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只要你想，便可以結束這個世界的災難。”樓令淵看著沈玨，認真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你們也可以融合了？”沈玨眉頭微蹙，“但如果你們融合，如果他也是假意與你融合，實際卻是……”

沈玨擔心這樣的事情發生。

“不必擔心，如今即便我們融合，也達不到可以與本尊融合的條件了。”

“為什麽？就因為他將香火界的一半世界之心給了我？”沈玨疑惑。

“不，現在是整個了。”樓令淵定定的看著他，眼中帶著溫柔與眷戀。

沈玨瞳孔一縮，一股熟悉的感覺再次臨及全身，在他的意識之界中，繚繞的混沌之氣再一次向外擴散，露出更多的空間，使得他的意識之界再次擴大，從虛空中，有微涼的甘霖灑下……

沈玨又一次感受到了神魂修為瘋狂進階的感覺，只不過這一次，這些彙聚而來的能量並未一次性被他吸納，而是化作了液態的能量體彙聚成了一小片湖泊。

短時間的進階容易導致根基不穩，所以出現了這樣壓制修為的情況。

沈玨睜開了眼，他眼神從迷茫中很快清醒，皺眉不解地望向樓令淵，“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這便是樓令淵所說的轉機？可為什麽？這世界之心若無這本尊的另一道分身也就是這世界之主的自願，恐怕是無法這樣轉送給其他人的吧……

“他為什麽……”沈玨糾正了自己話，他下意識的把兩人分開。

這世界的神明為什麽這樣做？

樓令淵眼神閃過了一絲覆雜，忽然伸手將沈玨抱進了懷中，下巴輕輕抵在他的頭頂，“現在沒有他，只有我了……”

“什麽？”沈玨驚訝。

“因為你啊……”樓令淵在沈玨耳邊低聲的。

“……”沈玨抿唇不語，垂眸不知在想著什麽。

他想他明白樓令淵的意思了。

所以他此刻眼神有些覆雜，還有些不敢置信的驚訝。

樓令淵的意思就是，他們已經完全融合，並且是以他的意識為主導，對方放棄了主動權，而原因在於他。

所以之前的那個他……

只是在嚇他？

——

沈玨與樓令淵出了這片特殊的黑暗空間，他能夠感覺到自己對這片世界的一種奇異的聯系感與掌控感。

轉眼回到了之前所在的祭臺之上，臺下正跪著迦德與亞尼斯。見到樓令淵的出現是一陣的激動。

“尊貴的大人，您最忠誠的仆人等候您的差遣。”

沈玨垂眸看著下方的兩人，這一次他能夠清晰看見兩人身上的黑暗氣息，迦德身上的是亞尼斯身上的數十倍不止。

亞尼斯偷偷向上看了一眼，當看見完好無損的沈玨時，內心十分震驚與不甘。

“你，你竟然也墮魔了？！”亞尼斯忽然發現最重要的一點，他忽然沒了顧忌，從跪著站了起來，情緒似乎十分的激動。

“放肆。”迦德被亞尼斯突然的不敬的行為嚇了一跳，連忙就要制止他。他怎麽敢這樣做……

亞尼斯此時卻是不管不顧的大笑了起來，任由迦德將他拉下，他的目光卻是死死的盯著沈玨，並且用手指著他，“你竟然墮魔了，哈哈，高高在上的聖子大人竟然也墮魔了……”

“這是多麽的諷刺啊……不知道親愛的神明大人知道了這個結果後會不會後悔呢？”

“後悔祂當初選你不選我！這都是報應！”

沈玨聽著亞尼斯自說自話，表情沒有半分變化，“你就這麽確信，如果沒有我，就一定會是你嗎？”

“當然！你懂什麽！”亞尼斯像是被激怒。

沈玨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

此時原本陰暗的天空，忽然像是被強光照射，有光線從雲層中射下，陰暗被驅散，露出雲霞的本色……

迦德的表情忽然驚恐起來，著急的看向高高在上的祭臺上的兩人。

他雖然對光明神有逆反背叛之心，也早已投入了黑暗神的陣營，但這不代表他面對光明神就不會害怕……

能夠對抗光明神的只有黑暗神。而他們這樣的人類不過都是，螻蟻。

這也是在他深刻認識到這點之後選擇棄明投暗的原因。

在這種時候，迦德也沒有心情再去管發瘋的亞尼斯了，因為光明神來了。

也許祂就是為了祂選出的那個聖子而來。又或者是為了祂的宿敵黑暗神……

亞尼斯也發現了此刻的異樣，他臉上先是閃過了一絲惶恐，像是害怕被一直以來最敬仰的神明看見此刻自己墮落與狼狽的模樣，這是他本能的反應。

即便他現在墮魔，但他對光明神的信仰已經成為了他刻在骨子裏的習慣。所以他在此刻感受到了極大的羞恥與不堪。

忽然就淚流滿面。

他不明白，為什麽偏偏是在這種時刻，光明神顯現在了他的面前，離他如此之近。

從小他那般的虔誠，卻也從沒有感受過光明神的降臨，所以現在，祂降臨就是為了祂選出的聖子來的嗎？

亞尼斯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他再次失去了人生的意義。

為什麽無論是光明還是黑暗，都選擇沈玨！

亞尼斯怪笑起來，他忽然開始期待那光明神發現他所厚待的聖子辜負了他的看重，竟然墮入了黑暗時的反應……

亞尼斯自己已經無所謂了，他現在就想看沈玨的結局。沈玨幾乎已經成為了他的執念。

沈玨若有所覺地望向了天空，然後又側頭與樓令淵對視了一眼，在捕捉到他眼中的安撫意味時冷靜了下來。

“在這兒等我。”樓令淵捏了捏沈玨的手心，低頭對他輕聲說道。

沈玨點了點頭，認真的擡眸看他，同時回握他的手，“我等你。”

樓令淵前進幾步後便驀然化作了一團黑氣直沖天上的彩雲而去。

下方的迦德主教見此大松了一口氣，只要黑暗神願意出手，就代表他們不會有事。也就是此刻，他才有空閑去觀察還站在祭臺上的那位正道聖子。

他註意到了方才黑暗神對他的態度，和他們消失之前截然不同，他也在想是否黑暗神真的同化了這位聖子……

·現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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