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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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過酒的陳方方頭很沈很痛,躺在床上一覺醒來,揉了揉腦門,習慣性地看看枕邊……沒有醒來之時對她笑得邪魅的男人,心頭驀然湧起一股失落感,她的手摸向另一邊,涼涼的,不像往日般暖和,怔仲,這才回想起昨晚的一切,她翻身下床,趿拉著拖鞋跑出了房門。

樓下客廳裏有孩子們的嘻鬧聲,她的心才緩緩落下,疲憊地靠著墻壁滑坐到樓梯上,散亂的黑發遮了她半個臉,白皙的,顯得憔悴不堪,好像昨晚一直沒睡好,一直在做夢,夢中的楊浩宇在風雨中奔跑,嘴裏喊著她的名字……失落,焦躁,痛苦而哀傷。

她好像哭了,夢中的哭泣,她站在懸崖邊上,看著那個急急飛奔過來的黑色身影,她朝他伸出手,卻腳下一滑,跌落了下去,眩暈的那刻,她耳邊有他的呼喚:“方方……”

她從沒有做過這樣的惡夢,可昨晚做了一個又一個,仿佛把一生的惡夢都做光了,嚇得她出了一身身的冷汗……現在坐在外面,她才感覺到睡衣貼敷在肌膚上有點冰冷,冷得她禁不住環起了手臂。

昨晚是怎麽上的床,她記不清了,只記得自己喝了很多很多的酒……

“方方,你醒了?”雨佳站在樓梯口笑望著她,見她穿著單薄的睡衣,又幾步跨上樓梯,伸手撩開她臉上的頭發,責怪道,“瞧你,這麽大的人了還不知道保護自己,快回房間穿好衣服。”

她拽起她的手進房,方方澀然地一笑:“昨晚你們夫妻照顧了我的孩子?”

“那還能是誰?”雨佳把衣服扔給她,“是不是心裏期盼他過來照顧?你呀……”

戳了戳她的額頭她又嗔怪道:“你知不知道,昨晚你喝醉了,滿口叫的都是他的名字?而且你知不知道,你的醉相很難看誒,又說又笑的,還流淚流涕,”雨佳皺著鼻子,嫌惡似的,“我真不知道你楊浩宇平時會不會讓你喝醉,這樣的醉你最好不要再有了,還在我丈夫面前出醜,害我與他擡著你上樓,我還幫你擦臉洗腳,換衣服……陳方方,你要記得我侍候過你,以後還我。”

陳方方給她說得紅了臉,糾扯一陣後,笑了笑:“你還想經歷我這樣的一次?”

雨佳連忙揮手:“算了,我才不要!”

陳方方換好了衣服下樓,見徐成勳不在,她問:“你家老徐呢?”

“一大早接了一個電話就出去了,我問他,他也沒說,可能是公事吧。”雨佳邊說邊在桌上擺著早餐,招呼著幾個孩子上來吃早點。

今天是周六,孩子們不用去上學,而雨佳為了陪陳方方,同樣沒去公司,陳方方有點不好意思,她說:“雨佳,你去上班,三個孩子由我來帶。”

“沒事,我店裏有的是人負責,今天我好好陪你一天。”

看著陳方方有點浮腫的臉,她把一碗鮮豆漿放到她面前,然後說:“吃完早餐,我幫你按摩一下面部,做個保養。”

“不用吧?”陳方方摸摸自己削瘦的臉頰,“好像我的皮膚還可以。”

“得了吧,如果楊浩宇看了你現在這個樣子,可能要心疼死了。”

陳方方垂下眼瞼,一絲淺淡的苦笑從唇角掠過……昨晚,那個男人是怎麽過的?

****

醫院。

“餵餵,你怎麽搞的?怎麽把額頭撞破了?”徐成勳訝然地望著坐在急癥室外一條長椅上的楊浩宇。

一直優雅俊逸的男人一套西服沾滿了灰塵,白色的襯衣前襟散開了三扣子,懶散又透著頹廢,額角貼著一塊紗布,左側臉上還有殘留的血跡,一縷頭發沾了血後黏合在一起,硬硬的垂落在一眉間,眼皮耷拉,面色微黃,俊眸早已灰暗一片。

聽到徐成勳的聲音,他慢慢擡起了眼皮,無神地看了他一眼,聲音疲憊沙啞:“方方呢?”

“方方在我家,你放心!”

楊浩宇眼眸一瞠,隨即身體如充足了氣力,站起身不由分說就揮拳打在了徐成勳的右臉上,傷心又氣惱地:“你算什麽哥們?知道我找老婆找得快發瘋,你怎麽能收留她一宿?還不打電話告訴我?”

徐成勳踉蹌了兩步,修長的身子站定,他摸了摸發疼的右臉頰,無奈地睇著楊浩宇:“我說楊浩宇,你也太不可理喻了吧?你自己犯了錯,難道還想怨別人?”

“我是犯了錯,可你是我的好哥們,就不想伸手幫一把嗎?”

“我哪裏不幫你,昨晚打你電話,不是通不了嗎?”

楊浩宇無聲,眼裏閃現出一絲歉意,昨天的事真的讓他失了應有的淡定了。

145、婚後——男人不能慣

兄弟就是兄弟,受了他一拳,怪他兩句,看他馬上又狼狽起來,徐成勳心裏不免又同情著,挽著他的肩重新坐下:“怎麽樣?需不需要住院?”

楊浩宇搖搖頭,眉間染上一絲責疚與沮喪,泛白的薄唇蠕動著,仿偌在自言自語:“方方不會原諒我的是不是?不會原諒我,我傷了她的心了……”

徐成勳嘆口氣,緩緩說道:“你只要說清楚,再在她面前承認一下錯誤就行了,方方不是那麽小氣的女人,我想她會原諒你的。”

楊浩宇仰起頭,幽暗的眸子有著覆雜的情緒,喉頭一緊,他悶悶地一笑,帶上苦澀:“她不小氣?”

如果不小氣,我還擔心她不愛我了,知道嗎?

“那你還想她小氣,永遠記住你的錯?永遠不原諒你?”徐成勳咧了咧嘴,發覺拉動面頰,那右邊好疼,他歪著頭,拍拍垂頭喪氣的楊浩宇,“餵餵,看看我的臉是不是淤紫發青了?”

楊浩宇淡淡地瞟過他白皙的臉,譏誚地勾唇:“與你老婆一樣,就愛臭美!”

他還記得雨佳教陳方方化妝時的那副得意的笑臉,而且自從他們夫妻合開了化妝品公司後,他感覺他們對美容更講究了,還時不時慫恿他們夫妻入會,辦年卡,每月讓他們要去消費。

徐成勳沒想他會說了這樣一句話,哭笑不得,他斜睨著楊浩宇,勾唇:“是,我與我老婆一樣,那你呢?你不也與陳方方一樣嗎?都是一副死不服輸的樣子,我現在是懂得什麽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了。”

話落,一位護士微笑著走過來,她把手上的幾種藥交到楊浩宇手上,溫和地囑咐:“這藥每天吃三次,每次二粒,這藥水要記得每天擦……”

“小姐,他可是老撞了,對這些很熟悉,你可以不用教他。”徐成勳笑看著楊浩宇,不忘趁機揶揄。

護士還是微笑著一一囑咐完,然後目送著這兩個英俊的男人離開。

“坐你的車上你家。”楊浩宇點點徐成勳的那輛銀色寶馬。

“那你的車就不送進修理廠了?”

“昨晚就拖走了。”

“真服了你,為了找老婆,受了傷還能半夜走山路。”

楊浩宇告訴他,昨晚他趕到了遙水山莊,工作人員告訴他,楊太太剛剛帶著孩子退房走了,說是因為孩子不喜歡住在這兒,而且孩子躲在衛生間裏,把楊太太嚇了一大跳,還大哭了一場……

楊浩宇聽到這一消息後,心驀然扯痛,可見,陳方方當時有多焦急無助,她肯定恨死他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他而造成的。

他急忙把車掉頭,加大碼力朝原路返回,心裏念著陳方方與孩子,腦子渾鈍一片,腳下的油門越踩越大,前方一輛車遠觀燈雪亮,接近他的車時也未調換近觀燈,他的眼睛一時刺痛,眼前白光一閃,方向盤一轉,車頭硬生生地撞上了路邊的山崖,幸好,危急之刻,他靈敏地踩了剎車,只是頭向前撞到了玻璃……

車子受損,他不能再開動,可想立刻找到陳方方的念想容不得他耽擱時間,下了車,他摸了一下不停流淌下來的血,掏出白手帕捂住,前後看看有沒有車經過,可終因時間已近淩晨,路過的車輛稀少,於是,他決定走路回家……

到了城區,攔了車進家門,卻發現陳方方沒有回來,吳阿姨見他額上有傷,立刻打了醫院電話,這才把他送進了醫院檢查。

“等一下,”車才開到市中心,楊浩宇突然又拍了拍徐成勳的手臂,“我們一起去一個地方。”

徐成勳見他點點行駛方向,也不多問,遂聽從他的指揮。

****

陳方方給母親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明天再帶孩子回娘家。

“我都買好菜了,你怎麽能不回家?”陳母有點怨責,“我與你爸都一個星期沒見兩個寶寶了,你爸爸今天還沒去廠裏。”

“媽,雨佳讓我陪她一天,明天我一定過來。”

陳母聽罷,只好無奈地掛了電話。

“你就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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