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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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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自家藝人帶飛◎

鄭鐸朝姜檸鹿招招手:“檸鹿, 你過來一下。”

姜檸鹿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被沈梔揪著問各種各樣的問題,聽到鄭導喊她,不由得有些詫異。

她起身走過去, 問道:“鄭導您找我?”

鄭鐸沒有應聲, 手嘩嘩翻著劇本, 翻到其中一頁, 他把劇本遞過去:“你把這段戲演一遍試試。”

姜檸鹿更詫異了。

她接過劇本,看向鄭導讓她演的這段戲,眼裏閃過不可思議。

因為這段戲不是別的角色, 正是這個劇本中同樣有著高光弧度的校花女二號,她在劇中占據的分量並不比女一號低。

姜檸鹿不知道鄭導為什麽讓她演這段戲,一旁的副導演也摸不著頭腦。

不過既然機會擺在自己面前, 姜檸鹿不打算讓它從自己手中溜過。

這段戲是校花女二懲罰違規者的一個片段。

不同於抽卡才能獲得對應權利的其他同學,校花因為家族背後的頂級權勢和父親在學校的校董身份, 擁有著游離於這場游戲之外卻又時時掌控他人的特權。

對於不遵守游戲規則的人, 就會由她來實施懲罰。

這是第一次懲罰,校花為違規者準備了好幾種懲罰措施。

其中一種就是在寒冷的冬天讓人赤腳踩在冰上, 看他們凍得跳腳

暴露出的一副副醜態。

劇本給校花定性的關鍵詞為:反社會人格、天生鈍感、無法和別人共情, 心緒很難產生波動, 所以喜歡刺激的事物, 誇張的畫面,以及情緒反應巨大的表情。

這場戲就是為了表現出校花的殘忍和鈍感。

姜檸鹿在此之前就把劇本內容全部研磨透徹, 熟記於心, 所以這場戲份她並不陌生。

她在心裏醞釀了片刻, 眼神轉變間, 一個與她本人形象截然不同的人物出現在大家眼前。

明明是同樣一張臉, 衣服裝扮什麽都沒有變, 可是大家就覺得哪裏不一樣了。

鄭導這時已經叫過來與她搭戲的幾個演員,雖然不怎麽出名,可都是專業演員出身,演技比不過老戲骨,吊打圈內大部分演員還是綽綽有餘,尤其是被校花懲罰的那名男演員,是很多名導的禦用配角,這次是出於和鄭導的交情,才會過來幫忙拍這部小成本網劇。

姜檸鹿走到被她懲罰的男演員面前。

男演員不愧是名導禦用配角,在溫暖的室內和無實物表演狀態下,他像是真的站在冰天雪地裏,凍得瑟瑟發抖,面部抽搐。

其他身份者看到被懲戒的人,眼裏流露出看熱鬧和暗藏的施虐欲被滿足的興奮。

姜檸鹿卻擡眼,註視著男人抽動的面部肌肉,好奇問他:“真的這麽冷嗎?我聽說人體耐寒的極限是在零下二十度的環境中在裝滿冰塊的容器裏赤身站立一百二十分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和她對戲的男演員被她註視得心裏一陣發麻。

尤其是她用這麽清澈好奇的眼神問他這樣毛骨悚然的問題,就像一個好學的學生在某個下課鈴響起的課後,在老師馬上要離開教室時,攔住他問起讓自己困惑不解的問題。

明明是再平常不過的語氣,眼神也充滿了求知欲,卻令人脊背生寒。仿佛下一秒,她就能真的讓人準備裝滿冰塊的容器把自己塞進去來驗證這個答案是否準確。

副導演看著這樣的姜檸鹿驚呆了。

他最近一直在試鏡各種各樣的女二號,在表現校花的殘忍和鈍感時,她們要麽用力過度,將校花演得像個神經質的瘋子;要麽面無表情,別說情緒起伏了,整個一沒有感情的面癱。

然而姜檸鹿卻將這種漫不經心的殘忍和鈍感表現得淋漓盡致,就像很多時候從懵懂無知的孩童嘴裏說出的讓人心驚肉跳的話。

“可以了!”

鄭鐸激動地拍了一下手掌,叫停他們。

“就你了就你了。”

他指著姜檸鹿,眼裏難掩撿到寶藏的興奮色彩。

姜檸鹿收斂起表情,又恢覆她柔和內斂小白花般謙遜無害的樣子,對戲的男演員見她收放自如,跟剛才判若兩人,忍不住抓來副導演悄悄問道:“這是哪個新生代的年輕演員,塑造性很強。”

副導演攤了攤手:“說來你可能不信,這是資方塞進來的,而且聽說沒演過幾部戲。”

“這樣,那她挺有天分的。”

沈梔看姜檸鹿從一個可有可無的小配角一躍成和她平分秋色的女二號,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尤其是聽到鄭導和在場的其他前輩都對姜檸鹿讚不絕口,她更是有些難受。

別人都說同為小花,她能在偶像劇的市場裏開辟出屬於自己的一條賽道很難能可貴,可只有沈梔自己知道,她在這裏投入了多少,下了多少功夫。

可即便如此,她也只能在和她形象氣質貼合和擅長的角色中游刃有餘,一到了具有挑戰性的角色,比如這次的小白花暗黑女主,她的表演缺陷就暴露出來了。

沈梔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鄭鐸終於解決了找不到女二號的問題,籠罩了幾天的陰郁心情煙消雲散,當即敲定好拍定妝照的時間。

姜檸鹿沒想到自己來開個圍讀會莫名其妙得了個女二號,走出酒店的時候,腳步都是輕快的。

沈梔在背後叫住她,猶豫很久,還是放下臉面問道:“能請你告訴我你是怎麽理解角色的嗎?我覺得你挺有天分的。”

姜檸鹿回過頭,見對方躊躇羞赧的樣子,有些意外。

不過她只怔了幾秒,吐露出兩個詞:“真實。”

天分?她哪裏有這種東西。

只是因為從小到大的經歷讓她對周圍的人和事多了一份敏銳和觀察。

“你可以去條件艱苦的地方走一走,看一看那裏的女孩跟城堡裏長大的女孩有什麽不一樣。”

“她們的衣服,背的書包,頭上別的發卡,還有看人的眼神,說話時的神情……”

沈梔蹙了蹙眉,顯然沒有想過這些。

她是家裏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從來沒有留意那些底層女孩是什麽樣的。

“謝謝。”

沈梔深呼吸一口氣,舒展眉頭,沖姜檸鹿笑了笑。

“我會試一試的。”

小阮聽說姜檸鹿得了個女二號的角色,露出驚嘆的表情。

“那可是鄭導欸!”

“雖說他這幾年在走下坡路,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是去劇組轉一圈,都等於往身上鑲了個金邊,更何況鄭導是出了名的嚴厲苛刻,經常罵哭演員!”

“有嗎?”姜檸鹿眨眨眼,怎麽她接觸的鄭導跟大家口中的不太一樣。

小阮直豎大拇指。

心裏暗呼牛掰。

之前盛總讓她帶姜檸鹿的時候,她生怕自己一個新人帶不好,不能為她撕來資源。

沒想到自家藝人這麽爭氣,不僅自己搞到光宇影業一個s+大餅,還眨眼之間成了業內口碑導演鄭鐸的女二號。

小阮表示自己躺了躺了。

過了幾天,劇組開始拍定妝照。

圍讀會的時候,姜檸鹿沒有任何妝造加持,就足夠讓人驚艷。

而這次,當她化好妝容,穿上貴族學院的校服,更是令人眼前一亮。

剪裁得體的襯衫背心勾勒窈窕身段,領口的緞帶撲面而來一股青春洋溢的學生氣息,及膝短裙更是將她一雙白皙漂亮的腿襯得修長又筆直。

姜檸鹿的頭發平常都是烏黑順直的,乖巧地披散在肩頭,看上去清純又甜美。

造型師一反她平常的風格,給她卷了個幾個波浪,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不僅讓她精致小巧的五官更立體地展現在大家眼前,純美的氣質沖淡,倒添了幾分明艷的沖擊力來。

簡直就是當之無愧的校花。

難怪學校的學生願意對她俯首稱臣,有這樣一張臉,給她跪下都行。

鄭鐸看到後非常滿意,不住點頭。

而另一邊的沈梔,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去了貧民區,拍定妝照的時候身上嬌貴的氣質隱匿,看向鏡頭時的眼神真的不再那麽空洞,而是多了絲想讓人探究的欲望。

忍不住好奇,這樣青春靚麗的女孩,為什麽有著這麽不符合她年齡的覆雜悲痛眼神?

拍完定妝照,鄭鐸對大家讚不絕口,尤其是沈梔,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讚賞道:“進步很大,希望開機的時候你也能保持這麽好的狀態。”

沈梔微笑著點點頭,內心有種得到肯定的飽滿和激動。

她下意識看向姜檸鹿,眼裏沒有圍讀會那天看到對方的輕蔑和不屑。

多虧了姜檸鹿,她試著去走進自己的角色,讓弟弟陪她一起去了幾個貧民區。

走在窄小的小巷和破舊的矮樓下,看著她從來沒有接觸過的世界,沈梔才知道,在同一片天空下,人與人之間的命運竟然懸差這麽大。

她看到一個瘦小的女孩在她路過的時候怯生生地看著她,她盡力表現出友善跟她講話,可女孩只是躲閃著跑開。

倒也遇到活潑開朗的,可她們生怕弄臟她裙擺的小心翼翼看著讓人心臟狠狠一揪。

那一刻,沈梔明白了為什麽鄭導總說她代入不進去角色,也明白了姜檸鹿跟她解釋的自己一系列疑問。

因為她從來沒有去了解、走進、探索過自己的角色,只自我地用她理解的方式去演繹一個被生活壓迫和被校園傾軋的底層女孩。

當然是割裂的。

可是,姜檸鹿為什麽知道的這麽清楚呢?

作者有話說:

抱歉來晚了,居然忘記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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