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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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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子坐在他們旁邊一桌表示非常無語。

霍天青邀請他們去的地方並非是珠光寶氣閣,而是他們先前找到的怡情院。怡情院自有風流僻靜之地,只是上次他們行路匆忙沒有細心觀賞罷了。

酒筵擺在水閣中,四面荷塘,一碧如洗,偶有紅白錦鯉搖曳而過,牽扯出圈圈漣漪。九曲橋欄卻是鮮紅的,珍珠羅的紗窗高高支起,四處歌舞升平,不遠處的怡情院樓燈火通明,舞女們妙曼的身姿映在紙窗上引人遐想。風中帶著梅花的清香。西門吹雪細細嗅來感嘆道,“這裏的梅花不比萬梅山莊的差。”

花滿樓坐在水閣中間,四周風起,重重薄紗隨風而動,花滿樓靜靜的領略著這種豪富人家特有的空闊和芬芳。陸小鳳坐在一旁有些緊張的抓緊了褲子,上官丹鳳表示不屑卻沒發現自己的額角已經開始滲出了點點汗漬。

這時卻聽得憑欄處傳來腳步聲,一人掀起珠簾笑道,“這裏的梅花自是比不上萬梅山莊卻也是天下一等一的好了。”他聲音低沈而有力,說話時緩慢而溫和,他說話的時候,希望每個人都能很註意的聽,而且都能聽得很清楚。

這正表示他是個很有自信、很有判斷力的人,無論做什麽事都有他自己的原則,他雖然很驕傲,卻不想別人認為他驕傲。

來人拱手道,“珠光寶氣閣總管霍天青。”

霍天青身後還站有兩人,他分別介紹道,“閻家清客蘇少卿,關中聯營鏢局的總鏢頭馬行空。”

陸小鳳摸了摸腦袋,馬行空腦門四個燙金大字,他一楞,“雲裏神龍?”

馬行空微笑點頭,“正是在下,陸公子久仰久仰。”

陸小鳳也連忙拱手道,“馬鏢頭久仰久仰。”

這不是馬的名字麽,切。還好他們的武力值都沒有花滿樓和西門高,只是這霍天青看起來不太好對付。

幾人打了照面,客客氣氣地說了“請”便都落座了。

水閣裏的燈並不多卻亮如白晝,四壁都懸著明珠,燈光映著珠光,柔和的光線,令人覺得說不出的舒服。

霍天青叫來下人給幾人斟滿了酒,見陸小鳳等人遲遲不肯喝,才微笑道,“幾位不必在意,我約你們來只是想與幾位交朋友,把酒言歡而已,先幹為敬.”他一飲而盡,陸小鳳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只好將酒含在嘴裏再悄悄吐在盛放在一旁的湯碗裏。這還是他以前無所事事的時候看職場生存法則看來的。

酒過三巡,蘇少卿放開了開始談笑風生說起來了南唐後主的風流韻事,陸小鳳心下暗嘆,原來猥瑣的人從古時候就有了,幾個大男人湊在一起還真的只能講女人了麽,可是……他偷偷瞥了眼西門,上官丹鳳,花滿樓,又難免想起了不知現在在何處的司空摘星。

蘇少卿講的黃段子實在是太沒意思了,陸小鳳擼了擼袖子表示他來,“小王說他躺在床上能擺出個’木‘字,眾女聽說後紛紛表示要嫁給小王。”說完他得意地看了眾人一眼,眾人一臉茫然。

上官丹鳳疑惑道,“不就是腋毛長點麽。”

水裏冒出了幾個水泡泡。

陸小鳳不自然地咳了一聲,卻聽得水閣外一人笑道,“多日不見陸小兄弟還是那麽幽默。來人,快擺酒。”

娘炮達人閻鐵珊

那聲音又尖又細,不似尋常人說話,又仿佛是捏著嗓子的。陸小鳳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說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聲音的好壞也很影響別人的看法,因此陸小鳳在心裏給這個聲音的主人打了負分。

閻鐵珊整個人看起來很顯富態,白白胖胖的一張臉,皮膚也十分的光滑細膩宛如十幾歲的少女,只臉上長著很大的一個鷹鉤鼻子,他的下巴光潔,兩團肥肉堆疊在一起看起來卻很是親和。原來娘炮長胖了以後就是這個樣子,陸小鳳覺得很神奇。

上官丹鳳把頭低下去,再擡起來的時候下巴上多了個大痦子,很是惡心。他見陸小鳳皺著眉頭瞪著他才湊近陸小鳳笑道,“這就是個面團疙瘩,我怕閻老狗認出我來。”

陸小鳳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上官丹鳳又湊過來輕聲說道,“我們那的內庫總管和你們這的太監一樣,是沒有子孫根的。”

內褲總管,好頭銜!

那閻鐵珊進來以後先是和花滿樓還有西門吹雪寒暄片刻,才在角落裏發現了陸小鳳,他操著一口濃重的山西口音拍著陸小鳳的肩膀說道,“上次泰山一別,俺很是想念你啊,只不過你怎麽從四條眉毛變成了兩條眉毛,摸樣倒是俊俏了許多。”說著按在陸小鳳肩膀上的手用力的抓了抓,還對他擠了擠眼。

怎麽沒人告訴他陸小鳳和閻鐵珊其實很熟的嗎?

陸小鳳只好腆著臉說,“承蒙誇獎,只是想換個新造型罷了。”

閻鐵珊笑道,“洗心革面?浪子回頭?”那笑容別提有多猥瑣了,“你這是看上了哪家姑娘,也叫俺幫你一把。”

他笑的時候還用另一只手挑起手帕掩住嘴角,活像含羞的小姑娘,看得陸小鳳一陣膽戰心驚,別提多難受了。

閻鐵珊話一出,陸小鳳便覺一股灼熱一股寒冷,兩道不同的目光掃射過來,一道是上官丹鳳,另一道……噢,花滿樓沒有目光,陸小鳳頓覺有些沮喪,他推拒道,“閻老板倒是會開玩笑,有哪家姑娘願意跟著我這樣漂泊無依居無定所的呢?”

上官丹鳳拳頭捏得死死的,好像馬上要沖上去一般,閻鐵珊看過來,“這位小哥倒是面生的緊,不知哪門哪派?”陸小鳳見狀一個箭步移過去擋在了上官丹鳳面前,“這是我在路上結識的朋友,單小鳥,行個方便便與我們一同來了,閻老板總不會不給在下這個面子吧。”

閻鐵珊探究的目光在上官丹鳳身上掃了幾圈,方才微笑道,“單公子好。”

說著話下人們陸陸續續地從遠處端來了酒肉,山西的汾酒自然是沒話說,菜肴也十分的精致,只是不像現代的旋轉托盤,陸小鳳又不好意思站起來,只好埋著頭吃面前的清炒白菜。

“吃點這個吧。”面前豁然出現一雙筷子,夾著一塊看起來肥而不膩的燉肉,從中間卷起。陸小鳳擡頭一看,卻是花滿樓,他眼睛看不見還能準確無誤的夾到肉,真是了不起!重點錯!而且花滿樓居然還給自己夾菜!想到這裏方才羞射道,“多謝。”卻發現花滿樓看都不看向這邊。

花滿樓面不改色的舉起手中的酒杯朝閻鐵珊示意,“在下敬嚴總管一杯。”

閻鐵珊原本高舉的手頓了頓,眉頭緊皺,一旁的馬行空立即插嘴道,“是閻老板不是閻總管。”

花滿樓收回手微笑道,“我說的是金鵬王朝的嚴厲本可不是什麽珠光寶氣閣的閻老板。嚴厲本這個人想必與閻老板親厚得很吧。”他說這話的時候指尖微微摸索著杯口,臉上帶著一慣的微笑卻讓人不寒而栗,這個時候的花滿樓簡直比旁邊坐著的大冰山西門吹雪還要嚇人!

閻鐵珊不說話,面容扭曲異常,他將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冷笑道,“俺請諸位來是想交個朋友,卻沒想到幾位並無誠意。”他站起來似是氣急,將衣袖往身後重重一甩,高聲叫道,“來人,送客。”

花滿樓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喉結輕微滾動,方才說道,“看來被在下說中了,勞煩閻老板下次看見嚴總管的時候勞煩告訴他一聲,有人與他有一筆幾十年的陳年舊賬現在想要算清楚,請他多惦記著些。”

閻鐵珊卻突然興奮異常,眼中大放光彩,他大笑道,“汝等已經中了俺的青竹醉,還妄想與俺算什麽舊賬,下輩子吧。”他說完這句話就準備負手離去,霍天青和蘇少卿也站起來準備出去,只有馬行空掐著自己的脖子開始幹咳起來,“你居然下毒,枉我……”

他話還沒說完就倒下去,連帶著砸落了小碗,在地上滾了幾圈便也銷聲匿跡。

花滿樓朗聲說道,“慢著。”

微風輕輕帶動了水閣周圍的輕紗,一時間水閣寂靜無聲,閻鐵珊轉過頭來不可置信的說道,“怎麽可能!我這菜肴中明明下了毒,你們怎麽可能安然無恙!”

上官丹鳳一把扯下黏在下巴上的痦子冷笑道,“閻老狗,你可知道我是誰!我金鵬王朝永遠不會放過你。你先用霍天青等人讓我們卸下防備,後又在菜肴裏面餵毒,卻沒想到我們早有防備,青竹醉無色無味讓人難以察覺,這是你一貫用毒的手法,我們卻早就服下了解藥。”

陸小鳳掐著自己的脖子倒在飯桌上,完了完了,他要被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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