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後半程南枝都沒有怎麽說話，一直都悶悶的，不知道在想什麽，直到登上山頂。

冬天登山的人不多，他們沒有先去扣寺廟的大門，而是轉身望著身後的雲海。

看著下面連綿起伏的山脈，鐘晚晚只覺得自己也飛身天地之間，好久都沒有這麽自由過了。

如果不是氣氛不太對，她真的很想沖著下面叫兩聲。

“怎麽感覺你不是很高興的樣子？”鐘晚晚趴在欄桿上，對著旁邊的南枝說道。

“想了一點無關緊要的東西。”南枝仰頭看著天空，臉上無悲無喜。

“來個寺廟而已，怎麽感覺你下一秒就要出家了。”鐘晚晚調侃道。

“你和薄冷漠先進去吧，我和姜升說兩句話。”南枝背過身去，將大片的雲海背過身後，對著鐘晚晚用下巴點了一下寺廟門。

鐘晚晚深知南枝現在的狀態聽不見任何勸導，只好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和薄冷墨一起走開了。

她走的時候給了姜升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薄冷墨和鐘晚晚一進寺廟大門，就有主持過來接待。南枝看著他們兩個走進去，然後寺廟的大門又緩緩合上。

姜升走近欄桿，走到南枝身邊。

南枝伏在欄桿上，很久都沒有說話，似乎在思考怎麽說比較合適。

過了很久，南枝才下定決心。

“你既然能安排人在我附近，想必也已經調查過我了吧。”南枝從自己的背包裏面翻出一盒女士香煙，夾了一根細細的煙在手裏點燃。

姜升點點頭，然後如平常那般將南枝的煙，從她手裏面抽出去。

南枝淡漠的看著他這個行為，沒有阻止，只是開口又問了一句：“包括感情生活嗎？”

“如果你說的是你之前那些五花八門的男朋友的話。”姜升想了想，將南枝的抽過的煙放在自己嘴裏抽了一口，“那我清楚。”

“所以為什麽選中我？”

自卑也好，自知也罷，南枝不覺得自己有什麽東西可以讓姜升這樣的人認定自己。

“我倒是想問問南小姐，那些不入流的東西都可以，為什麽我不行？”香煙沒有過肺，從姜升的薄唇中吐出來。“剛剛在山下的時候就發現了，你似乎不希望我對你這麽好。”

姜升將吸完的煙摁滅在欄桿上，然後隨手丟進遠處的垃圾桶。

南枝看著姜升，如同看著一個陌生人。

姜升從來沒有在他面前抽過煙，以至於他第一次知道姜升抽煙的姿勢如此嫻熟。他以為姜升如寫字樓裏面的多數白領一樣。木訥，苛刻，無趣，偶爾貼心。

南枝恍然驚覺，她似乎從來都沒有意識到姜升是一個怎樣的人。

“我以為大多數人不能容忍自己的女朋友有一個如此風流的過往。”南枝風輕雲淡的說道，她甚至做作的撩了一下頭發，媚眼如絲的看著姜升。

“我不是坐懷不亂的君子，你知道的，南小姐。”姜升低著頭，看著南枝說道，“他們都是過去式了，我才是進行時不是麽？”

他們的距離太近了，近的南枝覺得自己會被吸進姜升的眼睛裏。

“我們不合適。”南枝慌亂地將自己的目光收回去，冷著臉說道。

“所以你不喜歡對你太好。”姜升的聲音低低的，是南枝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另一面。

他沒有在意南枝驚愕，兀自開口說道：“所以你喜歡什麽樣的呢？如之前的那幫人一樣給你自由，相互交換，然後各自分別。”

對，就是這種，南枝想。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姜升的話打斷了。

“你小時候過得不好，雖然家裏有錢且光鮮亮麗，但是父母經常吵架。你父親在外面有好幾個固定的伴侶，母親也是這些，他們從未瞞過你，所以你習以為常，但並不代表這是世界的全部。”姜升開口說道。

“你習慣交換式的感情，但我不行，南枝，你既然招惹了我，就要做好心理準備，我和你之前那些男人不一樣。”

南枝此刻的心裏就是震驚，她流連花叢這麽多年，似乎頭一次碰到對手。

從來沒有人能如此快的平息自己的情緒。

這人就像古龍小說裏面的高手，任南枝自己的招式眼花繚亂，五花八門，他一出手總是能春風化雨，一劍破萬法。

“走吧。”姜升擡腿向寺廟走過去。

南枝不自覺的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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