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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骰子游戲 鬼王的新娘(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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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做什麽!”沈玨咬牙。

沈玨本沒期望能得到回應,卻在這之後聽到了一聲輕笑。

沈玨頓時又氣又惱,原本蒼白的臉頰都氣紅了。

奇恥大辱!好個倡狂的鬼王!你給我等著……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不血此恨,我不姓沈!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各種類似的狠話在腦海中接連閃過,沈玨的身子卻是下意識地在抖,因為他不知道自己將會面對什麽。

真是憋屈。

濕冷的觸感驀然從他的左耳傳來,他一個激靈,這感覺就像是被人含住了耳垂,他脖子都僵直著不能動彈。

繼而是冰涼如蛇行的觸感順著他右邊耳後的敏感皮膚滑入他凹陷的脊骨。

猶如撫琴一般,冰涼的指腹以他的脊骨作弦,寸寸摸撫過他的每一節脊椎,帶給他直擊腦海的戰慄。

沈玨再忍不住,“放肆!”

呵斥完又忙轉頭急促開口道,“來人……”

然而這兩個字的聲音傳出,屏風外卻是沒有任何動靜,好似無人在那一般。

沈玨瞳孔一縮,只感覺兩頰被捏住,濕冷氣息探入他的口中,又纏住了他的舌,帶了點懲罰意味的輕咬頓時激得他雙目一紅。

恍惚間,仿佛又聽見了一道似近似遠的聲音,“不乖……”

接著又是一道,“別想躲,你躲不了。”

這次沈玨聽得是清清楚楚,那聲音雖然有些沙啞低沈,但那音色他辨認得出,分明就是……樓令淵!

得出這一個結論後,沈玨又是疑惑,又是不解,又是不敢置信,思緒驀然纏在一塊,一時之間理不清晰。

不對啊,昨晚這聲音不是還問,樓令淵是誰嗎?

這,這到底是什麽情況?或者說到底是什麽劇本??

不行,光靠聲音還不能確定,必須把他逼得現身……

然而還不及沈玨有什麽動作,那一抹冰冷的氣息就驀然消失了,悄無聲息的仿佛之前從未存在一般。

沈玨僵直的脊背軟下靠在了椅背之上,心中百轉千回,一直在思索方才的事,連小月是什麽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

“少爺……”

“少爺?”

沈玨驀然回神,很快收斂了異樣,“怎麽了?”

等等,他好像剛才被剝了上身衣服,想到這裏,沈玨緊張的低頭去看,結果竟發現他的衣服好好地穿在他身上,像是剛才根本沒有被脫下過!

小月的表情正常,說明在她進來的時候,他的衣服定然也是穿好的。

“有人死了。”

“什麽?”沈玨都要懷疑自己聽錯了。

“今早發現原來負責提水劈柴的小廝少了一人,結果去早發現他七竅流血,死在了屋裏。”

“……”沈玨皺起了眉頭,一時之間沈默。

他在想,這事是不是和那聲音和樓令淵一樣的鬼王有關。

“推我過去看看。”

小月點了點頭,推著沈玨前往事發地。

到的時候,沈老爺已經站在了院子中間,面前裹著一卷草席,裏面露出一截灰白的死人腿來,無疑就是那被發現死去的人。

“玨兒?你怎麽來了?”

“聽說死人了,還是我院裏的,我自然該來看看。”

“哪個不長眼的告訴你的,你本就受不得驚,這死人也沒什麽好看的,這裏交給爹來處理。”

沈玨搖了搖頭,直接問道,“可檢查出他是怎麽死的了?爹。”

“你,你這孩子……唉,爹告訴你,你就別去看了,死人晦氣,你本就身體不好。”

“嗯。”

“請來的仵作說身體上沒有發現其他傷口,也沒有中毒的跡象,倒像是受了極度驚嚇……被嚇死的。”

“和他同一個院子的人怎麽說?”

“還沒問,你可以現在問。”

“少爺,這件事情和我們無關,他,他可能是被鬼嚇死的。”被問到的小廝顫抖著說道。

“鬼?你看見了?”沈玨咪眼問道。

“沒有,但就是昨晚,他一個人去上廁所回來之後就有點不正常,嘴裏一直念叨有鬼有鬼,我們當時只以為他是在開玩笑,他平常也老愛開這種玩笑的,誰知道這次……”

沈玨聞言蹙起了眉頭,死的這人是他之前特意挑進院子裏的那幾人之一,也就是NPC玩家之一。

所以說現在,NPC玩家數目又少了一個。還可能是被樓令淵解決的,毫無疑問,定然是樓令淵那裏出了什麽問題。

沈玨沒有再去過問後事,而是回到了院子裏,“小月,取一把古琴來。”

小月很快就將古琴抱來,放在案桌之上,又將沈玨推到了案桌之前,再替他點上了檀香,端來了一盆水凈手。

這些事情做得倒很熟練。而做完了這些後,她就恭敬的退離到了屏風之外,站著猶如一尊雕塑一樣,一動不動。

沈玨垂眸擡手,指腹輕輕壓在了琴弦上,左手起勢撥,清脆悅耳的琴音隨之流洩而出。

然而突兀的一道破音響起,那是斷弦的聲音,小月陡然一驚,跑進了屋內,果見沈玨的左手指尖已經染血,“少爺,您的手……”

沈玨卻沒擡頭看她,只有淡淡的兩個字,“出去。”

鮮血從被琴弦劃破的傷口汩汩流出,將烏棕色的琴弦都染紅,隨之彙聚滴落在青木琴面上……

沈玨絲毫不顧這些,他看著那鮮血,目中沒有半分波瀾,明顯是他有意如此。

隨之他繼續撥弦,然而這一次的琴音傳出,卻與方才截然不同,帶出了一股莫名的力量……

首先作用的便是小月。

只見她,聽見琴音的一瞬,臉上的表情便驀然變為驚恐,並隨之凝固。

她大張嘴,卻喊不出任何聲音,仿佛突然啞了一般。

而她原本生動猶如活人的五官也漸漸變化,變得扁平,變得生硬。

直至那原本細膩的皮膚,呈現出木頭樣的質感,她竟變成了一具人偶。

沈玨擡頭,眼神覆雜地看著她,手上撥弦的動作卻是沒有停,“你果然不是人。”

那人偶的四肢不能動彈,只剩下眼珠子還能勉強僵硬的轉動,給人以驚悚的視覺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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