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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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鵬王幹什麽?威脅他們不要殺他?聽花滿樓說今七大劍派的掌門人中,就數獨孤一鶴的武功最可怕,因為他除了將峨嵋劍法練得爐火純青之外,他自己本身還有幾種很邪門、很霸道的功夫,至今還沒有看見他施展過。

這麽厲害的人為什麽還要抓走大金鵬王?對面的獨孤一鶴看起來很累很憂心的樣子,坐在桌前沈思了片刻才站起來伸了伸懶腰脫衣服。

現在就沖進去制服他?陸小鳳滿腦袋問號。

花滿樓抓著陸小鳳的手就準備沖進去,西門吹雪伸出手掌示意他們等一等,他壓低聲音說道,“除了我們,這裏還有別的人。”

他話音剛落,便看見一個閃著冷光的東西從另一顆樹上射了進去,直直釘在了獨孤一鶴屋內的柱子上,仔細辨認還能看見那匕首下面還插著一張紙。獨孤一鶴皺著眉頭先是快步推開窗子向外張望了下,見沒有任何風吹草動才連忙走回去拔出匕首看了看紙條。

陸小鳳心下大駭,還好和另一夥人躲的不是同一棵樹,不然搞偷窺都要大打出手。獨孤一鶴看完紙條竟變得更加憂心忡忡,他伸手將紙條放在燭火上燃盡了。

陸小鳳一看,這可不得了,燒了幹什麽!這年頭機密情報很難得的好不好。他一著急再加上剛才在溫泉那裏好像有點感冒,一個噴嚏就打了出來。

獨孤一鶴連紙條都顧不得燒了,又走到了窗子那裏對外面喊道,“誰在那裏?”半響沒人回答又說道,“勞煩兄臺盡快出來,休怪老夫不客氣!”他說著就扒著窗子想要淩空一躍,對的方向還正好就是陸小鳳他們藏著的那棵樹。花滿樓嘆了口氣,將面罩罩住自己的口鼻,一個飛躍已然進了那間屋子。

他也不說話,只是慢慢將頭轉到獨孤一鶴的方向。花滿樓這個人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心眼卻很是厲害,他的視線雖然不能匯聚,但是幽靜似湖底,平常人一眼也看不出他是個瞎子。更何況天色已晚,只有微弱的燭火,連獨孤一鶴都沒察覺出不對勁。

只聽獨孤一鶴問道,“剛才是你身寸進來的紙條?你欲意何為?是誰派你來的?”

花滿樓還是不答。

獨孤一鶴卻是身形恍惚,“難道是他?”

這個他到底是誰?獨孤一鶴口中的“他”和閻鐵珊口中的“他”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花滿樓也不說話,只是撿起那張紙條用力摸索。寫字的人力氣很大,又或是灌入了內力,毛筆字顯得蒼勁有力,還略微突起。花滿樓細細摸索了片刻,心中一片了然——危險。

他這個動作立刻引起了獨孤一鶴的懷疑,“你不是送信的人!你究竟是誰?”他說著就想要撲過來一掌擊向花滿樓的頭頂,卻被花滿樓閃身躲開了。獨孤一鶴這個人武功高強,心思縝密,卻不知今日為何如此莽撞,難道是跟他口中的那個人有關?陸小鳳啃著手指頭蹲在樹上進行著激烈的頭腦風暴。

獨孤一鶴出招快準狠,善用的不只是兵器,還有掌法和拳法。只見他身形如鶴,使用的莫非是鶴拳?他稍稍擺了招式就快速出手擊向花滿樓的要害,這個時候花滿樓也不得不認真起來,連忙躲避,卻不知從何而來的一枚暗器從窗外直奔他而去。

陸小鳳急得大喊“小心!”

他這一喊卻是叫花滿樓分心!花滿樓躲得了暗器,卻躲不了獨孤一鶴的攻擊,瞬間就被獨孤一鶴以鶴拳打在了肩膀上。

司空摘星來又去

陸小鳳蹲在樹杈上焦急萬分.這個時候上官丹鳳,蕭秋雨還有西門吹雪已經沖了出去,花滿樓靠在房間裏的柱子上微微喘氣。屋子裏暗極了,此起彼伏的呼吸聲混淆了獨孤一鶴的視聽。就算陸小鳳還蹲在樹杈上遙遙相望,也能感受到屋子裏劍拔弩張的氣氛。

有人影晃動似乎想要點燈,卻不知被誰打翻了燭臺。那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問道,“你們究竟是誰?來這裏欲意何為?”他說著便慢慢往窗外移動,似乎想要到窗邊向外發信號。

上官丹鳳手持長劍,淩然道,“老賊,你快快交出我爹。”

獨孤一鶴皺眉道,“老夫並未擄走過任何人,你們是否認錯了人?”

蕭秋雨抽出長劍,“獨孤一鶴,到如今要你血債血償!”

那老人聽見許久未曾聽過的名字頃刻間便面如死灰,剛才盛氣淩人的氣勢也沒有了,半響才嘆道,“你們究竟是何人,為何知道獨孤一鶴這個名字!”

屋子裏終究是亮了,滿璧昏黃的燭火將人的身影拉得又遠又長。微風拂過,人影幢幢,如厲鬼,在此映照下的人的面孔可怖極了。上官丹鳳緩緩拉下自己的面罩朗聲問道,“三十年前,先皇命你保護王子,你可都忘了?”

一向讓人聞風喪膽的獨孤一鶴此刻也是大驚失色,原本渾濁的雙眼中尚且保持了一陣清明,他指著上官丹鳳用顫抖的聲音說道,“你,你就是……”他接著嘆息道,“少英回來的時候便說道曾遇過你們,如今閻鐵珊也死了,我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終究是來了。”

上官丹鳳冷笑道,“不錯,我就是那個王子的孩子。你殺我族人,擄我父王,如今我就要你血債血償!”他話一出口便提著劍沖了上去,可就算是屋內昏暗還是被獨孤一鶴躲了去。

“我自知有愧先皇,可我並未傷你族人,擄你父王!”他說完便一掌劈向上官丹鳳,將人推了出去,又似不再戀戰翻身踏上窗臺飛躍出去。他這一躍,身後連貫著跟了幾人,此刻終是被巡邏的峨嵋弟子發現了。頃刻間,這小小的宅院人聲鼎沸,人人舉著火把朗聲道,“來人啊,掌門有危險。”

陸小鳳努力地將自己往樹蔭裏縮了縮,他這一動,蹭到了身後的樹杈連帶著樹葉摩挲的聲音。有弟子舉著火把站在樹下,大叫道,“樹上有人!”喊完便有其他穿白衣的弟子連忙趕來,幾個輕功嫻熟的弟子更是踏著枝葉飛躍而上。

陸小鳳手足無措,爬樹他不會往下跳是去送死嗎?正焦急間突然樹上又跳上來個蒙面黑衣人將他攔腰一抱,陸小鳳尖叫一聲以為上來了個峨眉弟子,想著是用釜底抽薪還是別的什麽招式的時候那人已經將他抱起飛躍出去。陸小鳳掙紮得厲害,那人無法只好湊近陸小鳳的耳朵輕聲道,“別動,我是司空。”聲音耳熟,眼睛眼熟,陸小鳳拍著胸口長舒氣,“你怎麽跑這裏來了?”

他們停在了一處屋頂上,獨孤一鶴和上官丹鳳等人已經不見了,庭院裏峨眉弟子們舉著火把急得好似亂哄的蒼蠅,場面一時有些失控。陸小鳳躲在陰影裏悄聲問道,“你為何跑了?可是生西門的氣?”他倒好,把自己推得一幹二凈。

司空摘星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方才說道,“說來話長,我到這裏來只是為了偷個東西。”陸小鳳問他,“偷東西?你要在峨嵋派偷什麽?武功秘籍?”司空摘星噗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往後卻是再也不多說了。

那邊峨嵋四秀也趕了過來,陸小鳳連忙往後挪了挪,他躲的地方剛好是兩個高高的屋檐接洽的地方,見司空摘星疑惑地看著他才低聲道,“我不能讓他們看見我!”司空摘星點點頭表示了然,不過陸小鳳總覺得他誤會了些什麽。

他們在屋檐上呆了片刻,境況不比陸小鳳一人呆在樹上好多少。正踟躕見,原本不見的獨孤一鶴等人卻突然出現在了視野裏。只不過,比剛才好像還多了一個人?

他們在遠處打鬥著,在夜空裏穿白衣的獨孤一鶴看起來就像是個移動的人體靶子,在他四周緊緊圍繞著五個黑衣人,這五人卻又劍拔弩張,極易看出那多出的一人分明和他們不是一夥的。這個人一心想要殺掉獨孤一鶴,同時卻又妨礙著其他四人,意欲不明,絕非善類。

如果說上官丹鳳姑且想要留著獨孤一鶴一口氣問出他父王的下落,那麽那個黑衣人就是處處痛下殺手生怕獨孤一鶴說了什麽。花滿樓對峨嵋劍法略有耳聞,以獨孤一鶴的劍法也傷不了他什麽,只是素聞青衣樓功夫陰毒,他也未曾見過,故遲遲不敢出手,想必西門吹雪也是想到了這一點。

他們不動,那個黑衣人也不動,只見著獨孤一鶴以手為爪如鉤,隔空揮舞那麽幾下其力道在空中“謔謔”作響,陸小鳳情不自禁地摸摸手臂,這要是被抓一下估計要剃肉見骨。不過……他摸摸腦袋,這招式怎麽這麽眼熟,看起來像是九陰白骨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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