔心那些不長眼撞上來的生物，沈玨可是親身感受過被木之聖靈吸收生機而掙脫不掉是什麽感覺。

“天上的雷霆越聚越多了，現在要緊的是我們要盡快找到一處合適的地方方便我渡劫。”

在禁區之內渡劫，有一個好處便是不會波及到外界，也不會波及到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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