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番外9楚斯越X施銘(四)

關燈
施銘解開浴袍扔在地上,戰戰兢兢地踏進池子,好在池面水霧繚繞,掩蓋了他的異樣。他在離楚斯越較遠的地方坐下來,目光落在水面上,盡量不看他。

“坐那麽遠幹什麽?”楚斯越道,“你怕我?”

“沒有沒有,”施銘連忙擺手,“我就是……怕打擾您。”

“別說‘您’,我比你大不了幾歲,不用這麽叫。”楚斯越糾正他。

“哦。”施銘乖乖聽話。

“過來。”楚斯越朝他招手,“我們說說話。”

施銘沒動,這樣也能說啊。

“要我過去拉你?”

“不用!”施銘想死的心都有了,他閉了閉眼睛,朝楚斯越那邊挪過去,速度堪比蝸牛。

楚斯越也不催他,就那麽靠在池壁上。施銘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他此時一定在看著他。

好不容易挪到他身旁,施銘不敢靠太近,留著兩拳的距離坐在水裏,輕輕吐出一口氣,心裏默念《三字經》,但他只會前幾句,於是翻來覆去地念,只求能把腦子裏的汙穢思想沖幹凈。

“你緊張什麽?”楚斯越突然道。

“我沒有!”施銘下意識反駁,他轉頭看向楚斯越,發現楚斯越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只手臂橫在池邊,上半身轉過來對著他,看上去就像把他抱在懷裏。他楞了,不知道該給出什麽反應。

楚斯越不以為然,擡手拍了拍他的背,“放輕松,你崩得這麽緊,還說不怕我?”

濕熱的手掌落在他微涼的皮膚上,施銘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他覺得自己快要被折磨死了。

楚斯越又拍了他一下,“算了,既然你這麽怕我,那我還是去隔壁再開間房吧。”說著他作勢要站起來。

施銘一慌,一把拉著他的胳膊,“別!”

楚斯越停下來看看他,又看看自己被他抱著的手臂,嘴角勾起一點弧度,“舍不得我?”

施銘慌忙把手臂扔開,視線劃過他方才還隱在水面下現在卻暴露在空氣中的結實腹肌,臉猛地一熱,趕緊往水下滑,滑到只露出一個腦袋才停下,眼睛四處亂瞟,就是不看楚斯越,“你就在這兒,哪兒也別去。”

“你不是怕我?”楚斯越的笑容越發明顯,可惜施銘沒看到。

“我沒有!”施銘大聲道,在楚斯越眼裏像一只炸了毛的貓。

楚斯越坐回水中,手臂舒展擱在池邊,仰頭看著頭頂的夜空,道:“好好享受吧,過幾天進了組就沒有這樣的日子了。”

施銘哪裏還聽得見他在說什麽,胡亂地“嗯嗯”幾下,又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幾公分。

這一個澡泡了將近一個小時,期間楚斯越還讓人送了酒和果盤進來,酒被楚斯越喝了,而果盤都進了施銘的肚子。

這個晚上一直到最後都沒有對劇本,從湯池出來後,楚斯越接到一個電話,聽著像是朋友打來的,但楚斯越的表情並不好,他連衣服都沒換就拿著電話出去了,施銘只能自己找個房間睡下了。

第二天,他們在山莊裏轉了轉,楚斯越心情不好,施銘能看出來,但他什麽也沒問,他不敢問,也沒有立場問,更怕問了以後得到自己不想聽到的答案。

後來吃過午飯就回去了,接下去兩天楚斯越沒再聯系他,直到進組。

施銘是楚斯越一人力保進劇組的,他雖然沒心沒肺,但是別人看他時的目光中帶著善意還是惡意,他還是能分辨出來的。劇組裏都是人精,楚斯越在場的時候他們不敢怎麽樣,一旦施銘落單,各種惡意便撲面而來。

施銘有些無語,但他沒有放在心上,能和楚斯越演對手戲的喜悅早就超過了惡意,他沒覺得這是什麽大事。

施銘演技在一眾小鮮肉中是能拿得出手的,但是和楚斯越比很不夠看,一次又一次的NG讓劇組人員煩不勝煩,但是當著楚斯越的面,誰都沒有表現出來,而當只拍他一個人的戲時,各種負面信息齊齊砸向他。

施銘一一領受了,卻從不向楚斯越抱怨。

事情的轉折出現在一次拍攝中。

那次吊威亞,施銘被吊上去了,工作人員才喊說有個地方沒弄好,讓施銘在上面等等,這一等就等了半個多小時,接近零度的氣溫下,施銘出了滿身的汗,但他什麽也沒說,連一句“好了嗎”都沒問出口,他就那麽毫無存在感地被吊在十幾米高的空中,腿根被磨出尖銳的疼痛。

等到終於能拍時,不知是工作人員的刻意還是真的失誤,在他離地面還有兩米時突然放繩,施銘摔在地上那薄薄的一層墊子上,把腳給扭了。

導演起身罵工作人員,工作人員唯唯諾諾地鞠躬道歉,除了施銘帶來的助理,沒有人上前來扶他,他被助理扶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休息的地方坐下了。

沒有人送冰塊,也沒有人噓寒問暖,仿佛他和這個劇組根本不在一個時空。

助理暗暗罵了一句,撅著嘴去討來冰塊幫他敷上,冰涼的觸感讓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心說幸好今天楚斯越不在。

說曹操曹操到,楚斯越穿一身黑色羽絨服從外面走進來,視線對上他便一楞,快步走過來,“怎麽回事?”

那名拉威亞的工作人員剛剛還不知道躲去了哪,這時又突然跳出來,“抱歉楚哥,是我工作沒做到位,讓小施受傷了,真的很對不起。”

楚斯越沒理他,蹲下來握住施銘的腳踝輕輕轉了轉,“怎麽樣?要不要去醫院?”

施銘搖頭,“沒事,只是扭了一下,明天就好了。”

扭了一下怎麽可能第二天就好,楚斯越誰的解釋也沒聽,直接為施銘請了五天的假,帶著他回了賓館,這些天中不斷有人上門來,道歉的,看望施銘的,楚斯越沒讓任何人進施銘的房間,冷著臉把所有人都拒之門外。

他不是不知道施銘在劇組的處境,但他沒管,他想給施銘留一個自我成長的時間,施銘太單純了,這樣的性格很難在圈子裏走遠,於是他明知道他承受著什麽卻袖手旁觀,他以為他能狠下心來的,可直到現在,他後悔了,他寧願施銘永遠不要成長,也要把他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下,隔絕掉所有外界對他的傷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