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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名稱: 歸於春日

本書作者: 排骨辣醬

本書簡介: 浪子男主追妻火葬場,溫柔男二上位(大家看一下第一章作話裏的排雷再考慮入不入坑哦!!!)

清冷溫柔男大學生x明艷嬌縱大小姐

從江荔懂事起,江母逮著機會就告訴她,“你和桐城沈家小兒子沈青舟是有口頭婚約的,剛好你也喜歡他,別讓他被其他女人搶走了知道嗎?”

每每這個時候,江荔都想說:沈青舟不喜歡你女兒這種類型,他喜歡的向來都是柔柔弱弱的那款。

可她並不想因為沈青舟而改變自己。

江荔遇見林知期的那晚剛得知沈青舟又交了新女友。

林知期清瘦挺拔,長相冷雋俊朗,可眼眸溫柔卻又純情。

他端著一杯蜂蜜水站在她面前。

“解酒。”他說。

江荔眼尾上挑,藕臂攀上他的肩,纖細的手指順著他的薄唇滑動:“你是沈青舟室友,而我是他的未婚妻,不如,我們做些有意思的事?”

話落,林知期耳後迅速騰起一抹薄紅,面色極不自然地推開她,“江荔,請你自重。”

沈青舟百忙之中抽空和那黏人的女友分了個手,轉頭想去見見江荔,可打電話過去對面提示忙音,上她宿舍找,室友說她旅游去了。

回到宿舍發現自己對床的林知期也不在。

他摁耐住莫名的心慌給江荔打了一遍又一遍的電話,終於在傍晚時被接通。

“江江,你去哪了?我去找你好不好?”

南城臨海別墅裏,江荔搖晃著杯中紅酒,瞥了眼落地窗邊沈默看著她的林知期,想到接電話前一秒他那壓抑又充滿占有意味的吻,她意味深長笑說:“在度蜜月啊。”

排雷:

1.真男主林知期,身心幹凈,只屬於女主。

2.雙處。

3.談談戀愛,撒撒狗血。

4.破鏡重圓是指和林知期。

5.前面沈青舟很渣很賤戲份多,林知期慢慢變得越來越多,接受不了慎入。

-內容標簽: 豪門世家 破鏡重圓 婚戀

搜索關鍵字:主角:江荔 ┃ 配角:林知期 ┃ 其它:沈青舟

一句話簡介:溫柔男二上位,寵老婆寵老婆!

立意:堅持自我,坦蕩愛人

第1章 本章作話有排雷  二零一四年,江荔在春天的末尾遇見了林知期。

一場帶著目的的接近從夏天開始。

一場大雨過後,桐大的香樟樹葉落了滿地,天空放晴,打掃衛生的大伯拉著個小推車在校園裏掃掃停停。

校園裏飄著淡淡的梔子香,預示著今年夏天就快來臨。

江荔從宿舍出來,手上拎著下午比賽要穿的賽服,想到昨晚沈青舟說得話,她拿出手機聯絡他。

嘟聲響了好一陣才被接通。

她問他什麽時候去體育館。

沈青舟聲音倦懶,說待會兒出門吃個飯就過去。

江荔顧著和沈青舟講話,沒太註意背後的路況,看了眼校道對面的垃圾桶,她想著把剛才擦手的紙巾給扔掉。

剛擡腳跨出一步,耳邊突然響起單車車鈴刺耳的聲音。

江荔條件反射地往聲源方向扭頭,就見一臺單車以極快的速度往她面前逼近。

好在她練了多年空手道,反應比較靈敏,在單車就要碰到她時,右手用力往車頭一撐,成功逼停了單車。

江荔身上穿得裙子是某高定品牌的夏季新款,還並未上市,沈青舟托朋友從法國給她帶回來,今天還是第一回 穿。

此時也無暇顧及撞她的是什麽人,只皺著眉低頭去檢查裙子上有沒有濺到汙漬。

“抱歉。”

入耳的聲音低緩清冽,江荔頓了下,下意識想要擡頭,一只骨節分明且幹凈修長的手拿著張紙巾進入她的視線裏。

“剎車失靈了,很抱歉。”男生又道。

江荔緩緩擡頭,映入眼簾白衣黑褲的男生有著一張極其出眾的臉。

短碎發清爽利落,五官冷峭,骨架略顯清薄,身上有著少年人獨有的幹凈氣質。

她很快就記起,沈青舟房間裏有一張合照,是他大一時和幾個室友去東北看雪時拍的,合照裏其中一個就是面前的人。

名字是......林知期?

見她直直地盯過來,林知期極不自然地移開視線,耳廓悄無聲息的發熱。

他感到抱歉,差點就撞了她。

江荔收回視線,眼尾上翹,彎唇說道:“沒關系。”

頭頂的樹葉簌簌作響,江荔披散在肩膀的長卷發在微風中搖蕩著。

短暫失神的瞬間,洗發水的馨香鉆入了鼻腔,林知期呼吸都輕了,他暗自籲了口氣,視線落在緊握著的單車把手的手上,聲音清淡:“可以把手拿開了嗎?”

柔軟帶著濕意的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從開始一直到現在。

江荔順著他的目光疑惑地低下頭,旋即迅速抽回手。

剛才抓的原來不是車頭,而是他的手,她居然都沒發覺。

難怪冰涼涼的。

“抱歉啊。”這回輪到她道歉了。

林知期搖搖頭沒再說什麽,他把車子往旁邊移了移,而後長腿一跨上了車,腳踩住踏板,車輪壓著地面,從她的面前緩緩經過。

江荔扭頭看林知期的背影,雨過天晴,雲層散開後的金光恰巧灑在他的肩頭,她哼笑出聲:“不是剎車失靈了嗎?”

林知期身形微頓,手不經意間摁到了車鈴。

“叮”一聲響。

傍晚六點,桐城師大附中慶仁中學體育館。

江荔以一記漂亮的前回踢完美結束了本次比賽。

“本次空手道大賽的冠軍是來自桐城大學新聞系一年級的學生——江荔!”

一層蓋過一層的歡呼聲,還有熱烈的掌聲不絕於耳。

江荔舉著獎杯站在領獎臺,胸脯微微起伏,淡然的目光掃過觀眾席,第五排正中間的位置依然空著。

位置是沈青舟選的,票是江荔讓主辦方特意留給她,沈青舟說那個位置的視野絕佳,可以把她的一舉一動都盡收眼裏。

而現在,空了一整場的位置仿佛被她的心酸苦澀給環繞著。

“江荔,過來拍照!”

江荔收回視線,維持著官方得體的笑容與主辦方的領導合照留影,臉都快笑僵硬了她才逃似的下臺。

回到後臺更衣室,包裏的手機震動了下,她拿出來看了一眼,隨即慢條斯理地從儲物櫃裏拿出套幹凈的衣裳換上。

黑色半露肩短T搭配剛好能遮住臀部的覆古牛仔裙,松開高高紮起的長卷馬尾蓬松垂落在纖細單薄的肩側。

精致的五官重新上了層妝,烈焰紅唇,美艷卻又不失冷傲,不覆剛在在賽場上時的英姿颯爽。

江荔剛準備拿包走人,桌上的手機再次響起,這回是來電鈴聲,還是某個人拿她手機設計的專屬鈴聲。

在心裏默數了五秒江荔才伸手去拿手機,摁下接通後在聽到聽筒那邊散漫不著調的聲音時,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揚了些。

“江江大小姐,您老要不要在裏面睡一晚再出來啊?”

江荔到嘴的“來了”被她吞回肚子,想到被這人放了鴿子,心裏難免有氣,嘴角斂起,聲音很淡:“不想等你就走。”

才臨近初夏,天氣就躍躍欲試的想往三十度上面升,體育館門口保安大爺那臺發出吭哧吭哧運作聲的舊空調起不了一點降溫的作用。

沈青舟咬著根煙倚靠在墻邊,煙霧繚繞,覆了他冷峻的臉。

在這站了半個鐘,時不時有進出場館的女生頻頻回眸看沈青舟,有些女生蠢蠢欲動想過去問聯系方式,但男生有意無意的把手腕上那條黑色發圈給露出來。

意思明顯。

聽電話裏的江荔這麽一說,沈青舟眼皮微撩, “行,聽你的,先走了。”

嘴上是這麽說,腳是一步也沒挪。

但電話那頭卻毫不猶豫地傳來“嘟”的一聲。

沈青舟停了幾秒,轉而看了眼手機,屏幕頁面回到通話記錄頁面。

他勾了勾唇角,還是覺得好笑,低下頭,肩膀小幅度地顫抖。

江荔這小脾氣不改改,他以後可不敢娶她。

江荔在半路又被主辦方的工作人員叫去賽場拍照,這回是和觀眾同拍,換了常服化好了妝,她的笑都變得自然多了,但力度還是會控制住右邊嘴角想要浮出來的梨渦。

梨渦能把她這張冷艷的臉給毀了。

結束後走到走廊轉角,遇上個人,是這次比賽的敗方,來自隔壁南城大學,和江荔會師過多次大賽的段瀠。

有她在的比賽,段瀠幾乎沒贏過。

段瀠走到江荔面前,擡眸時掠過她白皙尖巧的下巴,再往上,是那雙容易媚惑人心的眼睛。

不可否認,江荔有著極美的一張臉。

段瀠強壓下心中的郁氣與不甘,微微一笑:“你比上次還要強了。”

江荔雙手抱臂交叉於胸前,下頜微微擡起,嗓音偏冷:“你不是很清楚嗎?我只會進步,不會退步。”

她的模樣倨傲又狂妄,讓人妒忌得發狂,段瀠用力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後臉上才勉強擠出一絲笑:“下回,我會讓你一分也得不了,你也該嘗嘗身為敗者的滋味了。”

江荔垂眼,毫無波瀾的視線對上段瀠竭力克制著情緒的眼眸,冷笑著:“我也很期待呢。”

說完,她不再逗留。

這個段瀠實力明明就還可以,但就愛在比賽場上搞些小動作,每次知道比賽對手是這個人,江荔總要打起百分百的防備心才行。

走到場館門口,瞧見倚在墻邊姿態懶散、穿著黑T的高大男生,江荔微楞,停住了腳步。

從收到沈青舟說已經在門口等她的信息到現在已經將近一個半鐘。

他一直都站在這裏等她?

心裏那點氣也忽然間煙消雲散,她到底是沒什麽骨氣,他給了她一點甜頭,她就又會滿血覆活。

從前也總說不要再繼續喜歡沈青舟,可只要看著這個人,那顆心便又會不受控制的怦然。

望著沈青舟出挑的側臉,江荔有一瞬的恍惚,也是這個時候,沈青舟看了過來,他那雙墨色眸裏的冷漠霎時間化開,蘊滿了笑意。

他也不上前,就站在那沖她挑眉一笑。

“江江,過來。”

江荔恰巧是在荔枝成熟的季節出生,給她取名字時她媽周媛正吃著她爸剝好殼的荔枝。

周媛說要是生下個女孩子,名字就叫江荔,男孩子的話就江枝。

江父說江枝像個女孩子的名字,換一個枝,用知道的知,江荔江知,兩個名字都留著,等二胎的時候再用也不遲。

可惜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生下二胎,周媛在江荔剛滿四歲時就同江父離了婚,追尋她所謂的愛情去了。

江江,阿荔,這兩個小名都出自沈青舟的嘴,他從小就特別霸道,牽著江荔去周圍的鄰居家說誰都不可以叫江荔的小名,那是獨屬於他一人的。

江荔有時會覺得好不公平,憑什麽她的小名只能是沈青舟的專屬,手機鈴聲也要有他的專屬,而他這個人為什麽不能是她一個人的專屬?

見江荔還杵在那不動,沈青舟掐了煙,笑得吊兒郎當:“江江,我真的單身,可以靠近我。”

江荔有個從高中就開始的原則,只要沈青舟交了女朋友,她一定會同他保持著適當的距離,無論何時何地。

一是能避免不必要的誤會與麻煩,二是不能讓沈青舟看見她泛紅的眼眶。

剛開始沈青舟煩死江荔的做法,交了女朋友就不能和她靠近,和陌生人沒什麽不同,多次向她抗議都無效,久而久之,他也習慣了她的做法,雖然心裏還是有些不爽,但說實話,這樣一個識趣的“未婚妻”的確給他減少了很多麻煩事。

江荔回過神,神色冷淡地走到沈青舟身旁,在他準備說話時忽然揚起拳頭砸在了他耳畔的白墻上。

沈青舟眼睛瞬間睜大,雙手已經條件反射地舉起來,驚魂不定地說:“謀殺親夫啊你。”

他又道:“投降投降,向可愛勢力投降。”

語氣中含著笑意,縱容且寵溺。

江荔用拳頭頂著他的下巴,面無表情地質問:“為什麽遲到?”

“手疼不疼?”沈青舟答非所問,伸出手,動作自然的把她掛在肩上的包拿在手中。

說話時頭微低,下唇有意無意地碰到了江荔的手指骨節。

江荔猛地收回手垂在身側,蹙起好看的細眉,掃了沈青舟一眼,而後不再說話,轉身就走。

華燈初上,朦朧的夜幕籠罩住江荔高挑纖細的背影,有種說不出的冷清落寞。

沈青舟微瞇起眼看著前方,江荔皮膚很白,看著好像又瘦了些,他知道每次比賽前她會要控制體重,說了多少次要適當控制就行,她卻總不聽。

手探進兜裏拿出煙,咬著煙嘴傾身靠近打火機,煙點燃,大步追上江荔,耐著性子解釋。

“三點的時候我真已經在車上了,那虞什麽的忽然擋在我車前又哭又鬧的,我不得安慰下人家?”

江荔頓了下,冷冷扯了扯唇:“昨天才分手,今天就連人名字都不記得了?你真的是渣得明明白白的。”

沈青舟不以為然地笑:“哪能不記得啊,這不是怕你不開心麽?記得也得裝裝樣子啊。”

江荔垂眼,掩飾眼底的情緒,“你倒是一如既往的坦誠。”

可要是真顧忌她的感受,又為什麽要一個接著一個女朋友的換。

而她呢,明知他心裏不會有她,卻還是陷進去。

坐著沈青舟的車回到江家別墅,裏面熱熱鬧鬧,江荔沒想到江父居然把沈青舟的母親給請來了家裏吃飯。

在玄關換鞋,她那不大不小的聲音把客廳裏坐著的長輩都喊了遍。

沈母見著江荔回來,親切地朝她笑了笑,接著往江荔身後一瞧。

喲,那可不是她那兩個多月沒回家的“大孝子”嘛?

沈青舟上回回家就因為交女朋友的事和沈母吵了一架,沈母說他不知檢點,都有未婚妻了還在外面亂搞。

他當時不氣反笑,“我一次只交一個女朋友,到點就回家睡覺,這也算亂搞?沈太太,和江荔的婚約可是你們口頭說的,這能做什麽數?”

沈母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他罵:“眼盲心瞎的東西,江荔哪裏不好了?你就不能喜歡人家?人姑娘多喜歡你啊。”

沈青舟嗤道:“是我讓她喜歡的麽?”

一廂情願就要願賭服輸。

第2章 江荔  江荔同父異母的弟弟看見門口出現的沈青舟眼睛一亮,丟下手上的游戲機手柄馬上跑了過來,纏著沈青舟帶他打一局LOL。

沈青舟看了眼面色淡淡的江荔,這回來的路上他可是千方百計地哄著她,可她饒是眼都不帶眨一下的,要換成別的女人,早撲他懷裏撒嬌甜笑了。

秦淑琳是江荔的繼母,今年有四十好幾了,但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的樣子,風姿猶存,非常註重保養,用得護膚品全都是和桐城第一富太沈青舟的母親同一檔次,連美容院都是同一家。

“江荔回來了啊,就等你回來開飯了。”秦淑琳柔柔笑道,“你爸知道你又拿獎了,今天可是親手下廚,做得都是你愛吃的菜。”

秦淑琳是港城人,剛來江家時講得普通話江荔要聽她多說幾遍才能明白,現如今可以稱得上標準了。

江荔略一擡眼,沙發上低頭看報的男人,頭頂已微微發白,棱角分明的一張臉,五官硬朗,足以看出他年輕時有著怎樣英俊的外表。

她並沒有因為一個月和她說不上幾句的話、卻肯親自下廚的江父的心生感動,只問:“今天怎麽都沒來?”

這話一出口,幾道視線都看向了她。

她的聲音起伏不大,似在問很普通很尋常的一個問題。

可只有她清楚自己心裏的酸楚,這次的大賽對她來說不一般,段瀠的父母遠在南城,可他們都來了觀賽,而她呢,沈青舟沒來也就罷了,周媛也明明答應了會和江父一起去現場,到頭來誰也沒去。

“你媽沒給你說?”江父放下報紙,把電視上聒噪的游戲關掉,緩緩道,“她臨時有事,所以才沒去。”

江荔想笑:“她有事您也有事?”

她知道江父根本就不想和周媛見面,要不是沈青舟出面去和江父說,他也根本不會答應下來。

秦淑琳面色有些尷尬,但怕江荔生氣,說了幾句話打圓場:“你爸下午衣服都換好準備出門,結果你媽打個電話來說去不了,品冬肚子又剛好不太舒服去了趟醫院,所以你爸他才想著親自下廚補償你。”

江品冬松開沈青舟的手,不滿地看著江荔:“一個比賽而已,難道還比我的命重要?沒去就沒去,有什麽大不了的。”

江荔側眸掃江品冬一眼,後者莫名膽寒,忙縮在沈青舟後面,以為有了靠山,牟足了膽子和江荔對視。

“你這肚子痛得時間剛好啊。”沈青舟似笑非笑地扭頭朝江品冬道。

這話嘲諷意味十足,沈母頗為優雅地瞪了眼沈青舟,但心裏又感嘆這臭小子雖然嘴上說不喜歡江荔,可每每出了什麽事,總是會站在她那邊維護她。

旁觀者清,她可不信自家兒子真對江荔什麽感覺都沒有,明眼人都能看出沈青舟對江荔和對其他女生完全是不一樣的。

江荔把包從肩上拿到手上拎著,“以後做不到的事還請您別答應。”

說完,她往樓上走。

江父起身看著她的背影,“不吃飯了?”

江荔頭也沒回:“沒胃口。”

沈母眼神示意沈青舟:趕緊上去安慰。

沈青舟無視他媽,直接進到客廳,“江叔,早年就聽我爸說你菜做得極好,今天我可算是有口福了。”

江父適才露出一個笑,搭著沈青舟的肩膀往餐廳走,“就知道你會來我才下廚的,要是合你胃口就常來,叔天天給你做。”

沈青舟聞言看了江父一眼,扯了扯唇角,笑意並未到達眼底。

江家和沈家住得近,加上生意上的往來,所以從父輩時就交好,但雖說交好,可江家的地位在桐城遠不如沈家,江父算是白手起家,而沈家世代都處在上位圈,在有些人眼裏不過是江家一直依附著沈家罷了。

江荔回房換了身衣服,周媛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應該說“才”打了過來。

接通後江荔沒有馬上說話,倒是那頭親昵又充滿歉意地喚了她幾聲。

“江荔啊,媽先跟你道歉,你妹妹鐘悅下午在學校和人起了沖突,她爸又去了京城,我也是沒辦法才沒去你比賽那兒的,你就原諒媽媽好嗎?”

江荔渾身像是卸了力癱倒在床上,眼望著天花板,聽完周媛的話沈默了半晌,才輕輕說道:“江品冬是爸的兒子,鐘悅是您的女兒,那我算什麽?”

房門在這時被叩了幾下,江荔知道是誰,翻身背向著門沒搭理。

聽筒裏周媛還在說著。

“你當然是我的女兒。”周媛鄭重補了句,聲音雖小,“我唯一的女兒。”

江荔問:“那當初為什麽不和爸爭我的撫養權?”

這是她一直都想問周媛的問題,這些年周媛嘴上的愛沒少過,可明明在一個城市,能和周媛見面的次數卻是一個月僅有一次,有時還會帶著她現任丈夫的女兒來赴約,江荔不得不懷疑周媛是否真的有那麽愛她。

周媛楞了下,支支吾吾了半晌後重重嘆了口氣,“當初離婚的原因本就是我有錯在先,而且你爸他有錢,你跟著他不比跟著我好嗎?”

他們離婚的原因是因為江父日夜忙著公司的事,不管妻子幼女,經常歇在公司,時間長了周媛便耐不住寂寞,和隔壁樓的鐘先生看對了眼,兩個人都在如狼似虎的年紀,多見幾次就擦槍走火,一發不可收拾。

江荔從來都沒怨過父母,他們有自己的追求她能理解,可是生了她,最起碼的關愛都沒有給過她,這還算什麽父母?

“可是媽媽,”江荔緊閉眼,將湧上眼眶的淚花逼回去,“你有沒有想過,我需要的不是富裕的生活。”

她想要的一直都是被愛,被她愛著的人去愛著。

兩方都有了新家庭,她就像是個多餘的人,而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江父甚至連話都很少和她講。

周媛聽出江荔話中哽咽,心酸又心疼,聲音放柔:“傻孩子,現實點,沒有你爸,你又怎麽會一路順風順水的成長到今天。”

不想再談此話題,周媛話鋒一轉:“你和那位沈家公子怎麽樣了?”

江荔情緒還是低落,慢悠悠地瞥了眼門,說:“不怎樣。”

“ 江荔,你要真不想和你爸那一家人生活,就好好抓住沈青舟這個人,他能給你的遠比你爸的要多,你從小就喜歡他,怎麽這麽多年都沒點進展?雖然你們有婚約,但可別讓別的女人搶走了。”

在周媛眼裏,江荔就是一個很很完美的存在,配他沈青舟綽綽有餘了好吧,更何況沈家那邊的長輩也喜歡江荔,當初這婚約還是沈家先提的呢。

江荔煩悶地拿枕頭壓住眼睛,門又叩了幾下,也清晰地聽見了門外沈青舟的聲音。

周媛輕嘆:“上周末我還在商場看見他和一個女的手牽手,你就是不作為,要我說就得拿出點未婚妻的姿態,他身邊的人該清理就清理。”

這些話江荔聽得耳朵都起繭了,她吐出口氣,“媽,我要休息了。”

周媛那邊也有個清脆又親昵的女聲在喊她一起去公園散步,和江荔也沒再多說什麽便掛了電話。

“江江,我進來了?”

江荔低低“嗯”了聲,也不管沈青舟聽到沒,因為她知道他不管沒有聽到都會進來,她並沒有反鎖門。

門哢嚓打開。

沈青舟走到床邊坐下,手上裝著飯菜的托盤放到桌上,低眸看了眼用被子蒙著臉的江荔,“餓了沒?”

問話久久沒有得到回應,他也不惱,伸手把江荔還穿在腳上的拖鞋取下,手輕輕柔柔的在那雙皙白嫩腳上按摩著。

往年江荔訓練或者比賽過後,沈青舟總會給她充當按摩師的身份。

這回江荔不給他按,腳縮進了被子裏。

“你別碰我了。”她的聲音哭腔明顯。

沈青舟心臟微緊,去拉開蓋住江荔臉的被子,那張臉淚流滿面,而那雙平時只會泛著冷光的眼眸,此刻在看著他,竟有幾分脆弱與無助。

“怎麽還哭了?”他湊過去為她拭去眼淚。

江荔視線模糊,卻能清晰地看見眼前人是怎樣的一張臉,看似深情實則多情的桃花眼,薄唇,高挺的鼻梁,面對她時總會噙著笑的嘴角。

明明以前,沈青舟還是一個對待感情很專一的人,可自打那個人離開後,他便性情大變,不再認真對待任何一個人。

“沈青舟。”視線清明,江荔直視著他,他停下動作,靜靜地等她的下文。

她咬緊唇瓣,良久輕聲問:“你和她們睡過嗎?”

沈青舟垂眸,狹長的眼眸落在江荔臉上,手指溫柔地撫上她精致的眉眼,嗓音低沈:“沒有。”

“那你是在為我守身,”江荔說,“還是在為程安然守身?”

程安然,一個聽起來有些久遠卻一直被江荔和沈青舟放在心底的名字。

她年齡稍長些,大沈青舟三歲,大江荔五歲,江荔印象裏的程安然一直都是嬌小玲瓏,楚楚可憐容易被人心疼的模樣。

這幾年沈青舟找過的女朋友性格都像誰,彼此都心知肚明。

程安然家境不好,曾兼職過沈青舟的家教老師,她大學時被沈家資助,拋下準備同她告白的沈青舟去了國外留學,並讓沈青舟等她回來,哪知前年寄回來的相片裏有了一張她與現任男友的合照。

沈青舟在聽到這個人的名字時身形一頓,起身站著,吊燈的光線打在他緊繃的下頜線上。

“好端端地提她幹嘛?”

江荔手撐著床坐起來靠著墻壁,眼眶還泛著紅,聲音卻同他的臉色一樣驟冷了幾度:“提到她,你的反應還是一如既往的大。”

沈青舟皺眉:“江江,你想說什麽?”

江荔自虐一般問出這句話:“你心裏是不是還有程安然?”

答案不言而喻不是麽?不然為什麽他非要按著程安然的性子來找女朋友。

沈青舟沈默了瞬,把情緒很好地藏在眼裏,然後笑了笑,邊去拿桌上的飯菜邊無奈地說:“要和我吵架也得把飯給吃了,瘦成這樣怎麽還有力氣問這問那。”

他用調羹舀了勺湯放在江荔緊抿的唇邊,柔著聲哄:“乖,先吃點東西。”

江荔想置氣別開臉,可沈青舟目光溫柔,她一下又沒了骨氣,乖乖地張開了嘴。

無聲的餵飯。

江荔一動不動,好似殘廢了般,任由著沈青舟給她餵了大半碗的飯。

沈青舟把碗放下,扯了張紙巾給江荔擦嘴,目光往上移,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痕,撲在左眼角那顆淺褐色美人痣上的粉已經暈開,頗有幾分楚楚可憐,心忽然一動,他道:“江江,等法定年齡一到,我們就去結婚。”

江荔怔怔地看著他,楞了半晌回過神,嘴唇嚅動幾下,突然抓住他的手說:“現在就和我在一起不好嗎?”

上周末,她無意間聽到沈母和秦淑琳聊天,說程安然過個幾年就會回國,回來後還進沈氏工作。

“這麽著急?”沈青舟勾唇笑,把散落在江荔耳邊的幾縷碎發別在耳後,低聲道,“江江,最後在我身邊的那個人一定會是你。”

江荔聽了這話並沒有松開手,反而抓得更加用力,幾年後的事情誰能預料呢,她沒自信到能在沈青舟心裏占據到不可動搖的位置。

如果程安然回來,他又是否還會像現在這樣堅定?

她說:“那現在開始,不要再和其他女人有糾葛了好嗎?不管是誰。”

意思明顯。

沈青舟沒立即接話,起身走到梳妝臺拿江荔常用的卸妝工具幫她卸妝。

他的動作輕柔,卸妝棉按在江荔眼睛上,“這麽好看的臉怎麽哭成小花貓似的。”

江荔手攥緊被子,倔強地盯著他的眼睛看。

勢要他答應剛才的話。

幾分鐘後,江荔一張臉變得素凈,少了些攻擊性。

沈青舟避不開她的目光,只好對上她的視線,捧著她半張臉,神情認真:“江江,她們只是消遣,我答應你,和你結婚後我會只守著你,不管是誰都動搖不了我,所以現在先互不幹涉彼此好麽?”

“互不幹涉......”江荔揪著顆心,一時間哭笑不得,她低下頭,“也是,這個所謂的婚約本就是大人開玩笑時隨意說說的,而我當了真,覺得自己必須是喜歡你,也一定要嫁給你,你卻被束縛著......”

“江江。”沈青舟見不得江荔這樣,一把將她擁入懷中,揉著她的頭發,“別這樣想,你給我點兒時間。”

江荔額頭靠著沈青舟的頸窩,淚水順著他的脖頸滑落,淚眼朦朧地仰面,“沈青舟,我只有你了啊。”

第3章 江荔  短暫的周末過完,江荔昨夜幾乎沒怎麽睡,今早只有一節廣播學概論課,一直上到十一點,下課後她便直接回了宿舍去補覺。

閉眼躺在床上又睡不著,昨晚的一幕幕在腦海裏揮之不去,她真的挺後悔為什麽要讓沈青舟進房間,不然她哪至於情緒失控,還說出那種只有他了的話。

越想心裏就越賭,她用力踢了下被子。

沈青舟就是個王八蛋!

對床正在化妝準備去和男朋友約會的李榆聽見動靜回頭看了眼,“怎麽了?”

“沒事。”江荔悶悶回道。

李榆把手裏的睫毛刷放下,走到江荔床前,俏臉換上我懂的神色,“是不是沈公子又交女朋友了?”

江荔扭頭睜開眼,不冷不熱地笑著:“要是他敢這樣無縫銜接,外語系那位不得鬧起來,沈青舟雖然賤渣,倒也不會這麽沒人性。”

“那你是為什麽心情不好?”李榆問。

江荔閉眼,“我很開心。”

語落,她往枕頭邊摸索,拿到手機,直接給沈青舟打了電話。

“有事?”

聽筒傳來的聲音漫不經心,江荔楞了楞,心下明白過來,原來沈青舟並沒把做晚的事放在心上。

她真的不知是該松口氣,還是難過。

遲遲沒聽見她的聲音,那邊疑惑道:“江江?”

“你在哪呢?”江荔從床上坐起來,瞥了眼陽臺,陰沈沈的天,“中午陪我吃飯。”

李榆用口型問:“不睡覺了?”

江荔搖頭,沈青舟在問她去哪裏吃,“三食堂吧,今天好像有糖醋小排。”

“想吃糖醋小排何必去食堂,人又多又擠,帶你去下館子?”沈青舟從陽臺抽完煙,轉身進宿舍,先入眼的是肩背挺直坐在桌前看電腦的林知期,他走過去看了眼屏幕,是股票頁面。

江荔挑了條裙子進衛生間換,“不去,就去食堂。”

“得,就依你。”沈青舟拍了拍林知期的肩,“吃飯去?”

林知期指著電腦旁的面包,“準備吃。”

電話還沒掛,江荔把手機擱在置物架上,身上脫得只剩bra和黑色蕾絲邊內褲,聽見那頭忽然插入的清沈男聲,眉梢微挑了下。

“下午還有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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