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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江荔震驚 翌日中?午。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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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食堂也不放過。

李榆用筷子敲她腦袋,“你問本人去,問我我哪知道啊。”

“什麽不知道啊?”游嘉粱宿舍三個人恰好打完飯,一過來就聽見她們倆的對話。

烏辭月委屈巴巴捂著頭,“江荔居然交男朋友了,我都不知道是誰。”

沈青舟猛然頓住,周身瞬間就被低氣壓籠罩著,擡眸不可置信地看著烏辭月,“你說什麽?”

游嘉粱也特驚訝,但此刻他必須得護著自己小女友,他把烏辭月往懷裏攬,“沈四,先別激動,問清楚怎麽回事再說。”

他真想吐槽一句,怎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沈青舟你他媽都換幾個女朋友了,江荔還不能交男朋友?

“你說是吧,林三。”他示意林知期趕緊勸一下那只即將爆發的猛獸。

林知期起初聽見“男朋友”三個字時也稍稍楞了下,但他猜想大概是江荔放出的消息來氣沈青舟罷了。

擡頭,漠然的目光看向沈青舟,唇微不可察地勾起一個極冷的弧度。

烏辭月被沈青舟的眼睛嚇唬到,忙縮在男朋友懷裏,把這爛鍋扔給李榆,“李榆,你來說。”

李榆詳裝無辜,不甚在意地說:“可能是我們聽錯了,但也有可能是真的,因為江荔昨晚沒回來。”

接著,她很成功地從沈青舟臉上看見了瞬息萬變的表情。

替江荔出了口氣,真暢快啊。

沈青舟蹭地一下站起來,拿起手機就往外面走,留下面面相覷的小情侶和很淡定的兩個人。

下午沒課,江荔已經出發去訓練館了。

沈青舟邊打電話邊往女生宿舍那邊走,第一個沒接,第二個正要撥,徐曉檬的電話打了過來,他本想直接掛斷,卻不料止不住顫抖的手碰到了接聽鍵。

徐曉檬的聲音從聽筒傳出,“青舟,你吃飯了嗎?”

沈青舟壓抑住心頭的火氣,可說出來的話依舊是冷冰冰的,“我有事,沒時間和你講電話,掛了。”

“別——”徐曉檬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站著宿舍樓下一遍又一遍地打著江荔的電話,直到烏辭月好心的來告訴他江荔不在學校。

車速超過平常,到達訓練館門口才用了不到十五分鐘。

第25章 粉玫瑰  江荔剛換完訓練服就看見了面色沈沈的沈青舟, 她沈默了瞬,隨即和教練打了聲招呼後走去過。

走過去後她沒停在沈青舟面前,而是徑直往訓練館的會客室走。

沈青舟忍下湧上心頭的鈍痛, 盯著江荔的背影跟過去。

“有事?”江荔淡問。

沈青舟用一種從未有過的眼神打量起江荔, 不知是不是錯覺, 她現在給了他一種非常陌生的感覺,是過去十幾年裏沒有在江荔身上感受過的。

這種感覺令他心煩、躁郁、迷茫,甚至是不安。

他伸出手想碰她, 可被她一眼看穿, 不著痕跡地躲開了他的觸碰, 臉色煞白, 在空中的手被他慢慢握成拳。

江荔擰眉:“沒事我就走了, 最近的訓練很關鍵,別再來這裏打擾我了。”

她的語氣聽起來很平常而又夾著一絲不耐。

沈青舟神色微滯, 惶恐心慌如藤蔓不斷在他四肢百骸中蔓延,他抿緊唇再松開, 艱難地開口:“她們說你,交男朋友了, 是假的對不對?”

雖然他們昨晚是吵架了, 但不管怎麽想,江荔都不可能憑空出現一個男朋友,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沒資格指責她, 所以只能用著期盼她點點頭的語氣。

他相信她,昨晚沒回學校只是一個人去別的地方睡覺了。

江荔看笑話似的看著沈青舟,他這幅惺惺作態的表情是想幹嘛?

“嗯, 假的。”她說。

沈青舟黯淡無光的眼瞬間亮了起來,可還沒等他來得及高興, 江荔便一盆冷水潑在了他的心間。

江荔輕描淡寫:“不過只是還沒確認關系,但昨晚我和他呆了一整晚,我挺喜歡他的。”

沈青舟猛然僵住,他不可思議地凝望著江荔的臉,心被針紮了一樣疼。

什麽還沒確認關系?什麽和他呆了一整晚?什麽挺喜歡他的?這些話沈青舟不敢相信是從江荔嘴裏說出來的。

他很清楚江荔身邊從沒出現什麽合過她心意的男生,所以說,昨天一整晚,她都和一個對他來說是無比陌生的男人在一起?

這個認知令沈青舟渾身都感到不適,一口悶氣吊在胸腔不上不下。

他控制好酸脹翻湧的情緒後轉身,大步走過去拉住要往訓練室裏走的江荔。

“江江,你一定是在騙我,你是想氣我對嗎?”語氣頗有幾分委屈與不甘。

江荔甩開他的手,抱臂冷睨他,“沒騙你,我江荔不說假話,這點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沈青舟一下子精神大振,警鈴作響,急紅了眼,“那我呢?你不要我了?”

江荔以為自己聽錯了,眉宇間帶著幾分冷冽之意,“沈公子,你沒開玩笑吧?這青天白日的說什麽鬼話,你是有女朋友的人,講這些話讓人聽見也不怕被笑話。”

話音剛落,訓練室有道渾厚的嗓音傳了出來,“江荔進來,準備開始訓練了。”

江荔應了聲,最後瞥一眼面色灰敗的沈青舟,語氣稍微緩和了些,“得了,你也回去吧,別再來了,我訓練期間不想分心思應付你,咱倆以後就各自安好,互相都別打擾吧。”

沈青舟不知自己是怎麽回到公寓裏的,他抱著腦袋失魂落魄地坐在客廳裏,從下午到深夜一直都維持著那個姿勢沒變。

他大概是太自以為是了,所以才會認為江荔永遠都不可能會奔向別人,從前的她是那麽的愛他,他卻篤定了她一直都會愛著他才對,可現在事實擺在了眼前,她說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沈青舟最近也很少出現在學校,他爸身體的老毛病又犯了,夫妻倆和沈家大哥一起去了美國,拖關系花大價錢找了一家很出名的醫療團隊,這次是徹底清除病根。

所以公司這個擔子又落在了沈青舟身上,加上公司最近業務訂單爆滿,他幾乎是早上七點就要到公司,淩晨一兩點才回公寓休息。

即使忙成這樣,沈青舟依然還是每天抽出半個小時的時間去江荔訓練館門口默默呆著,他深知她這次比賽的重要性,也怕打擾到她,所以沒再打過電話也沒再出現在她面前。

一來他是想遠遠見一面江荔,二來是想看看會不會在那裏遇見江荔口中所說的男人。

可他在訓練館門口蹲了快十天,根本就沒看過什麽陌生的男人出現在訓練館,這不由得讓他懷疑起江荔那些話的可信度了。

而徐曉檬那邊,他沒再接過她的電話,也打算找個時間當面和她說分手,這次利用了她是他的問題,所以他會給出相應的補償。

晚上八點。

“非常好!”武教練在江荔結束最後一個側踢腿動作的時候鼓起了掌。

江荔擦掉額頭的細汗,揚揚眼尾,抿唇笑道:“武教練,辛苦您了!”

明天她就要出發去京城參加集訓,集訓的教練換成了國家一級退役運動員,聽說還是個刺頭教練。

兩點一線的封閉式訓練生活荔不是沒經歷過,但這次她就莫名不想,光是想到有大半個月不能見到林知期,她便已經覺得自己的人生怎麽過得如此無聊。

可轉頭她又想起即使不是封閉式訓練又怎樣,搞得好像林知期就會大老遠過去京城找她似的。

想到這,江荔換好衣服後從包裏拿出手機給林知期發了消息。

喵身很辣。【你在咖啡館嗎?】

林知期【在家教。】

不錯,依然保持著不超過一分鐘的回覆速度。

其實這段時間江荔也沒怎麽見過林知期,唯一的一次是上周四中午在食堂,兩個宿舍碰巧坐一起吃了飯 。

那會兒她整個人是又累又困,只想快點吃完回宿舍睡覺,沒想準備收盤走人的時候游嘉粱扯著個大嗓門來了。

她疲憊地揚起眸,恰好撞上林知期的視線。

江荔很篤定,是林知期先看她的。

當時他們沒說上話,她的身旁和對面位置被熱戀中卻又玩情侶間小把戲的烏游小情侶給霸占,耳邊全是他們嘰嘰喳喳的聲音,她被吵得頭暈暈沈沈,連和林知期說話的興致也沒了,沒坐多久就獨自回了宿舍。

回去後正要睡,林知期居然主動給她發了消息,他問她是不是生病了,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她沒臉沒皮地回了個“嗯”。

他發來【去醫院了嗎?】

喵身很辣。【沒去,怪難受的。】

林知期【是哪裏不舒服?剛才看你吃得很少,要保重身體。】

喵身很瘦。【沒事啦,嚇唬你的。林老師,剛才在食堂你怎麽不和我打招呼?沈青舟又不在。】

發完,江荔撳滅屏幕翻身下床洗臉,可走到陽臺隨意往下一瞥時,竟看見了剛好轉身走的林知期。

她不由得一楞。

是專門來這裏找她的嗎?

江荔的心臟不由得收縮了下,站在原地想了幾秒,大步走回宿舍拿手機給林知期打電話。

沒在預料中的秒接,而是在即將要自動掛斷前,她才聽見了他的聲音。

無波無瀾,平靜如水。

“怎麽了?”他問。

江荔故意虛弱著、嘶啞著嗓音說:“林老師,我的頭好痛啊。”

那邊靜了足足有半分鐘之久,一道含著笑意的嗓音才從聽筒響起。

“那你就好好歇著吧。”

江荔頓時松了口氣,她爬上床躺著,和電話裏的人得寸進尺:“我是準備休息了,不過,你能再唱唱歌嗎?”

林知期停下腳步,四周環顧一圈,往湖邊走,找了個少人的地方坐著,他剛才聽見最後那句話時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氣,但已經在那響了三十幾秒的鈴聲中自我化解完。

“你想聽什麽?”他溫聲詢問江荔。

最後是唱了首陳奕迅《葡萄成熟時》。  江荔聽完,長睫輕輕顫動,莫名的滋味湧上心間,胃裏忽然有些泛酸,嘴裏喃喃著其中一句歌詞:“錯的愛。”

林知期頓了下,重覆其中一句歌詞:“日後,盡量別教今天的淚白流。”

他嗓音溫和:“江荔,記住這句,忘了你想的。”

武教練的催促的聲音把江荔的思緒拉了回來,她關了手機,忙拿起包往外面走。

今晚武教練請整個訓練團隊的成員去吃飯,去的地方還是在林知期兼職的咖啡館附近。

可惜他今天在另一個方向。

擡眸望著漆黑的夜空,她還挺想見到他的。

席間,江荔以水代酒敬了武教練一杯。

她和武教練認識近十年,他是一位儒帥,脾氣好能力不小,曾參加過一次奧運會,奪下世界第二名,在之後因為腰傷嚴重,不得不退出了國家隊。

如今他也快到了退休的年紀,唯一的心願便是能再次見證江荔拿下這次大學生空手道大賽的冠軍。

江荔心知不能辜負自己,更不能辜負武教練這麽多年以來的培養。

江荔是給林知期說了她在哪吃飯,但她真沒叫他來,送完團隊成員離開後,她正要打開車門,就聽背後響起林知期那讓叫人無論何時都覺得悅耳的聲音。

揚起的眉梢彰顯了她此刻的心情,轉身看著一步步走近的林知期,忽然,她眼前一亮,擡手示意他停下。

他也就聽話地停下不走了。

江荔把手搭成個照相機的框框,睜著一只眼睛看他,頗為認真地說:“你這樣有點像去年爆火的韓劇男主角,這樣,你慢慢走過來,可以把手放在背後嗎?就裝做......有禮物要送我的樣子。”

林知期心底微驚,低頭一笑,雖然沒太明白她說得是誰,但還是依著她的話把手放在背後,嘴角噙笑地走向她。

怎麽辦啊,一切都太巧了。

待林知期走近她,江荔手一揮,眉眼彎彎地打了個板:“CUT!”

她望著那張清雋的臉,開始吹牛,“不錯啊林老師,要不以後演戲去吧,我投資你,絕對把你送上娛——”

她楞住,擡眸直視:“樂圈頂......流。”

江荔是說詳裝送她禮物的樣子地走過來,林知期卻真的從那只手上拿出了一支胭脂粉色的玫瑰。

她心怦怦跳,嘴角梨渦不受控制地浮出,倚著車門抱臂看林知期,“搞什麽,忽然這麽浪漫?”

說完自個就去把花拿在手中,低頭一聞,花香誘人,她再次笑開:“林老師,謝謝你。”

林知期神態自若,“如果我說是出地鐵的時候賣花的小朋友強塞給我的呢?”

當時他見拿著粉玫瑰的小朋友滿臉希冀,不難看出小朋友是望希望他能把那最後一枝花買下,他倒也是沒多想就買下了,等拿在手中後才倏然想起不知能以什麽方式給江荔。

林知期買下花的第一個念頭是要送給江荔,這個念頭反應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江荔蹙眉,不開心地掃他一眼:“林老師,能別這麽煞風景麽?好好的氛圍被你一句話搞沒了。”

“我不管,”她神色驕縱,“以後你能不能帶著滿腔的愛意給我送一束花?”

林知期眼眸含著溫柔細碎的笑,詳裝出為難的姿態:“滿腔的愛意?那可能沒機會了怎麽辦?”

江荔氣得擡手拍林知期的肩膀,卻不料在要收回時手腕被他冰涼寬厚的掌心牢牢圈住。

她頓了一秒,擡眸看他漆黑的眼睛,紅唇翁合:“這是要幹嘛?”

林知期垂下眼眸,輕低的聲音落在江荔耳畔:“比賽順利,不要受傷。”

這便是他今天來這裏的目的,江荔今晚不回學校,他不來,就見不到她,這些話他希望是能當面說。

快十天了,沒見到她,他想見,所以就來了。

江荔一楞,鼻間有些發酸,她發覺自己在林知期面前會變得莫名感性,他的一言一行總是能牽動著她的情緒。

-比賽順利,不要受傷。

這句話,以前沈青舟常在比賽前和她說過,但此刻從林知期口中說出,多了些不一樣的感覺,至於那種感覺叫什麽,江荔不太明白,她只知道自己那顆空蕩蕩的心被蜜意填得滿滿當當。

“林知期,你是渣男嗎?”她沒頭沒尾地問出一句。

林知期挑眉輕笑,“你覺得我是嗎?”

江荔聳聳肩,沒好氣地用高跟鞋尖去戳他那幹凈無暇的帆布鞋,悶聲說:“不對,你才不是渣男,你是膽小鬼,不敢承認你的心,對嗎?”

江荔被風揚起的發絲輕輕拂過林知期的臉頰,聽她說完這些話,他也低頭去看不停被戳著的鞋子,那一下下恍若在戳著他的心。

“我否認過嗎?”他嗓音溫柔地問。

江荔擡頭,臉上表情變得生動:“你很矛盾,喜歡也不承認,當初否認過也不承認。”

是誰說出“不喜歡就不中用的”名臺詞的呀?

她可是很記仇的。

林知期心微微顫動,眼底笑意更濃了,看了眼江荔額邊淩亂的發絲,下意識就擡手過來把那絲絲烏發攏回她的耳邊。

這個動作親密且自然,當冰涼的手指碰到江荔溫熱的肌膚時,兩個人都楞了下,然後都不約而同地別開眼。

江荔心率增快,臉熱得厲害,她把車鑰匙胡亂往林知期手裏塞,“林司機,我們今晚就到這兒了,麻煩您送我去宏興區的嘉禮酒店可以嗎?我媽在那兒等我。”

林知期嗓音含著笑意:“遵命。”

他先是繞到副駕駛開車門,左手擋了下車沿,等江荔進去坐好後才關上車門。

看著林知期挺拔修長的身影從擋風玻璃前經過,江荔心頭輕籲了一口氣,他真的太細心體貼了,手擋在車上怕她磕到的舉動連沈青舟都沒有過。

這裏過去江家酒店大概半個小時,一路上兩個人都沒說話。

車裏開著音樂,都是江荔愛聽的歌。

但不知什麽時候起,她的歌單多了許多陳奕迅的歌曲。

林知期車開得穩當,不像是平時座駕只有自行車的人。

江荔手肘撐在窗檐上,車窗上印著男生出挑的側臉,線條清晰硬朗,視線移向窗外急劇倒退的街道,她忽然說:“今天沈青舟來訓練館找我了。”

“嗯,知道。”林知期平靜地目視著前方。

中午沈青舟怒意沖沖離開食堂,不就是想要去找到江荔問清楚嗎?

他覺得可笑,沈青舟是永遠都搞不清自己的身份嗎?他這個人根本沒資格去質問江荔。

江荔扭頭看他,別有深意地說:“要是我和他說我的男朋友是林知期,你猜他會怎麽樣?”

“會和我打一架吧。”林知期嗓音依舊平淡溫和。

“估計也是,畢竟他可能打不過我。”江荔收回目光,“我這段時間才發覺自己好像一點也不了解他這個人,不愛我卻表現得很在乎我,聽到我有喜歡的人了搞得像我背叛了他似的,可能我從前給他的感覺就是撞了南墻也不回頭的那種,所以他很一直放心我,難道是我現在的行為超出了他的預料範圍,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的內心,想要回頭?”

林知期先是細細品味了“喜歡的人”幾個字,旋即調低了音樂聲,打著方向盤靠邊停車。

“你會回頭嗎?”這是他第二次問這個問題。

他特意把車停下問。

江荔再次扭頭看林知期,笑容璀璨充滿能量:“永遠都不會,我可不是一個三心兩意的人。”

她把還抓在手中的花伸過去碰了碰林知期高挺的鼻梁,眼裏帶著捉弄的笑意,“所以林老師,你什麽時候才心動啊?”

林知期垂眸輕笑,擡手摸摸了被花撓過的鼻間,沒回答江荔的問題,重新啟動了車子。

今晚周媛在酒店訂了間大套房,說是大半個月都不能見到江荔,要好好和她說上一晚的話。

車子停在目的地門口,江荔解開安全帶,旁邊的林知期忽然叫住她,“先等我一下。”

江荔疑惑地看著他下車,接著便見他闊步走進了酒店旁邊的那家便利店裏。

這時周媛恰巧打電話過來,問她怎麽還沒到。

她隨口應付了幾句,眼睛一直盯著便利店,沒一會兒的時間,門口出現的那抹高大身影拎著個袋子往這邊回來。

“江荔,媽給你煮了你愛吃的菜,趕緊過來吧。”周媛邊從廚房端菜邊和江荔講電話。

林知期走近,俯身敲副駕駛的窗,江荔朝電話裏“嗯”了聲,然後掛斷打開車窗。

“你買了什麽?”她垂眸一瞥。

林知期從袋子裏拿出一只雪糕,是江荔上次讓他買的那款,猜她是愛吃。

江荔有些驚訝,認真瞧了眼袋子,不止一只,還有其他小零食:“這種雪糕好像挺貴的,你怎麽買這麽多啊。”

他們隔著一扇車門說話,男生神情溫柔地半彎著腰,女生仰著那張明媚大方的臉,互相眼裏都含著笑,宛若一對熱戀中的年輕情侶。

林知期拉開車門讓江荔下車,溫聲叮囑:“你一次別吃太多,可以放在酒店冰箱裏,等你回來再吃,京城的氣候最近比較幹燥,去到那邊要多喝水,還要按時吃飯。”

他深深地看了江荔一眼,“我就不送你進去了,下次見。”

“嘭”一聲,車門關上,白色袋子和車鑰匙一同塞在江荔手裏,她有些懵地轉身,林知期已經步伐穩健地朝另外一個方向走。

“林......”江荔看著他的背影喊,“林知期,你也要好好吃飯。”

林知期沒停下,沒回頭,擡起右手往後揮了幾下手。

回到酒店,周媛果然做了一桌子的菜,她飯前吃了林知期買的雪糕,所以看著那一桌的菜也沒什麽胃口,但這是隔十四年之久,周媛再次給她下廚,她再沒胃口也把每道菜都嘗了遍。

“媽,你去和沈姨說我和沈青舟的婚約取消吧。”入睡前,江荔在周媛說不停的話語中插入這條最重要的信息。

周媛一驚,打開落地燈,從床上坐起來,“為什麽?”

江荔手背放在眼睛上擋燈光,淡道:“他傷害了你女兒。”

周媛沒說話,一直看著江荔,她這熟悉卻又陌生的女兒,這些年她自知虧欠著江荔,但她沒辦法啊,看著江荔這張神似江嘉禮那死男人的臉,她就無法不想起當年的事鬧得有多難堪。

江嘉禮總說是她的錯,難道他就沒錯嗎?先精神出軌的難道不是他?

她嘆口氣,關了燈去擁抱江荔,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拍她的背,“好,媽找個機會就去和你沈姨說,別怕哈,媽媽一直在。”

江荔的飛機是早上十點。

林知期此時剛下課,他坐在窗邊,擡眸看著一望無際的藍天,飛機滑過雲彩時留下了一條線,江荔或許就在那架飛機上。

一千八百六十五公裏,這是他和她的距離。  昏昏欲睡的游嘉梁被一聲手機震動給驚醒,他拍了拍林知期的肩膀,無精打采地說:“林三,手機響了,你在看什麽啊,走神成這樣,唉,沈四最近都不來學校了,怪無聊的。”

林知期拿起手機,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信息,他看清內容後劍眉微微蹙著。

【你不是一直在找程敬嗎?挑個時間來京城,我帶你去見他。】

程敬,林知期從未見過的親生父親。

林知期這些年並沒有在找程敬,也沒想過去找他,是港城的養父林宗議在找程敬。

林宗議要求林知期把這些年養他成人的所有費用都還給他,統共是兩百萬港幣,林宗議認為林知期沒能力償還,所以一直在打聽程敬的消息。

而來桐城上大學後,林知期一直打工,什麽活都去做 ,涉及股票、基金、程序軟件這些,直到現在差不多已經還了林宗議一百萬港幣。

他點開手機的另一個軟件,在訂單裏查詢到昨晚和江荔分別後下單的機票,出發日期是六月二十九日,地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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