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買這麽貴的禮服！”看著支付記錄鐘那一串長長的零，鐘晚晚大腦宕機。她拍拍自己胸脯，劫後餘生般感慨，“還好不是我弄上的紅酒。”

“你怎麽不早告訴我。”鐘晚晚抱怨，“早知道這個衣服這麽貴，我就應該吃齋念佛把它供起來，才不會去吃什麽小蛋糕，這樣衣服也就不會被弄臟了。”

薄冷墨欣賞完她的懊悔，才進入正題，“今天薛寧安會來。”

“對哦。”鐘晚晚問道：“你準備怎麽處理這件事啊？”

薄冷墨從冰箱裏拿出一罐牛奶遞給鐘晚晚，閑散的給自己磨咖啡。

鐘晚晚倚在咖啡操作臺上，邊喝牛奶邊看著薄冷墨，薄冷墨沖咖啡時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極了。

“怎麽處理啊？”看薄冷墨不說話，鐘晚晚催了一下。

“你來處理。”薄冷墨將咖啡濾紙打濕，“正好可以處理一下你和薛寧安的問題。”

“我和她能有什麽問題。”鐘晚晚喃喃道。

“連帶著上學時期的一起。”薄冷墨冷不丁的說道。

“你調查我？！”鐘晚晚內心炸裂，她顫抖著放下牛奶，不可思議的看著薄冷墨。

“不需要調查。”薄冷墨平靜的向咖啡粉中註水，“只要我想知道，會有人爭先恐後的告訴我。”

分明只是淡淡的闡述事實，鐘晚晚卻被壓的喘不過氣。

她高中時代的痛苦，孑然一身的孤獨，被同學排斥的漠然，連帶著因為母親生病而產生的隱秘的心思都無處遁形。

薄冷墨將最後一點熱水註入容器中，而後將沖好的咖啡倒進他自己的咖啡杯。

還剩了一點，他下意識的拿過鐘晚晚的牛奶，想要給她做一杯拿鐵。

鐘晚晚沒有松手。

薄冷墨看了她一眼，沒有強求。將咖啡放下去，走到鐘晚晚面前，將她推到落地窗前。

“我無意了解你的過去的，晚晚。”薄冷墨斟酌了一下才開口。“只是我很好奇，你當初為什麽沒有告訴我。”

“所以你知道我和阿姨的事情了嗎？”鐘晚晚面如死灰。

一切都無處遁形。

“她告訴我她和你簽訂了一份合同，她給你二百萬，作為你離開我的報酬。”薄冷墨開口。

“她說的沒錯。”鐘晚晚回答。平鋪直敘式的，她甚至沒有辯解。

“但是我很費解。”薄冷墨看著鐘晚晚，“她回去之後好像很開心，她很欣賞你。”

“嗯？”鐘晚晚擡頭，似乎有些不理解，良久，才低下頭自嘲的笑笑，“大概是因為我答應的特別快吧。”

“確實，”薄冷墨難得的開了個玩笑，“你應該婉拒一下，她一般會再說一個數字的。”

“把感情作為一個待價而沽的商品已經夠不要臉了，不能得寸進尺。”鐘晚晚搖頭。

“你不生氣嗎？”鐘晚晚看著薄冷墨。

她一直都看不透這個人，這次回來之後就更是這種情況。

她偶爾覺得對方恨透了自己，有時候又覺得尚有餘地。

她不停的奢望，但是一步也不敢邁出去。

“生氣。”薄冷墨摸出一根煙，看了鐘晚晚一眼又收回去。

鐘晚晚啞然，薄冷墨之前從不抽煙的。

“剛開始的時候我質問母親，覺得如果她不出現我們就會和原來一樣，她給你的選擇才使我們分開。”

鐘晚晚搖搖頭，她的表情有些悵然。薄冷墨所講的，都是她不知道也不敢想的。

薄冷墨把玩著手中的香煙，將當時的事情娓娓道來。

他作為家中獨子，薄氏集團的產業毋庸置疑都要他來接受，出國是早已經規劃好的路，鐘晚晚於家族而言不過是他微不足道的絆腳石。

至於母親提出的二百萬，是一個賭註，很顯然，他賭輸了。

願賭服輸，他遠走他國，再回來已經是現在。

“原來如此。”鐘晚晚了然。

年少時的感情被蒙了灰，方面再怎麽轟轟烈烈，再怎麽牽腸掛肚，換了一句原來如此。

“後來怎麽回到鐘家了。”薄冷墨問道。

“你沒查？”鐘晚晚擡頭撇了他一眼，揶揄道。

薄冷墨搖頭，“之前的那些也是宋靖宇在我耳邊說的，你的資料是在我桌子上，但我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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