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只有在這個時候看起來這四個人才看起來像是天真無邪的少女。

陸小鳳一臉老大不情願地跟在她們四人身後，到了這一步也沒存著那顆心思想要逃走。她們路過一家首飾店便被吸引了進去，陸小鳳抱著胳膊靠在店外面的柱子上，看街上人來人往。許是武林大會的緣故，街上到了很晚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這種被熱鬧包圍著的感覺讓他倍覺溫暖。疏忽間卻被人猛地拉住了胳膊拖到了店旁邊的暗巷裏，那人捂住他的嘴巴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別叫，是我。”

陸小鳳點點頭表示不會叫，哪知那人一松手陸小鳳就扯開喉嚨喊起來：“救命啊！殺人啦！”他還有好多話沒喊完呢，什麽強女幹啊搶劫啊，就又被那人捂住了嘴，陸小鳳伸出舌頭在那人掌心那麽一舔，那人觸電般松開了手無奈笑道：“你又在玩什麽把戲。”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花滿樓。他尾隨了一路，終於瞅準了這個機會想要問個清楚。陸小鳳狡黠一笑道：“我什麽都沒幹啊，陪姑娘們逛街不可以麽。”

花滿樓無奈道：“你明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他一身錦衣華袍，腰間掛了玉佩，穿有白靴，與這骯臟汙濁的小巷格格不入。小巷狹隘，他不得不將陸小鳳圈了滿懷，“你生氣了？讓我猜猜，你是因為石姑娘？”

陸小鳳靠在他胸膛上，狐裘的毛暖暖的，他道：“喲，石姑娘，叫得蠻親熱的嘛。”

花滿樓啞然失笑道：“你吃醋？莫胡思亂想，她們作為獨孤一鶴的徒弟，曾一起共商要事，我是這次武林大會的負責人之一，接見她們也是不得已為之。”

陸小鳳點點頭，這他當然知道，他道：“你難道沒聽過，‘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

花滿樓道：“你是說石姑娘對我？”陸小鳳把頭擡起來盯著花滿樓的眼睛猛瞧，試圖在裏面瞧出點什麽。只可惜那眸子如幽幽湖水，深不見底。他用手微微撫摸在那雙眸子上心裏想著要是花滿樓看得見就好了，定是璀璨如繁星，浩皎如明月。花滿樓當然不知道陸小鳳心裏想些什麽，他笑道：“那你應該為我感到高興啊。”

陸小鳳：“……”

他正待說話，卻聽見孫秀青喊他，陸小鳳只得對花滿樓說道：“你莫擔心，我去玩玩就回來，不會誤你們大事的。”他說完擺擺手，不顧花滿樓的挽留頭也不回地走了，嘴裏還嚷著：“師姐，我在這，怎麽了？”再一回頭時身後巷子裏哪裏還有花滿樓的影子。

他隨峨嵋四秀進了客棧，店小二告知獨孤一鶴早就睡了，他又給陸小鳳安排了新房間。陸小鳳躺在房裏想要不他現在去獨孤一鶴房裏藏起來捅他一刀一了百了，可是仔細想想到底是獨孤一鶴一了百了還是他一了百了那還難說，多半是他自己。早知道先前在暗巷裏和花滿樓走了就好了，陸小鳳嘆了口氣暈沈沈地睡著了。

翌日清晨，晨曦的第一縷陽光自地平線那端照射過來，客棧外鼓鑼鳴響卻是武林大會要召開了。陸小鳳揉揉惺忪的雙眼掀開被子站起來，他穿有白色的褻衣褻褲，領口打開，正開門想要問個究竟兜頭一件峨眉弟子專有的白袍罩了他滿臉。

馬秀珍臉上稍紅喝道：“衣衫不整成何體統，快些穿衣洗漱，武林大會就要開始了。”說完將門“砰”地一關，揚長而去。

陸小鳳換好衣物洗漱完畢連忙拉開門沖了出去，客棧外早就站滿了著統一服飾的峨嵋弟子。他厚著臉皮往中間一站，人群很快就淹沒了他的身影。隱隱約約間他似乎在這對人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面孔，卻只是一閃而過。這峨嵋派也弄得像是個邪教一樣，還得戴帽子。那個人起初背對著他站著，只是袖子不像正常人那樣，而是幹癟著，他戴著帽子轉過頭來，陸小鳳只能看見閃著寒光的銀質面具。

這樣的樣貌著實讓人難以忘懷，陸小鳳心下大駭，這不就是那日失蹤的柳餘恨？他怎麽會在這裏？在這眾峨嵋弟子間？聽花滿樓說過柳餘恨以前是獨孤一鶴的左膀右臂，可他們不是鬧翻了麽？柳餘恨他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也全是獨孤一鶴害的，難道他們舊情覆燃忘掉過去重新開始？等等，如果柳餘恨真的是內奸的話，屠村以後他人就不見了，這點十分吻合。陸小鳳想到，那日山莊裏上官飛燕死的時候第一個出現的就是柳餘恨！他出現得那麽快，說明他殺的可能性非常大。

一時間千萬個念頭在陸小鳳腦中閃過，他心裏隱約覺得不安想要盡快去告知花滿樓等人，只是人群突然吵嚷起來，他越是想要往後退人們便越是將他推擠著向前。再回頭時，哪裏還有柳餘恨的影子，仿佛他剛才看見的不過是幻覺一般。

不知不覺間大批的隊伍已經在搭好的擂臺前站立，滿眼望去卻是黑漆漆的人頭。人群呈四方形站立，人與人之間擱有想等的間隔，陸小鳳想要溜走都難。他一心著急地想要告訴花滿樓他們這個消息，目光掃過遠處高臺才發現花滿樓等人在旁擺好的桌椅上喝著茶與西門吹雪細聲交談些什麽。萬小星跑來跑去為兩人斟茶，他看見人群中的陸小鳳一眼，先是頗為驚訝，後是狡黠一笑，一副羨慕的表情。

陸小鳳本是焦急，此情此景他真想破口大罵笑你大爺。

春後的陽光尚且溫暖，照得人暈暈欲睡，高臺上請了幾個頗有名聲的老人在上面慷慨陳詞。陸小鳳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高中時代，站在操場上聽校領導的訓話。緊接著一聲鑼響，比武開始了。

陸小鳳被鑼聲敲醒，一個穿著披有獸皮額發高豎的年輕男子率先跳上擂臺，他赤手空拳，一身j□j在外的肌肉蓬勃有力。他站在高臺上大聲報著名號，片刻後一名穿著儒生衣袍的俊秀男子翩然而立，他看起來十分瘦弱，手持紙扇報了名號以後拱手道：“請。”一時間擂臺上風生水起，那儒衫男子將手中的紙扇舞得虎虎生威。臺下一片叫好聲。

陸小鳳可沒心思看這些，他在人群中找柳餘恨，盲目搜索了一會後才在最南邊的角落裏看見他的身影。柳餘恨嘴角緊抿，沈默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陸小鳳突然捂著肚子彎腰叫起來，“哎呀我肚子疼。”旁邊的峨嵋弟子看見了連聲問他怎麽了，陸小鳳揮揮手說道：“我去趟茅廁，受不了了，不知道吃壞了什麽東西。要是待會師姐問起來，就說我肚子疼去茅廁了……哎呦真疼，快快快我去了啊。”

旁的小弟子見他面露痛苦之色連聲應著：“那你快去啊。”陸小鳳一邊忙不疊地點頭一邊捂著肚子歪歪扭扭地跑了。他跑了幾步，躲在暗處將外面峨嵋弟子的衣服脫了，露出昨日他自己穿的衣服來。他將那白袍團成一團隨意塞在花叢裏，又貓著腰往花滿樓那邊蹭去。

他剛蹭到樓下便被護衛給攔住了，那些並不是花府的人所以也不認得他。陸小鳳雙手合十苦苦哀求護衛小哥：“求求你，讓我見花家公子一面吧，我真的有要緊事。”他雙眸含水，楚楚可憐，那護衛小哥先是臉一紅後果斷地搖了搖頭。陸小鳳插著腰破口大罵：“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花七童的朋友！你放不放我進去，我@#%……￥#……&”

護衛小哥：“……”

正吵鬧著，樓上探出一個腦袋，不是萬小星是誰。萬小星指指他道：“他說的是真的，花公子發話了，你讓他進來吧。”

陸小鳳拍拍袖子“哼”了一聲才施施然上了樓去。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連萬小星都不如。萬小星無語凝噎。

陸小鳳上了樓便急急忙忙往花滿樓那邊跑，花滿樓聞聲轉過頭來笑道：“可是玩盡心了？”

陸小鳳癟癟嘴坐下來道：“一般一般，不過我看見了個人，你們猜是誰？”

西門吹雪挑眉不語。

花滿樓道：“可是柳餘恨？”

陸小鳳大驚失色，“你怎麽知道？”

蕭秋雨指指臺下道：“那麽明顯的外貌特征，不難認出來，只不過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裏？到底是哪裏不妥，他是要比武還是像殺人滅口？”

殺誰的滅口？

眾人於高臺上凝望不語，靜觀其變。

單小雞曇花一現

先是有幾個武生在臺上，接連不斷的喝彩聲，那儒生模樣的人約莫已在臺上贏了四五局。底下陣陣叫好聲，武功差些的面面相覷，你推我讓，一時間竟無人敢上去。那儒生將扇子“啪”地一下打開，環顧四周，眉眼裏竟是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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