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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流氓。

李榆笑得陰險:“要不把邢一垣哥們介紹給你,體育生,一米八七,鼻梁很挺,你知道吧,男人鼻梁挺代表那裏.......唔......”

後面的話被烏月辭給用雞腿給堵了回去。

不知想到了什麽,烏辭月害羞了起來,拉著江荔的手搖搖晃晃,“其實學校裏也有很多這麽高,鼻梁挺的男生嘛。”

江荔挑眉:“比如?”

烏辭月咬著嘴唇:“沈青舟不就是一個。”

江荔微笑不語,知道她肯定還沒說完。

“然後,還有他的室友。”烏辭月臉更紅了,想到那個人的樣子,足以心跳加速。

室友?江荔想了下,林知期好像就有這麽高,鼻梁的話......確實很挺......

所以說,她的室友喜歡沈青舟的室友?

第6章 江荔  李榆拍了幾下桌子,“好啊你,有心上人了都不告訴我們。”

“也就是今晚下課的事啦,他撿到我的飯卡。”烏辭月說。

“原來不是林知期啊?”江荔灌了口冰啤,她很少喝酒,但只要一喝就會上臉,大半罐下去也有了微醺的跡象。

“怎麽可能是林知期。”烏辭月摸摸鼻子,“他可是學校出了名的高冷禁欲男。”

江荔聲音淡淡:“晚上我還見他和一個女生一起。”

而且蘇筠很明顯就對林知期有意思,要真是高冷禁欲,怎麽會放任一個喜歡自己的女孩子在身邊,可能是人家兩情相悅?

烏辭月大眼充滿疑惑:“啊?難道是交女朋友了?”

她可真好奇,到底是誰讓林知期動了凡心。

李榆和江荔碰了碰杯,忽然說:“說到林知期,是不是覺得他普通?”

“普通?!”烏辭月一副驚呆了的樣子,“就他那長相,那回回第一的成績,這還普通啊?”

江荔挑起細眉,“他的家庭背景?”

大概能看出只是個勤工儉學的三好學生罷了,難道還是個深藏不露的人?

“對。”李榆一臉神秘,她的姑父在京城是當私人偵探的,曾受人之所去調查某高廳德高望重的廳長,本是想查他有沒有貪/汙,卻不想調查到他有一個私生子,但這事兒李榆姑父沒爆出來,具體是為什麽沒爆李榆姑父閉口不談。

李榆很放心江荔,但不相信烏辭月這個小喇叭,讓她發了毒誓不會傳出去才肯說。

“林知期他是——”

烏辭月忽然站起來打斷,“等等,讓我先勘察下外面有沒有人,萬一有人聽墻腳怎麽辦?”

江荔拉住她,“沒人會這麽無聊。”

李榆繼續說:“他普通話很標準對不對?”

烏辭月點頭,又搖頭,很真誠地說:“沒聽他說過話。”

江荔道:“挺標準的。”

咬字清晰,發音標準,嗯......嗓音也還不錯。

林知期是從港城來大陸上大學的,他父母是在大學裏認識,郎才女貌,但因為家庭背景的懸殊被迫分開,而分手後林母發現自己懷了身孕,告訴林父時,林父已聯姻,並給林母一筆錢去把孩子打了。

林母怨林父才分手轉頭就和別人結婚,瞞著林父跑回老家港城生下林知期,生了後靠著那筆錢獨自把林知期撫養到兩歲,但逐漸力不從心,在一九九六年的某個深夜狠心把他放在了福利院門口,之後便沒再出現過,然後林知期被人領養,領養人好像還是VTB頗有名氣的武術演員。

烏辭月聽完後驚愕地張大嘴巴:“想不到啊,他居然會有這樣坎坷的人生。”

接著感嘆道:“但聽別人說林知期超級努力生活的,看來是沒有因為被拋棄而自暴自棄嘛。”

江荔默不作聲,撩了撩耳邊的碎發,她有一雙蔥白細指,沈青舟說這雙手明明適合用在彈古箏這類有情調又雅致的興趣上,可偏偏用她卻喜歡掄起這雙手去錘人。

古箏,程安然最擅長的樂器,他什麽心思她能不清楚?

她偏就有一身反骨,就算再喜歡他,也不會為了他而改變自己。

林知期洗完澡沈青舟才回來,一回來就坐在椅子上望著那條串著戒指的項鏈,一副精神不濟的樣子。

林知期站在陽臺看了他一眼,而後用晾衣桿叉晾著的幹毛巾下來擦濕發。

外面起了風,輕輕柔柔的從林知期手臂上刮過,額前碎發落下幾滴水珠,搭在頭上的毛巾隨意擦了下臉,寢室裏沈青舟的聲音傳了出來。

“今天虞溪抱了我。”

游嘉梁正打著游戲,聽見這話摘下耳機掛脖,笑他,“不是分手了?你不是自詡是桐大所有男人中,能把手分得最幹凈利落的?”

沈青舟說非所問:“江荔看見了。”

游嘉梁撇嘴,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呢,“看見就看見了唄,身為你的未婚妻,江荔對你這些風流事早就習以為常了。”

“她笑了。”沈青舟指腹摩挲著戒指,JL兩個字母被他的拇指摁住。

林知期面向著皎皎月色,想起記憶中港城筒子樓上的月亮,阿嫲生前溫柔慈祥的臉。

還有,今晚江荔掀開門簾時泛紅的眼眶。

“哦。”游嘉梁切了塊蛋糕放嘴裏,沒嚼直接吞進肚裏,真誠發問,“有什麽問題嗎?”

沈青舟涼嗖嗖地看他一眼,沒說話。

吃了江荔的東西,游嘉梁多少有點良心,不得不替江荔說幾句,“我就沒見過誰家的未婚妻會像江荔那樣大肚量,要換別人早就給你降龍十八掌了,你也不知道心疼下人家。”

游嘉粱越說越不得勁,江荔這樣一個有家世有美貌還專情的女孩子,要換成他,早就供起來了,憑啥沈青舟就這麽不珍惜。

他站起來猛地一拍桌子,惡狠狠地瞪著沈青舟,“你要是不喜歡就讓給我,我保證能把江荔寵上天。”

他也就是嘴嗨,江荔那樣的姑娘他可不敢去招惹,要是惹她心情不好,那他不得變成她的沙包。

沈青舟不氣反笑,漫不經心地看著游嘉粱,薄唇勾起嘲諷的弧度:“你這樣的,她看不上。”

游嘉粱哈哈大笑,指著他,“對,她就看得上你這樣的大渣男。”

沈青舟目光幽冷,游嘉粱也沒在慫的,掄起袖子瞪了回去。

氣氛一瞬間彪到了箭拔弩張的地步。

林知期悄無聲息走進來,瞥了眼游嘉梁的電腦屏幕,“塔要被偷了。”

游嘉粱瞪大眼怪叫了幾聲,連忙戴上耳機,手指迅速在鍵盤上飛舞。

可惜一頓操作下來,耳機裏還是響起了晉級失敗的提示音,惹得他一陣哀嚎。

林知期拍了拍游嘉粱的肩,轉身想走,沈青舟叫住了他。

“林三,你說我對江荔是不是太過分了?”

他們是按照誰先來這間寢室排得順序。

游嘉粱那天為了看桐大的學姐們,早早就來了,所以他是游一,但江荔總叫他游大頭。

第二是去做交換生的謝延,林知期那時是第一次來大陸,地理位置不熟,將近天黑才到桐大,沈青舟那天在新加坡看江荔比賽,還沒回學校游嘉粱便打電話過來喊他沈四。

林知期垂眸,想起在他小時阿嫲曾和他說過的話,他嗓音毫無波瀾地說:“女孩子是用來疼的。”

桌上的手機震動了幾下,江荔拿過一看是沈青舟給她發的信息,說是在樓下等她。

她摁滅屏幕,不打算搭理。

沈青舟好像能料到她的想法,電話馬上就打了過來。

烏辭月瞇眼賊笑:“心上人來電咯。”

李榆把罐裏的最後一口酒喝完,拿起手機姿勢慵懶地往後一靠,“喝了酒全身都熱,我也要和我家垣哥哥纏綿一下才行。”

“我看你不是全身都熱。”喝了酒,烏辭月言語愈發大膽,羞恥的話脫口而出,“是全身都濕!”

李榆一向是冷靜狂野派,“對啊,我的小內褲都濕透了。

江荔實在受不了這一直響個不停的鈴聲,瞥了眼在打鬧的兩人,推開陽臺的門出去接電話。

寢室在三樓,下面燈光雖然昏暗,倒是能把立在樹下的高大身影看個清楚。

接通時,沈青舟似有心靈感應般擡起了頭,彼此的目光對上。

“幹嘛?”江荔問。

沈青舟一直看著江荔,“臉怎麽這麽紅?”

江荔扣了扣昨晚才精心做好的美甲,“喝酒了就這樣。”

“明早沒課?大晚上喝什麽酒。”只是大了兩歲,沈青舟自動換上了兄長的姿態。

江荔盯著他那張臉,是有幾分不悅,她心裏莫名暢快了些,“有事說事。”

沈青舟默了一瞬,今晚他說得那句話其實他用不著惦記著江荔聽見沒有,聽見了是不是很傷心,會不會像以前那樣默默抱著枕頭哭一晚,因為她的心跟明鏡似的。

她一直都很清醒,很明白,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可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這次會多了點在意,光是想到她那張牽強的笑臉就胸悶不已,而從前他也不是沒在江荔面前和別人摟抱,但這次讓他有了一種被抓奸在床的感覺。

他明明覺得自己,是不喜歡江荔的。

“今晚的事——”

江荔擡手沖他做了個打住的手勢,輕笑:“得了你,又不是第一回 聽、第一回看見,我早就習慣了,沒必要又專程來說一遍吧?”

沈青舟搖了搖頭,在煙盒裏抽出根煙點燃,煙霧在眼前繚繞,恍惚間他看見了那晚抱著他脆弱地說只有他了的江荔。

“江江。”

江荔:“嗯?”

沈青舟吐出一口氣,含笑與江荔對視:“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保證能整理好自己的感情。”

江荔心跳驟然加快,咽了咽喉嚨才問:“一個月後呢?”

沈青舟薄唇緊抿,松開,好看的唇形彎了彎:“選個時間,我們去英國領證。”

食指上的指甲油被江荔用力扣破,她怔怔地看著卓然鶴立的沈青舟,鼻間的酸意越來越濃,低頭看自己的腳尖,“你要是敢騙我,我會不客氣的給你幾拳,往死裏揍的那種。”

聽筒傳來爽朗的笑聲,“江江,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對我掄拳頭的。”

今夜註定會好眠,江荔閉著眼躺在床上,雖然回想著沈青舟的話時,中途有李榆壓抑、細碎的聲音從廁所傳出來,她也不會像平日裏那樣會心浮氣躁。

火熱難抑的愛嘛,當然是要用各種方式傳達。

江荔覺得沈青舟真的有在兌現承諾,他每日除了上課就是來和她一起吃飯,晚上只要有空就會陪她訓練或者跑步,身邊也沒有了鶯鶯燕燕。

第7章 江荔  五月的第二個周五,距離沈青舟說的一個月時間還剩下兩周。

這天早上江荔被電話鈴聲吵醒,她以為是游嘉亮提前給她送早餐來了,接通時語氣比較不耐煩。

那邊靜了幾秒才傳出聲音。

“他昨晚沒回來,今天的早餐托我幫忙給你帶。”

江荔腦子卡殼了會兒,艱難地睜開眼看手機。

一排陌生的數字。

聲音倒是獨特容易辨認是誰。

“哦。”她撐著床板起來,“你等我五分鐘,很快。”

江荔先掛了電話,林知期拎著一份廣式腸粉站在樓下,他六點鐘出門跟著導航找了半個小時才找到江荔指定的店鋪。

游嘉粱說江荔嘴挑,口味不正宗的不吃,他選的她又嫌棄,所以在社交平臺上問了附近的網友,都紛紛說離桐大約三公裏處有一家老廣人開得店。

但林知期在店裏看著老板蒸腸粉的時候,發現這家也不是那麽的正宗,他試著和老板講粵語,對方倒是能聽會說,不太標準而已。

江荔走到宿舍樓門口,看見穿著一身黑白色運動裝的林知期在被女生搭訕,她怕打攪到,刻意放緩了腳步,等到女生走開才快步過去。

“你對她說了什麽,人姑娘一副要哭的樣子。”

林知期面前的江荔,衛衣外套垂地長裙,口罩帽子戴齊,全身上下只露出了一雙靈動嫵媚的眼睛和那顆淺褐色的痣,沒了眼妝,多了幾分柔軟。

他匆匆一瞥後移開視線,把早餐給她,“沒哭。”

那個女生忽然跑過來,像是鼓足了勇氣,但估計是被慫恿的,站在他面前時是肉眼可見的緊張。

他自認為自己長得不嚇人。

“謝謝咯。”江荔道謝沒多問。

她伸手進右邊口袋掏出兩瓶進口酸奶,彎眼笑著,“再麻煩你幫我把這瓶酸奶給沈青舟吧,另外一瓶就當是你今天的跑腿費。”

林知期只拿了一瓶,淡聲說:“順帶而已,不必客氣。”

“那你吃早餐沒?”江荔問。

林知期搖頭,想說待會兒去食堂,另一瓶酸奶就被江荔不由分說地塞到他的左手。

江荔隨口胡謅:“這酸奶過幾天就要超過保質期了,我宿舍還有一堆,喝不完就浪費了。”

林知期默了瞬,覺得自己的拒絕在她面前可能都是無用功,只好道謝收下。

臨走時看江荔的口罩一眼,出於客套問了一句,“生病了麽?戴著口罩。”

“沒啊。”江荔大大方方地摘下口罩,露出一張未施粉黛、白凈,卻依然明眸皓齒的鵝蛋臉,沖林知期挑眉一笑,“明白了吧。”

林知期微斂眸,似懂非懂,但他還是點了點頭,捏穩了左手的酸奶往男生宿舍走。

江荔回到宿舍,李榆也醒了來,準備和男朋友去食堂吃早餐,整個人像是被滋潤過一樣,滿面春風。烏辭月一般很少吃早餐,有這個時間她倒不如多睡一會兒。

腸粉味道不正宗。

江荔吃第一口就察覺到,她嫌棄地撂下筷子。

手機叮了聲,她以為是垃圾短信,懶得看,開始化妝。

一張精致漂亮的臉呈現在鏡子裏,因為早餐而郁悶的心情消散得徹底。

漂亮而自知,所以能更漂亮。

江荔去廁所的時候沈青舟的電話打了過來。

手機放在桌上,鈴聲不大,烏辭月是被自己鬧鈴先叫醒的,她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翻身瞥了眼下面,捏著嗓子嚷道:“江荔,你未來老公打電話過來了。”

江荔從廁所出來匆忙洗了個手,一溜煙跑到桌前拿起手機,清了清嗓子才慢條斯理地接通。

“這麽早打電話幹嘛?”

“想一醒來就聽見江江的聲音。”沈青舟的嗓音還帶著剛起床的沙啞,低沈且富有磁性。

江荔心“咚”了聲,耳尖慢慢泛紅,再開口聲音不自覺變得嬌軟了些,“又油嘴滑舌,我可不吃你這套。”

沈青舟悶笑,“昨晚我媽打電話來,讓我下周末領你回家吃飯。”

沈母前天和她的姐妹團去了北歐旅游,說是給江荔帶了很多手信。

沈青舟從床上起來,寢室的門從外面打開,懶羊羊地撩起眼皮看過去,只見林知期額頭冒著汗,徑直朝他走過來,繼而把手上的東西放在床板上。

他垂眸一看,略顯驚訝地擡眼。

這款酸奶價格昂貴,他上周還特意托人從港城帶了幾箱給江荔。

而林知期雖然是港城人,但他平時吃喝用度都非常節儉,不可能會買。

林知期看出沈青舟的疑惑,指著他的手機,輕聲說:“她給你的。”

沈青舟很快想起昨晚游嘉梁讓林知期給江荔帶早餐的事。

原來是這樣。

他揚揚唇,用口型說:“謝了。”

江荔今天穿的是掛脖吊帶背心和煙灰色長褲,挑了雙帆布鞋穿,很休閑的裝扮,邊系鞋帶邊說:“下周末有個訓練課,不過應該沒問題。”

林知期拿衣服準備去洗澡,口袋裏那瓶酸奶被他面無波瀾地放進了櫃子。

靜默地看了下,而後再往角落裏推了推。

“林三給你送的早餐味道怎樣?”沈青舟的聲音很自然。

他確實沒有多想什麽,就想知道這次早餐合不合江荔口味。

聽筒那端的江荔抱怨著,“不正宗,吃一口就吃不下了。”

沈青舟下床,從林知期身旁經過去陽臺,“這麽難吃?等結婚了,我們出外面住,你想吃什麽我給你煮。”

江荔哼笑,顯然是不相信,“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沈少爺給我親自下廚,恐怕我是牙掉光了也吃不上。”

“別貧。”沈青舟勾唇,下一句話意味深長,“以後天天餵飽你。”

尾音落下,林知期剛好關上浴室的門。

江荔心砰砰跳,裝聽不明白那更深一層的意思,“我想見你,你待會兒過來接我去上課。”

沈青舟笑得寵溺,“行,既然江江大小姐想見我,我麻溜的把自己收拾好打包送過去給您成不?”

江荔翹起的嘴角合都合不攏,烏辭月坐在床上看得連連搖頭,又是一個要陷入愛河的女人,看來再過不久宿舍就剩她是孤寡單身美女了。

烏辭月心想自己得主動出擊,拿下沈青舟室友。

沈青舟撐著傘給江荔擋太陽,想起游嘉梁說明天想去玩真人密室逃脫。

“去唄,明天也沒什麽事兒。”江荔猜烏辭月看上的應該就是游嘉梁,問,“游大頭昨晚上哪去了?”

他可和之前的沈青舟有得一拼,一段時間換一個女朋友。

沈青舟嘴角噙笑,“估計是通宵打游戲去了。”

江荔狐疑地看他一眼,畢竟他們宿舍的人都穿一條褲子,“他最近沒沾花惹草了吧?”

“我哪知道他。”沈青舟捏了捏江荔的臉,隨口道,“這麽關心他幹嘛,我宿舍很快就只有林三是單身了。”

江荔聞言心中泛著甜意,心情也輕飄飄的,雖然吃了個不正宗的腸粉,但從起床到目前為止,她覺得今天一切都很好?

走這走著,江荔忽然想到一個人。

“那個林知期天天都出去打工的麽?”

“是,他從大一開始學費生活費都是自己掙。”沈青舟眉眼淡淡,“挺難的一個人。”

去東北看雪,還是沈青舟父親開旅行社的朋友贈予的票,衣食住行全包的那種,不然林知期不會去。

江荔若有所思,林知期的生父在京城有權有勢,而他的養父還是港區的實力演員,拍出了多部票房高的電影,按理說哪個家庭都不差,怎麽林知期還要靠自己掙錢呢?

周六下午,江荔開車載著李榆和烏辭月去市中心。

沈青舟一個宿舍再加個李榆的男朋友邢一垣四個人早在那等著了。

江荔有些好奇林知期怎麽也會來,他周末不都是用來打工的麽?

“江荔~”烏辭月遠遠就看見站在門口的游嘉梁,她嬌羞地貼著江荔走,低語,“待會兒你讓游嘉梁和我一組唄。”

江荔嗯了聲,“但得先確認他是不是單身。”

“是的是的。”烏辭月激動道,“我早打聽了,他上個月剛和美院的人分手,絕對單身。”

李榆笑,“你可悠著點啊,這個可是實打實的花花公子。”

烏辭月咬唇,“可我就是喜歡。”

“他要是欺負你就和我說,”江荔揮了揮拳頭,惡劣地笑著,“揍殘他。”

烏辭月耳朵紅了,嗔她一眼,“八字都沒一撇呢。”

“聊什麽呢,這麽開心?”沈青舟走過來幫江荔拎包,把買好的冰美式給她。

李榆說:“在說我們江荔什麽時候才願意嫁給沈公子當老婆。”

是說江荔願意,而不是問沈青舟什麽時候願意娶。

沈青舟眼裏皆是認真:“就等她點個頭了。”

江荔翹著唇角,眼裏盈滿笑意,看了看沈青舟,而後轉眸,不期然的和林知期對上了視線。

僅一瞬間的對視便不約而同地移開。

他們選得是帶有恐怖元素的解謎主題,可以分為兩個人一組完成。

李榆自然是和邢一垣,烏辭月成功和游嘉梁一組,這還是游嘉梁主動的,他說他可不忍心讓這樣香香軟軟的小姑娘落單。

對於所有人來說,江荔和沈青舟是綁在一起的,他們不可能和別人組隊。

幾個人都很明顯不需要電燈泡,所以落單的只有林知期了。

游嘉梁搭著林知期的肩,不懷好意地笑,“江荔,你說你就不能多帶一個妹子來,看看我們林三多可憐,平時孤寡就算了,玩個游戲都沒伴。”

林知期掀起眼皮看游嘉梁一眼。

眼神幽幽的,有點嚇人,游嘉梁自覺閉嘴。

江荔抱臂輕笑,看向林知期:“趁現在還有時間,要不你把蘇筠給叫來。

游嘉梁眼睛一亮,恍然大悟,“是啊,你和蘇筠那姑娘不是還挺熟的嗎?喊她來一玩啊,我好像有她號碼,林三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話我來給她打電話?”

“我和她只是普通的同學關系。”林知期臉微沈,他並不想和其他人扯出關系,按住游嘉梁拿手機的手,“別去打擾人家。”

李榆笑說,“那你就得單獨行動了。”

“沒關系。”林知期道。

沈青舟問江荔怎麽會認識蘇筠,江荔把那天在咖啡館遇到林知期的事濃縮成精華告訴了他。

沈青舟淡笑,“那倒是挺巧的。”

還有十幾分鐘才開場,一群人坐在外面聊最近新上映的電影,在考慮結束後是去唱K還是看電影。

這時,一道清軟的嗓音在前臺響起,帶著濃濃的哭腔,吸引了江荔一群人的註意。

“可是我只有一個人,要是開不了的話,這個錢是不是就浪費了。”

女生背影單薄瘦削,穿著黑色短袖和洗得發白的牛仔褲,綁著低馬尾,肩膀一顫一顫的。

工作人員是位很年輕的小哥,頭回碰到女生這樣梨花帶雨,有些猝不及防,忙安撫:“這位顧客您先別急,您可以和其他人組團玩,也可以選擇退款的。”

“我不要退款,可是,我能和誰組團?”

游嘉梁一喜,給林知期投去一個目光,旋即站起來走過去,“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們一起,正好缺了一個人。”

女生轉過身,淚眼朦朧的,“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加入你們?可是我很笨的。”

“當然。”游嘉梁對女孩子都寬容好脾氣,尤其是長得不錯的女孩子,他指著林知期的背影,“跟著他,拿下第一都沒問題。”

游嘉梁心裏補充了句,要能拿下林知期也不錯的。

女生破涕而笑,連連道謝。

她跟著游嘉梁走過來,幾雙眼睛齊刷刷看著她,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但下一秒又鼓起勇氣擡頭做自我介紹。

“你們好,我叫徐曉檬,來自雲城,今年剛滿十七歲,是桐城美術學院大一的學生。”

游嘉梁笑了笑後開始給徐曉檬挨個介紹在座的人。

江荔曾經想過,沈青舟喜歡的是程安然的臉蛋,還是性格,或是因為程安然家境貧困讓他有了憐憫之心,而在日漸相處中變成了愛意。

慢慢的,她好像明白了點,沈青舟是都喜歡。

在徐曉檬轉過身的那剎那,江荔面色慘白,這世上怎麽會有如此相像的人。

那副我見猶憐的眉眼簡直就和程安然如出一轍,而程安然也是美術生,雲城人。

江荔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看向沈青舟,果不其然,他正看著徐曉檬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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