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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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法如一根羽毛從肌膚上撫過,又如帶電的棒每一下輕點都讓她禁不住顫栗,耳根熱起,兩朵紅暈悄然爬上面頰。

眼見他的頭俯下,陳方方的腦子開始眩暈,仿佛自己陷進了他那雙深邃不知深淺的黑眸裏……開始墜落了。

“啊……”她突然大叫一聲,楊浩宇悚得擡起了頭。

陳方方趁機推開了他,胸口不停地大幅度起伏著,她指著門:“出去!你快出去!”

“怎麽了?怎麽了?”陳母的聲音在院子裏響起,陳方方急忙放好了劍,從書桌上拿起了一本書扔給了楊浩宇,正襟危坐地坐到了床沿,迅速調整好情緒。

陳母進來,迷惑地望望房中的兩個人,又問:“怎麽了?”

“媽,沒什麽。”陳方方笑了笑,點點楊浩宇,“我看到了一只蟑螂,他正拿書本幫我拍。”

“對對!”楊浩宇拿書朝桌上作敲打狀,“剛才有兩只蟑螂……那個,那個抱在一起。”他說得別有深意,睨了陳方方一眼。

“蟑螂?”陳母的目光奇怪地往地上掃視了一下,低咕著,“房間裏怎麽可能有蟑螂啊,方方,你是不是在房間裏老吃零食?”

陳方方嘿嘿一笑:“沒有,媽,你知道我不喜歡吃零食的,”她點點站立著的楊浩宇,“是他,是他帶進我房間裏來的。”

楊浩宇雙目一瞠,有沒有搞錯,我又不是養蟑螂的專業戶,而且我從小就怕蟑螂的好不好?

“小楊,不能開這樣的玩笑,方方怕這些小蟲子的。”陳母很是疼愛女兒,還是怨怪了楊浩宇一句,然後又說了一句,“等下拿瓶噴殺劑噴噴吧。”

陳母一走,楊浩宇揚起手中的書對著陳方方,睜大黑眸:“蟑螂,你就是一只雌蟑螂!”說完,叭的一聲落在她頭上,隨後清朗地添了一句,“雄蟑螂走了。”

陳方方摸了摸頭,嘴角飄逸出一抹笑,爾後,眼前又浮現出了陶蘭,想起她怨怪的話,那抹笑便慢慢地斂了去。

****

這天周末,徐成勳把幾位要好的同學邀請到自己的別墅吃一頓燒烤大餐。

他家的院落有一塊大草坪上,那放著一張長桌,上面擺滿了水果食料,還有名貴的酒,一棵樹下置放著一個燒烤架,上面的鐵板已讓下面的炭火燒紅了,花生油滋滋的響。

徐成勳拿著鉗子在上面翻著幾塊肉片、香腸與牛排,熱氣溢出,滿園飄香,陳方方與雨佳捧著一籃子洗凈的疏菜過來,把幾瓣地瓜,茄子也放了上去。

徐成勳說:“疏菜不需太熟,早點挾起來。”

陳方方便跑去桌邊拿盤子,看到身穿一套白色休閑服的楊浩宇戴著一副墨鏡坐在一張椅子很悠閑地品茶,遂把桌上的調料遞了過去:“拿去,去幫忙。”

另外兩位男同學正靠在一起喝酒,見陳方方命令楊浩宇,禁不住多看了幾眼,然後偷笑。

楊浩宇站起身,還真的到燒烤架旁邊幫忙去了,雨佳與徐成勳一起烤肉,陳方方與楊浩宇則在上面灑上孜然粉或海鮮粉。

食料烤得差不多了,四個人把盤子端到桌子上,圍坐在一起吃,男人們喝著酒,兩位女同學則喝飲料,徐成勳看到大家喜歡吃牛排,遂站起身想再去烤,雨佳攔住他:“我去就行。”

陳方方協助雨佳一起再烤點肉片,雞翅等等,看著鐵板上的食物滋滋冒油,牛排有了七分熟,陳方方便把它們挾出來放到盤子中,很細心地用生菜包好,然後送到了餐桌上。

楊浩宇見她自己不吃,遂挾起一塊放到她盤子中,陳方方不好意思地看看幾位同學,見他們沒有多註意,又把牛排重新挾到了楊浩宇盤子裏。

楊浩宇不動聲氣,重新挾起,一位男同學很快在空中接住:“你倆太客氣,還是我來吃掉它吧。”

徐成勳轉頭看看身邊的楊浩宇,微微一笑。

大家吃飽喝足後,各自散落在樹蔭底下聊天,一顆大樹下,徐成勳坐到了楊浩宇身邊,拍拍他的肩膀:“兄弟,聽說你一直沒與陶蘭和好?”

楊浩宇從臉上拿下眼鏡,雙手支在身後,淡淡地說:“一切都過去,我何必再去重溫。”

“那你對身邊的助理……沒有什麽想法?”

楊浩宇一時不明所以:“什麽意思?”

“我想說的是,如果你沒興趣,我倒想追她。”徐成勳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楊浩宇一頓,眼眸倏地睜大:“哎,我說老兄,你不是有雨佳了嗎?”

徐成勳搖頭:“還沒定呢,你不知道,我在大學裏就對陳方方有好感,現在陳方方與肖醫生吹了,我想這是老天給我的一個機會。”他說得很認真,那眼裏還蘊著歡喜。

“你當真啊?”楊浩宇凝了眉。

“你看我在說假話?”徐成勳表現得很沈穩,很鎮定。

楊浩宇倏地坐正了身子,掃了一眼太陽篷下的兩位女同學,黑眸一沈:“那你追好了,不用征求我的意見。”

“哈哈……”徐成勳笑著一把箍上他的肩,黑眸湛湛地望著他,“我怎麽聽著這口氣有點酸味,瞧,你臉上的表情可寫著兩個字……”

楊浩宇摸摸臉,劍眉一挑:“我的臉很幹凈。”

徐成勳又笑:“那兩個‘介意’,你再抹也抹不去的。”

楊浩宇擡手擂了他胸前一拳:“你別來試探我!”

“哎哎,不說笑了,跟你談一件大學裏的趣事……”徐成勳回頭看看陳方方,便把大三時楊浩宇不慎砸她一個籃球的事說了,楊浩宇聽得笑起來。

“有這回事情?籃球……砸到的是她?”看來他真的沒想到。

“你忘了?”

“我……我真的記不清了。”他撓了一下頭,“難怪她會說我一直喜歡損她,我回龍騰市遇上她時,她兇巴巴的,就跟我有仇似的,現在知道了……看來那次真夠她傷心的。”

“那還用說。”

從徐成勳家裏回來,楊浩宇想上陳方方房裏說說話,可陳方方說自己太累,硬是不開門,楊浩宇回房,在一張白紙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籃球,下面壓著一個滿臉淌著汗水的男孩子。

陳方方早上起來的時候,看見自己的門上貼著這張畫,便了然他已知道了在大學裏的那件事情,揉了揉,她放進了褲袋。

084、他舊病覆發時

上午上班的時間,陶小磊打電話給陳方方,說了幾句客套話後,轉彎抹角地說:“方方姐,我們老板有一套精裝的公寓要出租,你能不能幫我問一下浩宇哥哥需不需要?”

沒有明說,不等於陳方方不懂,她笑笑:“當然可以。”

話是答應了,可是看看正認真地趴在辦公桌上查看工程圖紙的楊浩宇,她還是忍下了想問的話。

陶家姐弟倆很明顯都交給她一個“難題”,又很明顯在考驗她是否想“霸占”著楊浩宇,這真的讓她感到很委屈,可能怪誰呢?怪只怪自己第一次戀愛失敗了,單身的女人與一位也單身的男人同住在一個屋檐下,那讓人想像的空間肯定大。

可人家房客很喜歡自己的家,又是上司,父母又喜歡他,而且又沒有很好的理由讓他搬出去……真的好難啟齒。

有了煩惱,任誰也不再喜歡說笑了,陳方方也一樣,既然不想開口問,那索性不多說話。

一天下來,楊浩宇見她一直保持著認真又嚴肅的態度,終於忍受不住了。

“陳方方,你有什麽心事你說啊?幹嗎陰著一張臉?”他收拾著桌上的資料,看似很隨意地關心了一句。

陳方方淡淡地睇了他一眼:“我只負責做好你的助理,你無權知道我的心事。”

“哦,也是,”他放下資料,又懷著好奇問,“難道還沒有從失戀的陰影中走出來?”

“我記性不好,容易健忘!”她說得淡然。

“是嗎?那為什麽記得大學時期的事情?”他抿著嘴,想笑。

“那是某人太惡劣,陰惡的人容易遺臭萬年!”

楊浩宇一抽唇角,並不在意:“那某人還真榮幸!”隨即敲敲桌子,想讓她擡頭,“那你該高興一點啊,有人都開始發臭了,你還不高興啊?”

“呵呵……”陳方方擡頭朝他幹笑兩聲,比哭還難看,瞇著眼,咧著嘴。

“算了,你還是不要笑的好。”他想起了那晚她半夜要喝酒時的笑……猜她很有可能沒從失戀中完全恢覆過來。

於是,楊浩宇從抽屜裏拿出餅幹盒,帶著很友好的態度走到她位置上:“如果你難受,就吃東西。”許多失戀的女孩子不就喜歡暴飲暴食嗎?

“不需要。”陳方方把餅幹盒塞回到他手裏。

“有沒有可以為你效勞的?”他近似討好。

可那臉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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